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瘾 我好怕,再也找不到你……

34 / 42 章 · 2,440

文华大厦。

IM总经理办公室。

“联和那边已经确定投资, 明天下午总监去签合同。上午十点股东大会,有消息说总部那边会派人过来,到底是谁还在查。”

许伊水端了杯咖啡送到办公桌, 绕到坐在转椅上的沈承文身旁, 一小块屁股挨着办公桌, 女性独有的知性美散发。

沈承文拿过咖啡,看了眼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视线掠过, 随后收回视线, 继续心无旁骛地看方案。

冷淡道:“身为秘书, 我想,许小姐的行为越界了。”

“你真可爱。”许伊水掩嘴而笑,道:“现在又没别人。你那个任性的特助弟弟在没人的时候不会还拿你当领导吧?”

沈承文的眼神忽而阴冷, 双眼漆黑,瞳仁收紧, 怒不可遏, 却不得不竭力忍着。

当初来江城, 是王珂长专程拜托沈承文将他带上。

他知道沈承文要回国了,也听到消息说沈承文要回江城接手烂泥扶不上墙的游戏分部。

为了向父亲证明自己,王珂长和他一样,签了对赌协议。

但因为许伊水,王珂长输了。

沈承文深知许伊水为什么能突然代替王珂长,这无非是沈青齐下的一步棋。

沈承文表现得轻松, 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表情变化,回答说:“亲兄弟,也明算账。”

“可我是你未婚妻哎。”

“……”

“你知道真相是什么。”沈承文突然看向她, 不友好的。

如果早知道是现在这个后果,当初他就不会陪许伊水

演戏。

“需要我明说吗?”

许伊水冷笑了笑,“无趣。”

她走到小办公桌,坐上去,一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白皙漂亮。

“沈承文,别挣扎了。就算联和投资,你也阻止不了IM即将被收购的事实,和沈叔叔的对赌协议,你赢不了的。娶我,有什么不好的?你以前不就想要娶我吗?”

沈承文合上文件夹,疲惫地仰到转椅靠枕上。

阖眼。

他以前的确答应要娶许伊水,不过他要娶的不是现在的许伊水,而是以前那个有女朋友的许伊水。

六年前,沈青齐给他安排了一场婚事,巧的是两个年轻人都不约而同地不愿意,婚事自是被搁置。

直到某天下午,许伊水亲自飞到沈承文宿舍楼下,求沈承文答应和她假结婚。

当时的沈承文和两个月前的夏天的想法如出一辙,一个人过一辈子,不愿耽搁夏天。所以当许伊水提出假结婚时,沈承文心动了。

他不仅有了个可靠的幌子可以安沈青齐的心,还可以帮许伊水,只不过算是成了个“同夫”而已。

于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后来,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

许伊水和她女朋友分手后和一个男生谈恋爱了?亦或是许伊水向他告白的那天晚上?

他只以为许伊水是同性恋,没成想许伊水会喜欢上自己。

“可我现在不想娶你。”沈承文指间揉着发困的两眼内侧,说:“我有真正想娶的人。”

许伊水:“……”

·

大厦一楼。

夏天死死拽住韩尚可的胳膊,扒住一根电线杆,死活也不肯上去。

“今天周五,又大晚上的,别去了好不好。”夏天苦苦哀求。

韩尚可说:“你都被欺负成这个样子了还能忍下这口气?那狗男女这时候说不定正在办公室亲热!”

登时,夏天愣住。

许伊水也许正用着她用过的办公桌,坐在她坐过的办公椅上,霸占着她喜欢的人。

一想到这儿,夏天就更不愿意上去。

如果真的看到这一幕,她承受不住。

“可可,我答应你,我绝对不会再见沈承文。我们回去好不好,求你了,我不想看见他们。”

韩尚可半信半疑,问:“你真的能忍住,不再相信沈承文的鬼话?”

“嗯。”夏天凝起眉,“明天我就辞职回老家,赔偿款可以支撑我生活几个月。我想,下定决心自己画一部漫画。”

“真的想好了?”韩尚可还是不太相信。

毕竟沈承文伪装得滴水不漏,连她都骗过了,更别说单纯的夏天。

要不是钻了沈承文忙公司的空子,夏天定会又被他的花言巧语骗得团团转。

夏天依旧紧紧拉住她,生怕一撒手韩尚可就冲上去,点点头说:“我想好了,为自己活一次。至于沈承文……我没什么留念的了。而且,上去见到他了又能如何,只会自取其辱罢了。”

“好!”韩尚可打气道:“没男人,咱照样能活得精彩。”

·

韩尚可本就被案子搞得心累,又大晚上带着夏天折腾了半天,回家后直接瘫了,第二天还得去事务所加班处理案子,所以夏天是自己一个人推着俩行李箱坐大巴回老家,大件便暂时放在韩尚可家。

她没敢去公司当面找沈承文辞职,只是在回老家的路上给总监发了电子档的辞职信。

至于沈承文能不能看见,她不知道。

夏天关掉手机,将手机调成飞行模式,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风景,渐渐从高楼大厦变成乡道小屋。

说完全忘掉沈承文那是不可能的,直到如今她还在期盼这一切都是假的,期盼沈承文会立马赶到她面前对她说喜欢她,告诉她事情不是她现在想的那样。

可从江城市,一直到她到达老家的家,风和日丽,什么也没发生。

向韩尚可表的决心,只有她自己知道有几分真,几分假。

日子平静如水地过,夏天回老家后的生活没什么兴奋点。

不用担心房租,不用花时间通勤,不用处理人际关系,日常开销就只是去街上吃上几顿饭,看着跟退休后回老家养老,晚上约着跳广场舞的大妈们没什么两样。

不痛不痒,无关紧要,似乎已经忘记那个说喜欢她的男人。

她真的回到以前没什么朋友,一个人过的生活。

平静止于一周后的某个清晨,夏天一如既往地早起出门买早餐。

昨晚终于下了场大雨,燥热的天气总算过去,推开窗有股淡淡的姗姗来迟的秋天的土木清香。

她加了件单薄的外套披在睡衣外,穿着拖鞋就下楼,开门的那一瞬间,心不免“咯噔”一下。

欣喜,生气;心疼,漠然。

交织占据。

沈承文靠墙而坐,双腿平铺在地

面。头发是湿的,单薄的、带血的衬衫半干未干,嘴角、眼尾红肿淤青,不知道被谁打了。

她最喜欢的那颗眉尾痣,被乌青的伤遮盖住,找不到位置。

沈承文睡得浅,迷迷糊糊,一听见木门开门独有的“咯吱咯吱”声,沉重的脑袋点了点,瞬间清醒。

他左眼的伤更为严重,睁眼时根本睁不开,只靠右眼看这个世界,抬头看向夏天时竟把夏天给吓着。

——砰。

用尽全身力气站起来,扑到夏天身上。

沈承文领口的血腥味飘进夏天的鼻腔,有些刺鼻。湿润的布料黏上夏天的外套,一点、一点浸湿,浸透。

“终于找到你了。”沈承文全身哆嗦,声音也发抖。

“我好怕,再也找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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