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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 110 章 · 6,757

早上八点,尖刀队的人在实验三中的会议室里凑了一桌早饭。豆浆油条包子粥,摆了满满一桌子,没人有胃口吃。

陆星顶着两个黑眼圈,把笔记本电脑接上投影仪:“先说结论——转学通道是真的。过去三年里,实验三中共接收了四十七名非正常转学的学生,其中三十二名出现在样本池名单里。”

“剩下的十五个呢?”陈屿咬了一口包子,嚼得没滋没味。

“两种可能。”陆星伸出两根手指,“要么是筛选失败,被淘汰了;要么……是已经’毕业’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说人话。”比格皱着眉。

“就是死了。”陆星耸了耸肩,“徐曼和李默就是’毕业’的。他们的名字下面有个特殊标记,我破解了半宿才搞明白,那是’完成品’的意思。”

沈砚清坐在桌子尽头,手指敲着桌面:“已经确认死亡的有几个?”

“目前能对上的,除了徐曼和李默,还有三个。”陆星调出三份资料,“都是过去三年里实验三中’意外死亡’的学生。一个跳楼,一个溺亡,还有一个是车祸。当时都按意外结案了。”

“五个人。”沈砚清重复了一遍,“三年,五个。”

“可能不止。”许念安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坐在角落里,手里转着笔,眉头微蹙:“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为什么是’消失的台阶’?”

“什么意思?”林晚问。

“我的意思是,为什么要用都市传说作为杀人手法?”许念安放下笔,站起来,走到投影仪前,“如果只是想杀几个人,方法有很多。跳楼、溺亡、车祸,都可以伪装成意外。但他们偏偏选了’消失的台阶’——一个在学生中间流传的都市传说。”

“为什么?”陈屿问。

“因为传播。”许念安说,“传说会传播。死一个人,全校都知道’消失的台阶’的传说;死两个人,整个区都在传;死到第五个、第十个的时候,这座城市里的每一个中学生都会相信这个传说。”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个人。

“他们不是在杀人。”她说,“他们是在做心理实验。每死一个人,传说就变得更真实一分;传说越真实,对下一个人的心理暗示效果就越强。徐曼和李默只是两个观测样本,他们真正在测试的,是一个都市传说能对人的心理产生多大的影响。”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比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沈砚清的手指停了下来。

“许念安,”她看着侧写师,“你之前说,执行者有两个人。一个是策划者,一个是动手的。现在你还这么认为吗?”

“是。”许念安毫不犹豫地点头,“甚至可能更多。但核心有两个——一个是’编剧’,负责整体策划、选择样本、设计剧本。另一个是’执行者’,负责实际操作、现场处理、收尾。”

“刘远是哪一个?”

“刘远……”许念安迟疑了一下,“我不确定。”

“不确定?”

“刘远的资料我看过。”许念安皱着眉,“伊甸心理研究中心的主任,留美博士,发表过很多论文。从履历看,他更像一个策划者,一个研究员。但林语初描述的那个刘远——在废弃诊所里见她的那个——行为模式更像执行者。”

“什么意思?”林语初抬起头。

“真正的刘远,也就是论文上、档案里的那个刘远,是个学者型的人。”许念安慢慢说,“这类人通常自负、高傲,喜欢站在幕后掌控全局。但你说那天晚上,他亲自把你约到诊所,亲自跟你说了那么多,甚至差点亲自动手……这不太对。”

“哪里不对?”沈砚清追问。

“太冒进了。”许念安说,“一个站在幕后的人,不会轻易把自己暴露在目标面前。除非……”

她忽然停住了。

“除非什么?”

“除非他不是幕后的那个人。”许念安的眼睛亮了起来,“林语初,你再仔细回忆一下——那天晚上见你的人,和照片上的刘远,长得一模一样吗?”

林语初一愣。

她仔细回想那天晚上的画面。昏暗的灯光,男人的脸,金丝眼镜,嘴角的笑……

“很像。”她说,“几乎一模一样。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感觉不对。”林语初皱着眉,努力回忆,“照片上的刘远,眼神是……怎么说呢,很学术,很冷静,像一潭死水。但那天晚上的那个人,他的眼睛是活的,很兴奋,像在玩什么游戏。还有——”

她顿了一下。

“还有,他手上戴着那枚银戒指。”林语初说,“苹果形状的。”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

银苹果戒指。

编剧的标记。

沈砚清猛地站起来:“你的意思是,那天晚上见你的人,不是刘远?”

“我不确定。”林语初摇头,“脸确实是刘远的脸,声音也像。但如果……如果是易容呢?或者——”

“或者有两个刘远。”许念安接过话头,“双胞胎。长相一模一样的两个人,一个在明面上做研究中心主任,一个在暗地里做执行。”

“这也太扯了吧。”比格瞪大了眼睛,“双胞胎?警匪片呢?”

“不是没可能。”陆星忽然开口。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屏幕上弹出一份户籍资料。

“刘远的档案里,只有他一个孩子的记录。”他一边敲一边说,“但是你们看——他母亲的生育记录。”

他点开一张老病历的扫描件:“1987年,刘远的母亲在医院生产,记录上写的是……难产,胎儿窒息,生下一男婴。但我查了当年的住院费明细。”

他把另一份账单拍在屏幕上:“住的是双人病房,用了两套婴儿护理用品,收了两份奶粉钱。”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他妈的。”陈屿骂了一句,“真有两个?”

“一个出生记录上的孩子,用了两份婴儿用品。”陆星推了推眼镜,“要么是医院乱收费,要么——刘远有个双胞胎兄弟,出生时被瞒了下来。”

沈砚清走到屏幕前,盯着那份泛黄的病历看了很久。

“弟弟叫什么?”她问。

“查不到。”陆星摇头,“户籍系统里没有,出生证明也只有一份。如果真有第二个孩子,那他从一开始就是黑户。没有身份,没有记录,像个不存在的人。”

“不存在的人。”沈砚清重复了一遍,嘴角扯出一个冷峭的弧度,“难怪我们抓不到他。”

她转过身,语速飞快地下令:“陈屿,带人去刘远的老家,查他的亲属、邻居、老照片,想尽一切办法找到第二个刘远存在的证据。陆星,继续挖刘远的通讯记录、资金往来,重点查有没有跟他长得像的人出现过。比格,去伊甸心理研究中心,封存所有档案,所有人不许走。”

“是!”

众人散了,会议室里只剩下沈砚清、林语初和许念安。

许念安还站在投影仪前,盯着屏幕上那堆样本资料,眉头紧锁。

“还有事?”沈砚清问。

“我在想,”许念安慢慢说,“如果真的有两个刘远,那’编剧’是哪一个?”

沈砚清没说话。

林语初开口了:“都有可能。明面上的那个刘远,也许只是个幌子。真正的编剧,是那个没有身份的弟弟——他躲在暗处,用哥哥的身份到处活动,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也有可能反过来。”许念安说,“弟弟是执行者,哥哥才是编剧。弟弟在前台动手,哥哥在幕后掌控一切。”

“不管哪个是哪个,”沈砚清拿起外套,“我们先把人找到再说。”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林语初:“你跟我一起去吗?”

林语初点点头,拿起放在椅子上的法医工具箱。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会议室。走廊里,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你昨晚没睡。”沈砚清忽然说。

“嗯。”林语初应了一声。

“一会儿去车上眯会儿。”沈砚清说,“到了我叫你。”

林语初侧过头看她。沈砚清走在她旁边,目视前方,表情没什么变化,像只是随口一说。

但林语初知道她不是随口。

她注意到了她眼底的青黑,注意到了她刚才开会时下意识揉太阳穴的动作。

“你也没睡。”林语初说。

沈砚清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我习惯了。”

“我也习惯了。”林语初说。

两人对视了一秒,然后同时移开目光,继续往前走。

走廊很安静,只有她们的脚步声,一轻一重,一快一慢,像某种默契的节拍。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沈砚清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嗯”了两声,脸色变了。

“怎么了?”林语初问。

沈砚清挂了电话,转头看她,眼神凝重:“张德发招了。”

“他说什么?”

“他说,”沈砚清深吸了一口气,“伊甸心理项目进校的时候,除了他,学校里还有一个人也收了钱。”

“谁?”

“校医。”沈砚清说,“校医吴梅。”

校医室在教学楼一层的拐角处,门虚掩着。

沈砚清推开门的时候,里面没有人。药柜整整齐齐,办公桌上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

“人呢?”比格跟在后面,四处张望。

沈砚清没说话,走到办公桌前。茶杯是满的,茶叶还没泡开,说明人刚走不久。她扫了一眼桌面——一本翻开的病历,压在听诊器下面。

病历上写着一个名字:王佳怡。

初三(2)班,女,14岁。

主诉:睡眠障碍,频繁噩梦,情绪不稳定。

诊断:轻度焦虑,建议心理咨询。

处方:氟西汀,每日一片。

林语初走过来,看了一眼病历,眉头皱起来:“氟西汀是处方药,给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开这个,剂量不对。”

“而且,”沈砚清拿起药瓶,倒出几粒药片在手心,“这不是氟西汀。”

“什么?”

“氟西汀是白色的。”沈砚清看着手心里淡粉色的药片,“这个是粉色的。”

林语初接过药片,闻了闻,又用指甲刮了一点粉末尝了尝。她的脸色瞬间变了:“是lsd。”

“麦角二乙胺?”沈砚清的声音沉了下来,“致幻剂?”

“对。”林语初点头,“低剂量的lsd,混在抗抑郁药里。学生每天吃,每天都在被轻微致幻。时间长了,她们的感知会变得紊乱,分不清现实和幻觉。”

“所以’消失的台阶’才那么管用。”沈砚清说,“不是传说有多邪门,是这些孩子本来就在药物的作用下精神恍惚。”

“加上心理暗示、环境配合、光线错觉……”林语初低声说,“把一个已经被药物弄得精神不稳定的孩子,带到一个她从小就害怕的都市传说现场,她根本分不清脚下是实地还是深渊。”

沈砚清把药片装回瓶子里,放进证物袋。

“吴梅人呢?”她问。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林晚的声音:“沈队!在校医室后面的杂物间里找到了!”

沈砚清和林语初对视一眼,快步走出去。

杂物间在教学楼后面,很小,堆满了清洁工具。吴梅蜷缩在角落里,双手抱头,浑身发抖。她四十多岁,脸色苍白,头发乱糟糟的,眼镜滑到了鼻尖上。

“吴梅。”沈砚清站在她面前,“我们是市局刑侦支队的。有些事想找你了解一下。”

吴梅抬起头,眼神涣散地看着她,嘴唇哆嗦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沈砚清淡淡地说,“不知道你为什么给学生开致幻剂?不知道你为什么每个月从一个空壳公司拿两万块钱?”

吴梅的脸更白了。

“我没办法……”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们找到我,说只要我按他们说的做,就给我钱……我儿子生病了,需要钱做手术,我没办法……”

“谁找的你?”沈砚清问。

“一个男人。”吴梅咽了口唾沫,“姓刘,刘主任。他说他是心理研究中心的,他们在做一个青少年心理干预的项目,需要校医配合……”

“刘远?”

“对,刘远。”吴梅点头,又赶紧摇头,“不对……有的时候是他,有的时候……我也分不清。”

“什么意思?”

“就是……”吴梅犹豫了一下,“有的时候他来,我觉得他好像不太一样。有一次他戴着眼镜,温温柔柔的,说话很客气。还有一次,他没戴眼镜,眼神很吓人,像要吃了我一样。我以为是我记错了……”

沈砚清和林语初对视了一眼。

两个刘远。

果然。

“你具体负责什么?”沈砚清继续问。

“就是……给指定的学生开药。”吴梅说,“他们给我一份名单,名单上的学生来校医室看病,我就给她们开那种粉色的药,说是进口抗抑郁药。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就是,”吴梅的声音更小了,“他们让我记录这些学生的反应。睡眠怎么样,情绪怎么样,有没有出现幻觉……每个月上报一次。”

“徐曼和李默,你也给她们开过药?”

吴梅点了点头,眼泪掉了下来:“我以为只是心理实验……我以为不会死人的……”

沈砚清没说话,低头看着她。

这个女人在发抖,哭得很狼狈,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鼠。她说她没办法,说她儿子要做手术,说她不知道会死人。

这些话沈砚清听过太多次了。

每一个站在被告席上的人,都有一肚子的身不由己。

“徐曼死之前,你见过她吗?”她问。

吴梅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点头:“见过。她死的前一天,来校医室找过我,说她最近总做噩梦,梦见楼梯间里的台阶少了一截。我当时还安慰她,说是学习压力太大了。”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还跟她说,多吃两片药就好了。”

眼泪掉在地上,砸出小小的湿痕。

林语初站在沈砚清身后,面无表情地听着。她的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攥得紧紧的。

她想起了妹妹。

林语彤死之前,是不是也去找过校医?是不是也被人说“多吃两片药就好了”?

是不是也在药物的作用下,一步步走向死亡?

“语初。”

沈砚清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她转过头,看见沈砚清正看着她,眼神里有她读不懂的情绪。

“你还好吗?”沈砚清问。

林语初点了点头,松开了攥紧的手。

“我没事。”她说。

从校医室出来,已经是中午了。

太阳很毒,晒得人头皮发麻。沈砚清站在教学楼门口,仰头看着这栋灰白色的建筑。

三年前,伊甸建筑公司承建了这栋楼。他们在墙壁里藏了暗门,在地下建了实验室,在楼梯间布好了陷阱。然后他们招来一批又一批的学生,像往笼子里放小白鼠一样。

三年来,有多少孩子在这里被下药,被观察,被试验?

有多少孩子,已经成了“完成品”?

“沈队。”陆星跑过来,手里拿着电脑,“有新发现。”

“说。”

“吴梅的通讯记录我查了。”陆星喘着气,“她确实一直在和刘远的号码联系。但是……最近一个月,联系她的人换了。”

“换了?”

“嗯。”陆星点头,“换了一个新号码,查不到实名。通话内容没录音,但从时间点看,徐曼死的前一天,这个号码给吴梅打过电话。李默死的前一天,也打过。”

“是执行者。”沈砚清说,“他在给吴梅下指令。”

“还有更邪门的。”陆星咽了口唾沫,“这个号码的信号,每次出现的时候,都在学校附近。”

沈砚清的目光一凝。

“你是说,”她慢慢说,“他一直藏在学校里?”

“不是藏在学校里。”陆星摇头,“是——他就在学校里。有正当身份,每天大摇大摆地进出,没有人怀疑他。”

沈砚清抬起头,再次看向教学楼。

透过窗户,她能看见里面影影绰绰的人影。老师,学生,清洁工,保安……

每一张脸都很普通。

每一张脸都有可能是那个藏在面具下的执行者。

“许念安呢?”她问。

“在会议室呢,说是要重新做侧写。”

沈砚清转身往回走。走到会议室门口,她停下来,对林语初说:“你先去吃点东西,我跟许念安聊聊。”

林语初点点头,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她又停下来,回头说:“你也记得吃。”

沈砚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

看着林语初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沈砚清才推开门走进会议室。

许念安站在白板前,上面写满了字。她手里攥着马克笔,眉头紧锁,盯着白板出神。

“侧写怎么样了?”沈砚清走过去。

“差不多了。”许念安头也不回地说,“执行者,男性,年龄在30到40岁之间,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体格偏瘦。智商很高,动手能力强,性格谨慎但有表演欲。在学校里有正当身份,可能是老师、行政人员,或者后勤。”

“就这些?”

“还有。”许念安转过身,马克笔在白板上点了点,“他对这所学校非常熟悉,熟悉到知道每一扇暗门、每一条密道。这不只是提前做功课能做到的——他参与了这栋楼的建设。”

“你的意思是,他是伊甸建筑公司的人?”

“曾经是。”许念安说,“楼建好之后,他就留在了这里,以一个新的身份,守着他的作品。”

沈砚清沉默了几秒。

“一个建筑工人,留在学校里,能做什么?”她问,“保安?后勤?”

“不止。”许念安摇头,“如果他足够聪明,他可以做很多事。比如——”

她忽然停住了,眼睛猛地一亮。

“怎么了?”沈砚清问。

“吴梅。”许念安说,“吴梅是校医,她给学生开药。但是开药只是实验的一部分,还有另一部分——环境。楼梯间的光线、暗门的位置、陷阱的触发方式,这些都需要有人维护、有人调试。”

她看向沈砚清,语速飞快:“学校里有一个人,比任何人都了解这栋楼的结构。他每天在楼里走来走去,检查每一盏灯、每一扇门、每一段楼梯。没有人会注意他,因为他的工作就是做这些。”

沈砚清的瞳孔缩了一下。

“维修工。”她说。

“对。”许念安重重地点头,“学校的维修工。只有他,能名正言顺地出现在任何角落,能接触到每一段楼梯、每一扇暗门,能在不引起任何人怀疑的情况下,调整灯光、检修设备、布置陷阱。”

沈砚清立刻拿起对讲机:“比格,查一下学校的维修工。所有的。”

“收到!”

三分钟后,比格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气喘:“沈队!找到了!学校有两个维修工,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干了快二十年了。另一个……另一个叫刘强,三年前进的校,正好是教学楼翻新完之后!”

沈砚清和许念安对视一眼。

“人呢?”沈砚清问。

“不在宿舍!”比格的声音很急,“他同事说他今早出去买东西了,到现在没回来。沈队,他跑了!”

“跑不了。”沈砚清冷冷地说,“整栋楼的暗门密道都在地下,他肯定还在楼里。陈屿,封锁所有出口,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陆星,关掉电梯,封住楼梯间,他能走的路只有暗门。”

她抓起放在桌上的枪,大步往外走。

“我们下去。”她说,“抓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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