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弈辰看着床单上那朵娇艳的红色花朵,脑子里竟一片空白。他怔怔的看着身旁这个已经渐渐平静的女人,没想到这竟是她的第一次。
在这个社会,浮华与虚荣已造就了太多的躁动与不真实。如安冉这般年纪,没有过x经历的女人应该少之又少。特别是安冉的职业,可谓是时尚先锋,而这样一个触社会最前端潮流的女子,竟然将自己的第一次给了他。
就连萦希那样的女人,与他在一起的时候也已经不是处子,他知道自己从不在乎这些,或许是已经在这个社会的磨砺下已不敢在乎,但是安冉,却还是带给了他震撼。
以后的生活,到底该怎么走下去?
他还能潇洒的以保护她为由,自在的结束这段感情,默默的走开么?
安冉安稳的呼吸声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清晨,而林弈辰却一夜未眠。
那只水晶烟灰缸已经存满了烟蒂,向来不喜欢吸烟的林弈辰,竟然在一夜间成为一个地道的瘾者。那样的情景,只有香烟可以让他清醒,让他理智的想怎么走好以后的路。
终于,在太阳洒下第一缕柔美到安冉那如玉的脸颊上时,林弈辰作出抉择,他要放手一搏,为自己与安冉争取机会。
想到白露,他无声的苦笑,仿佛已经意料到了过程的艰苦。但是那百般艰难,都抵不了昨晚那一瞬,他爱安冉,不光是因为那朵红色的玫瑰,更因为想与她携手走过今生。
他第一次想对一个女人负责,那样的妩媚绽放,那样的缠绵辗转,那样的情深如海,足可让他奉上一生感情的代价。
在阳光的照耀下,安冉终于醒来,她只觉得自己全身酸痛,不经意的一动身体,便像是散架一般难忍。
她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身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掀开自己被子,昨天的衣服竟已不见,现在穿着的是一套陌生的睡袍。呛人的烟味儿袅袅的飘进她的鼻端,安冉努力回想,终于想起昨天可怕的一幕。
她好像是被下了药,在给那个余光明银行卡之后便再无知觉,那么现在……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拖鞋踏地的声音自洗手间那边传了过来,安冉来不及害怕,只是警惕的抱紧被子看向那边的回廊,林弈辰的身影慢慢出现在他的面前。
“醒了?”林弈辰眼圈发黑,显然是没休息好,语气轻扬,是刻意作出的轻松。
“发生了什么事情?”安冉刚想坐起身子,下体突然感到一阵疼痛,她不可思议的瞪着林弈辰,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们……”,林弈辰缓缓走到他的床边坐下,吞吐半天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解释昨天的行为,想了半天却吐出一句话,“我会对你负责的。”
负责两字,足以解释一切事情。
安冉直直的盯着林弈辰,那样棱角分明的一张脸,此时演绎的却是慌张与不安,身上散发出的浓烈烟味诠释了他一晚上的挣扎。安冉突然觉得嗓子发痛,她扯扯嘴角,终于挤出一句话,“我们,上床了?”
林弈辰看了她一会儿才头,“是。”
他迅速的看了她一眼,故意将目光转向其他地方。不知道为什么,他竟有些害怕从她脸上看到痛苦辛酸的痕迹,他怕她会哭,他怕她再次用眼泪灼伤自己。他怕在她脸上捉出一丝不屑自己痛恨自己的表情。
所以他不看她,因为吸烟声音竟有一丝疲累的沙哑,“我不会让你委屈。”
可安冉却久未回话,林弈辰终是忍不住回看她,却见她一脸平静面对自己,“不是你的错,是我的原因。”
“我想起来了,余光明给我下了药,大概是你救了我,而我药力发作,才死缠着你要求欢好。你只是不忍看到我的难过,才与我上床而已。”
“因此,你不需要对我负责。”安冉强忍住自己的眼泪,紧紧的攥住被子的一角,“你说得对,我逞强,昨晚的事情,只是对我逞强的惩罚。我不该一个人来找那个混蛋,我不该水也不打招呼便来赴这样的约……”
安冉抽了一口气,竭力掩饰自己的情绪,她努力扯起嘴角,虽然觉得自己此时的笑必会比哭还难看,但还是做了出来,“相比于你的负责,我反而要说谢谢。”
“和你上床总比和那个王八蛋上床好。”安冉凄楚的一笑,“反正现在社会,第一次丢了就丢了,你不用对我负责。”
这是一场一儿也不美丽的错误。安冉瘪瘪嘴,强忍住自己的眼泪。自己的第一次无意之中献给了一个男人,虽然这个男人是心中所属,但是注定没有未来。男人好不容易想与自己携手,原因竟是要对自己负责。
这样老套的原因,比起身体上的伤痛,更让她难以接受。
她不要这样的施舍,如果要因此才能与他在一起,无异于让她抛弃自尊祈求他的一怜悯,骄傲如她,过不了这样的日子。
贞洁丢就丢了吧,安冉紧紧咬住嘴唇,她的27岁,难道注定要过的不堪么?
林弈辰没料到安冉会是这种表情,她平静的面对自己,刻意让自己不在乎,却忘记了自己不是一个高明的演员,她的伤心与痛苦,在那毫无焦距的目光与紧攥的拳头中,淋漓尽致的发泄了出来。
“麻烦你先出去一下,我换衣服。”安冉轻呼一口气,扬脸面对他,语言却充满了对自己的不屑,“就算是看过了,也好歹给我留儿脸面不是?”
林弈辰无言以对,他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应对安冉的故作坚强。在那云淡风轻的表情背后,他几乎看到了她流出鲜血的心,犹如昨晚证明处子之身的鲜艳玫瑰一般有着骄傲的刺儿,将他扎的难过煎熬。
她换好衣服,虽然身体酸痛,但好歹又恢复了那个干练的安冉。慢慢的走到洗手台面前,拧开笼头,用哗哗的水来掩藏自己控制不了的哭泣。她想起林弈辰那带着一儿疏离的身影,鼻尖似乎再次嗅进了那股香烟味道。他是从不吸烟的,一晚上吸这么多烟,想必自己让他头疼了。
所以,才会有负责二字。
所以,才会有不会受委屈的话。
这两句话其实都是一个意思,那就是,我与你的以后不论走多远,都没有感情的成分。
所以,如果在一起,这才像是貌合神离。
林弈辰看着安冉坐在梳妆台前画着j致的职业妆,想起以后,忍不住再次开口,“安冉……”
“嗯。”
“我们以后……”
话还未落,安冉便转过身来看着他,“我说过了,不用对我负责。”
“可是……”
“没有可是。”安冉突然害怕极了他的可是,于是转过头,继续摆弄着手里的化妆品。以林弈辰的x格,那可是定会是对他们未来的打算,他既然在那一晚上推开自己,就说明了他有多么多么的无可奈何,难道就因为昨夜,就让他将这些全都抹掉么?
如果那样,那她与那些以色相诱要求结婚的逼婚族有什么不同?
“你是怕我向白总说吧?”安冉突然转了个话题,残酷的话一在唇间挤出,“放心吧,我不会的。从今以后,你我还像以前那样,你是林总,我是安冉。我们没有区别。”
“昨天,就忘了吧。”她合上粉底的盖子,啪的一声预兆了他们今天谈话的结尾,声音清脆,毫无拖沓。
他们之间,原本就不该有着牵扯。
原本就是,自己要求的太多了,自己幻想的太多了,自己希望的太多了。
就让她身体的疼痛,作为他们的结尾篇。
从此,再无纠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