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钰请吃钵仔糕,顾老师吻睑中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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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周五学生总爱挤在办公室里问老师各种问题,顾微庭来校长办公室,是图个清静。清静没图到,却弄得满肚皮欲望,腰间的物件硬得如铁,痒莫能禁,他呷了口茶,方离开办公室,径直走出大门。

没了眼镜也无妨,只是看远处物体的轮廓变得柔和了些,人畜还是能辨别,唯一不恣的,是冷风直直吹进眼里,眼皮剔不全来,还有些干痒。

顾微庭垂着头避风,随手叫一辆黄包车回静安区赁的房子。他赁了一栋坐西朝东,两层式的洋房,带着小花园。腰上的物件没有经风而软,下了黄包车又硬了几分。

付钱给车夫时顾微庭咬紧牙关,脸色不正常,车夫接过钱时关心了一句:“少爷可是车坐的不舒服?”

顾微庭摇头,打开一重又一重的门,走到浴室里。一进浴室他且腆胸含背,长舒一口气半倚在瓷墙上,撩起袍,用手上下套弄,舒缓物件的硬度。

时钟走过一个字后,顾微庭深深发出粗喘,手中的物件软下,精液如飞蝗般射出,满手黏糊,他打开水龙头,冲去手上的精液,再挤一些沐浴油在手心搓洗了一番。

水声哗啦啦乱响,一切声音两分钟之后∮q.u.n`7/3`9/5`4

3~0/5`4 ※q才完全消失。

顾微庭洗个手却弄得一地的水,长衫也湿了一边,湿衣贴在身上有些冷,他去衣柜里翻新衣穿上,还是长衫马褂,只是颜色变浅了,布料变厚了。

顾微庭出神地点一根烟吃了,这一周他没有吃过烟,太久没吃,烟到嘴里苦苦的,他吃了一半就掐去火,不知要不要赴约,又是四马路,瓜田李下,不避嫌疑。一旦赴约,无意是纵容甄钰挑逗自己,可另一个念头又怂恿他要去,去看看那条长命锁。这般想着,脚下不自由地走出了花园。

刚刚黄包车停下的地方如今停了黑色的小车,在顾微庭走出花园那刻,喇叭有序响了三声。

顾微庭看去,玻璃车窗摇下,哥哥顾玄斋探出半个头来,很快又缩了回去。顾微庭走过去,问:“有事?”

顾玄斋不拘形迹坐在位置上,中指与食指,一起一落,叩响方向盘,回:“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上车吧,你许久没回公馆了。”说话间,他眼睛一直注视前方。

顾微庭抬腕看时间,不过五下钟,顾玄斋脖颈上有四纵五横的抓痕,还有一个齿痕,来寻他之前,他与相好在床上弄了一场。

顾微庭拉开后方的车门坐下,一上车,倦累似的闭上眼睛,说:“我有事,既你来了,就送我去四马路……的书店。”一闭眼,便是甄钰迷花眼笑的样儿,刚刚在浴室套弄物件,他脑子的画面皆是在蓝桥里,甄钰未着寸缕的时候。越想越离谱,不禁吞咽一口唾沫,面红过耳。

顾玄斋手指顿住不叩了,坐直身子,冷了眼,说:“上回你去蓝桥做什么?”

“你钉梢我?”闻言,顾微庭不良的思绪被岔断,脑袋顿时空白,过一会儿他骂自己竟起了不良之心。

“你觉得是就是。总之我劝你一句,离她远一些,她很精明,不是外表看起来那般娇气有趣。”二人不说话了,顾玄斋转动方向盘,轮胎拐弯,驶出静安区,到公共租界的四马路。

车在书店前停下,顾微庭开门下去,顾玄斋从后视镜里看他一举一动,说:“微庭,当年的事,阿爸已知道错了,一直寻机会补偿你。我虽为顾家大少,但想来以后的当家会是你,所以这些年我就当个小开,偶尔帮阿爸做些事,这个学期之后别再耽搁光阴了,你辞了那个白墨饭的职位,与阿爸和哥哥学些经商之道吧。”

也不知道顾微庭有没有听见,他下了车一步也没有停下,背挺挺的,负手走入书店。顾玄斋无奈,摇下车窗继续说:“明日是阿爸的生辰,公馆宴请了宾客,你离顾家这么多年,沪上都不知顾家还有二少爷这号人物,所以我待会儿来接你回公馆,好准备明日的宴会。”

说完油门一踩,车子带着飒飒的凉风,开到黄浦江去。

逗留到将近上灯的时分,顾微庭才离开书店,按着记忆中的路线,一步步走去蓝桥。走没几步路,被一个劈面走来的跑当小鬼遮了路。

是跑当小鬼阿牛。

他头上戴着瓜棱小帽,脚踩一双薄底布鞋,身穿一件短袄与坎肩,下穿套裤,手挎着一个竹篮子在顾微庭跟前停下,指着他斜刺里的一家广东菜馆,说:“甄姑娘在二楼的3号包间等顾少爷。”

“知道了。”顾微庭眉头皱着,没有戴眼镜,怎么感觉这个跑当小鬼身形与面貌,还有说话的语气都和甄钰有些相像。

阿牛客气地点个头,从篮子里翻出他的眼镜:“甄姑娘要我给少爷的。”

顾微庭接过,掏出洁白的手帕擦拭一番才戴上,视线清晰起来,再打量跑当小鬼,只觉得更像甄钰了,这个跑当小鬼明明是一个男生却瘦弱无比,脸上的颜色不均,灰一团黑一团的见不得一点白,可看他没有遮严实的手腕露出了一抹白色,想来将脸洗干净,亦是一张白净的面孔。

完成好甄钰交付好的任务,阿牛就走,嘴里唱歌似的吆喝:“收物啦,收物啦”。顾微庭收回眼,向广东菜馆走去。

堂倌见少爷进店,哈腰屈膝,面上绽出一个标准的迎客微笑,道:“少爷夜晚好呀,要叫局吗?要写局票吗?”

“二楼3号包间。”顾微庭将阿牛的话重复一遍。

甄钰与堂倌打过招呼,堂倌听是三号包间的客人,也不多废口舌,引着微委庭走上台阶,打起帘子,又七拐八拐,拐到一个门当央写着一个“3”的房间。

堂倌叩门三声:“甄小姐,您的客人来了。”

里头的人道:“没锁。”

堂倌“诶”的一声表示知道,却不开门,做一个请的手势,让顾微庭自己开门。顾微庭一转手柄门锁,门便打开,他将门打开拇指一样大的缝隙,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

犹豫之际,里头的甄钰将手柄奋力一拽,顾微庭跟着门被拽了进去,跌跌撞撞好几步路才站稳。

将人拉进屋里,甄钰眼角露出风情看了顾微庭一眼,而后关上门,自个儿坐到位置上,拿起冰湃的红苹果贴到吃了巴掌的那边脸颊,冰凉凉的,可消缓肿红:“顾老师您坐。”

甄钰换了行头,很轻单,娇艳更胜以前,不输洛浦惊鸿。

她一头秀发不打辫子也不绑起,就在鬓上夹一枚蝴蝶夹,脖子光着,但被披散的头发遮

了大半,上穿蓝缎地大镶边蝴蝶纹短衫,下穿二式黄绸缎地侍女纹马面裙,腰系一枚象牙镂空腰佩,短衫的袖头往上折了两折,露出一截手腕,马面裙高高竖起,露出了脚腕和鞋子。穿的是锦缎白鞋,脚没有碰着地面,两条腿交叠着晃来晃去。

甄钰定的是小包间,一张家庭式大小的圆桌,靠着窗边放,一转头就能看到窗外的景色。

顾微庭在甄钰对面坐下。

离了约莫两臂的距离,甄钰觉得太远了,就掇张凳子坐过去,拿起盘里的一把小刀削苹果皮:“虽说天气还有些凉,但屋内是热的,顾老师大概是不懂,在沪上,进了屋的男子总要将身上的马褂马甲外套脱下,轻单用餐会方便许多。”

她溜了一眼放在顾微庭身后的衣架子。

“无碍。”顾微庭不从。

甄钰耸耸肩膀,一刻工夫,手上的苹果褪去了红色的皮,露出香甜的淡黄色果肉。甄钰切下一小块,喂到顾微庭嘴边:“顾老师吃些开胃水果。”

果肉一直戳向嘴皮,顾微庭躲不开只能张嘴咬住,咀嚼两口,不辨滋味,送进喉咙吞到肚里去了。过后他才想起这颗苹果甄钰曾拿来贴在脸上消缓肿红。

【纠结要不要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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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甄钰喂了顾微庭一块,剩下的苹果自己吃了,听着脆滋滋的声音,顾微庭如坐针毡,问:“书呢?”

“顾老师应当没吃过广东菜吧?”甄钰不答他所问,却起身走到刚刚的位置上,一弯腰拿起一个绣花挎包,从里头掏出了三本书。

顾微庭买的是《福尔摩斯探案》,他早在英国时就看过,再度买来看,不过是暂时无有兴趣的书想看,恰好看见了《福尔摩斯探案》,他想看一看译本如何,可有什么大改动。

投到孟关山写发电报给他时,其实他收到过江南制造局翻译馆的聘请信,说是要译一本英国算学入门书《代数术》。

顾微庭拒绝了,聘请信的内容过于规矩,就像是几个人小心翼翼写成的一封信,他在英国以算学著声,但译文这种事没接触过,寻他来译文,不如就近寻个西洋传教士。

他不免怀疑是顾荣金为了让他回上海而卖面子让馆长写的。

书本有被翻过的痕迹,有的页脚发皱,有的页脚折了起来。

顾微庭接过书,甄钰坐回他身边,说道:“感谢顾老师,让学生不花一分钱,看了一本有趣的书。作者陶高能以华生的身份出现在书里,大天才福尔摩斯先生很好地成为了被一个观察者,也怪不得书名下面写着一行小字‘华生笔记’,这样看来福尔摩斯先生其实怪可爱的。”

(今译成柯南道尔,清末民初翻译成陶高能)”

这西洋的小说,买一本至少要花十元,三本就是三十元,一个人来宵夜菜馆吃点小菜,也才几角钱,这三十元可抵一些学堂半年的学费。

舶来品就是舶来品。甄钰想里想道。

顾微庭将折起的角,一个个抚平。

顾微庭的手指修长,古说女人十指似青葱,那顾微庭十指就似一管一管的白玉,甄钰斜看窗外的景色,隔着带雾气的玻璃,看不真切,只看见街上点齐了纱灯,灯光灿烂,人影摇摇,娇郎娇娘,相拥月下亲吻。

说完福尔摩斯,她转而说起另一本书:“不知道顾老师有没有看过《聂格卡脱探案》,这本侦探小说的案件故事更具生活化,《觊产案》、《双生案》、《探窑》、《车尸案》……”

“记忆最深的就是《双生案》了,故事主角姐姐美林失踪,不久之后河里发现了女尸,人人都以为是姐姐美林,最后故事反转,包探聂格卡脱发现女尸并不是姐姐,而是别人……

说话间,隔房夹着一声轻过一声的琵琶弦索声传来,还有一片喧哗之音,隔房的少爷叫了局,场子正热,不知是在和先生玩捉迷藏还是玩牌,时不时有女子气喘吁吁的笑声穿墙入耳来。

显然顾微庭不爱吵闹的环境,眉头开始蹙起,甄钰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眼皮垂下,翘起的睫毛颤颤,嘀咕:“只还好,当年的包探对甄家的事情,并不上心呢。”

福尔摩斯、聂格卡脱、马丁休脱等这

Qベqun.7┋3`9/5┋4`3┋0`5┋4 些侦探驰名中外,顾微庭只看过《福尔摩斯探案》这本小说,甄钰为何远兜运转提起聂格卡脱,他不明白,就当她是为里头的故事打动,话也多了起来。

顾微庭硬着头皮赴约,是想确认长命锁,再问她一些话,可甄钰不按常理出牌约在菜馆见面。既然如此,他也没有理由逗留,脚尖动动,有起身离开之意。

甄钰察之,软呼呼的手心直接覆在他手背上,两只眼管着地面,楚楚可怜地说:“学生已经点了菜,顾老师不要走。”

此时堂倌敲门上菜,顾微庭两脚如垂冰,膝盖直不起来要走,甄钰的手始终覆着他的手背,慢慢收敛情绪,头不动,只溜着一双眼,看穿一身蓝布的堂倌将菜一一端上桌,都是些素淡的菜,没什么油气。

甄钰给顾微庭点了一碗段家产的酒,段家民虽死,但酒行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段家的酒行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给了顾家,既然如此,顾家就不会

让段家酒行眨眼破产。

甄钰想让段家最终结局和当年的甄家结局一样,无法东山再起,不过段家既然能借着顾家蒸蒸日上,那她也随境而变,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让段家再往上爬多一段时间,最后抽走他们的梯子,让他们活生生从云端摔下来,非死即残。

甄钰想过了,想要真正让段家无法再站起来,她就要拿到那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当然,她一个外人可拿不了这股份,但不还有眼前这位顾家二少爷吗?

一把算盘在心里打得滴溜响,最后一颗珠子归位,甄钰的眼神微微一眨,变得犀利,她给自己点了一杯柠檬茶,却给顾微庭点了段家的酒。

甄钰推过那碗淡黄色的酒,说:“顾老师喝些酒,这段家的酒,在沪上最有名,入口柔绵,入喉甘甜,味道极其妙。”

酒推过去一半,转眼看见手边上,用里红外黄的瓷碗装着的钵仔糕,她有了别的心思,拿起一根竹签子,签子头在碗沿划上那么两圈,糕肉立刻与碗壁分离,她寻着一个空隙,将糕肉用竹签子稳稳串在了签上:“不过喝酒前,还是吃些甜品打底,要不胃空空,会不舒服。这是钵仔糕,十分……”

甄钰喉咙里发出几个奇怪的字音,一下子音似“烟”,一下子音似“殷”,最后变成了粤语:“额……十分烟韧。”又转成普通腔,“就是口感十分妙,顾老师试一试。”

米黄色的糕肉,表面陷着几颗破皮的红豆,顾微庭难胜甄钰的热情,接过来吃了一口,甜滋滋配胃口,咀嚼不迭,忽见甄钰笑着说:“学生只点了一个,突然也想尝尝味道了。”

言次凑过头,照着他刚刚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小口,咬的时候唇瓣一抿,故意将红色的口脂留在了上面。

顾微庭细嚼口中的食物,略停目光在甄钰脸上,冷敷了一阵,她的脸颊不再肿起,但巴掌印还没消,只是越看那个巴掌印越不对劲,他岔开五指,看似在抚摸那半边脸,其实暗地里在比对。

一经比对,他发现了端倪,脸庞冷如冰,收回了手:“自己打自己?下手也真够狠。”

甄钰不解:“顾老师在说什么?”

“我可不知,有人的手指是反着生长的。”

别人扇巴掌,大拇指痕近鼻侧,而甄钰的巴掌痕,大拇指痕却近下颌处,难不成还真有人手指是反着长的?顾微庭放下手中的钵仔糕,定睛看甄钰,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东西来。

闻言甄钰愣了一下摸摸脸颊,顿时转篷,狮子向火,整个人朝顾微庭怀里靠,拿起那碗酒,二话不说往他嘴里就送:“且不说学生是不是打自己,就说老师为何袒护学生呢?学生想了一个下午,想通了。学生确实没有勾引老师,只是和老师在床上偷了几个小时,如今又在这儿,你情我愿地偷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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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间,甄钰眉来眼去的,不防备烈酒入喉,嗓子眼儿里“咕噜噜”的冒起气儿,送入嘴中有一口酒不及吞咽,顿时喉咙闭起,一碗酒,半碗落肚,半碗给衣服喝了。

顾微庭心里起了一个疙瘩,仓促间扼住甄钰的手腕向上一举,扼住的正是拿碗的那只手,吃紧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受问,甄钰故作无力,松了那只碗,碗在地上“啪”的一声,顿成百碎。

“碎碎平安。”碎声响起的时候,甄钰格格笑起来,身体摆正,拿起柠檬茶一饮而尽,“学生以茶代酒。”

柠檬茶喝到底,味道极其酸,酸得甄钰胸口有些疼辣辣的,嘴巴有些苦涩涩的,她拿起顾微庭吃剩的钵仔糕吃起来,以甜抵酸苦,方才舒服了点儿。

“今次我确实是自己打了自己,没办法,周同学三番四次辱骂学生,学生想让她受点惩罚。说起来也好笑,为了让她受点惩罚,竟对自己下手这么狠,一说话就疼,冰敷了一阵才缓解。为何给老师喝酒,就是喝了酒,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就当作没发生过。”

甄钰坐在哪儿一小口一小口地吃,从他的角度上看去,只看见她那无指印的脸,白白腻腻的,如剥光鸡蛋,咀嚼食物的时候,腮颊鼓鼓和只仓鼠藏果子一样。

甄钰吃到一半,转过头去,说:“菜凉了大半,老师的衣服湿了,脱了吧。脱了舒服,好用餐。学生是真心诚意请老师吃饭,殊无一掐恶意,今日点了许多菜,可花了不少钱,不能浪费呀。”

甄钰忽然正经,埋头喝起柠檬茶,一点点冷淡身旁的人。

不管是冷淡的态度还是热情热气的态度,顾微庭都觉得怪异,冷淡太过冷淡,热情又让人招架不住,没什么分寸与限度。

胸前湿了一片,还散着酒味,酒只有在瓶里、杯碗里的时候味道是香喷喷的,沾到别的地方去味道便大变,殊无香意。刻下甄钰那处的光景有些可怜,顾微庭一时没想到要离开,又觉得肚内发热,不紧不慢,脱了马褂挂到身后的衣架上。

马褂自愿脱了,晓得他已半入彀,甄钰给他剥虾,囫囵一只虾沾上一点酱油:“白灼的虾最鲜嫩了。”

“你是土生土长的广东人?”顾微庭夹虾,送到嘴边咬了一口。

甄钰看她吃了自己剥的虾,心情不错,又拿起几只盘里的虾剥了:“呀呀乎!小时候就来了上海,所以

是土生,而非土长的广东人。”

顾微庭说:“少小离家,广东话倒是说的好。”

“因为怀念。”甄钰笑弥弥的,露出一口细白的牙齿,不再雕琢字句,真实情感坦然露出,“可以回到过去的话,学生想阻止阿爸来上海做生意,上海有的白、黑、黄生意,广东亦有,肯打拼,一日三茶六饭不会欠缺。初来上海做生意,场上都是浮头滑脑的老爷,碍难立稳根本……”

顾微庭对甄钰的家事不了解,只知她姆妈干的是零碎嫁的勾当,多是家道中落才会去干这些勾当。

吃了三只清甜的虾,也不抵烈酒带来的灼热,顾微庭忽然间有些醉,额间涔出细汗,呼吸加重,半个身子都麻了,他给自己倒了一碗温水喝。

“顾老师怎么满头是汗?”甄钰撩眼他,汗光在额上闪烁,用香帕帮他擦汗,只越擦越多,最后面色油亮,比搽了粉还油亮。甄钰给他喝了最烈的酒,还在里头加了一些无色无味的堂子药,顾微庭努力平息也不能冷静下来」 7]3 95]4]3 05]4独.家.整.理

,越平息,胸腹越灼热,复加四肢懈惰,手心足心瘙痒,使人烦躁不安。

药与酒已经开始作用,甄钰不帮他擦汗,用同一张帕子干净手指,按下墙上的电铃,叫来堂倌结账。

一共三元六角,甄钰给了他四元,剩下的钱当是小帐。堂倌感谢不住,收下小帐连跑带跳下楼去。

甄钰两条细胳膊掖起顾微庭,说:“夜深了,顾老师走吧。”

顾微庭脑子麻麻茶茶,却还记着衣架上的马褂,半边身子靠在甄钰身上,脚下偏偏倒倒要去拿。

外头狂风大起,窗户皆鸣,甄钰闻声觉冷,卷下袖头,放低裙子,将露出的肌肤多少遮一遮。顾微庭拿了马褂,软哒哒地挂在臂上不穿,甄钰隔衣摩擦手臂因寒冷而起了栗子,说:“学生今日穿的少,顾老师马褂既不穿,可借给学生穿吗?”

顾微庭直接给了,甄钰受宠若惊,接过披上,单披在肩头扶人不方便,容易滑落,她打算穿起来。

顾微庭长胳膊长腿,一件马褂穿在她身上,恰好遮住腰臀,而袖头得往上卷几折,甄钰在扣纽扣的时候有了别样的心思。

她把扣好的纽扣解了,拉起顾微庭的手放在胸前,说:“学生扣不好,老师帮个忙。”

顾微庭收回手,解开自己长衫上的扣子,又扣起来,说:“就这般扣。”

甄钰故作笨拙,把马褂上的五个扣子全部扣岔,顾微庭看不过去,靠近去,指法灵活,从下到上一一解开,再一一扣上:“不是,该是这般。”

“谢谢啊。”甄钰理好马褂长裙,扶着顾微庭下楼梯出大门。

出大门,细瞻远方天际,一轮斜月欲堕,并无片云。

云都被风吹到别处去了。

在菜馆里头只闻风声便有冷意,出了菜馆,迎风而吹,甄钰冷得徐徐地吐气,腻颊凝白花,风吹进鼻子里,感觉一酸,她偏过头打起一个轻声音的喷嚏。

黄包车都在远处的街边停着,大声叫唤会引来不少奇异的目光,甄钰扶着顾微庭往黄包车停靠的地方走,目不暇赏,走着走着,前面走来几个条二码子。

甄钰只怕又是来寻她麻烦的,脚步一拐,拐进一个人烟较少的巷子。

条二码子离着十步之遥跟步着,带着一个大男人,就算长四条腿也跑不过身轻体健的条二码子,甄钰今日不想,也不需要和他们打交道,甩不开那就换个方式。她两手抄下,搂住顾微庭的腰,向墙壁压去。

顾微庭的背部将贴靠灰墙的时候,她身轻如燕地换了脚步,自己靠贴墙上去。姿势忽然一换,顾微庭闷哼一声,踉跄向前,压到甄钰身上。

二人上身紧贴,下身隔着一拳的距离,甄钰贴在墙上闭着眼,一撇头就能喷到顾微庭的嘴巴。但她没有亲上去,红润的嘴唇只是朝着他的脸,魆魆地吹了一口气,说:“条二码子来了,顾老师救救学生,只需要这样抱着学生就好。”

甄钰身上放着一种淡淡的体香,顾微庭剩下的一点力气都被香气吸走了,几乎颠踬在地。一口香暖气吹到脸上,他显得十分兴奋,想要作乐,腰上的东西暴怒起来,焦燥不可言状,故而腰臀往前蹭了蹭。

那东西鼓鼓的,蹭在腿上,甄钰的一点芳心如火初燃,她两腿分隔,用双手把顾微庭臀部用力下压,让那团东西来蹭腿心,后又以腮偎颊,唇瓣一张,久久地含上顾微庭的下唇,呜咂有声。条二码子见状,只得离去。

温热香甜的唾沫吃在口中,顾微信反应热烈,恍恍惚惚,两下里失了风度,一张嘴吻上甄钰的上唇,两厢细细温存。

顾微庭攻入甄钰香唇,舌儿穿顶尽香口,时而深咂深吸,时而与小香舌卷在一起,甄钰腮颊一酸,如坠云雾,默默受吻。两张唇一进一退,不可分交。

不同于中午在办公室里的亲吻,顾微庭对此次的亲吻贯注了热情,有回应,有触摸。

原来他热情起来,是这般让人受不住。甄钰心想。

无云蔽月,街上有灯照应,天上有月烛临,两光之下,甄钰的一肌一肤纤微悉见,与顾微庭亲吻咂舌,个中滋味无法诉清,她

不禁暂停了呼吸,因憋着一口气,腹部起伏和缓无律,呼吸越发困难,眼眶渐渐地阁上皎白如晶的泪,险些晕绝。

顾微庭的镜片蒙上一层水雾,离甄钰的面庞,受冷风一吹,水雾又散,亲吻之后,迷离的醉眼又迷离几分,甄钰眼皮垂垂,那颗痣又出现,淡褐色的,比美人痣还美几分,他嘴巴一痒,低首一吻,学甄钰半吐舌尖,打两圈舔了舔。

甄钰心里一顿,两手攀上他的脖颈,娇娇的说:“学生送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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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顾微庭回家,不能用两条腿送,甄钰暂且撇下顾微庭,去街边叫一辆黄包车过来。

在巷子里抱腰激烈亲吻,嘴上的水光在月色下闪闪发光,甄钰抬袖擦之,不看街上的一派热闹,目灼灼,择了一位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车夫,截近地说:“拉二人去静安区,两元钱,去吗?”

“当然!”车夫拉起车跟随甄钰到巷口,只拉一趟便能揾两元钱,天上掉馅饼的事儿。

车夫高兴的事不有余,停好黄包车,帮甄钰一把手,将吃醉的顾微庭扶到车上。

顾微庭坐在左边,甄钰挨着他坐,亲密异常。

看穿着打扮,七八打是少爷与堂子的先生,车夫忽然担忧,拉车之前开口询问:“你们不会在黄包车上做爱吧?”

对于这些做荤生意的先生,车夫自觉口不需要遮拦。甄钰脸不红心不跳,说:“回家做。”

若他们要在车上做爱,被巡捕抓到了,可就不止两元钱的事儿,只怕往后都不能做拉车的生意。确认二人不会在黄包车上做爱,车夫舒一口气,问清楚详细的底脚,呵一呵冻僵的手,拉起车一步不停,直到目的地。

甄钰知道顾微庭居住的底脚却从来没来过,疑惑地打量一番眼前的小洋房,又看到洋房旁边的空地上停了一辆小汽车,里头坐着一个人。周遭灯光暗,玻璃车窗关严,约略一个模糊发灰的人形。人形的脸庞棱角分明,不类女子,那就是个男子了。

甄钰好奇地重睫看去,辨出人形是顾玄斋,心下稍惊,但看他无开门下车之迹,还是按着心中计划进行。

她喊来车夫搭手帮扶顾微庭下车,顺道掏出两元钱付过去。车夫拿到钱,自然没有一句怨言,不仅扶顾微庭下车,还扶到门口去了。

顾微庭不是十分醉,意识模糊但还有一丝意识在,他摇摇晃晃站在门口思量一下,很快掏出口袋的钥匙开门。

车夫想帮人帮到底,扶顾微庭进屋子去,甄钰却摇手打发他离开。

屋子里没点灯,黑乎乎伸手不见五指,甄钰的眼睛不适应太黑的地方,一边往屋里走,一边摁墙上的开关。

二层式的小洋房,寝室和浴室都在二楼,顾微庭流了一身汗,浑身不爽,撇了甄钰,扶上楼梯扶手,踉跄地走到二楼的浴室。

顾微庭拧开花洒,管它是冷水还是热水,身子直接在底下冲洗。

水从头到尾都是冷冰冰的,强硬唤醒人的意识,唤醒也罢,还让意识流动如水,洗了几近一个字,顾微庭清醒了九分,一转过身,发型甄钰正静静地站在门边看他洗身。

顾微庭扯过一旁的长条毛巾围在腰上,说:“看够了吗?”

甄钰偏过头,做出千万分的委屈状,说:“顾老师误会,学生只是见你吃醉,所以好心送您回来。”

“所以你可以走了。”惯用的伎俩,顾微庭并不打算再买账,不多看她一眼走出浴室。

甄钰追上去,脚步声藉藉,一直追到寝室门口,牵起顾微庭的手放在圆鼓鼓的乳儿上,继续用方才的招数,辞气流媚地说:“可是老师的马褂穿在学生身上,学生要还给老师了,但学生解不开了,要老师帮个忙。”

顾微庭恢复的意识,被她粉白带光的肌肤闪得垂垂模糊,手指一经马褂上的扣子,和机器一样,熟练地解开了。

一颗、两颗……直到下方最后一颗。

马褂解开,映入眼帘的不是那件蓝缎地大镶边蝴蝶纹的短衫,而是一件打子绣长命锁肚兜,肚兜儿低穿,系绳又松垮,锁子骨完好现出,而颜色甚莹白的乳儿半掩其中,顾微庭高甄钰许多,从他的视角看去,粉红的乳头也能瞧见。

灯光当头照下来,鼓篷篷的乳儿下投射一界限不分明的阴影。

甄钰往后耸起肩头,耸掉肩头上的马褂,马褂滑落,仅两只袖子还套在手臂上。

耸动肩头时,两颗藏在肚兜下的乳儿亦抖动起来,顾微庭的手僵在胸前,甄钰靠上去,软如水的乳儿贴在他胸膛上,手不忘往下走,握住那根东西,新生出来的指甲,不停伺弄那个小孔。

床在身后一米之远,甄钰投怀送抱,又逗他性器,顾微庭心中无形无状的顾虑与踌躇化为乌有,当即反为主导者,与甄钰抱成一团,将她推仰在床上,解去裙腰之带。

甄钰早有准备,裙下光溜溜不着衬裤,裙子一解,现出两条白嫩的玉腿与一张含羞待入的花穴。

寝室光线暗淡,顾微庭瞧着有些模糊,隐约可见一条裂开的细缝,暗中用指摸去,恰好入穴中,紧暖柔腻,但因无水,一指进去尚且行动不便,他原地磨弄旋转,刺激深处流出春水滋润干涩的花房。

甄钰在指尖

的挖弄下有了反应,鼻息微微,“嘶”了一声,长身而起,一具白身压住顾微庭,一个劲儿与他接吻咂舌,耳边垂下的秀发,一缕一缕搔弄他的胸膛。

性器劈然发作,顾微庭双手搂纤腰,将她往侧旁一放,分隔两腿架放在腰侧,如此亲密,性器无隔物地触到花穴,叫嚣要插入的无限欲望,那光滑红紫的龟头直戳缝儿,磨荡在珠核,再一点点磨进穴口,但很快被润滑的穴肉挤出去了。

再试一次,又是如此。

黑暗里寻不准路,寝室的开关在床头边,顾微庭趁手打开,一室亮然如昼。

黑暗是一块遮羞布,灯亮起来,让人无:7/39/543/0/54〗 处能隐藏情绪和反应,做足完全准备的甄钰也是个初度开苞的人,不免开始害羞,皮肉中渗出香汗,一向起伏缓和的小腹不断收紧,止不住溶溶春水向外流。

穴口被龟头顶开两次,此时张得圆圆的,与小嘴无异,粘稠之物淋淋流出,似鱼吐水一般。骚达达的光景,顾微庭清醒时不能控制自己,现在失去一半意识更是失了该有的理智。

甄钰羞了一会便冷静下来,腿大大张开着,不觉一阵凉爽,她腰臀往下走去迎合,二指捻住肿胀的龟头引近情穴,口中不断呼喊:“顾老师,嗯……”龟头进入,她缩住腹部,将穴口上的皮肉收紧,免得这根东西又滑出去。

头儿完全进入后,甄钰骨髓里痒痒,但认真来说并不大爽利,只觉下体被硬物堵塞,堵塞到她呼吸也不顺畅,心跳也慢下,似乎那物还长了刺儿,所经过的穴肉一阵轻一阵重的自痛转麻。

顾微庭被软嫩的穴肉全方位包裹,如临仙境,才进了不到半截,性器按捺不住,如织布穿梭起来,每次穿梭,桃红的两瓣穴肉自觉扇开,他见了忍不住会再进一寸,直到进到最深处。

交合之处的微白春水,慢慢带了点淡红的颜色。

41

被完全插入,甄钰疼得四梢颤颤,唇瓣发抖,粉颈向后微仰。

在深处的顾微庭感到寸步难行,捺住女子两胯,最后往里再挤入,随后不管她惊呼,便是一阵蜂揉蝶采。

性器冲撞一下,带出淋漓微红的春水再抽出,花穴初破,疼痛未过,顾微庭没什么技巧可言,就一抽一送,深浅与力道不变。

那柔嫩的肉壁灼热,似被利刀磨着肉,但性器揉采摩擦的时候又能触到痒意,顾微庭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子,这胯下的东西,看时是粗大,真实感受却那般凶狠。甄钰在疼痛与酥麻之间挣扎,痛大于爽,却是不大愿喊出来,抱住顾微庭的臀瓣,又布嘴去与他接吻,试图阻止痛吟发出来,也极力笼络他的欲望。

顾微庭乐得与她接吻,情热如火接吻,和在黑巷子里一样,一人含上唇,一人含下唇,软舌追逐嬉戏,津唾互换。甄钰嘴儿没有顾微庭的大,很快两片唇都被含住。

得其皮肉之趣后,顾微庭双手托住玉臀,腰上力度加大,不满足于亲嘴皮,嘴往下走。

甄钰肌肤白皙,初次相见的时候顾微庭便觉得她的肤色能在洋人里边排上号,居中间的位置,做爱的时候她的白肉发热,肌肤因热而透粉,十分好看。尤其是颈上的肌肤,粉白而香濡,顾微庭忍不住抽空吻上,而后继续往下去。

颈部以下的肌肤少见光,挺立的乳儿和雪球一样,嫩凉且白皙,顾微庭将直起身,边看着,手边摸在乳沟上徘徊。

乳上有束胸马甲的淡红勒痕,一条一条的,连乳头都压成偏深的颜色,顾微庭拢起一只乳儿,将当日的想法说了出来:“往后穿胸罩吧。”

说话声是断续的,带着点粗喘。

穿胸罩顾微庭做爱时说的第一句话。

低头看看胸部,见顾微庭帮她把乳儿向中间推拢,乳儿看起来大了不少,甄钰当他爱恋大乳之人,便说:“顾老师是觉得,学生的乳儿不够大吗?”

甄钰没穿过胸罩,只依稀记得娘姨们说过西洋的两片式胸罩能让胸部挺起来,穿上胸罩,就算套上厚厚夹绒的衣服,胸前也是鼓鼓的,这对女子来说太羞耻,沪上穿这种东西的女人,只有那些洋女人。

“不是。穿肚兜,又穿束胸马甲,舒服吗?”顾微庭用西洋发胶梳得齐整的头发已经散开了,面上泌汗,垂下来的头发,将他的额头与眉毛都遮了一半。

一团肉被被层层包裹着压迫着,能舒服吗?不舒服。

甄钰摇了摇头。

“那就别束了。”束胸对女子来说很疼,这是英国姑娘说的。顾微庭说完含住一只酥润润的乳儿,咂咂不住,嘴上温柔,但腰间之力不减一分,性器在花穴里挥戈舞枪,甄钰的眼泪到底是痛流出来,几欲崩溃。

好在初次交欢,顾微庭精关失的快,他没戴风流如意袋,甄钰不想让精水弄在里头,在他腰力慢下,粗喘加急似要将射泼泼qun7】3 95】43 054 之际,手撑在他前胸,奋力推到一边去。

但推的太早,性器离开了花穴并没立刻射精,反而暴露在空气之后,状态越发狰狞,通体颜色转深红之色,粗龟朝上翘着,青筋开始暴绽,那外边的一层皮儿,因为性器膨胀而变得油亮,与寻常的状态一比,可是

判若两物。

顾微庭欲火难耐,提起甄钰的玉足放在肩上,手捏紧嫩松松的玉臂不让甄钰动弹,下身照准了刚刚离开的地方重新刺入。

重新进入并不顺,里头的肉壁紧窄,和一个环似的箍住龟头,难以动弹。可被裹着,顾微庭还是好爽,腰臀向下一耸一耸,借着滑腻的春水,垂垂没了根底。

顾微庭开始发疯,撞击几次,甄钰腿根部快失去感觉了,每撞一下那装着精水的囊儿也拍打上来,力度足够大,相碰“啪啪”声音盈室,性器紧贴着肉壁摩擦进出,向内而生的层叠肉瓣儿,时不时会翻出来,翻出来的小肉色泽深,也还是紧吸着那根东西。

甄钰头目都森然,咬紧牙关挣脱手臂,她捏住他囊儿揉,管他要射里头还是射在外头,此刻只想快些结束此事。

今天要赶个车,坐车码字头晕,先码到这儿吧。其实……写我想把肉写粗暴一些,但是我的手不允许,完全打不出那些对话,嗯嗯啊啊打出来觉得有点尴尬,所以只能无声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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