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线任务2┃两声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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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没有更多的线索, 岁闻也就并不在意怎么划分调查的区域了。

他简单的将宴会厅分成三个部分, 与其余两人依次挑了方向之后, 就算完成。不过在正式调查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岁闻对陈蔓伸出手:“东西。”

陈蔓一呆:“什么?”

岁闻:“把你手上的珠子给我吧。”

陈蔓:“这……”

岁闻和善提醒:“将手珠给我,我们会在有能力的情况下保证你的安全;不将手珠给我, 我们无法保证你的安全。”

陈蔓脸色有点发白。

她在原地站了片刻,做出抉择。

她打开自己手上的小坤包,这个小坤包用珍珠织成, 看着璀璨又华丽。她慢慢将手珠从自己的坤包中拿出, 递给岁闻。

岁闻自己的手珠还戴在手上,他将陈蔓的这个随手递给时千饮。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已经彻底进入了物忌空间的缘故, 岁闻已经感觉不到两串手珠上的吸引力了。

如果拿在陈蔓手上的话就算了,但是既然拿在了他和时千饮手上……他还有点想要试试两串手珠之间的吸引力会在他们之间造成什么样的结果呢。

他有点遗憾地想。

确定了最重要的一件事后, 岁闻不再浪费时间,自顾自往自己的区域走去。

他挨个地拍着现场之中的舞会参与者, 很快发现,现场人物虽然多,但大多数的NPC告诉他的消息是相似的。

年轻一些的、乃至部分中年人这样说:

“温公子学成归国, 年少有为, 国家正需要你这样的青年才俊。”

而年长一些的大多讲:

“小茂回来了,有喜欢的姑娘没有?要不要和伯伯的女儿见个面?呵呵,开玩笑的,知道你们这些进步青年不喜欢包办婚姻。”

综合一下信息,岁闻得到了这具身体的基本身份:

留洋青年, 姓温名茂,未婚,家世应该非常不错。

他继续拍着其余的人。

这些人又透露出更多的消息:

“现在几点钟了?那位的车子到了哪个位置?”

嗯,还有一个大人物马上要到。

岁闻记下了这两点,又绕了一圈,确定剩余的都是自己不太听得懂的八卦后,就离开宴会厅,沿着宴会厅后的走廊一路前进。

刚才出门的时候岁闻特意看过了。

他们所在的宴会厅正位于一家大酒店的二楼。

二楼往下的一楼同样真实可见,同理可推,三楼四楼,大概也是真是可见的。这样一来,探查就不能局限在宴会厅中了,最好将整个酒店的每个人都调查一遍,免得遗漏了什么支线任务……

岁闻并没有意识到。

在这一刻,自己体内的单机之魂已经觉醒了。

他正在不由自主地扫荡地图……

扫荡是有意义的。

岁闻在拍了整一层清洁工的肩膀,听见了无数声重复的“先生好”后,总算在走廊里找到了一间坐满人的房间。

房间里坐着一溜青年。

这些青年全都穿着短卦,剃了半瓢,脑后一条长辫子。

岁闻一时愣住,有种梦回古代的错位感。

中西混杂……这是民国时期?

他试着拍了拍他们的肩膀,一半的人沉默不语,一半的人简单说了声“先生好”,但当他拍到坐在左手边第三个位置的青年的肩膀时,青年说话了。

青年:“小少爷。”

嗯?

岁闻精神一振,他又拍了青年一下。

青年继续说话:“您怎么不在宴会上等待佐

佐木先生的到来?”

岁闻:“佐佐木先生?日本人?”

青年无法被声音所触发,他沉默不语。

岁闻补拍青年一下。

青年再次开口:“老爷对这次的会面非常在意,嘱托您务必好好表现;小的还从温叔那里听到消息,老爷已经为您要了个缺,是警备系统的,老爷说您从小就心细……”

岁闻慢慢回过味来了。

这个青年应该是温茂的随从,这里坐的所有人,很可能都是宴会厅里各个人的随从。消息这种东西,果然还是从亲近的人身上最容易拿到。

岁闻暗自琢磨着。

面前的青年已经给了他很多线索,他觉得这个NPC差不多榨干了。

但是为防万一,他还是再拍了对方一下,免得遗漏什么重要消息。

结果一拍下去,青年又说了新的消息:“没想到半月之前在海船上萍水相逢的女郎是冯家的小姐。今天冯小姐一身旗袍带珍珠小包,小少爷,她和您真是门当户对,郎才女貌呢……”

这一形象刚从青年嘴里说出来,岁闻脑海中就冒出了具体的人。

——陈蔓。

陈蔓所占据的身体,就是“冯小姐”。

所以我的身体与陈蔓的身体,还有前情。

确定了这点,岁闻也是无语了。

合着系统给了个参加宴会交谈众人的任务,结果百分之八十的线索全在宴会厅之外?

系统我告诉你,你这么皮是会被打的。

***

岁闻寻找线索的时候,另外两个人也没有停止。

陈蔓在宴会厅中行动着。

通过宴会中的声音,她知道自己叫做冯清依,应该是个家境良好的小姐,除此之外……应该就没有什么了吧。

让她比较莫名的是,众人的嘴里经常出现一个叫做“聂承望”的人,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

她转了一圈,就差不多得到这些消息。

正想找另外两个人商量一下,抬头巡视,却发现大厅里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是出了宴会厅了吗?

陈蔓踟蹰一下,也跟着出去了。

这个地方和她最初想象得不太一样,好像并不危险,这让她的胆子慢慢变得大了,她打算收集更多的资料……嗯,反正按照任务要求的做,总没有错吧?

出了宴会厅,陈蔓随意转悠着,还特意去了厨房和女士厕所看了看。

她先进洗手间,洗手间有两三个女性。

她挨个拍了过去,两个说:“我漂亮吗?”剩下一个说,“你有纸巾借我吗?”

这里显然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地方……

陈蔓在这里洗了个手,又转向厨房,厨房里的厨师忙忙碌碌,十来个人一共只有两句话。

“今天菜真好。”

“今天菜真新鲜。”

她试着在厨师的冰箱里找了个甜品吃着,发现还是挺好吃的。

但除了挺好吃的,也并没有触发什么新鲜的事情。

这时有个侍女进厨房里来拿了好大的一个水壶。

陈蔓正要出去,无可无不可地跟在侍女身后,没走两步,就看见侍女进了个全是女性的房间。

这个房间里的一半是老妈子,一半是女孩子,老妈子大多数三四十岁,女孩子大多十六七岁,穿一色的老式质朴服装,她们的发型也差不多老旧。

这是哪里?

这里面的人都是什么人?

陈蔓微微犹豫,她挨个拍了过去,在拍到尾巴一个穿蓝色衣服的老妈子的时候,老妈子突然开口说话:“大小姐,你见到聂承望了吗?”

老妈子:“聂承望太过分了,明明再过两个月就要和大小姐结婚了,结果还是四处拈花惹草,包养歌女戏子,还为了争风吃醋和人当街大打出手,十分癫狂。小姐,你不要急,我听说如今老爷也失望了,犹豫到底要不要解除这道婚约。”

老妈子:“倒是小姐坐船回来时候,碰见的那位温茂先生,是位有为青年,很是不凡。”

陈蔓一连拍了老妈子几下,再也没有更多的消息了。

出于女性的直觉,她在听见老妈子说的这一席话之后,就萌生了无数念头,片刻,各种念头逐渐隐去,只剩一道念头,越来越鲜明:

两男……一女?

***

时千饮在宴会厅中绕了一圈,拿到了基本信息。

他的身体叫做聂承望,有很多男男女女喜欢他。

他对此没什么感觉,英雄豪杰惹人爱,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的吗?

他没有十分专注于宴会厅中,反正绕了半圈下来,绝大多数的女人和少数的男人在冲他抛媚眼,想要贴到他的身上来;少数的女人和绝大多数的男人轻蔑的看着他,离他远远的。

没什么新鲜的东西了。

时千饮分出一半注意力在岁闻身上。

当看见

岁闻离开宴会厅的时候,他也跟着离开宴会厅,一路跟上岁闻的脚步,并于路过走廊的时候顺手拍了下侍者的肩膀。

侍者:“准备好了吗?”

时千饮脚步一顿。

一路走来,端酒的侍者说“先生好,要酒吗?”,拿毛巾的侍者说“先生好,要毛巾吗?”,结果推着食物车子的侍者说……

“准备好了吗”?

时千饮又拍了侍者一下:“准备好了什么?”

侍者:“准备好了吗?”

时千饮:“……”

他再拍一下,再拍一下,再拍一下。

不管拍多少下,侍者都只有一句话。

“准备好了吗?”

时千饮皱起眉头:“有毛病。”

他不再停留,继续往前。

走过了这道走廊的转角,再向前一步,前方一扇敞开的房间中突然探出了个脑袋,岁闻冲他招招手。

时千饮快走两步,走到岁闻身旁:“怎么了?”

岁闻指指屋子里的人:“这些人应该是宴会厅中众人的小厮,你拍拍他们,拍到你的那个小厮的时候,他会给你比较多的线索。”

时千饮按照岁闻所说的做了,当拍到自己小厮的那一刻。

小厮果然说话了,他笑嘻嘻说:“少爷,今天晚上你要去胡同里吗?”

岁闻:“……”

时千饮:“……”

岁闻沉思了起来:“这是什么意思?”

时千饮不知道:“有敌人在胡同里等着我打架?”

岁闻转头看着时千饮,他突然觉得时千饮已经完全跟上了现代社会的脚步,毕竟……打架是打架,妖精打架也是打架。

他示意时千饮再拍两下,获取更多的信息。

但接下去,这个小厮只是将他刚才的那句话来回重复,没有更多的消息了。

岁闻沉吟起来:“奇怪了……难道你的线索不是在这边拿的?你在宴会厅中得到了什么消息?”

时千饮:“身体的名字叫做聂承望,人缘很好,很多男人和女人喜欢他。”

岁闻:“还有呢?”

时千饮:“宴会厅中没有了,不过我在前边走廊里,碰到了个推车侍从,推车侍从问我准备好了没有。”

岁闻脑海里的雷达竖起来了!

他随着时千饮往推车侍从的方向走去,推车侍从倒还在原地。

岁闻直接上手,拍了他肩膀一下。

侍从:“先生好。”

岁闻琢磨着看了眼时千饮。

时千饮拍了侍从一下。

侍从:“准备好了吗?”

两人:“……”

时千饮:“这代表了什么?”

岁闻:“这代表了……可挖掘部分来了。”

他说着,上手就想要给侍从搜身,但侍从的衣服像是从头到尾都拿胶水黏在了身上,连个口袋他都伸不进去手。

岁闻吐槽道:“……这是摆明了系统要搞事啊。”

时千饮琢磨着是不是用刀子来开个口了:“要不把他的衣服给割了?”

岁闻:“我估计没什么用,先放着他,看看物忌想要搞什么吧。”

说完,岁闻觉得差不多了,招呼一下时千饮:

“走吧,我们回宴会厅,和陈蔓碰个头。”

两人回到宴会厅的时候,陈蔓已经在了。

三人在宴会厅的角落,简单几句把各自拿到的线索交流一下。

随后,岁闻总结:

“也就是说,你的手珠把我们扯进来的时候没有胡乱投放,我们三个人在身份上确实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声音才落。

三人眼前突然浮现虚拟的任务框。

任务框之中,第一个任务被一条横线徐徐划掉。

当其消失的同一时刻,两道噌亮的光芒突然从窗户射入宴会厅,汽车的马达声和鸣笛声同时响起,一直循环的悠扬钢琴声在此中断,厅中众人自宴会厅四方纷纷向大门口涌去。

再后来,一位留着小胡子,穿着日本和服的中年男人在侍从的簇拥下,进入了宴会厅之中。

三人的目光随同众人看向日本人。

岁闻低语:“佐佐木先生。”

他突然产生了一些不祥的预感,总觉得这一幕经常在某些影视剧中出现,下一刻,很可能就要——

“啪”的一声爆响。

电闸跳闸,灯光消灭,上一秒还歌舞蹁跹的的宴会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之中,两声枪响。

“砰”、“砰”!

随后,灯光再度复明。

前后不过数十秒的时间。

岁闻看见之前还顾盼高傲的佐佐木此时手按胸口,缓缓倒地。

大片大片的鲜血,在他的和服上晕开开来……

第52

章 变化!主线任务3┃搞基解谜游戏。

早在电闸跳闸, 宴会厅漆黑的一片, 岁闻就发现自己无法动弹了。

一道不知从何处降临的力量, 将他束缚在原地,不只控制着他的身体,也控制着他的嗓音, 让他只能像场外观众一样,静默地注视着前方影片的发展。

CG还在播放。

电源仅跳闸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再度恢复。

骤明骤暗的光线和流淌在眼前的鲜血摧毁了佐佐木随从最后的理智。

最贴近佐佐木的那部分人死死抓住倒下的佐佐木, 而其他的随从, 他们拔出枪来,疯狂地向冲出来的袭击者倾泻子弹。

袭击佐佐木的人并不陌生, 他穿着酒店侍者的衣服,正是岁闻和时千饮曾在走廊中见到的那位奇怪推车侍从。

无数子弹在同一时间穿透他的身体, 他像个布袋似地被打破了,穿透了, 鲜血从这些口子里咕噜咕噜地冒出来,洒了满地。

欢乐的气氛彻底崩碎了。

闪烁在天花板上,如同金箔似的光, 也随之黯淡。

枪响之后就是哀嚎。

哀嚎响在整个宴会厅之中。

流弹击中了厅中的参宴者们, 刚才还衣冠楚楚的绅士与淑女或倒地呻吟,或惊慌失措,混乱如同野火,倏尔烧在宴会之中。

但骚动刚起,荷枪实弹的日本士兵已经围着一位穿白大褂的医生, 飞速冲进了宴会厅中。

这些士兵甫一进入,便左右分散,将佐佐木一行人包围在内,并同时向天花板开枪。

十数支长枪同时响起的声音,仿佛炮弹击出的爆炸声,声响之后,四下寂静,混乱终于被彻底弹压下来。

包围圈中,白大褂冲向佐佐木。

可是太迟了,鲜血已经彻底染透佐佐木的手。

他看着白大褂,张开嘴巴,最后嗬嗬两声,一句话也没能说出来,双眼就涣散了。

佐佐木死了。

他结束呼吸的那一刻,朝向天花板的枪口对准备了现场所有人。

也许猩红的火花,就在下一刻亮起——

火花没有亮起,关键时刻,穿着一身警备队制服、看着像是城市警备队警长从门口冲了进来。他满头是汗,刚刚踏进大门,就大声冲日本人喊话,阻止即将酿成血案:“木村先生,你不能这样做,这个宴会厅中的所有人都是我国名流!杀手已经被你们杀死了,这里的其他人也是受害者啊——”

最靠近佐佐木的日本人猛地抬起头来:“如果没有人给杀手情报,杀手怎么可能刺杀佐佐木;如果佐佐木没有来这里参加宴会,他怎么会死亡!现在死亡的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棋子,杀死佐佐木的凶手根本没有伏诛,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幕后主使者,我不会放过这里的人的——绝不!”

警长:“木村先生,这不只是我们的意思,也是你们的意思。这里的先生与您的同伴也有很好的交情,您不能开枪……但是我们会考虑您的意见,我们会调查这件事,询问在这里的每一个先生与小姐……”

木村冷森森的目光扫过现场:“三个小时之内,给我确凿的证据与主使者,否则我就血洗宴会厅!”

伴随着这句话的喊出,束缚着岁闻的力量终于消失了。

岁闻又可以行动了。

同一时间,半透明的虚拟框再度出现在他的眼前。

【主线任务2】

找出真凶:

佐佐木已死,木村认为真正的凶手就藏在宴会厅中,如果三个小时之内,众人无法交出真正的凶手,机枪就将轰鸣。

而现场的绝大多数人认为,将佐佐木邀请而来、但又凑巧不在现场的冯政文要对这件事负全部责任。

众多疑惑的目光集中在冯政文的女儿冯清依身上。

只有你,不这样认为。

你决心找出真凶,洗刷冯清依身上的嫌疑。

岁闻看见任务的那一刻,就将自己的任务读了出来,读完之后,他问另外两个人:“你们的呢?和我一样吗?”

时千饮和陈蔓一起点头,示意任务确实是相同的。

岁闻于是沉吟着看着现场。

过场CG结束以后,佐佐木的尸体就被日本人飞快带走了,还留在现场的,只有刺杀佐佐木的侍者遗体,和另两个拿枪监视众人的日本兵。

他又走到窗户向外看去。

看见两辆黑色轿车,五辆越野车,几十个拿枪的日本兵一同将酒店围堵。

感情酒店周围的五十米是做这个用途的啊……

岁闻又缩回了脑袋。

他大胆的走到日本兵前面,开始实验。

他先挥了挥手,两个士兵没有反应。

他又大喊了一声,两个士兵还是没有反应。

他再伸手去抢两个士兵的手枪,两个士兵手心像长了胶水似的,怎么都扯不下来。

他最后拍了一下两个士兵。

两个士兵凶狠说:“不准动!”

岁闻没理他们,得出简单结论:“看来第二轮的游戏方法和第一轮相似,我们先要收集到一些线索……在宴会厅和周遭之中。”

说着,岁闻走到了横陈于地毯的尸体之前。

摸尸是所有游戏者必备的素质。

就是——

岁闻走到尸体面前的时候,时千饮已经在了。

他伸出手,从血淋淋的尸体里拿出了黄澄澄的子弹头。

岁闻:“你这样血腥是会被和谐的……”

时千饮置若罔闻:“现在可以动他的衣服了。”

岁闻皮了一句也不再玩笑,他蹲下身,认真地翻了翻对方的血淋淋的衣服,着重看看身上有么有什么记号,口袋里有没有线索。

结果他当然没有在尸体里头摸出什么东西来。

宴会厅中,一阵阵恶心正袭击着陈蔓的感官。

能动的那一刻,她就将目光转向宴会厅的墙壁,一看也不敢看横陈在地毯上的尸体,但是鲜血的味道依旧无孔不入地侵入她的感官世界,两人针对尸体的交谈更让她恐惧与反胃。

她刚想开口,就发出一声:“呕……”

陈蔓受不了了,她捂住嘴巴,快步朝宴会厅中,直通走廊的那扇门跑去。

但当她一路跑到走廊门口之际,她突然发出一声惊叫。

两人齐齐看向陈蔓。

岁闻:“怎么了?”

陈蔓:“我……我无法从这个大厅里出去了?”

两人暂停了走向尸体的脚步。他们先转到陈蔓身侧,看着陈蔓焦急地摸索一道看不见的墙壁。

岁闻同样伸出手,像陈蔓一样向前摸去,但他扑了个空。

他的手穿透门框,毫无阻碍,他顺便往前迈了一步,也自自然然地走了出去。

他的身旁,时千饮同样。

两人走进走廊,再回头看着出不来的陈蔓。

隔着透明的墙壁,两方对视。

惊恐染上陈蔓的面孔。

情况,变得有趣了些。

赶在陈蔓真正失态之前,岁闻先行说话。

他略微思考了下,提出一个可能性:“现在你是嫌疑犯,嫌疑犯的行动范围被限制了。”

陈蔓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点血色:“我们的第二个任务是洗刷我身上的嫌疑……”

岁闻:“完成这一项任务,你的限制或许就解除了。”他建议,“先休息一下吧,我和时千饮四处找找线索,你在宴会厅中也和他们聊聊天,看有没有新的线索。”

既然出不去,呆在这里也无济于事。

陈蔓接受了岁闻的建议,转回宴会厅里。

呕吐的欲望在这个打击之下消散不少,陈蔓没有干坐着,而是开始拍打周围的人,听他们说起话来……

两人看着陈蔓走远了,也向走廊中走去。

走了一会,时千饮突然说:“你在说谎。”

岁闻吓了一跳:“我说什么谎了?”

时千饮:“不知道。”他轻瞟岁闻一眼,“但感觉到你说谎了。”

这是独属于动物的直觉吗?

岁闻承认道:“陈蔓不能出来,除了因为她是嫌疑犯之外,还有一个可能……”

时千饮:“什么可能?”

岁闻没有卖关子:“手珠。这个地方本该只有两个人进入,因为手珠只有两串,会卷入的也只有两个人。你是被我拉入的‘意外’。但你这个意外相较正主陈蔓,却有更多的行走自由,与其说是因为‘嫌疑犯’而被限制行动,不如猜测……她之所以不能自由行动,是因为剧情开始之后,她的手上没有佩戴手珠。”

时千饮:“原来如此。”

岁闻:“虽然没做实验,但八成如此……”

三个人分成两批,各自行动。

走廊里的两人越走越远,呆在宴会厅中的陈蔓并没有听见他们的声音。

她挨个拍着NPPC的台词,眼睑微微下垂,导致大厅的灯光照不入她的瞳孔,让那双眼睛,额外添了几分阴郁……

走廊里头,岁闻又走了一会,突然停下脚步。

他对时千饮说:“我们来分析一下现在的情况。因为种种原因,我们提前得知了最后的答案,就是你和刺杀佐佐木的侍者是同个阵营的,你正是杀死佐佐木的一员。”

傻瓜式推理。

时千饮点点头。

岁闻:“侍从刺杀佐佐木的时候,宴会厅断电,而你身在宴会厅,这也就说明,你们在酒店之中至少还有一个同伴,负责在动手的时候掐断电源……但是问题就来了,在这个刺杀行动之中,我似乎暂时没有看到属于你的作用。”

岁闻沉思着说。

“你一个身份体面的公子哥,一般是不会直接进行刺杀行动的,因为你的身份注定了你能够更轻易地接近反派高层,打入敌人内部,作为间

谍,为我方人员提供源源不绝的重要情报。所以你不会直接参与最后的刺杀。但你又确实出现在了现场,这证明现场一定有需要你出现的理由。”

“比如,电视剧里就经常演出,在刺杀了天怒人怨的某某日本反派之后,大家并没有彻底脱离危机,因为他们手里头还有一份绝密的情报,需要穿透重重日本封锁,传递到我方人员的手中……”

话说到这里,岁闻伸出了手。

他的手探入时千饮的衣服之中。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岁闻感觉到了手下身体的轮廓与温热。

他的手指在上边一滑而过,刚刚碰到时千饮的左胸口,手腕就被时千饮给抓住了。

手腕被人紧紧握着,掌心反而贴紧了时千饮的胸膛。

他感觉到对方的心脏正在自己手掌之中怦怦地跳动,一手不能盈握。

人体的热量,正从这个部位,源源不绝地散溢出来。

两人维持着这个姿势维持了好半天,最后,岁闻咳嗽一声:“那个……你握得有点紧,我的手动不了了。”

时千饮这才放开岁闻的手。放开的同时,他困惑地拧了下眉。

心脏突然跳得快了。

怎么回事?

难道有敌人摸到了我的周围?

手掌再次可以活动之后,岁闻规规矩矩地更往里探了下,再规规矩矩地从对方贴身之处拿到了一份文件。

文件出现日光灯下。

大大的“绝密”红字,印在牛皮纸上。

正是这时,虚拟任务框再一次出现了!

主线任务2,由系统判定完成,新的任务出现两人眼前。

【主线任务3】

送出密件:

染上鲜血之后夺取来的绝密情报,不能再落回日本人的手中。

不惜一切代价,安全送出手中情报。

【支线任务1】

洗刷罪名:

你找到了真凶,但你决定帮助真凶。可是无辜的人不应被牺牲,你为冯清依洗刷罪名的心并没有动摇。

岁闻刚才将自己的任务念到支线时候,时千饮打断了他。

时千饮:“我的支线任务和你不一样。”

随即,他将自己的支线任务念出来。

【支线任务1】

家国难全:

仁人志士,舍生忘死,慷慨赴义。惜乎,红颜无辜,家国两难全。

念完之后,两人看着彼此。

岁闻说:“嗯……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归纳我们三人的人物背景关系吗?”

时千饮:“当然记得。”

岁闻:“温茂和聂承望并没有直接的联系,和他们有联系的,是冯清依。换而言之,在过去的时光里,冯清依才是这个故事的绝对主角。她和温茂是心心相惜,她和聂承望是逐渐了解……再加上物忌形成所需要的条件,用很简单的推理就可以得知,冯清依最后的结局无论对于温茂还是对于聂承望来讲,都刻骨铭心,八成她死了。”

“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因为我们把两串手珠都给拿走了,所以系统的任务也就跟着变化;而从变化的任务之中,很轻易能够发现……”

他的神情比较古怪了:

“或者是因为我戴上了手珠,或者是因为你戴上了手珠……总之,我们两个合力把单机游戏里的女主角给踢掉了,扶正了一个男配变成双男主。除此以外,估计还把爱情解密游戏,变成了——”

他突然收口。

时千饮纳闷:“变成了什么?”

岁闻:“变成了单纯的解谜游戏。”

他说话的同时,于心中吁出一口气。

好险好险。

差点嘴巴一快,说成了搞基解谜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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