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结束之后,沈扎西和朱小优聊了几句。
你真的不感兴趣吗,我不会亏待你的。朱小优劝道。
沈扎西:倒不是怕条件不好,主要是我在林芝待了很多年了,要离开的话也不是容易事。
朱小优叹息:那还真是可惜了,潇潇跟我说过你的履历,你是目前我接触的那么多年唯一一个符合要求的。
其实这个行业内优秀的人还是有很多的,我有一个朋友也是佼佼者,不过她最近在忙着各种考试。
林雨潇安静了那么久,终于有机会插一句嘴了:你说的不会是程纭吧?
就是她,沈扎西说,你可别小瞧她了,她当时可是蝉联了三界全额奖学金。
林雨潇努努嘴:是吗,那还真没看出来。
程纭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原来还是学霸呢。难怪不甘心留在林芝。
没有说几句,朱小优的父母就着急的喊她过去了。沈扎西和林雨潇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那我们先走了。沈扎西的礼貌的告别。
拜拜妹妇。
林雨潇在一旁偷笑。
沈扎西看着她:她怎么知道?
林雨潇笑不出来了,她一脸吃了馊饭的表情看着沈扎西。
沈扎西觉得她现在这个反应活像干了坏事被发现的样子,极有趣。
她就抱臂一脸饶有兴致的摸样打量着林雨潇等她回答。
额林雨潇左顾右盼一番,我觉得我们该走了,不然赶不上回新加坡的巴士了。
不急,我们现在已经赶不上了。沈扎西看了一眼时间,徐徐的说。
由于林雨潇的磨蹭,她们已经错过了最后一班新山回新加坡的巴士,今晚注定是要在这里留宿的。
林雨潇见她不上当,拉拉着脸:她一直都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你是同性恋,还是一直都知道你爱我?沈扎西直指要害。
林雨潇愣了一下,这个问题
她也不知道。
她知道自己离不开沈扎西,也知道自己是同性恋,但她没有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对沈扎西的爱是这样存在的。
她看着沈扎西注视自己的眼神,发现里面是一片温柔的无边无际的海。沈扎西那么雷厉风行的一个人,为了她一次又一次的脱下自己坚韧的外衣,用柔软的不能再柔软的内里包裹住林雨潇。
我不知道。林雨潇低下脑袋,姐姐,我是不是特别傻?
她们曾经是姐妹,她们都是女孩。
好像没有什么法律规定她们可以相爱,但她们就是相爱了。
不消任何人多言,林雨潇就是情难自抑的爱上了沈扎西。
沈扎西看着林雨潇氤氲的双眼:不傻,是我没有教好你。
比起因为没有教好你,让你爱上了不能爱的我,我更后悔的是,没有让你早一点明白,我们是相爱的。
我们是可以彼此依赖的。
沈扎西心想。
林雨潇,我就只有你了。
十二岁失去双亲,来到南京的时候意外闯进你的生活,你没有怪我分走你的母爱,而是和妈妈一起爱我。
这个世界,属于我的东西很少。我知道你也不是不是我的,但我还是只有你了。
有些话沈扎西很少说,因为她觉得太过肉麻,但是如果林雨潇想听的话,她不介意一直说。说到林雨潇脱敏,说到林雨潇坚信,沈扎西爱她。
沈扎西不能没有她。
她们两个人,林雨潇看似很被动,被动的接受世界里出突然出现一个人,被动的等待沈扎西的爱。
实则不然,真正来去自如的那个人,是林雨潇。
她想走,于是留下沈扎西一个人心烦意乱却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生怕一个不小心,林雨潇又跑了。
当感激的神情凝于瞳孔时,那份纯粹的感情让人如痴如醉。
路灯缓缓,依次点亮。周围的环境逐渐明亮起来,如同林雨潇影影绰绰的心。
雾里看花的感情拨开云雾见天明。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让我有所依。
沈扎西却认真的说:应该谢谢你和妈妈,要不是妈妈们当年把我带回家。我可能连读书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走出大山,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林雨潇知道这是妈妈说的好人有好报。
她默默的抱了沈扎西一下。
怎么了?沈扎西不明所以。
好人有好报。林雨潇往外走。
直接抱吗?
对。
两人相视无言,却都笑了。
林雨潇订了一个离海边比较近的酒店:没想到我只能和我的家隔海相望。
沈扎西一盆冷水就浇下来:这个窗外是马六甲海峡吧,你想要和你家隔海相望要去柔佛海峡。
这不是想明天带你去马六甲玩才没回新山的。林雨潇不开心的噘嘴。
你主要是知道赶不上会新加坡的巴士了所以懒得动。
林雨潇无可奈何。
沈扎西见她笑得如此命苦也忍不住:跟你说了来不及你偏不信。
那你怎么不催催我。林雨潇哀怨。
沈扎西觉得她的脸皮真是日渐丰厚了,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她:我没催你吗,你还说我好凶?
我有吗?林雨潇耍赖。
有。
那怎么不见你打我的时候我说你好凶你就放过我。
沈扎西:我是看你不想停。
林雨潇想了想,发现还真有这么一回事,便嘴硬道:谁说的?
你自己啊,沈扎西看着她,慢一点你就非常不乐意的样子。
林雨潇没有想到晚上会赶不上回去的车,所以什么也没有带,洗澡完之后现在穿的是沈扎西的睡衣睡裤。沈扎西个高,她的裤子穿在林雨潇身上松松垮垮的,显得本来就瘦的林雨潇更没有什么肉了。
林雨潇被她看的脸红耳赤:我想停的。
沈扎西则是觉得逗着她好玩,她顺着往下说:那下次
人家话都还没说完呢,林雨潇意识到沈扎西在说什么的时候急忙改口:等下我不想。
沈扎西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林雨潇点点头:谢谢。
你还挺有礼貌。沈扎西莞尔。
林雨潇再点点头,肩头的衣服不小心滑落一些。
她拉起来。
沈扎西拉下来。
林雨潇又拉起来。
沈扎西又给她拉下来。
林雨潇:
你干嘛!
不好意思。沈扎西发出肺腑之言,我是故意的。
?林雨潇被她这波操作惊得瞠目结舌,你好不要脸。
沈扎西背对着她躺下:我这么好看,我要脸。
林雨潇:老婆也是个闷骚怎么办?
沈扎西躺下之后就没有在理她,刚开始林雨潇没有觉得有什么,直到要睡觉的时候沈扎西依旧没有要理她的趋势,林雨潇忍无可忍:你转过来。
沈扎西没有动。
林雨潇还以为她睡着了,悄悄的探出小脑袋观察了一番,发现她嘴角还是上扬的。这要是睡着了,林雨潇就要怀疑她是不是做春梦了。
但是沈扎西不动,林雨潇可愁坏了。
生气了?
为什么?
因为刚刚自己没有给她拉衣服?
早说啊,早说想拉自己就不跟她争了。
这下好了。
林雨潇正在抓耳挠腮的想怎么才能让沈扎西转过来让自己摸耳朵,沈扎西则在咂摸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关于林雨潇的片段。
林雨潇的皮肤实在是太白了,一点轻微的刮碰都可以在她身上留下一道淤青。
所以摘下花童的玩偶头套的时候,锁骨上才会留下一道深深的压痕。起初没有什么,洗澡的时候热水一浇,血液活络才可以看出底下其实已经被压得一片狰狞了。
林雨潇不在意,沈扎西却越看越刺眼。这么洁白的皮肤平白染上斑驳,像一个不合时宜的装饰。
像水果蛋糕上的老式裱花,像照片上的黑色漏液。
姐姐。林雨潇的柔和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沈扎西不理她,静静的看她接下来还有什么把戏。
林雨潇最不在乎的大概就是在沈扎西这里吃瘪了,她又叫了一声:姐姐?
沈扎西心里好笑,她到底想干什么?
林雨潇心想你怎么还没消气,真是难哄。我在叫最后一遍你要是还不理我的话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姐姐?
事不过三,沈扎西已经打算翻身抱她了,突然听见林雨潇娇滴滴的叫了一声
老婆。
声如蚊呐,但在落针可闻的房间里如五雷轰顶般在沈扎西的脑海中迸发。
你刚叫我什么?
在黑暗中,林雨潇的脸默默的红成了苹果,她弱弱道:老婆。
沈扎西感觉自己小腹一酸,下意识夹.紧。
这个动作引起了林雨潇的关注,原本是和她背对背的人倏然从床上弹起,趴到沈扎西上方:你在干甚?
沈扎西被她行云流水般利落的动作惹笑:你压到我头发了。
林雨潇调整了一下自己跪.着的姿势,把沈扎西的头发从自己的膝盖底下划拉开。
在干甚?然后向坚持不懈的问。
沈扎西平躺,和她面对面。
林雨潇的长发从肩头滑落,扫过沈扎西的脸颊的时候后者痒的眯上眼睛,然后轻轻的用手捻开:在问你刚刚叫我什么。
好,又绕回来了:不是,你刚刚夹了,是为什么?
被发现的沈扎西认命的闭上眼睛。
林雨潇慢慢的将身体的重量放下来,她坐在了沈扎西的大腿上。
半响,沈扎西感觉自己的大腿上莫名传来一阵
林雨潇,不许。
林雨潇看着她,眼里的垂涎从某张嘴里流出来了:就姐姐可以,我不可以。
那你自己.磨,别在我身上.磨。沈扎西咬牙切齿。
林雨潇偏不,她大着胆子将手探过去:是这里吗?
啧。沈扎西微微愠怒,你要干什么?
就是想知道姐姐为什么夹。林雨潇语气乖乖的,仿佛一点也没有要惹怒沈扎西的意思。
沈扎西知道自己今晚是无路可逃了,她闭着眼睛为自己默哀三秒钟。
本来想默哀三分钟的,但是林雨潇不许。
沈扎西只好在林雨潇的催促下和盘托出:因为你叫我那个。
哪个?林雨潇不满意。
路灯的光晕透过玻璃,细微的黄色光晕在林雨潇的身上柔和的晕染开来,浅色的发尾在灯光的照射中呈现出发光的姿态。
两个人借着微弱的光对视,林雨潇率先按耐不住开口:求.你了,说出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