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潇发狠似的咬了沈扎西的后颈,痛得后者皱眉低喘。
你想干什么?沈扎西终于从她的桎梏中抽身出来,她反钳住林雨潇的手。
林雨潇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任由她对自己的任何动作,她的眼神逐渐空洞:你又无视我。
沈扎西费解,她用疑惑的眼神看向林雨潇,得到的只是后者轻视的一声蔑笑。
反了你。沈扎西语气不快。
对啊。林雨潇却只是笑得更大声了,就是想反了你,反了姐姐。
沈扎西眼里的怒意越发明显,抓着林雨潇的手越发用力。林雨潇有些吃痛,但是这点痛对她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
她第一次有勇气直视沈扎西的怒气:姐姐不会因为这个生气吧?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林雨潇!沈扎西怒不可遏。
林雨潇却将自己的身体往前送了送,直至贴上沈扎西的胸膛:我在啊。
沈扎西不停的在心里告诫自己要冷静,不要冲动。
冷静,冷静,冷静。
林雨潇作死的在沈扎西的胸膛上蹭了蹭。
这是调戏。
沈扎西闭上双眼,心中压抑着怒火。
安静的客厅内落针可闻,林雨潇看着沈扎西蹙紧的眉心,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电话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
林雨潇顺着声音的来源看了一眼,眼底生出一丝怨怼,还有无奈。她自嘲似的冷哼。
不知道是对自己幼稚的想法还是被自己说中了的沈扎西。
沈扎西这次倒是没有理会,毫不客气的直接挂断。
林雨潇看着她的,感觉自己有些头晕。
你给我这些是不是可怜我啊?林雨潇装模作样的,说出这句的时候语气轻快,要不是沈扎西听清了她说的内容,是要以为这也是一句调情的话了。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林雨潇: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啊。林雨潇将手抽出来,轻轻的摸了摸沈扎西的脸,姐姐就是看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很可怜,见我一直跟你撒娇很好玩,于是便像收养一条流浪狗一样收养我。
这些话都不是林雨潇的本意,但她存心要跟沈扎西对着干,知道她不爱听什么,一股脑说了出来。
林雨潇微不可察的甩甩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意料之外的是沈扎西却很冷静。
又是这副冰山臭脸。
你是这样想的吗?
不是。
是。
如果不是听着沈扎西逐渐粗重的呼吸,林雨潇真的要以为她对这些话毫无反应了。
沈扎西用舌尖碾磨着上牙,她怒极反笑:你好大胆啊。
都是姐姐教的。
我怎么不记得我教过你这些。
你当然不会记得。姐姐是大忙人日理万机,若非我是你妹妹,你有空来了解我姓甚名谁吗?
沈扎西不说话,她有些错愕的看着面前说出这番话的女人。
你很忙,从来都没有空停下来听我说话。其实时间,距离都对我们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可你实在太忙了,压根没有时间去在意这些。林雨潇说着,眼眶微微发红,她一直在克制,克制自己不要再跟沈扎西对峙的甘败下风。
你是没时间在意,还是不在意?
我在意。
话到嘴边了,沈扎西却觉得如鲠在喉。
沈扎西只是怔愣,林雨潇却以为她是不想回答,她看着沈扎西的神色愈发慌张。
她害怕自己激怒不了沈扎西。
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模糊,林雨潇终于忍不住掉下一滴眼泪。
沈扎西的电话再次响起,林雨潇转身离开了,她说:姐姐还是接一下电话吧。
林雨潇的心痛的快要说不出话了,她正在临界崩溃的边缘,如果沈扎西不在意的话,还是不要在她面前掉眼泪好了。
免得她可怜自己。
沈扎西没有动,任由那通电话一直响着。
她看着林雨潇伶仃的背影,久久无言。
她最开始生气,气林雨潇对自己没有信任,后来生气,气自己没有对她更好一些。今天早上生气,气林雨潇不顾自己的身体酗酒。
听到这番话,沈扎西却什么也气不起来了。
自己身为姐姐的,怎么不能给予更多的包容呢?
她的担心,她的害怕是那么明显,自己怎么就视而不见呢?
林雨潇将爱藏进每一个温柔的句点,放进年复一年中日复一日。
沈扎西害怕林雨潇会离开,害怕她会消失不见,却忘记了自己从来没有害怕过林雨潇会不爱她。
因为她太清楚了。
妹妹的一生只够爱她一个人了。
笑笑。沈扎西叫她的时候不自觉轻声细语了些。
林雨潇攥紧的双拳出卖了她古井无波的表面,她偷偷抹去泪水,看着沈扎西的时候强颜欢笑:你要走了是吗?
她是拖油瓶,还有病。
这是爸爸说的。
林雨潇心里的那根弦终于绷断,她有些懊恼自己的态度那么差,她的态度要是更好些,就算沈扎西要走,她也还是可以厚着脸皮跟着。
对不起姐姐,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人,现在又软下来了。
说好要把她养成恃宠而骄的人,怎么反而流了更多眼泪?
沈扎西,你多坏啊。
没有。她马上说,你不是我的麻烦。
林雨潇却只是微笑着点点头。
窗帘被拉开了,最后一簇阳光稀稀疏疏的落在她的身上,影子薄的像一片孤零零的树叶,摇摇欲坠随时准备被风吹走。
沈扎西还欲说更多,但许多话在此刻的林雨潇面前都显得单薄。
她正在伤心,说那些有什么用。
沈扎西开始快速思考自己该如何跟主任请假的时候,林雨潇说。
那你想跟我分手吗?
分手。
沈扎西站在原地如遭雷劈,她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林雨潇却依旧只是淡淡的站在面前。
像是下定决心,所以无所顾虑。
林雨潇准备允许自己闭上双眼的瞬间,被剧烈的疼痛唤醒。
沈扎西直接将她压倒,林雨潇的后背直直的撞进沙发。
好痛她发出一声长长的嘤咛,意识到自己这个语气像是在撒娇之后又马上刹住。
沈扎西却像是不允许她刹住,拇指掐住她的下颌,痛的林雨潇再次惊呼出声。
原来你还知道痛。
林雨潇不知道她接下来要搞身名堂,但是她发现沈扎西生气了。
明显到能够被感知到的怒意。
这个发现让林雨潇暂时忘记了身上拜沈扎西所赐的疼痛。
原来你也害怕听到这个。
你害怕就好了。
知道你在乎我就放心了。
此刻,沈扎西反复向自己强调的温和彻底破碎,那副经过伪装的爱抚被林雨潇毫不在意的一脚踹开,如果温柔换来的是被冷漠对待,那还是互相伤害吧。
至少对于林雨潇来说,这套应该是行不通的。
林雨潇竟然因为异样的疼痛产生了一喜悦,果然是病的不轻。
她再一次服软:姐姐,我疼。
我比你更疼。沈扎西咬住了林雨潇的耳垂。
两个人同样为了这份疼痛着迷。
在感受到你因为我而产生痛苦的时刻,我确认你爱我。
亲缘,情缘。
姐妹,爱人。
一切头衔和枷锁都在此刻彼此交融的痛苦中显得那样卑微,渺小,无足轻重。
刚才赌气的那句戏言被同时遗忘。
那本不是林雨潇的真心,一切是为了在此刻让沈扎西袒露出真心。
林雨潇调整了呼吸的频率,保持和沈扎西同步的节奏。
位居上位的人将手伸进此刻不应该被照顾到的私密,狠狠的揪了一下。
嗯啊下位痛呼,脖颈如同天鹅般扬起,上位并没有松手,反而在这痛苦婉转的歌声中嗅到一丝快.感。
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沈扎西耳边萦绕着林雨潇疼痛过后的喘息。
林雨潇痛的心跳加快,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她求饶似的摇着头。
不停,摇着头。
可是沈扎西还是不满意。林雨潇不是纵欲的人,可这副身体在沈扎西的手中总是格外敏感,由于刚才轻微的刺激,林雨潇的身体已经产生反应了。
沈扎西抚摸到中间的软弱蹂躏。
为什么这样屈辱的时刻,却让林雨潇心甘情愿的为她臣服。
爽了吗?
点头。
是不是只有这样才能让你安心?
点头。
沈扎西轻哼一声:惯的你。
林雨潇睁开眼,眼角残留着些氤氲的泪渍。
沈扎西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梗,她只是看着林雨潇,看着她脸上悲伤的表情逐渐被掩盖。她压下心头难言的晦涩诗,坚定的告诉她:我是你的,不要也得要。
林雨潇看着她的神色发生微妙的变化,这情话不大有水平,放在人群中,甚至很难被单独领出来点评为情话。
但般配或许由此得出,林雨潇就可心这样的话。
或许是发现了林雨潇情绪的转变,沈扎西说起这话来都大胆了些许:要是敢再丢下我
她咬住了身下人的耳垂。
林雨潇吃痛的发出轻轻的呼气。
这个再十分微妙,恰到好处的敲打了林雨潇一下。
但林雨潇还是有些不服,明明是一场批斗沈扎西的吵架,怎么说着说着又说到自己头上来了。
她正准备抗议呢,耳边就响起了沈扎西的声音:爱上你,是我第一次绽放生命。
我连爱你都顾忌你受伤,我怎么会不理你呢。
林雨潇轻轻的环抱住沈扎西的腰。
如果我死了你怎么办?虽然知道生死和分开是沈扎西的禁忌,但林雨潇还是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她很平静的问出来。
她只是想要知道,口口声声声称自己不是麻烦的人,如果离开自己,会不会绽放出另一种人生。
沈扎西没有恼,她停顿了很久,像是陷入了思考:我就给你处理后事,我还比较擅长,一定给你办的漂漂亮亮。
林雨潇的心漏跳了一拍。不知为何,沈扎西这句擅长在她听来,是那么悲怆。
我本来也没打算死在你前面,你那么爱哭。
跟我爱哭有什么关系?
舍不得你哭。
不得了了这个沈扎西,今天怎么那么会说话。
林雨潇一句还没反应过来,沈扎西又奉上了一句:笑笑,我错了。
她在道歉。
她在跟自己道歉吗?
太近了,林雨潇偏了偏头,太近了沈扎西。
你在说什么啊林雨潇。
已经长大了的人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生出了些些少年时期才有的青涩的羞。
她没有明说,但沈扎西也懂了。
她在说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