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瘾 你知道,我忍得有多辛苦……

20 / 42 章 · 4,633

夏天全程被动, 被沈承文牵着鼻子走。

早上刚跟梁医生说要自己一个人面对,可当真正遇到沈承文,她又一次一点招架都没有。

她依然窝在一角, 不敢正眼看沈承文。

沈承文低沉的呼吸近在耳畔, 方才说话时上下嘴唇碰撞的湿黏声音, 无一不在蛊惑她。

“是什么?”夏天想知道答案,冲动、欲望蔓延,重复问:“可以赊账的,是什么?”

沈承文的鼻息微弱, 但在凑得极近的情况下, 便听得很清楚。

呼吸短促, 逐渐发烫,不知道是夏天的呼吸声,还是沈承文的。

良久, 沈承文探了回去,系上安全带, 手指不经意间用力。

“你现在不会想知道的。”语调转变迅速, 与刚才的暧昧挑逗截然相反。

情绪和语调一样, 同样360度大反转。

夏天清楚,她又被沈承文戏耍了,她早就知道沈承文情绪阴晴不定,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

可致命的是她刚才竟在奢望沈承文能再凑近一点。

再凑近一点点……

哪怕身体超负荷承受不住。

“安全带。”沈承文说话冷静。

他总是能把刚发生的事情抹得一干二净,就跟从未发生过一样。

夏天眼眶红了, 强忍着委屈系上安全带。

要去哪里,她不知道。

她只想就这样待在沈承文身边,哪怕会犯病。

车子一路往前, 漫无目的,开了半个多小时夏天才反应过来,沈承文许在带她兜风。

可江城太大了,好多地方她都没去过。

要不是今天,她恐怕都不知道江城还有个生态湖。江城博物馆她也来过,在车上匆匆一瞥,只觉得站在修得宏伟的建筑面前,她真的好渺小。

踏上福岭桥,第一次知道原来大桥上也有人行道,只可惜白天没开灯,晚上应该很好看吧?

……

夏天不知道身处何处,倒也不怕被沈承文拐去不为人知的地方卖了。

浮躁的心在风声中渐渐被净化,方才所有的不理智消失不见。

她趴在窗口,像个小孩子,对什么事情都很新奇。

看得多了,想起沈承文说的720,便拿起手机给沈承文转了900过去,还将转账信息在沈承文面前晃了晃,说:“那幅画卖不到一千,钱我还你,画你留着,差不多可以抵药钱。”

沈承文知道夏天说的是什么画,两人心照不宣,谁也不说破。

兜了将近两个小时,沈承文才停下车吃饭。

到了晚上,竟变成了沈承文和夏夜一起,陪着夏天去谈判。

沈承文和夏夜俩人的氛围不太对,仿佛说错一句话就会打起来。

夏天夹在中间,

十分难做,哪头都得罪不得,得供在庙里好生侍奉。

对面也来了三个人,全是壮汉,各个人高马大的,看这阵仗真的像约着要打群架似的。

好在对面表面还算和气,一见着夏天就笑盈盈的,只是绵里带刀,那笑容看起来很诡异。

年纪最大的那人先开口:“我叫刘海,是负责人,这位是原稿画家,另外一位是李律师。”

夏天和他握上手,总感觉眼前这人虚伪得很,说道:“我左边这位,保镖公司副总。右边这位……”

“沈承文。”沈承文单手解下一颗西装扣,右手伸出,和刘海握了握。碰上的一瞬间,用力一紧,对面立马脸色不对,想要把手缩回去。

夏天眨巴眨巴眼,看着沈承文若隐若现的身材,难免望眼欲穿。

不过她还是第一次见有人随时将西装带在车上的。沈承文换衣服时,她就站在车外面。

虽然是看不清车里的状况,但只要她一脑补……

况且沈承文换衣服时,从里面是看得见外面的。

“原来是沈总的儿子。”刘海笑容僵硬,“还记得我吗?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沈承文:“见笑了,小时候的事,我都忘了。”

刘海:“……”

夏天:???

忘了?

就你这记仇的记忆,信鬼都不会信你!

刘海:“其实这件事就是个误会,小沈总,我们也不知道苏凡给我们的底稿是夏天的,我们也是受害者。”

沈承文阴冷笑笑:“我很抱歉,但不可否认的是,你们确实是侵权了。”

夏夜属于“后勤部门”,“上场杀敌”的活自然落在沈承文身上,中途再跑出个夏天打野:“你们不仅要删图,公开道歉,还要赔偿。”

赔偿一事是韩尚可昨晚提醒她的。

LOE那边不做人,她当然不用仁慈,拿回属于自己的赔偿费,就有钱去租房子了。至少可以缓解好几个月的租房压力。

刘海:“……”

·

灯红酒绿。

“我妹的事,这次麻烦你了。”夏夜搂住夏天的肩膀,不让沈承文靠近半分。

事情解决,夏天大石头落地,满心都想着该租哪一个房子。

沈承文孤立无援,碰上这俩没心没肺、翻脸不认人的亲兄妹,一时语塞。

夏夜拉住夏天,亲自送夏天回家,走之前还彬彬有礼地向沈承文道谢。

沈承文:“……”

·

苏凡自己辞职了,全公司除了夏天和沈承文、王特助,貌似没有人知道她做了什么事。

吃饭的时候李姐还惋惜:“马上就要转正了,偏偏在这时候辞职,可惜了。”

夏天只听听,一口、一口地吃饭,什么都不说,也不想管。

苏凡应该不会那么倒霉,是王仁的Stinger 吧。

没过几天,夏天正式转正,工资将近翻了三倍,也渐渐忙了起来。

可每次在公司碰上沈承文,她的反应总是会往奇奇怪怪的方向跑。从原先的自我排斥,变成现在的竟渴望每天的那一两次遇见,每天就跟上.瘾了一样,隔一段时间就会犯瘾。

她站在茶水间,打算吃个甜品休息下。

犹豫了好几天,还是再次联系了梁医生。

现在的情况跟以前,完全不一样,她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

韩尚可一个小时时前给她发了几条消息,是关于王特助的,大概是说王特助说他其实早就离婚了,可是刚办完离婚手续,他前妻就发现自己怀孕了。

夏天:【你相信他吗?】

韩尚可:【不知道,感觉他没有骗我。】

夏天:【……】

夏天:【我帮你试探试探。】

韩尚可:【怎么试?】

夏天:【他女儿刚出生,他总得去看他女儿吧?只要他一下班,我就跟上去看。】

韩尚可:【额……】

“他前妻不让他看女儿。”沈承文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突然就站在夏天身后,右手举过夏天的头顶,拿到最上面那层的小蛋糕。

再一个转身,便假靠到桌沿,干净利落地撕开小蛋糕的包装纸,拿了个比他手小好几倍的叉子,开始吃蛋糕。

这几天夏天吃的都是沈承文给她的那款新药,刚吃下后遇见Stinger一般都不会有太大的反应,只会有轻微感觉。

“你偷看我聊天!”夏天怒斥。

沈承文沉默两秒,缓缓道:“不小心,抱歉。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要做无用功。好好工作,为公司带来更大的效益是你在这里唯一的价值。”

夏天:万恶的资本家……

夏天说:“等我升了职,调到总部去,我就再也不用见到你……”了。

愣住。

真的,不想见到沈承文,吗?

奇奇怪怪的

反应又翻涌上来,沈承文身上像是有股无形的魔力,总能在不用的场合,不同的情况下吸引她,吞噬她。

甜品还没吃完,夏天便匆忙跑掉。

她想待在沈承文身边,刚才的感觉让她很舒服,舒服得不想走。

她就想抱着沈承文,就抱着就好。

可是这是在公司,而且一旦主动示好,沈承文铁定会想着法儿戏耍自己。

所以,她绝对、绝对不能那样做。

·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但夏天不到黄河不死心,还是打算偷偷跟着王特助一探究竟。

王特助开车送沈承文回家,夏天便拦了辆出租车跟上,一直跟到一普通的居民楼群,绕过弯弯曲曲的小路,后面是一连排的小洋房,但是是老式的,看起来也有些年头。

王特助和沈承文进了一栋小洋房,夏天就在下面蹲着,一等就是二十分钟,也没见有人下来。

出租车司机等不耐烦,嚷嚷着不搭她这一趟了,结钱后就把车开走了。

夏天没办法,还是只能待在下面蹲点,又等了十多分钟,门口连个鬼影都没有。

天都要黑了。

她蹲在对面小洋房的拐角处,不停地往沈承文家二楼的窗户望,望着望着二楼就开灯了。紧接着,沈承文和王珂长走到窗口,两人在说着什么,而王珂长就差贴在沈承文身上帮沈承文整理衣领!

qiao???

夏天惊呆了,嘴巴都合不上。

越看,她就越觉得王珂长看沈承文的眼神很色.情,不带修饰的那种色.情,赤.裸裸的那种色.情。

夏天缩回上半身,背靠到墙面。

回想起沈承文和王特助的总总,那么的形影不离,站在一起貌似真的还挺般配……

顿时心如刀割。

这是,吃醋了?

沈承文不会是gay吧???

不会吧!!!

他要是gay的话……

那王特助为什么还会和韩尚可肉.体交融?

夏天慌了,彻底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的心跳好快,紧张得嘴唇都发干,又悄悄探出颗头。

窗台边,沈承文两只手惬意地搭在窗框,左手食指和中指指间,夹了根香烟,空洞无神地望着对面的墙壁,一副很疲惫的模样。

而王珂长则侧靠在一旁,静静看着沈承文的侧脸。

夏天接受不了这个画面。

以前不懂事的时候,她看过一点耽美漫画,沈承文和王珂长现在的这个状态,特别像她看的耽美漫画里攻受那啥之后的……样子。

心脏好难受,难受得想吐。

她像马上就要失去沈承文了一样,心揪得拧巴,哪怕她貌似从来没有真正拥有过沈承文。

梁医生问她的那个问题,她现在终于知道答案了。

可是……

可是现在沈承文已经有了新欢。

王珂长手里把玩着一盒口香糖,忽而抬眸,看向夏天的位置。

两两对望。

!!!

被发现了!

来不及伤心,夏天又浑浑噩噩跑了出去。她不知道路,只知道要往前跑,绝对不能再回去。

·

王珂长笑出声,熟练帅气地拆开口香糖的盖。

里面放的不是口香糖,而是三个避孕套。

“哥,人走了。”

沈承文丢掉手里的烟头,没搭腔。

王珂长:“哥,你打算骗她到多久?扯一个谎,可是要编无数的网来圆。这道理,舅舅不会没教过你吧?”

沈承文:“……”

王珂长看不下去,不禁无奈“啧”了声,将开了盖的口香糖举到沈承文眼前,却被沈承文一手撇开。

“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沈承文白了他一眼,“韩尚可是个好姑娘,跟你以前玩的那些女生都不一样,你别害人家。”

“你是怕夏天因为她跟你翻脸吧?我陪你来江城之前可是说好了的,工作之余,你不准掺和,你还是先整理整理你的生活吧,情感障碍大师。”

沈承文:“……”

“没什么事我可就先走了。”王珂长一改在公司的形象,活脱脱一个浪.荡子弟,“这口香糖你不要啊,那我就自己用。”

·

夏天是哭着回家的。

她不是百分百确定沈承文和王珂长之间潜藏的关系,但这件事让她确信了,于她而言,沈承文是特殊的。

而她所有的、面对沈承文反寻常的反应,都是因为她喜欢沈承文。

她的生活,真的被沈承文打乱了。

她不敢和韩尚可说,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把不该看见的、未确定的那个画面给韩尚可说。

又怕不跟韩尚可说,韩尚可以后会受伤害。

一连好几天,夏天都不在状态,没有胃口,心神不宁,偶尔

还会忘了吃药。

因为沈承文,她觉得自己又多了好多病。再这样下去,她整个人就完了。

看着无从下笔的白板,从六点坐到八点,愣是连动都没动一下。

周围的同事都走得差不多了。

看了眼还亮着灯的老板办公室,夏天咬咬牙,关掉ps软件,转而打开一个空白文档,斩钉截铁地写下“辞职信”。

辞职信写得算是夏天最近做得最顺畅的一件事情,一气呵成,几分钟就写完几百字的长篇辞职信。

打印。

只要……

只要把这张辞职信拿给沈承文签字,一切就结束了。

她坐在转椅里,呆呆地望着桌面上静静躺着的辞职信。

陷入沉思。

倏尔,辞职信被人从后面取走。

“辞职?”男人的声音低沉,近在耳边,话语极轻。

男人站在办公椅后,从后面将夏天整个圈住,视线在那封辞职信上流转,“怎么,坚持不下去了?”

夏天垂下头,眼尾微微泛红。

不论她吃多少药,只要沈承文一出现,所有的药物都会失效。

“那就不坚持了。”沈承文放下辞职信,弯下腰,过度亲昵的距离尽显暧昧,“告诉你一个秘密,凑近一点……”

夏天双手紧握,脸上染上一抹红,忍不住去看有没有人在往角落看,生怕被人发现。

沈承文没贴着她,那话一出,再确认无人注意到他俩时,夏天红着眼往后一仰。

凑近。

沈承文:“你知道,我忍得有多辛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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