回魂重历(1)宇渡(或许无聊但请务必阅读的背景章节) 云泥劫(限,含快穿) ( 姬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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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回魂重历(1)宇渡(或许无聊但请务必阅读的背景章节)

云芸觉得自己做了一场噩梦,梦中自己是一个小学女生,家庭幸福美满,却一夕之间家破人亡,落入魔掌,无力反抗。还有先后强行贯入体内的两根木棍,仿佛疼痛犹在。

好在,一切只是一场梦。

她想她当真是被那梦魇住了,不然梦中的一切断不至于那样清楚而可怖,梦里的她也不至于浑噩到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

她的意识渐渐回笼,心神渐渐清醒,也渐渐觉出不对来。真正的梦境在意识恢复后是不该记得如此清晰的,仿若亲历……可不就是亲历!那根本不是什么梦境,那是一项任务,或者说一项课程,一项用于学习的简单的学员任务。

那么,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云芸这样想着,却又很快被另一个问题冲散、替代:真正的梦境应该随着意识的清醒而快速模糊淡忘,那么,任务中那些恍如真实发生的“春梦”呢?

寒意自心底袭来,云芸想要逃避此时袭来的恐惧,意识再次模糊起来。忘记一切,一切就不会发生。云芸是什么?自己又是谁?

激灵灵的一个寒颤电流般游走过云芸神魂,她记起自己曾经承诺父母,永不或忘自己名字——无论任务中,还是现实里——他们甚至不强求她思考自己是谁抑或来路归途,她又怎么可以不做到?

她是谁?她是云芸,云初和初芸的女儿。

他们一家人生活的地方叫做“宇渡”,这并非一个国家的名字,甚至不是指一块大陆抑或一个星球,而是一个以保持各个平行世界的平衡稳定为己任的位面控制世界。一个高于其他绝大多小世界的存在,也有些老人习惯称宇渡为一个中世界或者中宇宙,不指大小,而指等级,诚然,宇渡当然比绝大多数小世界大得多,甚或,那些小世界本就是她的一部分。

在宇渡,穿行于各个位面间执行任务的穿越者,被称为“渡者”,为各个陷入麻烦的界面摆渡领航,挽救其于危难,乃至渡向光明的彼岸,为了这一使命,宇渡人天生拥有比其他界面的凡人悠长得多的生命。

云芸却不是真正的渡者。在宇渡——对她而言的现实世界中——她的本体按年龄算是一名中学学生,却只能参与非常简单的学员任务。真的,非常简单,简单到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延续原主的平静生活,每天穿白衣蓝裙的水手校服上学放学,等待毫无痛苦的寿终正寝抑或中途退出。没有变故,没有

波折,只有平静——可耻的,连小学生只怕都不屑做的幼龄学员任务。

但却是适合她的任务。很难说,现实中的她的脑袋是不是比任务中的、封存了记忆的小学生甚至学龄前儿童更为灵光。她不但欠缺知识,而且乏于常识,简而言之就是无知。

事实上,她的记忆仅仅从几个月前开始,再之前的记忆,则是一片空白,不是记不清,而是不存在。数月前,她便如刚来到世间没多久的幼儿般,仅余极简单的语言能力,四肢不调,跑都跑不快,且体弱多病。简而言之,一无是处。

也是从那时起,云芸明白她的父母其实是爱她的。他们位高权重,却放下所有工作陪伴她,利用手中特权强行保留她渡者的资格,一次又一次的陪着她进行从幼儿园到小学的学习过程,以一种几乎是鼓励她“不求上进”的态度:记不住没关系,留级更没关系,被同学笑话?咱们可以转学嘛。反正不管穿越到那个世界,云芸都像是长不大的小豆丁。户口本瞒不过了?咱们换个世界从头再来,反正云芸忘性大,学什么都像是新的……

他们那样爱她,于是云芸困惑,为什么她的脑海中会冒出“其实”这个词汇,那么,“本来”她又是怎样以为的?每每想到此出云芸便觉头痛,只得放弃。何况她很愿意相信父母一直这样爱她。既然他们绝口不提她的过去,她便当那不存在好了。

然而既然身为渡者,就会保留学籍,穿越时更是需要各路工作人员服务。慢慢恢复着语言能力的云芸渐渐听得懂同学们的耻笑、工作人员的私语,明白自己究竟有多么的“一无是处”。知道父母是位高权重的所谓上层阶级也是从他们这里,他们说,如果不是这样,云芸不会得到这样多的机会,实则没有人真正对云芸说清她的父母究竟是何等样人物。

渡者拥有几乎是异界凡人十倍乃至数十倍的悠长生命,却也有着相对缓慢的生命周期,为了穿越平行界面时概念的统一,宇渡的一年有三千多个日子,虽仍旧分十二个月,每月却又三百余日,上中下三旬个一百余天。虽不及天上一日地上一年那样夸张,宇渡的一年却也定寻常小世界的十年,即使有些小世界记年较长,通常也越不过宇渡,于是,宇渡人难免自视颇高。

宇渡的学制与多数科技发达的异界凡人大抵相同,涉及各个界面知识的繁重课业使得学生无暇他顾而相对单纯,成年之前缓慢生长的生理因素也制约了宇渡人的成熟速度。然而毕竟实质上经历更多岁月,且宇渡人自认智力发展更为优越,因此相较于异界凡人,宇渡同龄人的心智理当更成熟稳重些,自然有资格扮演远超自己年龄的凡人。

有渡者潜质的人自进入小学开始通常已经在执行各种穿越任务,并在任务中迅速学习成长。而渡者潜质不够优越的人则慢慢被淘汰,作为普通人去生活。当他们成年,如果不能从穿越任务中汲取能量,就会慢慢变得如小世界的凡人般加速老去。当然他们也可以选择去做些“辛苦”的非正常任务,苟延残喘般活得更久一些,然而大多数人却宁可少活些年以换取舒坦的日子。

如云芸这般,根本已经失去成为渡者的资格,她早该被淘汰去做宇渡最底层的普通人,不再执行穿越任务,做些其他小世界凡人那样的活计,以比渡者快得多的速度老去。那么按照宇渡历,大约二十几岁年纪,她便会垂垂老矣,成为一名老妪。云芸从那些私语中知道,在宇渡的上层社会,这几乎是绝无可能发生的事,因为渡者的潜质绝大部分由天赋之力决定,古时候看血统,现今说基因,简而言之,是天生的,不可动摇,除非是发生了“天罚”。

云芸尚且不懂“天罚”是什么,只觉得生老病死平常事,没有什么可惧。

不是没有人来劝,劝她的父母放弃云芸,不要占着优质资源幻想云芸能够恢复。奈何她的父母不肯,哪怕要“犯众怒”。犯便犯了,何况父母是为她,天塌了,自然由她顶着——云芸自己都不懂哪里来的这种笃定——左右除了父母之外,这世间,云芸也并不认得其他人。然而却似乎有很多人认得她,比如那些私下里说她遭了天罚的同学们,又比如,家中的仆佣和……她的小妹。

她知道自己是有那么一个妹妹的,虽然她们几乎没有什么接触的机会,事实上,她连学校都很少去,绝大部分时间,她都在父母的陪同下身处于穿越世界当中,带着本体记忆或者是封存了记忆一切从零开始,穿梭于虚拟的世界或者是真实的世界。宇渡已经具备了在一定的基础上构建虚拟世界的能力,而当条件成熟,那些虚拟世界甚至有转化为真实的可能,而在那之前,控制虚拟世界的宇渡掌权者,就好似神一般的存在。

不止一次,云芸发现她的小妹妹远远注视着她,目中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云芸不是不愧疚的,因着她的缘故,父母必然对妹妹疏于照料。哪怕小妹看起来比身体孱弱到据说都有些疑似发育倒退的她还要大些,事实上小学都还尚未毕业,顶多十岁左右年纪。母亲却对她说,不要顾及妹妹。她可以不顾及这世间所有已经不存在于她记忆中的不相干的人,却怎么可以不顾及小妹,毕竟是自己家人,她见之便自然觉着亲切,哪怕不记得。

思绪神游到

此刻,云芸终于忆起此时状况:他们一家所在的任务出了问题!

这是一次虚拟世界的任务,一切都是事先安排,本应最是妥当。再过不多久,不必等她此次小学毕业,他们一家便会自动退出而由他人接手那一家人的人生——哪怕虚拟世界,也需要遵守基本规则。

而现在,父母因死亡而提前退出,自己这样的状况,应该也是在神魂回归本体的路上。云芸不由一阵心悸,她记起了离开前那个可怕的清晨和那两个男人的话,然而她毫无办法,她没有能力控制自己的神魂何去何从。何况她必须查知父母安危,哪怕现实中等着她的是龙潭虎穴。

以云芸匮乏的知识、常识,乃至想象力,自然难以了解,这世上有些事物,或许比所谓龙潭虎穴还要可怖。

作者有话说:私以为架空文最麻烦是世界的构建,一次罗列出来简直如说明书般恐怖,后边我尽量将它们有趣味性的陆续间杂推出。

第二章 回魂重历(2)回魂初刻的“味道”(限) 云泥劫(限,含快穿) ( 姬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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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回魂重历(2)回魂初刻的“味道”(限)

云芸的神魂渐渐与本体契合,她等待着如之前每一次那样在休眠室的柔和灯光及助手的轻声问候下平静的苏醒。然而,她等来的不是休眠室的柔和灯光抑或助手的轻声问候,只有周身乃至体内剧烈的酸楚与疼痛。那个云芸曾经逃避的令她心生寒意的问题再也逃不过的重新浮现在脑海,只不过,已成肯定句:任务中那些恍如真实发生的“春梦”只怕全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此事过后,云芸会明白,当渡者在任务中时,本体的记忆是延续着的,在回归时加以接收,就像大多穿越任务时会接收附体的记忆那样。然而穿越任务中接收的,通常只是记忆,回归本体,则会彷如重新亲身经历一回这段时日。以前云芸任务归来后的平静苏醒,是正常情况下渡者们的常态,因为有助理们寸步不离的轮班,保证他们绝对不被打扰,回归时接收的记忆自然平静而无波无澜。

否则,就如云芸此刻,根本无法思考更多,在那个肯定句浮现脑海的同时,纷至沓来的记忆大力冲击着她的神魂,强迫着她几乎是在瞬时之间,重新经历那为数不少的光阴。

云芸本就孱弱的神魂出于对自身的保护,回归本体的初刻就陷入晕厥,以保证用全部心神来抵御这样的神魂冲击。

此时,一间于斑驳灰白天棚上挂着盏明晃晃白炽灯的房间里,两个高大的男人正前后夹攻着一名身量未足、娇小孱弱的纤细少女。少女周身遍布令人不忍卒睹却又暧昧莫名的淫靡伤痕,双目半开半阖,神智仿佛不是十分清醒,颊边泪痕未干,口中随着男人们动作的韵律和出细弱的呻吟声。

突的,少女一阵挣动,呻吟声也不再和着男人们的韵律,而是急促中夹着杂乱的呓语。

本就已经快要高潮的两人哪里受得了这刺激,几乎同时泄在少女体内。身前那男人一手狠狠揪住少女头发,另一手就要朝少女已然青肿不堪的脸庞扇去。男人一系列动作是那样平静,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绪,没有性事被打断的恼怒抑或不快,他只是单纯的不想浪费——不想浪费一个可以顺理成章施加暴力的理由。

男人的手却没有挥下,看着少女被噩梦魇住般无助的摇晃着头颅、呓语挣扎、神情痛苦,男子唇边勾起一抹愉快的笑意,干脆的放开女孩的头发,抽身而起。

“喂,老刑,你去哪儿?这就完了?我这还……”少女身后的男人急道。

“你继续,完事了吩咐人收拾干净就好。这小贱货的神魂回来了,等她清醒过来,该有个欢迎会才对。我有的忙。”说着话,叫老刑的男子一边一件件穿着衣服,一边同他闲聊:

“她这会儿享用起来味道应该相当不错,不要浪费。”

脑袋从开司米套头衫内伸出,老刑续道:

“想想,她这会儿神魂倏忽间重历着我这些日子以来安排的那些花活儿,再映在肉身上,该是怎生销魂的滋味,啧,来日方长。”

说话间,语调渐渐从原本的吊儿郎当转为冰冷阴寒。收拾停当,推门而出,回首关门的那一眼,满是令人胆寒的残酷恶意。

留在房中的男人正在兴头上,自然没注意老刑面上神色,就连他的话也听得不是很分明。只想着胯下少女都晕死过去了,还有什么味道可言?然而很快,他便明白老刑意思。

当他退出少女后庭的菊穴,略带嫌弃的翻身压覆在女孩身上,改而侵入前方蜜穴之时,女孩的身子突然颤抖抽搐起来。不必他刺激、施暴,甚至不必动作,少女的蜜穴便夹得他一阵舒爽。

男子口中不由发出熨帖的叹息,转眼又注意到少女胸前那两点乳珠。那两颗原本粉嫩到近乎透明的乳珠,这些日子以来没有片刻逃出过男人们的指掌与唇齿,早已充血、破损,蔫耷耷的不成样子。这会儿不知怎的,无端挺立得红艳欲滴,宛若两点茱萸。经受多日蹂躏后的蔫然破败,也丝毫掩不住此时的艳色,男子

毫不犹豫的低头,再次将其中一点茱萸含在口中大力吸吮啃咬起来。

他一手捻住另一颗茱萸反复揉捏掐弄,享受着久经蹂躏后的乳头所特有的濡糯淫靡的手感,指甲不时狠狠剐蹭乳头顶端纹理,再用力揉拧,从细碎的伤口中逼出湿润的水汽来,保持着这份令他惬意的濡糯手感。另一手紧紧按住少女臀部,令少女的下身与他的紧密贴合,以配合到他腰身挺动的韵律中。

少女的噩梦延续着,身体那抑制不住的抽搐一波波袭来,令男人沉浸在无限快感中欲仙欲死,浑忘了自己不久前还嫌弃过女孩身量过于稚幼、发育不足、太过平板。只想着日后定要多多光顾老刑手底这新鲜货色。

随着男人愈发忘情,下身挺动幅度与力道也随之加剧,往复在蜜穴当中的粗大肉韧一次比一次深入,强行向着更紧窄的深处用力挤去。男人刚刚进入蜜穴十分顺利,毕竟那里多日来已被许多人轮番侵入,又刚刚被老刑开拓润泽过。可以他现下想要进入的深度,却有些困难。男人额头见汗,难免用上几分蛮力。

少女身子本就孱弱瘦小,蜜穴更是狭窄,便是连日被使用,尺寸也终究有限,怎禁得住这样折腾?很快,杂乱的呓语之外,响起了少女随着男子腰身挺动的韵律而发出的轻声啜泣;身体除却一波波自发的抽搐,更是在每次男人达到更深处时微微发抖,不由自主向后退却,却只能被身后男人宽厚的手掌死死压实,牢牢的钉在男人的肉韧之上。一切反抗只是徒劳,不过为男人的性事平添乐趣,让体内侵犯着她的男根越发粗硬起来。

传入耳中的少女的啜泣与嘤咛极大满足了男人的征服欲,他心底竟不期然浮起一丝情动,身下不由缓了几分,松开口中已然能够品出几丝血液鲜甜味道的茱萸,朝少女咿呀吟哦不断的樱唇瞧去,想象少女柔软的唇瓣含入口中又该是怎生滋味。映入眼帘的却是女孩青肿的面庞与唇边夹杂乳白色粘腻秽物的津液,男子顿觉败兴,再联想女孩那张樱桃小口这些日子不定供多少男人排解宣泄过欲望,便彻底打消了刚刚兴起的愚蠢念头。

心底一边骂声“滥货”,一边转而含住少女另一侧胸前的那颗茱萸,毫不怜惜的啃咬吸吮,直到再次品出那丝血的味道,其鲜甜与此时改由他指尖揪拧刮弄的那颗一般无二。身下的挺动更是比先前还要狠上几分,直逼得女孩发出一阵不成声的凄惨呻吟。孱弱娇软的身子盛不下男子的欲望却也抵不住男子的进犯,粗长黑红的肉韧一次次直抵甬道尽头,猛撞花心,顶得小腹随之微微隆起,不停痉挛。

男子却觉得越发销魂,心想,还是老刑说得有理:这样的腌臜东西,跟那些令人想一亲芳泽的女子果然不是一回事儿;然则,那些缠绵疼宠的床笫之欢又怎及得上此时的痛快?毫无顾忌的狠狠操弄这种被玩滥了的、引不起男人半分恻隐的低贱货色,果然别是一番滋味。

女孩刚来那天男人也是见过的,比一般小姑娘更加干净惹人怜。可那又如何,太完美的东西反而令人想要摧毁、蹂躏。而此时,这被蹂躏得通身淫靡伤痕、污秽不堪、面目青紫的小滥货已经只能引发他下腹的兽性与嗜血的欲望。

将那个看起来样子干干净净的小姑娘作践成如今这副模样,可也有他一份功劳,想到那过程和他们当时讨论的为女孩预备下的“前程”,男子腹下不由又是一阵燥热。

一边狠狠操弄身下的少女,男人一边遐想:待老刑他们把这丫头变成个千人踏万人骑、彻头彻尾的贱货,再定下了去处,他定要为这小贱货点上几个合他心意的任务,再亲自陪她好好上演几出残忍香艳的戏码。

被男人肆意狎玩着的少女自然就是云芸本体,刚刚回归的神魂此时被拘在现实肉身与贮存记忆的双重折磨中,求生求死尽皆不得,唯有承受。

身体与神魂的双重感受,已令云芸明白,自己正在接收离魂期间本体记忆。云芸亟需信息,于是努力忽略本体不适,专心投入记忆当中。

最开始的记忆仍旧是平和的,与过去经历穿越回归时并没有什么不同,寂静到近乎空白。直到纷至沓来的脚步声惊醒了云芸的本体——哪怕是渡者也无法完全神魂离体,总要留下一缕,否则只怕时间长了本体生机断绝——她听到自己的任务助理、看护们的制止声,似乎还发生了冲突,明显对方人多势众。

那些人来到她床前,温暖的薄被带着风消失,她感到自己裹在宽大纯棉睡裙中的身子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托起,开始移动。

云芸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睁不开眼,何况一切其实只是记忆,她只是被动的重新经历。她只能努力分辨耳边声音,想知道那些助理和看护姐姐们是否平安,却只是徒劳。

她本以为对她而言,这世上,除却父母之外,都只是陌生人。或许勉强算上一个妹妹。而她甚至连亲妹名字都不知晓,更遑论其他。

然而事到临头,终归和以为的不同。一年来,每次穿越前后的沉睡与醒来,都由她们照料,纵然从无交流,纵然她蠢笨非常、忘性极大,她们的笑语嫣然终究留在了她的脑海当中。就像妹妹远远的,哀怨的盯着她看的那些眼神一样,不知不觉便放在了心上。

她很想大声呼喊,让她

们不要与对方冲突,她太了解她们温和的气息、柔婉的声音、细腻的双手,这些,胜任看顾、护理工作自然是一等一的好手,却绝不是为打架准备。云芸总觉得,该是由她保护她们才对。

这想法多可笑,她分明已然自身难保。

不要说根本无法查知她们安危,便是知道了又怎样?她是那样无能!思及此,云芸不禁想到,便是让她探知父母安危又怎样?只怕更加无能为力吧?

潮水般涌来的记忆容不得她多思多想,推攘着她去经历她已然经历过的一切。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开始各色人物正式登场,开始需要“具名”了,万恶的人名啊……!若我以男女1234567称之,大家能接受否?——取名无能的作者哀嚎中……终于有点明白,倘若一本小说人物众多,为什么总会被单独拿出来夸一夸。

第二章 回魂重历(3)劫持 云泥劫(限,含快穿) ( 姬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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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回魂重历(3)劫持

那双手托着她前行,毫不温柔,一路颠簸,不像抱着一个人,倒像是抬着一个物件。云芸直觉,那双手的主人十分不情愿碰触她,她能感觉到对方气息中对她的厌恶。

对方的厌恶与身体的颠簸造成的双重不安下,云芸再也无法陷入沉眠,半梦半醒间更为清晰的被动感受着周遭一切。

她感觉自己极快速的通过了长长的走廊,进入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因为电梯门再次打开后,她没能感觉到比房间里更为炽烈的太阳的光与热,——云芸不禁觉得有些可惜,她已经很久没有到过户外了。

睡裙质料柔软轻薄,地下室湿冷的气息毫不客气的侵入她的身体,纤弱的躯体微微打起冷战。托着她的那双手的触感却越发清晰起来,宽大、厚实,甚至可以感觉到掌心的薄茧。云芸觉得自己移动的越发快了,接着猛地停住,响起车门开关的声音。托着她那双手猛地把她丢了出去,重重滚落在地。

身下是厚厚的毛毯,云芸依然觉得自己浑身摔得生疼,而且那毛毯太过粗糙,趴伏其上的每寸皮肤都感觉扎得难受,鼻端传来陌生的皮革味道,云芸知道自己四周坐满了人。

这是一辆原初系列座驾,与其说是座驾,不如说是一部小型飞行器。钨金色泽,流光线条,比大多数美女更加吸引男子视线。

平日里一向高高在上,决计不会泊在地下停车场这种平民地段。搭乘者自然也不会是一般人,此时此刻,座舱内更是济济搭乘着一群一边在宇渡上层社会也称得上出色的年轻人。

几乎在云芸落地同时,整栋建筑的警报一层层响彻,直达地下。那辆“原初”却倏地从原地消失,再出现已在市中心的空中高速上,计算无误地汇入车流当中。日正当空,层层叠叠的空中高速车流正密,那部“原初”虽然扎眼,也很快淹没不见了踪影。

原初座驾内部有着不小的人居空间,此时其中一间小客厅内,一群年轻人难掩紧张兴奋之情,神色间甚至带了一丝丝得色。

正所谓大隐隐于市,再不会有人想到,他们从“云端”偷出一个人来之后,如此大方的隐没闹市之中。

就像宇渡之于其他小世界是神秘的,“云端”之于绝大多数宇渡人,哪怕是他们这样出身上层的年轻人,同样是神秘的。他们甚至说不清“云端”究竟是什么。他们只知道,他们今天闯入的,是隶属于“云端”的一部分。谁想到他们竟然成了事?

紧张、兴奋皆源于对权威的成功挑衅,哪怕是平日里最沉稳的也难免受到影响。只最后托着女孩上来那个,一路上,沉默不语。

泥薹心情并不好,虽然为死去的亲人复仇这种事体本就不好算愉快,可是手刃仇人之前,兴奋总该是有一些的,何况种种证据指向的罪魁祸首来自宇渡最神秘之处的“云端”,他却心情益发低落。

他说不清是因为刚刚所见所闻,还是手上曾托着的,接触越久便越觉得灼手心焦的纤弱躯体?

那个房间里的种种无一不精致。本就开阔的空间里仿佛被施了魔法,连墙壁与天花板都不见,入目全是开阔的蓝天白云青草地,分明比外间真实的蓝天白云美丽得多,却又似乎更加真实,饶是他们自诩家族底蕴深厚且见多识广,一时间也有些晃神。他甚至可以想象,到了晚上,这里又该是怎生美丽的一片无边星海。神仙居所只怕也不过如此。

地板上与桌椅上,皆铺着美丽而名贵的手工织物。地面细密洁白的长绒没过鞋面,足下如在云端的绵软甚至令他觉得心慌,几乎想要立时弯身除去鞋袜,可以沐浴净身更是最好不过,即便如此也未必有勇气踏足这片恍如云海般的织物。

可他还是踏了,一路来到床边,入目是平平常常棉布被褥,竟让人有松一口气之感。及至入手,才发现一切仍非平常,这一床看似普通的棉织品实非凡物,指尖触感宛若云絮般缥缈,女孩衣物的触感更是细腻飘渺得令泥薹心慌、敬畏,险些立时抽手,但他终究托起女孩,片刻不敢停留,甚至来不及仔细打量便

匆匆离去,只怕拖得一时半刻,自己会乖乖把女孩送归床上。

他双手托着女孩,却不敢抱实,双手间的触感柔若无骨、轻若无物,仿佛他托着的是一件易碎品,罪恶感无法抑制的在他心头滋生,倘若接触更深,他只怕会反悔。想到此,泥薹双手不禁紧握成拳。

看着此时脚下地毯上的女孩,泥薹仍旧有那样的感觉。他闭上眼,定了定心,想着妹妹泥苨。倏地,所有的罪恶感通数转为理直气壮的恨意:凭什么他的妹妹那般惨死,尸骨无存,始作俑者却仍被当做公主般来对待?不,不仅仅是公主,那样小心翼翼、珍而重之的方式,简直像是对待脆弱易逝而珍贵无比的仙株幼苗。回忆起那些试图阻止他的助理与看护,个个肤如凝脂、手若柔夷……宛似仙娥——泥薹心底不由自主有此评价。

一声轻微的嘤咛响起,如空谷莺啼,摄人心神,打断泥薹思绪,也打断一众年轻人仍略带兴奋的彼此交谈,皆看向趴伏在地上的少女。

少女穿宽大棉质睡裙,长发漆黑,遮住了脸,众人目光齐齐被衣摆下露出的那双脚吸引。

那是怎样一双脚!皮肤霜雪般细白得近乎透明;指甲是淡淡粉红色,微泛珠光,好似上等螺钿镶嵌而成;足底不见半点老茧死皮,仿佛从未沾过地、行过路,甚至纹路都细不可查,便是初生不久的婴儿只怕也不过如此;分明是一双天足,却只有手掌大小,与脚踝形成柔婉秀美的弧度,衬着质地上乘的黑色长绒地毯,直似羊脂白玉雕就的艺术品,足以令任何一个恋足者沉迷不能自己。

也因此,此时脚踝和脚背上那几处红痕便显得格外扎眼,看形容,正是与地毯摩擦所致,嘤咛声大约也由此而发。“豌豆上的公主”!感受着脚下质地堪称上乘的长绒羊毛地毯的柔软,几乎在场每个人心中同时浮现这个词语,座驾内一时静寂。

泥薹敛下眼底阴沉的眸光,飞快与斜对过一名通身阴冷的男子对视一眼,瞬即心照:接下来的事情,须得将在场大多数人排除在外才好。

上层社会青年男子,往往自诩好出身好教养,个个以绅士自居,认为对同样好出身的年轻女士,天然应当加倍呵护,甚至理当赋予特权:哪怕犯了错,也应得到最大程度的宽恕。而且,不讳言地说,今日能同他来做这一票的世家子,即便素日里不乏利益纠葛甚至明争暗斗,却真正是从最纯真的年岁一同走过来的世交乃至至交,何必彼此展示黑暗面?何况,他喜欢他们还未冰冷、尚余良善的心,哪怕这与他即将进行的计划形成鲜明对比,足可揭示他冰冷残忍、睚眦必报的内心阴暗角落。

他们当中年纪最轻,心地也最为绵软的沈启辰,已经讪讪上前,试图扶起地上的少女,甫一触即,又迅速松开,面上微红,一时竟有些无所适从。

泥薹知道他为何如此:细腻缥缈的绵软、柔若无骨的娇弱,连碰触都仿佛是一种冒犯……一切还残留在他指掌之间,未曾稍褪。泥薹狠攥了攥一直未曾松开、紧握成拳的双手,在手心里掐出印子来,心中诘问一句:那又如何?

她身娇肉贵,他的妹妹却也是家人捧在掌心养大的女儿。无论怎样,他绝不宽恕她!哪怕她真是神界高洁出尘的仙株,他也要把她扯落云端,再狠狠践踏,最终碾碎在泥里,沦落为脏污低贱的草芥。

心意已定,泥薹上前,示意沈启辰回座,他亲自抱起少女,送往客厅一边的空坐席,使之仰卧,顺手扯过座上薄毯,盖住少女双足,隔绝周遭视线。衣裙细腻缥缈依旧,躯体温软娇弱依旧,那双手此次却坚定非常,似乎手中柔若无骨的娇软身躯再激不起他心中半分波澜,他已经打定主意要将这件易碎品亲手摧毁。

然而,随着少女的移动,一股似有若无的暗香在有限的空间内浮动开来。不是花香,不是叶香,也不是脂粉香。说淡,却在轻风吹拂下久久不散,说浓,飘入鼻端,却是那般的飘渺,不像是人间能够出现的香味,无法捉摸,极为诱人。

泥薹双手再次成拳,指甲深深扎进肉里,轻轻别过头,缓缓深吸一口气,才将目光扫向众人。泥薹目光定定注视下,众人终于移开粘在女孩身上的目光,缓下心头莫名悸动,全数转向泥薹,只是那抹暗香,只怕终身不可或忘。

云芸知道自己被劫持了——在“原初”飞行座驾跳转至喧嚣空中高速那刻——她从不被允许离开“云端”。准确的说,是她穿越期间,她的本体被劫持了。听着记忆中耳畔呼啸而过其他飞行座驾的破风声,杂乱的鸣笛声,云芸觉得那样新奇,险些忘记当时处境。还魂重历,一切感觉竟是那样真实,分明已经发生过,此时感觉却像正在经历一般。

心里忐忑依旧,却也定了不少,恐惧心慌全无用处,一切已经发生。就像她知道脚踝上磨出了红痕,蛰痛非常却没有办法起身,只听得自己嘤咛出声一样。

云芸不喜欢自己的身体,至少有记忆以来的几个月里是这样。

最开始,她似乎生了重病或者受了颇重的伤,一直卧床不起昏昏沉沉,却知道自己全身伤痕,双脚伤的尤为严重,清醒后全身皮肤犹如新生,脆弱异常,身边每一件物事,尤其贴身衣物,无不经过精挑细选。她不喜欢这个样子

她注意到有些衣裙并非新裁,莫非以前便是如此?云芸心底更加不喜了。

那么她喜欢什么样的自己呢?这又是一个恼人的无解的问题。而且无用。

至少在此时,很没用。抛开没用的胡思乱想,云芸希望有人说点什么,她知道记忆进行到此,她所在的这间座驾内部的小厅里装了一屋子的人,刚刚他们嘁嘁喳喳如麻雀,她又趴在地上,听不分明,这会儿却又寂静无声,是要闹哪般?

云芸如愿以偿,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很近,就在她身前,却令她神魂剧震,立时想念起先前的一室寂静。

作者有话说:本章节我引用了一个大咖(我心目中)的句子,只因具体情境问题改动了一个字,因为句子本来就很出色,不是我能造得出的。于是我矛盾了,要不要标注出来?我这样的水准这样的题材,标注出来似乎更有可能令人生气?算了,我还是袅儿悄儿的默了吧。

第二章 回魂重历(4)黑裙 云泥劫(限,含快穿) ( 姬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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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回魂重历(4)黑裙

云芸不会错认,此刻响起的声音,正是先前任务中害死她父母的凶徒,那个纨绔做派的雅痞男子的声音。云芸听见他说:

“今日此事,我泥薹记大家的恩情,在这里先行谢过!”

至此,云芸方才知晓,这个男人的名字,叫做泥薹。

泥薹说着话,向周围深鞠一礼,无论声音做派,全没有云芸曾见过的讽刺轻佻,而是一派郑重。

想来众人也是首次见识如此郑重其事的一个泥薹,一时之间,竟比方才更为静默。心底里刚刚被少女掀起的波动,却也因此冲抵、平息了下来。

面对此刻的泥薹,他们有些微微颔首,有些起身回礼,无人多言,却又似一个个被勾起了各自心事,一时尽皆陷入沉思,似沉湎,似怀念。

“我林琅可不是为你,是为泥苨。”

静默中,一个阴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如果不是知道自己只是在感受记忆,无法控制身体,云芸几乎以为自己身子真的颤了一颤,这声音本就令她莫名恐惧,更何况她曾听这声音亲口说:

“便是虐玩致死也无所谓……慢慢磋磨固然有趣,早些下重手亦无甚不可……”

这些字句,几乎在这阴冷声音响起的同时,一并在云芸脑海中浮现出来,激得她神魂激灵灵的一个冷战,云芸听得出,这人从头到尾是认真的。毕竟是十几岁的小姑娘,何况阅历仅有几月,怎么可能不吓怕?

可与此同时,另一个念头却在云芸脑海盘亘不去,泥苨、泥薹、林琅,这些词是名字吗?是名字吧!为什么她觉得莫名熟悉?仔细寻去,却又空白一片。云芸想要捉住脑海中似有若无那一线念想,却只换来一阵刺痛,痛楚间,她听到场间有人另起了话头。

“我们这许多年交情,今日所为不过应尽之义,何况此事若错过今日,只怕再无机会。”

不同于林琅非刻意下仍带着的阴冷,这把声音沉稳平和,闻之便觉正直可亲。他的人一如他的声音一般,方正面孔,双目炯炯,睹之便觉真实可信。一见便知是宇渡上层、世家出身的优秀子弟。

当然,不会因此便教人人喜欢,不和谐声调紧随其后。

“沈启晟,眼看就明儿的事了,说话何必还藏头露尾?”

尾音轻扬,天然一股惫懒无赖劲儿,却又难掩骨子里的奢靡富贵。同他一比,泥薹的纨绔痞气确然只能算是伪的无疑,简直已经算是行止端庄好青年。

“盛少,我们兄弟同您几位并不熟,明日纵然真发生什么,今日又怎好私下妄议?”

兄弟是指在场小团体,说话的却是沈启晟的亲弟沈启辰。众人中最年轻的这个少年,心地良善,性格却绝不软弱。

兄弟二人身边诸人看向沈启辰的目光犹如看自家小弟,纵容有之,无奈有之。他们大多身着戎装或是高阶渡者制服,一看即知是出身宇渡世家的青年才俊。其中一双狭长凤目,温和纵容的瞟过启辰少年,旋即转向时,却带了丝不易察觉的凌厉,正正落在盛少身上,似无言的警告。那位盛少接到目光,竟当真讪讪闭了嘴,不再多言。

盛少一边同座那些个人,既不帮腔,也不劝解,兼且神态各异,显然亦非全是一国,泥薹交游之广阔,可见一斑。实则泥薹交友,三教九流,五行八作,几乎无所不包,不少相熟的世交人家都曾奇怪,泥家这样累世的贵胄,怎会养出这样一位年纪轻轻就有能耐混迹市井的公子。泥薹则庆幸自己有这番天分,否则今日成事,未必如此顺当。

沈启晟并不理会那位盛少,只对泥薹说道:

“此事已成,我们也该回了。只不过人毕竟是我们帮你弄出来的,泥薹你得告诉我,究竟打算怎样处置她?”

言罢定定看向泥薹双眼。

听得这话,一边的沈启辰不由随之流露关切之情。

对着启晟、启辰两兄弟,泥薹险些别开眼去,他暗紧了紧牙关,沉默片刻,方才道:

“你放

心,我不会私下要了她性命,最后自然是送归法办,”顿了顿,接道:“不过不可能是以泥苨为理由,中间难免要罗织些罪名,而且,我多少要她吃些苦头,我……”

一只温暖干燥的厚实手掌轻轻落在泥薹肩头,打断他渐渐红了眼睛却仍说着的话。

“你有数就好,我只怕你被仇恨冲昏头脑。”

这是真正朋友忠告,泥薹几乎已快承受不住这份情谊,几乎下一刻便要和盘托出全部计划。幸在此时,一人适时插言进来:

“你们说的热闹,不先验明正身吗?”

说这话的人声音平板,相貌平平,就连通身气息亦是平常。按说这样的音容,夹杂在这样一群出色青年中足可谓鸡立鹤群,然则他一出声,却叫众人身体齐齐紧了一瞬,气压分外低了一分。

云芸神魂听到此句,同样没来由的一阵胆寒。

那人一直呆在客厅角落里,不同任何人交谈,然而显然人人都知道他,或者说,有意无意的,人人都有些怵他或是厌他。奈何他的话很有道理,一时无人反对。

他也不客气,手向身侧阴暗角落招了招,众人这才发现,原来座椅与桌几错落遮掩的角落里,竟一直缩着一团东西。

随着男人的招呼,那团东西瑟瑟抖了起来,明显不敢犹豫,立即向外爬动,只是动作时有滞涩,且不协调。

待她爬到场地中央,众人方才看清,这瑟缩的一团竟是一名年轻女子,黑衣褴褛,头发凌乱,狼狈非常。

女子没有停,继续以滞涩而不协调的动作向前爬去,越过中间空地,爬向对面的座椅,云芸,此时就躺在那里。

当女子由众人眼前爬过,在场诸人看清女子身上不堪的情状:露出袖口的前臂满布伤痕,手腕处层叠着绳索的勒痕;左手如木偶节肢般无力地垂在身侧地上,随着爬行向前拖动,显是断了;光着的双脚已经看不出原本模样,脚底直至小腿上满是红黑的鞭笞火烙痕迹;黑色裙摆撕成几缕,其下本该白生生一片的大腿上满布着青紫的痕迹与黄白不明的秽物;两腿间隐约露出一截不知是什么的物事,随着女人爬行的动作摆动,女人动作的滞涩正因为此;最令人不忍卒睹的却是女子那张脸,不知挨过多少打,肿得面目全非。即便云芸记忆力良好,也绝认不出她便是那令她牵挂的、惊悚消失的黑裙女子,曾经尚算姣好面貌,此时足以吓怕孩童,也足以引起大多成人本能反感厌恶。

“不好意思,来得实在是匆忙,污了各位的眼睛。”

平板的声音说着致歉的言语,却无半分歉意,无疑是一种挑衅。他的眼神却不似声音一样平板,其中含着丰富意味,戏谑的、阴仄的、居高临下的,几乎可以算得上生动,足以挑动人的怒气。他平板的声音与面容与之相比则显得那样不相称。

沈启辰当即便要发作,兄长低声轻唤,他犹自不忿,直到一只手搭上他肩膀,少年怒目望去,望进一双狭长凤目当中,立时哑然无声。尽管那凤目中同样写满对眼前残忍行径的不赞同,口中却道:

“刑先生何必多说,继续吧。”

其声清越,足令形秽者自残,那邢先生虽看似满不在乎,却也只嗫嚅应了声:“谢逄先生不怪。”便不在多说,自做自己的事去了。

感受场间氛围,云芸立时明白这便该是泥薹与林琅提过的老刑。

女子已经到了云芸跟前,颤巍巍的伸出满是伤痕的右手拨开少女面上覆着的发丝,露出她的面孔来。

那是一张小巧白净面庞,面色苍白却软糯,细不见绒毛,莹润如玉髓。双唇红润却浅淡,似落在红色雏菊花瓣上的露珠。睫羽分明长而密,却又似雾凇般皎洁晶莹,朦胧虚幻。漆黑的长发并不如墨,而是如夜色中的飞瀑,看似浓黑实如清涧。颈间肌肤隐现淡青色脉络,直如水晶般透明。

再由联想此刻覆于薄毯下那霜雪般的一双天足,眼前的少女仿佛从头到脚由最清澈的烟云拢就,像是月的微光中,一半儿白亮,一半儿略带点灰影的那一团雪,难以想到的纯净,又像是初春新雨后的空山,云雾缭绕中,漫山碧透的嫩枝沁了水汽,说不出的清冽飘渺。

躺在那里的少女似真似幻:无法捉摸,极端诱人——那一抹飘忽的暗香又在诸人心头浮动。

众人方始惊觉:无论初时霜雪般的双足,还是之后拨动心弦的无名幽香,抑或眼前纯净至极如烟拢就的少女,竟从未令他们一群血气方刚青年心下生出半分旖旎的非分之想。座驾内再次陷入寂静。

泥薹眸光愈发阴沉,不由自主再次与林琅阴寒视线对视一瞬,彼此心照:这个云芸,须得彻彻底底毁掉。

没有人注意,那位音容平平的刑先生眼中瞬间爆出的光彩——对渴慕已久又势在必得的猎物的狂热。

作者有话说:快三万字了,几乎都是清水,看一看分类,汗了,森森的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第二章 回魂重历(5)梦魇的起点 云泥劫(限,含快穿) ( 姬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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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回魂重历(5)梦魇的起点

早已不知道是今日第几次,泥薹的手握成拳又松开,他心下已然明了,自己在“云端”时的心慌、敬畏、险些抽手,乃至后来差点把女孩送归原处,绝不仅仅因为那些名贵的手工织物、触感飘渺如云的被褥,乃至衣裙,更多的,是因着女孩本身。

他且惊疑且愤怒,不懂也不想懂得其中原委。

他只知道,眼前的女孩越是看来纯净美好,就越能对比出泥苨的不堪与悲惨、越令他理所应当地愤怒、越该被冷酷无情地摧毁,他不允许自己有任何的动摇。

毫不犹豫的,泥薹上前一步挥开黑裙女人的手,风动间乱发重新盖住女孩的脸。虽则改变不了什么,至少挡住众人最直观视线。

若无其事的,泥薹质询的目光投向趴伏在地的黑裙女人。女人仿佛没有看到,木呆呆的不作声,早在拨开云芸乱发一刻,她的右手便缩了回来,扶着断掉的左手伏在地上瑟瑟的抖。

破空声响起,一道长蛇般的鞭影从她爬来的方向飞掠而来,尖端不偏不倚击在腿间那截物事上某处,女子立时惨叫着翻滚在地,也不知那物事在她体内搅动了怎样一番风雨。

“季小姐,先生们等着您回话呢,您这样也太没规矩了吧。您倒认认,这里躺着这个,可是那个云芸?”

依旧平板的声音此时听来多了一丝冷酷,有如嗜血的恶魔。地上的女子一边咬紧牙关,强咽下口中惨叫,转为低低呜咽,一边泪流满面,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蚊蝇般于呜咽中挤出一个“是”字来。

见到老刑挥鞭本要暴起制止的沈启辰,闻言呆愣当场,不免露出失望神色。他多希望是他们找错了人,希望这个如雨后空山般清澈的少女是无辜的。沈启晟与那盛少等几位一时敛下眸子,未见其声色。其他青年看看少女,又看看执鞭的老刑,大多面有不忍。

面对这些不忍,泥薹不动如山,林琅心底冷笑,老刑只牢牢看定云芸,唇角勾着不易察觉的弧度。

“既然如此,我们便先回了。”

证据确凿又验明正身,何况是打小的交情,人心总是偏的,沈启晟相信自家兄弟人品,没有什么可不放心,当即告辞离开。其他几位世家子自然同他一起,留给泥薹空间独自处理此事。世家出身的孩子自来好气度,交情归交情,隐私归隐私。

启辰少年还待说些什么,哪怕求个情也好,但想到此事前因后果,终究没有开口,只最后看向云芸那眼,微带疑虑与怜悯。

“原初”座驾无需寻港停靠,今日的宇渡,实体穿越异世都可实现,飞行中座驾上实施本地传输实属易事,离开小客厅,前往传送室即可。临走前,他们逐个上前同泥薹告别,或拥抱安慰,或捶肩鼓励,贺他今日终归完成一件大事,了了一桩心愿。

只那位凤目狭长的青年,目光越过他,看向那雨后空山般的少女,复又移回,久久凝视泥薹,目光深邃。泥薹倍感压力,嗫嚅出声:

“阿远……”

“告密者的话不可尽信,莫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低声的耳语传入耳中,泥薹却别开眼——他主意已定。

逄远轻叹一声,终是轻拍泥薹肩膀,低语道:

“无论日后如何,总是有我们同你一起扛。”

泥薹不禁红了眼眶,重重回抱逄远,心底愧疚:他此刻打算,只怕远超自家兄弟们的底线。

他所不知道的是,自己将来所作所为,也将远超今日心中所想,一些底线,如潘多拉魔盒,一旦打破,便再难遏制。

从头至尾,少有人看向以盛少为首的余下诸人,仿佛天然隔着屏障。

他们走后,小客厅里立时空旷了不少,泥薹静立当场。

没有离愁别绪,只是如此顺利夺得仇人本体,即使他筹谋已久、计划周密,也难免有些不真实的错觉,须得时间消化。更何况,这本体实在太过超乎他想象的……“美好”!泥薹心下咬牙切齿,却又不得不诚实承认。

“然后,只要捉回她的神魂就好了。”

泥薹似在自言自语,老刑却接过话头道:

“我看这位季小姐昨儿接触过的那个小姑娘差不多就是,我已经派人盯着,在一个宇渡可控的虚拟小世界里。”

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季小姐”闻言抖个不停。

重历记忆的云芸更是神魂剧震,早在听到女子惨叫声时,云芸已经想到了那个雨天,那个要她快逃的黑裙女子,虽然记不得她的脸,那令人惊悚的声音,云芸从未或忘,那是她梦魇起点。而女子细弱蚊蝇的一声“是”,仿佛一把钥匙,打开了云芸关于那一天的记忆盒子。

阴翳的雨天,黑裙的女子,焦急的示警,可怖的绑架,冷漠的人群,她甚至能清楚记得女子的脸。还有,父母温暖的怀抱。

云芸心中一恸,想起那些日子父母的行踪不定,他们本体只怕也出事了。

倏地,一个画面浮现在脑海,那是父亲办公室内同事合影,黑裙女子正在其内,她确实是“季小姐”,名字叫做季敏儿,是父亲得力下属无疑。云芸一颗心跌入谷底,几乎不抱任何希望。

其实本就没有任何希望,但凡还有半分转机,她又怎会落到这里

那个雨天果然是一切梦魇的起点,季敏儿以近乎惊悚的方式消失在她眼前,自此永远有视线如影随形窥视她一举一动。原来,在那个雨天的第二天,也就是她记忆中正在重历的今日,她的本体已然遭人劫持。

难怪一向只知宠爱她的父母忙到顾不上她,难怪一向重视本体的母亲最终给她吞下药物,切断与本体一切联系,皆因她本体落入敌手,只怕当时不知所踪。

思虑电闪,只在一瞬,本体记忆仍在继续。

泥薹盯着老刑,半晌没有言语。他同这个老刑其实无甚交情,是托了盛少关系请来帮忙,现下看来,这个忙帮得,似乎太过尽心尽力。

“泥先生何必多想,我做的事情哪件没有如您所愿?何况您今后所想,不会有人比我做得更好。至于我的目的,您又何必在意?”

老刑这几句,既不平板,亦不冷酷,平添一丝人气儿,泥薹明白,对方是在示他以诚。这固然是交集技巧,不乏虚与委蛇的可能,然而无端怀疑别人,更加没有必要。何况此刻的老刑,的确令他感到亲切放松:

“刑先生客气,此事除您之外,不作第二人想,今后,是我泥薹对您多有仰仗。”

“泥少客气,今后叫我老刑就好。”

此言过后,泥薹于老刑,是主顾,亦是朋友,再不需盛少夹在其间做中人。

故泥薹转向盛少方向:

“今次多谢,至此,诸位已算帮我到底,接下来的事,未必合诸位胃口。”

言未尽,目光转向脚边黑裙女子,不言而喻。

一群人看似尊那位盛少为首,实则只是几方人马交杂,只是他们大多低调,方显出一个盛少。

泥薹话音刚落,一名高大正装男子率先开口:

“如此,我们就先撤了,身为公务人员总不好离岗太久。”

说着同样看向地下黑裙女子,接道:

“既然已经成事,还请泥少今早把季小姐送还监察院,毕竟是近期那件事的要犯,时间久了只怕我瞒不住你父兄那边。”

“总要收拾停当,不叫严律哥你们担干系才好……我替泥苨谢你。”

严律只微微颔首,便带走一批同他一般的正装青年,倘若在政府大楼里见到,除却某高官秘书团,绝无法错认成其他。

又有数名同样衣装较为规矩正式的青年尾随离开,看得出工作性质相仿,却少了分气势,多了分拘谨,想来同样在各种机关担任要职,却又算不上显贵。

第二章 回魂重历(6)异议 云泥劫(限,含快穿) ( 姬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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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回魂重历(6)异议

及至此刻,剩下的便几乎都是真正与盛少虽不是一国,却算是同路的青年人。

他们出自垄断宇渡各个行业的各个家族。无论建筑业翘楚何家、文教娱乐巨擘杜家,还是运输业龙头董家等等,尽皆有子弟到场,几乎涵盖宇渡商界半壁江山。似乎真当这是一次交游的盛宴。

他们衣着华丽张扬,虽不至奇装异服,却也是极尽鲜妍考究之能事,是一群真正的纨绔。

却有一个衣着朴素的青年人夹杂其中,显得极为扎眼。他年纪极轻,眉目清俊中略带稚气,却身穿神袍,竟是一位宇渡国学院的教员。如他这般的人,绝不该想要参与接下来的事体,本该是跟着前两拨人一同走掉才是正理。

他们这类人甚至本没有必要跟到事件现场,跟到这间原初座驾的客厅里来。他们中绝大多数来到这里,为的,不过是表一份“投名状”。

那位极年轻的国学院教员看来很有几分踌躇犹豫,不知想要做些什么,他的视线在地上的黑衣女子和座椅上的飘渺少女之间徘徊不定,末了,终于排众而出,鼓足勇气,对泥薹道:

“您……您不能这样,即使她真是害死令妹的凶手,也不好如此……”

说着,他又看了眼地上黑衣女子,续道:

“该直接走正规途径法办才是,由国学仲裁所抑或政府辖下法庭决定她的结局。”

话音未落,厅内已是哄笑声一片,一个听上去比启辰少年大不了多少的少年声音响起:

“小梅教授,您刚刚没听到吗?要是泥少想那样处理,大可什么都不做,反正‘云端’就快被端了,到时候这丫头自然是阶下囚,何必非得今儿个动手?”

飞扬跋扈、目中无人,都是形容这起子声音的恰当词汇,理所当然,该当制止:

“礼翔,不可无理。”

何礼驰口中呵斥弟弟无理,实则提醒弟弟说话当心:跋扈如盛少,言语间尚且对此事无半字实指,可谓讳莫如深。

何礼翔却是素日里娇宠惯了的,远不如年纪更幼家教却严的沈启辰来得成熟懂事,此时又怎会懂得兄长苦心:

“我说得不对吗?就这小丫头这样的,不要说元老院、国学联合会里那帮老不休会争着认作干闺女,若是遇到泥老先生和泥大先生那样的老古板,只怕会领回家,当作亲闺女样供养起来,也说不定。”

听得这小子越说越不像,何礼驰终于忍不住一个爆栗敲在弟弟后脑,试图止了他愈演愈烈的胡言乱语。一边又奇异的有点“老怀大慰”之感:弟弟虽然叛逆,好歹头发还是东方族群标准的黑色,没有学时下崇尚“无界论”新新人类,染什么宇宙色、远古色之流,骨子里还是懂事的。他们身边就很有几个将头发挑染成五颜六色的青年,据说皆是宇渡帝都今年流行色。

泥薹脸色有些难看,终归没有应些什么。似乎也没有什么可说的,泥老先生、泥大先生,在场无人比他更加了解,正是泥薹家中父兄。

泥老先生并不老,正处壮年。获称泥老,一则德高望重,二则长子出息,年纪轻轻便已位居高位。至于泥大,自然因为家中还有一个泥薹,旁人敬称一声泥大先生,以示区分:无人敢叫泥薹作“小先生”,也无人敢用“泥大少”这样纨绔气十足的称谓称呼泥大。泥老、泥大父子俩,性子如出一辙,说老古板太过,却真的是严于律己宽于律人,难得的正人君子,世家楷模。

若当真起事成功,如云芸这般看着便地位不凡且钟灵毓秀的年轻后辈,当真可能被泥老这样的士族家长领回自家当亲女般好生抚养,哪怕她可能是政敌后代。护佑新血,是宇渡人的气度胸襟,也是宇渡生生不息之倚仗。

即便将事关泥苨的因由详尽告知,凭着宇渡人常挂嘴边“刑不上渡者”的古老传统与那二位的行事准则,泥薹的肆意报复是想都不要想。

因此,泥薹无话可说,非但无话,他是接都不愿意接何礼翔的话茬,说什么,都只会显得他忤逆不孝。这名头,大商贾家的纨绔少爷或许能梗着脖子承下,甚至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泥薹却是不喜。

“还有你家那位老祖,呜……”

何二公子犹自哪壶不开提哪壶,何云驰不得不捂了他嘴巴拉到后排,这才消停。

在场大多数人却只是不带恶意的哄笑几声,并不以为意。对于仗着血脉高贵而高高在上的世族、学者,他们这些巨商富贾出身的子弟看不惯已久,只是素日里不愿下泥薹面子。泥薹虽不在意,他们却不能不上心。何二公子亦非真傻,不过倚着自己年少,逞几句嘴利,其中也未尝没有提醒之意;另几拨人离开前,这小子却是是一言不发的。

如此,倒是把那位小梅教授冷在了一旁。

泥薹虽是纨绔做派,却毕竟是他父兄一手教导,尊师重道一早扎进根骨里。旁人晾着小梅教授,他却是不肯的:

“礼翔确是无礼,我代他跟您道个歉,毕竟此事因我而起。只是,话糙理不糙,您该知道,按照您的想法,极大可能是让这云芸逍遥法外。”

泥薹一番话说得平淡,显是心意已定,无论小梅教授的异议,还是礼翔有意无意的提醒,都不能动摇他分毫。他的手再没有紧握成拳,而是同素日里一般,松松交叠着,搭在他那根用以标榜纨绔的,暴发户般装饰过剩的龙形杖上。

小梅教授哑口,泥薹所述皆是事实。在宇渡,各方势力庞杂,却皆以血统能力为尊,这小姑娘如此娇养,必定有所倚仗。

“……只当今日之事,我从未参与。”

良久,小梅教授终是只吐出这一句,已是妥协。

“也好,其实我一直不明白,您为何愿意帮我。”

小梅教授眼底透出一抹诧异,随即黯然,轻道:

“您大约忘记了,您于我曾有大恩,还有那位。对你们来说或许不过举手之劳,于我却是立心之本,此事……那位如果在,定会劝阻于您。还望您三思。”

话毕,倒也干脆,转身便走。

“嘿!什么叫只当你从未参与,你给小爷站住。”

何礼翔不知何时脱了兄长钳制,再次叫嚣开来。

“礼翔!”

沉沉一声喝,少年竟乖乖噤声,望向泥薹。泥薹说话,倒是比他亲哥管用得多——只要泥薹肯同他说。

泥薹却不看何礼翔,他面上垂眸沉思,实则掩饰心底万般思绪。天知道他刚刚花了多大力气,才忍住对小梅教授种种追问:大恩是什么?何谓立心之本?“那位”又是谁?

似乎妹妹的去世带给他太大刺激,近几个月来,以前的很多事情竟记不真切。比如他与诸人深厚情谊的根由,比如礼翔为何如此喜欢他。他却不愿也不可让任何人看出端倪,在宇渡,无论敌友,皆不好示之以弱,人人如是。

泥薹甚至疑心,有这样病症的绝不止他一个,只不过像他一样,没人愿意说出来。只除了一个:那个阴冷的、毒舌的,为了共同的目的,主动跑来找他结盟的家伙,林琅。哪怕作为盟友,他们也绝未把彼此全部状况坦诚相告。

他们绝不会想到,躺在那里的云芸同样陷入失忆症状,同样开始于几个月前,只不过,远比他们严重得多,彻彻底底,半点不剩。

如果说还剩下什么,便只有时不时冒出的杂乱念头,和云芸尚且不知的潜藏在潜意识里不知是福是祸的那些特质。再有,就是令云芸此时头痛欲裂的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刚刚走马灯似从身前经过的声音,或成熟、或年少、或沉稳、或挣扎,各有不同,却都跟先前那些名字一样,令她莫名熟悉。

云芸知道自

己不过是在经历已经发生过的种种,无法发问,可即使她当时魂魄归体,得以清醒,想来也不会问这样的问题,暴露自己失忆事实:父母曾经再三告诫,失忆是极糟糕病症,一旦泄露无异于将满身弱点曝于人前!

第二章 回魂重历(7)官妓(又有背景段哦,请务必赏脸阅读,哪怕走马观花) 云泥劫(限,含快穿) ( 姬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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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回魂重历(7)官妓(又有背景段哦,请务必赏脸阅读,哪怕走马观花)

连懵懂的云芸都知晓的常识,泥薹只会更加了若指掌。云芸只为听从父母叮咛,泥薹却深知宇渡多方势力交杂之险恶,当真被人钻了空子,父兄都可能护他不及。

泥薹敛下心底的波澜,再抬眼已是沉静如水,望向盛少,仍是方才那个不言而喻的意味,质询去留之意明显。

“泥少说笑,老刑本就是经我介绍,他的手段我又怎会不喜?”盛少笑道:“再者说,你这还在我船上呢,送佛送到西,我既已在此处,没有丢下客人的道理,何妨干脆一同去老刑的地方,快活快活。”

“就是,我也想跟去看看,‘云端’里的丫头,剥光了由着男人碾压,跟旁的女子又有什么不同。”

如此口无遮拦,不是何礼翔又是哪个。只是这番话貌似粗豪,却泄露了少年的小心思:旁人越是貌似比自己优秀,他就越想证明对方无甚特别。

虽然对方是个女孩子,可只要是高高在上的“云端”里出来的,便叫他有这个兴趣,要看看那雨后空山里若是刮上几场血雨腥风,是不是还飘渺得起来。

有这样想法的不止何礼翔一个,“云端”可是比士族和学者群体更加神秘而难于接近的存在,也正是他们这些“根底浅薄”的富贾们最想打破的藩篱。

在宇渡,他们这些所谓巨富,身份自然远高于凡人,甚至远高于绝大多数普通渡者,他们掌握着技术与金钱,甚至在执政方面都挣得一席之地。

然而事实上,那些真正血脉卓绝的渡者族群打从心底里看不起他们。在场诸人皆如是,哪怕今日商贾团结,同气连枝下近乎垄断宇渡各个行业,可就算掌控近半数军工,又将手伸进政府各个角落的盛家,也未见得多少重视。上位者们甚至从未把他们的垄断行为看在眼中,因为他们从未对此表示过任何重视,“云端”那种存在就从未与他们主动接触过。只因为在宇渡,真正重要的只有魂力?

他们甚至看不清,在他们头上统治他们的上层阶级究竟是怎样的一种结构,究竟是人还是真的有神的存在。这种无形的鄙视与难以把控令人莫名窝火。

宇渡看似文明民主,实则等级森严。就这一个小小的首府尘寰市,不止普通居民间按身份区划为不同城区,更存在繁多古时能者所设结界。整个宇渡更不必说,有着无数难入的神境密地,甚至许多不下于“云端”的存在。

分明是同一个宇渡,却存在着许多凡人甚至普通渡者终生无法接触到的地方,就似没有魂力的凡人无法穿越各个小世界间的时空屏障。比如“云端”,如果不是跟着泥薹,“云端”于他们永远只会是一个传说而无法具象化。

这一切让他们觉得自己头上上流社会的光环不过是对他们的嘲讽,进而怀恨。却不想一想,他们自己不也乐得将凡人乃至普通渡者划出自身生活圈?

现代化的文明让他们自觉不必再愚昧的敬畏神明,他们有能力成为真正的统治阶级。因此他们决心拉拢看得见的比他们地位更高的人,一同埋葬于他们而言遥不可及的存在。

如今宇渡的军政结构,有士族阶级、国学院与元老会三大支柱,三方本就互为掣肘,却偏有“云端”不愿放弃人间事,派驻什么神使指手画脚,引发三方共同不满,也给了他们机会。国学院清高,元老会刻板,只有士族烟火气最重,也最容易渗透。

简而言之,他们心中,“云端”这样的地方彻底消失,这个社会才能真正“民主”,他们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他们乐于把一切与“云端”有关的东西踩在脚下,包括眼前这名少女。

纯净与圣洁不是人人都乐于守护,更多时候,人们有着将之污染同化的劣根性。

就好像那闺阁里的小姐,一朝落难,未必有酸腐的读书人愿为之挺身捍卫,却一定有许多的糙汉会想要趁她之危,一逞兽欲,凌辱她、玩弄她。未必就是这些糙汉有多禽兽,多半还是为了泄一泄素日里被上等人轻视的邪火,尝一尝等闲绝无法肖想的美味。

何礼翔不是糙汉,却不觉得此等行为有何不妥,食色性也,弱肉强食,天经地义。

这“云端”里出来的小丫头,越是看着飘渺若仙的不似凡人,他就越想看她像普通女子那样屈服在男人身下,甚至卑微的哭叫求饶才好,就像他跟着哥哥在老刑的俱乐部里见识过的那样。

想象那情景,就像是想像过不几日,“云端”或许就不复存在一样,令他们莫名兴奋。

在场留下的诸人,几乎无一不作如是想。

泥薹看懂

了他们目中神色,自然明白他们心意。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不再多言,转而对老刑道:

“咱们这就跳转去地下城区?”

“别介,我那地方好歹也算半个衙门,人就这么带进去,未免太过招摇,咱们不如就这样慢慢开过去,也给老刑我些时间准备。”

老刑的地方,极乐宫,就位于地下城区。他们此时则正在天空城区飞行,刚刚离开的“云端”,则隶属天上天。天空到地下,跳转只需一瞬,正常航行,即便原初这种顶尖座驾,至少也要个把钟头。

宇渡推崇高度文明与自由,有人追求精神的至高境界,必也有人追求肉体的极端享乐。只是,道德传统使然,这样的营生,一般不会晒在阳光下。

老刑做的,就是这样的营生,而且,官私双营。到此,便不得不说说老刑此人,这话还要从宇渡的一个特殊行当说起。

极度自由的宇渡自然是不会禁绝肉体交易的。人们认为,此类事情根本难以真正禁绝。与其坚持有名无实的法令,不如将之控制在政府手中,以制度限定其中种种弊端。

所以,性交易在宇渡属于正当行业,受法律保护,甚至,存在所谓“官妓”。

这概念可与那些处在封建时代的小世界里的不大一样,非是陪伴官员玩乐的女子。不然,让那些周旋在高官之间、自视高贵且可能确实出身高贵的交际花们如何自处?

文明社会,男女一同玩乐实属正常事体,从事歌舞、表演、诗画等等更是高尚行业。

而宇渡的妓,无论官方还是私人,都实实在在是指出售肉体的女子。

私妓自不必说,或个人或团体,在政府登记注册,受政府监督管辖,即可营生。而官妓,却是随着巨商富贾们渐渐掌了实权,才发展起来的。会如此,盖因他们在司法系统中推广的一门生意。

在宇渡,众所周知,渡者的穿越所倚仗的根本是魂力。穿越本身也是一种修行,穿越中,魂力甚至本体的特质与技能可以因积极因素而得到加成,而有些穿越,却会因其消极的因素而削弱魂力,或者带给本体与魂魄负面的特质与被动的技能,为渡者所不喜。

这也是为什么,云芸的父母哪怕动用特权也要想方设法帮助云芸取得人为的正面积极穿越任务,以期通过增强魂力而取得康复,相比作为一个凡人生活、任魂力慢慢消散而泯于众人,他们更怕云芸被恶人觊觎利用,被丢入消极危险任务当中。

远古,命由天定,大家各凭运气。随着魂力的进步与文明的发展,一切渐渐变得可控。以自愿与个人兴趣为大前提,当政者尽量将任务公平分派给每个人,实在棘手的便由政府消化,搭配福利分派给公务人员乃至军警系统,而最苦最累而又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自然落在监狱等各种劳教场所头上。

掌权的富贾们的这门生意,即是针对这类不受欢迎的任务而展开。普通的渡者,很少会肯为了金钱接此类任务,哪怕是有助修行的魂石也很难打动他们。那么,失去自由的渡者呢?自然是肯的,尤其,是那些被判罚终身监禁者。

以任务换刑期,对崇尚自由的宇渡人而言,再划算不过。

而另一些人,入狱前来自上等人家,更愿意用金钱抑或其他资源换取舒服的狱中生活。如此,富贾们的这门生意自然兴隆。

除此之外,还有第三类人,原本他们应该是死刑犯,但是,对渡者而言,是没有死刑的,再无用的渡者都是珍贵的资源。于是他们成为公共财产,从身到魂,物尽其用。

他们的神魂被送入各种最为不堪的任务,是那些无人愿意触碰的任务的最终接纳者。他们的身体亦可用作各种科学实验,以作为“活着”的代价。

这门生意真可谓无本而万利。

而官妓,则是这门生意的衍生品。

穿越中的渡者,本体与神魂相互影响,这并非什么秘密。宇渡人甚至早已掌握了控制这种影响程度的技术,甚至视任务难易,分出几分神魂外出执行都可选择。

身为渡者的妓女们则想出一则招揽生意的法门:于本体留下更多神魂,同时增大本体与外出神魂之间影响。如此,一方面,她们的本体可以保持清醒正常营生,另一方面,倘若神魂穿越的附体与人亲密,本体也会随之兴奋,从而带给客人加倍的快感。

更有甚者,她们会跟相熟的客人相约同一任务中,在附体身上同历一段男欢女爱,加上本体的交欢,两处共鸣,真是极乐的享受,待回归本体接收记忆,极短的时间内重历两人本体缠绵的所有高潮,那真是极乐的享受。

然而仅限于正常任务,而涉及诸如强暴、轮奸、性虐待的任务,就是最唯利是图的妓女都是不肯的。偶尔玩玩SM是情趣,经历悲惨人生?还是算了,伤魂又伤身,不值当。

这就无法满足某些特殊癖好客人的需求,或者说,多数人骨子里多少都有些嗜虐欲的劣根性。

可若是女犯们,不管是否乐意,这些任务总要落在她们身上,如此,任务中的那些本体,白白放着岂非浪费?于是富贾们打起了她们的主意,倘若她们愿意,可以获得加倍减刑,甚至在出狱后消去案底,怎能不教人心动!

此,宇渡便有了官妓。

第二章 回魂重历(8)老刑的宝贝 云泥劫(限,含快穿) ( 姬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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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回魂重历(8)老刑的宝贝

官妓与私妓另一大不同,是客户群体与数量。

私妓接客全凭你情我愿,官妓却不然,她们没有挑剔客人身份、数量的权利。协议期间,接待什么样的客人,只能听凭安排。

于是除却原本的目标客源,凡人也有了染指渡者的机会——平日里,即便是最下等的妓女,只要身为渡者,就不会让凡人碰一个指头。

据报告称,政府这样的“亲民”行为极大的缓和了社会矛盾,令凡人更直观的认识到,渡者一样受到法律制裁,打破高高在上形象。

而实际上,凡人嫖官妓,往往出现虐待行为,以发泄平日里在渡者面前的自卑与压力,警告罚款皆屡禁不止。

签了那份协议的女犯往往后悔,即使不算这样的虐待,每日里几十个客人来去也很令人难受。

以富贾为首的那股政府势力怎肯任她们毁约,于是便有了官方调教师一职,专为调理官妓而设。

老刑便是这行当里的个中翘楚,并由此为踏板,晋升官方合作商,建立起极乐宫这等半官方半私人的产业。

也是他并无背景根底却令人忌惮的原因:于公,他是手段狠辣的能吏;于私,他是握有无数豪门隐私的极乐宫老板。

政府虽设了这等职位,对那些签了协议的官妓,却也不至于太过分,震慑的成分居多,问题还是要解决,她们日后毕竟会重获自由。

那些“公有财产”在此就排上了大用场。经过数理统计,行为极其不端的客人便都指派给了这些“活死人”。

老刑的极乐宫又在此基础上做了细分,这是后话。

此时,让我们回到这间飞行座驾的小客厅中,继续云芸曾经历的一切。

“老刑,有什么可准备的啊?你的地方,还不是你说了算?我可没多少时间。”

或是初生牛犊不畏虎,在场这些个富家子,就数何礼翔最不在乎老刑那一身阴仄乖戾之气,也蹦哒的最为欢脱。

他所言也不假,家里虽然娇惯他,极乐宫那种地方也是不会让他一个少年人随便去的,连他亲哥何礼驰也担着干系,且得速去速回为上。

许是这少年身上的几分乖戾嚣张投了老刑脾气,他这样不客气的插言,也没见老刑有甚不高兴,非但没有不高兴,他平板的脸上竟还挂上了一丝可称温和的笑,回道:

“不怕你见笑,我那地方,端的是人多眼杂。莫急,便是此刻不到极乐宫,我也有好颜色给你瞧。”

老刑说着,走向仍伏在地上的黑裙女子,面孔与音调回复平板,声音很轻,对脚下的女子道:

“季小姐,你的任务完成的很好,现在,可以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了,请吧。”

他的声音平缓,甚至称得上温柔,却无端的令人心底发颤,至少,地上那位季小姐分明抖得像筛子,云芸看不到,但她可以听到身边清晰的牙齿打架的细碎咔哒声。

“要我帮你?”

老刑的声音再次响起,极轻,极温柔。话落,便要伸手去撩那破碎的裙摆。

季敏儿颤抖着躲开,却碍着腿上的伤势翻倒在地毯上,碎成几缕的裙摆散开,裙下的一切展露在众人之前。

裙下没有底裤,鞭笞火烙的红黑伤痕在灯光下显得更为清晰也更为狰狞,沾满污秽的青紫看起来也更加不堪,再往上,那截不明物事也终于能够看清。

却是一段微端带着手柄的雪白柱体,造型流畅,泛着些微金属光泽,咋看之下怕要以为是某件现代工业艺术展品。然而此刻处在女子满布淫靡痕迹的白皙双腿间,却显出近乎狰狞的气息。

季敏儿腿间的小穴被过于粗大的柱体撑开到极致,接合处的褶皱完全扯平,呈粉白色。双腿撑大到无法合拢,令人怀疑内里是否已被撑裂。她却不敢有半分犹豫,伸手去拽那手柄,只怕晚了半刻,动手的便会是老刑。

可柱体实在撑得太紧,她用尽了力气,也不过抽出短短一指宽,还带得小穴内部红嫩的皮肉一同外翻出来,季敏儿吃痛,不得不又送了回去。

“看起来,季小姐很是舍不得我这宝贝呢。左右时间充裕。倒不如,借了盛少这场子,您给我们来场独角的活春宫?”

后半句,老刑是对着盛少说的,眼睛却不离那位季小姐,一只大手轻轻按在听了他的话后,正要死命将那物抽出的满布伤痕的纤细指尖上。

指尖如触电般迅疾缩回,季敏儿拼命向后蠕动,直到背后撞到座椅退无可退。双眼恐惧的盯着老刑,好似面对一条毒蛇。

云芸感觉到身下座椅的震动,也感觉到季敏儿的恐惧,比起那个雨天,她看着她被黑衣人们强掳而去,此时的云芸感觉更加无力,因为她的感受不过都源自回忆,一切已经发生,无可挽回。甚或,就算清醒又如何,当时当刻,她已与阶下囚无异,卧于砧板,待人鱼肉。已无父母给她

投奔依靠。

老刑并不在意季敏儿的闪避,他只要保证她的手离开那柱体便好,径自笑对盛少,等他答应。

盛少也是一笑:

“你小子,早就盯上我这一亩三分地了吧?放着泥少、沈少家官方座驾的便利不要,非要搭我这半官半商的破船,不怕沈少他们沾染了铜臭,把账算到我头上?”

“盛少明见,您这半官半商的座驾,不正衬着我老刑半官半私的生意?何况那二位的地界儿想也知道,必定是正经到无趣,怎容得我放肆?”

话是这样说,老刑却并不顺势去调侃泥薹,知道他此时此刻没这份心情。余光扫去,果见平日里惯喜欢作纨绔状的雅痞青年一路肃着脸,看定横卧沉眠的飘渺少女,不知想些什么。

余下诸人闻言却仔细打量起盛少这间厅堂来。

随着方才大半人员离去,原本显得有些拥挤的小厅方现出真容来。作为待客厅而言,实则很是宽敞大气。

圆形的厅堂高高悬挂曳地的猩红色帷幔,帷幔前错落着各种质地的沙发与座椅,虽以舒适为重,却也奢华庄重,只后方角落里堆了几只大个儿的水云质地的懒人躺椅,足以用作床铺,却也并不扎眼。

高而深的穹顶上,中心刻画着圣母圣婴像,年轻的圣母衣着肃穆,圣婴娇憨可爱,四周则侍立着各种形态的天使。

“没看出哪里不正经呀。”

杜家幺子杜季阳自言自语道,他比何礼翔大不多少,同是第一次来到盛少私人地方。

杜季阳同何礼翔一样并未染发,却天生一头金发,碧蓝眼珠,今日又恰巧穿了通身的白,肩上同色披风式外套,肖似天顶之上、圣母之旁,身披雪白羽翼的天使少年。

宇渡人神魂游走各个位面,高阶者实体来去亦无不可。自身文化乃至修行方式自然而然受到影响,容纳各种语言、思潮。却又同时保持着各自的独立,以保魂力之源。

究竟是因各位面世界相互作用而生成了宇渡,还是由宇渡作为源头,以魂力为引生成各个小世界,自古便是学者们研究不辍的无解之谜。

今日之宇渡,受各修真界面影响甚深,虽则魔法元素之力量仍有相当地位,却终归略显式微,史上不乏倒戈之师。

传闻杜家先祖便是这样一支,古姓杜德,因对修真文明迷恋,祖祖辈辈与东方家族联姻,而今彻头彻尾东方化,不仅姓氏简化前置,本代当家的老爷子更是黑发黑眸与东方人已然无异。

东西两大思潮并无对立,毕竟任务领域不同,合作远多于冲突。只不过杜老爷子一向为先祖决意颇感自得。

谁知儿子非要娶精灵血统西方贵女为妻,几个孙子头发眼睛通数染上颜色,为宇渡上层社会引以为笑谈。

虽然每个宇渡人有重新选择信仰的自由,老爷子一气之下还是硬给孙子们序齿排辈。这才有了样貌如西方精灵,名字却似东方古人的杜季阳兄弟几个。

盛少看着杜季阳,忽的神秘一笑。少年总觉得,他这位素日里好脾气的世兄,神情里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不待杜季阳深思,便听盛少打出一记响指。

第二章 回魂重历(9)穹顶 云泥劫(限,含快穿) ( 姬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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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回魂重历(9)穹顶

盛少一记响指,周遭灯光瞬时变了颜色。

由阳光般的淡金转为略微昏暗的黄,又带了似有若无的一抹胭脂色,同他看杜季阳的眼神一般,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穹顶壁画随着光线一道变了模样:圣母褪了衣衫,化作一名体态窈窕却成熟的凡间女子,怀中婴孩正吮吸她的乳房,周围的天使们也都褪了身上斗篷披风等物,向着女子靠近。画面中仿佛有饱含情欲的烟雾吹过,众像原本白皙的皮肤上晕染酡红,连女子怀中的婴孩也不例外。

画面仍在一帧帧变化着,金发碧眼的天使少年最先到达女子处,亲吻女子嘴唇,进而肢体交缠,余下诸男子也先后抵达,加入这场欢好。

婴孩转眼长成孩童,形容美丽,雌雄莫辩,一双双手托着送出欢场之外。却又有无数双手欺上,肆意亵玩,转眼那孩童亦身处数具男身之间,交杂缠绵,又是一片新的欢场。

外围及远景中更有无数男女纠缠作一堆。

穹顶的变化好不奇诡淫靡,众人耳中听到似有若无的吟哦之声,仿佛头顶当真有一群男女在那处交欢。

杜季阳脸上却微有羞赧之色。

并非对维护宗教严肃性有所坚持。在推崇思想自由的宇渡,对经典的崇尚与调侃久已和平共存,不要说他生长在东方思想为正统的家庭中,就是在外家作客时,都曾见过一顽童在耶和华像上涂鸦,他信奉天主的父母也并不以为意。

没人记得清宇渡今日五花八门的宗教,哪些是由异世传入,又有哪些是由宇渡传出到异世。就算信同一个神,宇渡人也不会承认自己跟那些为了宗教血流成河的异世蛮夷拥有共同的信仰,信仰是应该被尊重且相对独立的存在。

季阳之所以羞赧,是因为巧合的,在座诸人唯有他与穹顶画上的人们有着共同的外貌特征,杜家伯仲叔三兄弟恰巧有事没能到场,只他硬是央了何家表兄带他同来。

在场其他人就算有西方血统,也绝不似他这般纯粹,仿佛就是从头顶那画中掉下来一般,众人看他的眼神,不由自主带了戏谑调侃,年纪相仿,平日里与杜季阳称兄道弟的,更是不客气的调笑出声,金发少年好不尴尬。

何礼驰轻咳一声,人是他带来的,总要罩着不是?

盛少善解人意,噙着笑,同样轻咳一声。又是一记响指,穹顶就变了颜色。

此次却是一片云遮雾绕的青山碧水,轻烟弥漫,宛若仙境。仔细看去,近前却原来是一湾湾温泉泉眼,画中的雾气正是由其中冒出。

画面无人,却是先闻其声。雾气中,传来一声声难抑的喘息、荡漾的水花破碎声,间有男女忘情的呓语,未见其人,已足以使观者面红心跳,身体发热。

雾气飘逸。浓淡掩映中,一组组交欢的男女,身形若隐若现。有浸在泉中的,亦有草地上野合的;有几名男子分享一名女子,也有数名女子共拥一名男子,甚至有数名男女间杂纠缠成一团的。

那些男女上空,又渐渐浮现虚影,半透明,仿似神魂离体,以近乎交融的形容抵死缠绵,神魂之间灵光流转,神态或欲仙欲死,或痛苦迷离。

听着那些呻吟喘息,云芸不由自主的忆起被她刻意遗忘的“春梦”,想到即将发生的一切,莫名恐惧。

众人了然,这画上画着的,竟是一群或以合欢之法同修或行采补之术的修士。

若说泥薹是个骨子里揣着士族规矩的伪纨绔,这位盛恪仪盛少就是累世豪富之家养出的货真价实的纨绔公子哥儿,当真是百无禁忌。

毕竟年轻,谁家又真的会对子弟完全不加管束?盛少这两幅大方展示天上人间旖旎风景的穹顶画,一时令在场血气方刚的青年们叹为观止,唏嘘不已。

唏嘘声中,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

“盛少,您的客厅展示的也差不多了,还是先办正事吧。”

话语寒而凉,丝毫不为眼前的旖旎所动。除却满腹心事的泥薹,深藏不露的老刑,在场也只一个林琅如此不解风情。

众人被扰了兴致,却无一人出言反驳。与面对老刑时带着厌恶的怵惧不同,对林琅,这些年轻人是敬大过畏。

林琅是真正的草根出身。倒不是这些富家子有多推崇人人平等的美德,只不过在宇渡,尤其是在首府尘寰,能够由平民阶级一路爬升而来,本就代表着绝对的实力,而且是不倚仗任何外物,自身拥有强大魂力。

何况,林琅还是一位魂体双研的顶尖医者,等闲开罪不起。

所以,尽管林琅态度生硬冷淡,尽管在场很多人仅只是冲着盛少的面子、想要套泥家的近乎,甚至可能只是为着凑“狎玩云端女孩”这样的热闹而来,他们都绝不会去驳林琅的面子。

理由都是现成的:出身草根的学霸,不似他们自小受浮华熏染,自然不解风情;又不是泥薹那样的士族出身,自然不必讲究那劳什子涵养功夫。

潜意识里,这些纨绔们倒觉得,冷肃的林琅其实比伪纨绔的泥薹更有亲切感。

就连多少被驳了面子的盛恪仪都不计较,反而自嘲一笑,道:

“是我的不是。老刑,继续吧。”

老刑那边本就没闲着,众人欣赏天顶的功夫,一身黑裙的季小姐已经悬浮在了客厅当空,碎成缕的裙摆全无遮蔽之能,双腿大张,两腿间的密地尽览无遗,而她的体内……在发光!

光源自她两腿间发出,正来自那根侵入她身体的圆柱体。

光线一寸寸的将它所侵犯的女体自内而外照了个通透。内腑隐约可见,轮廓最为清晰的自然要数柱体所居之所。

黑裙包裹的身躯却是纤毫毕现,与一丝不挂无甚区别。

那女体显是狠吃过一番苦头,遍体的鞭痕自不必说,乳房、腰腹以及股间更满布着细密的圆点状灼伤,一看即知是烟头烫的,可以想见这位季小姐曾遭受怎样的凌辱与蹂躏。

泥薹别过了脸,林琅面无表情的看着。余下诸人,包括较为年长且定力颇佳的盛恪仪与何家长兄在内,眼中都或多或少的现出了兴味或躁动之态来。

第二章 回魂重历(10)席青(限) 云泥劫(限,含快穿) ( 姬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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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回魂重历(10)席青(限)

季敏儿显然知晓这柱体的效用,更知晓此时周遭男人们盯在她身上的目光意味着什么。她羞愤的闭上眼,将头扭向一边,哪怕明知这不过是换个方向面对人群罢了。

“现在,您可以继续了,把我的宝贝拿出来吧,可不要舍不得啊,季小姐。”

老刑的声音响起,轻飘的,阴森的,如毒蛇吐信般,云芸却觉得那声音仿佛是在对她说话,因为那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

很快云芸便想到,这是不可能的,当时的她魂魄离体,正在沉

眠。云芸看不到悬浮半空的季敏儿,却很快明白,季敏儿的头大约是冲着她的方向。

事实的确如此,悬浮的女子头部朝向云芸,下身向男士们打开供其观赏。只是老刑是否故意为之,将阴森话语刻入云芸记忆,便无人知晓。

云芸只感觉,那些原本尽数落在季敏儿身上的目光在之后并不很久却至为煎熬的过程中不时飘向她,带着满满的恶意与不善的期待。

大约是情境太过羞耻,季敏儿没有随着老刑的指令立刻动作,依旧闭眼侧头。

男士们则不仅仅满足于观赏。在老刑的默许下,他们一个个离了席,聚拢到悬浮的女体的周围。

盛恪仪等人并未离席,他们或自恃年龄,或自恃身份,或为着同泥薹那几分交情,没有擅动。也有如何礼翔、杜季阳这样被兄长压着的,依然坐在原处,静待稍后的“演出”。

当先几个显是与老刑极熟的,丝毫不见其他青年身上对老刑或多或少的怵惧之意,却都是老刑那间极乐宫的常客。

这一拨人不要说泥薹,连盛少、何、杜等人与他们都并不很熟。

原因无他:盛恪仪等人平日里也纵情声色,却多半是宇渡上层登得了台面的戏码,而这几位能成为老刑常客,可见镇日里都把心思花在何处。虽说毕竟同一个圈子,不至于形同陌路,却绝非知交好友。

此次他们还是先从老刑处听得风声,后辗转央了与盛少等人亲厚的朋友亦或是本家兄弟,厚着面皮混入盛少座驾当中。

他们此来,既为巩固圈中关系,免得真被当做异类孤立出去,也为在泥薹、林琅甚或刚刚离开的高低人等面前露个脸,日后也有个面子情。

然而最重要的,还是眼前这一出:出身上层的女子供他们为所欲为,机会当真难得的很。

席青算得是这一群被看做不学无术的小团体的头儿,也确属他的脑袋最为扎眼,恰是何礼驰很看不上眼的泛着其中不同荧光的所谓宇宙光谱流行色发式。

这群人中,他同老刑最熟,因着并不太远的亲戚关系,同盛恪仪也绝不生分,哪怕他永远搞不明白,为什么分明跟老刑更加熟络的盛家表兄,在长辈们的眼中远比他有出息得多。

因此,席青不算是厚颜混进来的,胆子自然也大些,此时便紧挨在女体身侧,上上下下打量着。

眼前的女子虽面目全非,席青却还是认得的,跟父执辈出入国学议事厅时曾远远见过。

只是远远见过,那风姿便至今难忘。骨子里分明傲然自重,气质却又十足温婉虚心。不要说他们商人家的女儿,就是士族人家蕴养出的贵女,也不过如此。这样的女子,就算真如盛恪仪所言,上头发生大变动,成了阶下囚,也是要受礼待的,岂容得他们放肆?

想到此,看看眼前面目全非的季小姐,席青的眼底倒泛起几分可惜来。

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老刑笑道:

“席少这是怜香惜玉了?也是,季小姐这样的,素日里高高在上,想要一亲芳泽,确实绝非易事。”

继而话锋一转:

“只是难道席少不觉得,越是这样素日里高高在上的女子,践踏起来就越是痛快?到作践成个污糟不堪的滥货,玩弄起来,比之一般的床笫之欢,又别有一番滋味。”

老刑的话并不难懂,就如他们这些年轻人时而比试拳脚,穿便装自然比正装随意些,穿旧衣又要比穿新衣尽兴得多。

眼前满是伤痕的女体,确实已然激发了席青等人的嗜虐欲望。

席青腹下不由一热,面上却是笑了,回老刑道:

“有道理,只可惜经的不是我的手。”

说着,伸手便覆在身前女子的乳房上,对着被体内光线照得通透、满布红黑灼痕的乳尖,狠狠揉捻下去。

“啊——!”

季敏儿痛呼出声,她睁开眼,扭回头,惊恐乞求:

“不,不要!”

接话的却是老刑:

“终于肯理人了啊,季小姐。别怪我没提醒你,你最好快一点,不然……”

不等老刑话落,季敏儿的双手已经堪称迅速的扑向自己腿间,继续先前没有完成的动作——试图将密地中发光的柱体取出来——这许是她最后的机会!

柱体依然撑得极紧,用尽力气的抽动,依然不过抽出短短一指宽,小穴内部红嫩的皮肉也依然一同外翻出来。

季敏儿却再也不敢因为吃痛而将之送回,而是不惜用手按压穴口柱体周围的皮肉,帮助柱体退出体外,哪怕她心知此情此情落在众人眼中好似以工具自慰,淫靡又下流。

众人,包括旁观的盛少、何少,以及表情冷淡的林琅,都不禁好奇,她在怕些什么?

似乎,是席青对她的轻薄?

这样想着,站在季敏儿两侧的人们不由一个个都伸出手去,在她身上游走起来。

“不,不要,求求你们!”

似乎,他们猜对了呢。

乞求自此成为鼓励,一只只手不遗余力的揉拧她的乳房,摩挲她的腰腹,甚至探入她腿间毛发当中,于带着灼痕的层层花瓣间轻拢慢捻起来。

伤口的碰触引得季敏儿声声惨叫。然而,慢慢的,她的

惨叫声中,渐渐混入一丝媚意。

“不……不……唔……”

她的声音带了哭腔,又像是极力隐忍。手中不敢稍停,情急之下,拼命用指甲剐蹭着柱体边缘的皮肉,试图强行将之剥离出来。

席青一伙一向是恶质的,好色又嗜虐,见她如此动作,偏不让她如愿,伸手轻轻一推,好不容易抽出两指来宽的柱体就这样轻松的被送了回去,且入得更深。

季敏儿下体一痛,久经折磨的甬道反射般颤抖起来。

“唔……不要……啊……别这样……别……求你们了!”

季敏儿哀哀求告,然而下一刻,透过光线透射,众人只见她甬道中一阵抽搐,蜜穴深处沁出一小股汁水,喷在发光柱体尖端,不由调笑:

“叫得真可怜,可我听着怎么有股子骚味儿呢?”

“可不,才一下就湿成这样,就算极乐宫的小蹄子也不过如此。”

季敏儿咬紧唇,再次闭上眼歪过头去,她不愿面对这等侮辱。

现实却容不得她逃避。季敏儿忽觉胸前一凉,进而整条黑裙破碎离体,她又变回了之前十几个小时里身受拷问的样子——于众目睽睽之下一丝不挂——两团伤痕累累却依旧细软的乳肉瞬时落入几只肆意掐拧戏玩的指掌间,更多的手游入她两腿之间。

“不……拿开你们的脏手!啊——!”

却是席青狠狠咬住季敏儿一颗乳珠,继而大力吮吸起来。他手上也不闲着,捉住那发光柱体的尾端,对着季敏儿花穴大力抽送起来。

脏手?他席青就要让这小骚货看看,究竟谁更脏。

季敏儿试图阻止席青动作,却是徒劳,只惹得席青烦躁,干脆放开口中的乳珠,直起身来,捉住季敏儿作乱的双手,专心抽送起那发光的柱体,深深浅浅颇具技巧,一边又催着同伴继续舔弄吸吮季敏儿残破的乳珠。

“啊……不要……啊……嗯嗯……呜不……嗯啊……”

饶是季敏儿已经被折磨了近一个日夜,全身苦痛至极也疲累至极,也抵不过如此撩拨。本已疼痛到麻木的甬道内竟泛起丝丝酸麻,随着光柱无尽深入直至反复捣弄起脆弱的花心,反抗的惨叫终于转为淫浪的呻吟,而淫浪中又夹杂一丝绝望:季敏儿知道,老刑给的“机会”,她已然失去。

此时,不止光线透射下的半透明甬道止不住的阵阵抽搐,光柱顶端一次次冲击着的甬道尽头的花心深处,也跟着一次次震颤,继而有潺潺的蜜液流出。

每一次撞击都令季敏儿疼痛非常,疼痛中却又不可遏制的被送上高潮,无法自控的放肆呻吟着。

席青的唇角勾起满意的笑:看看,什么高高在上的名媛贵女,不过是个婊子。

第二章 回魂重历(11)青果(限) 云泥劫(限,含快穿) ( 姬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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