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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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未来有我。

孟寒不知道自己在咖啡厅的露台坐了多久。

还是郑森前来找她,她才回过神来。

郑森喘着气:“原来躲在这,我打了那么多通电话,你怎么不接?”

孟寒慢吞吞地拿出手机,界面上显示着3通未接来电。

皆是来自郑森。

她拉下手机功能界面,伸到郑森面前,说:“静音了。”

郑森一看,还真是。

孟寒问:“怎么了?”

郑森目光游离,说话吞吞吐吐:“没什么……就是……就是待会还要剧本围读,我怕你错过,咱毕竟是个小角色,在场的那么多大咖,迟到了多不好。”

“哦,我们现在下去。”

到了会议室门口,正好遇上宋楚楚,后者见到她,笑着说:“刚想找你。”

孟寒给郑森使了个眼色,和宋楚楚走进会议室:“我也正想找你,关于合奏的那个细节……”

郑森叹了声气,转身往回走。

刚才在楼下撞见陆迟砚,他就心道不妙,匆急之下,拨了孟寒的电话,一连拨了三次,那边一直没人接。

他问唐小年,唐小年说孟寒被肖跃叫走了,至于叫走谈什么,在哪里谈,唐小年说她也不清楚。

一听孟寒是被肖跃叫走,他松了口气,不是和陆迟砚扯上关系一切都好说。转而又想,肖跃找孟寒能谈什么?

待他找到孟寒,孟寒又是一副神游的模样,傍晚时分还有一场剧本围读会,怕孟寒分心,他连问的想法都没有了。

第三天,剧本围读正式结束。

开机仪式在十月初。

陈竟等几位主演的戏份会先开拍,此次剧本围度结束后,他们即刻进组。孟寒和宋楚楚等几位配角会在开机前一天正式进组。

晚上,孟寒在酒店房间内收拾东西,她收完一部分,一旁的唐小年便拿着清单在对。

郑森则是无所事事地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足够容下。

唐小年还在对细节的东西,孟寒倒了一杯水被郑森。

郑森接过,继续刷手机。

孟寒忽然说:“我有事想跟你商量下。”

郑森这才舍得从手机中抬起眼,见孟寒眉心微皱着,他想起昨天她被肖跃叫走的事,当即放下手机,正襟危坐:“说吧,什么事?”

孟寒想了好一会,说:“以后尽量避开和陆迟砚团队合作的机会。除非晚会这种不可避免的大场合,我不想和他沾上任何一点关系。”

郑森说:“我一年多前就在做这事了。”

孟寒哦了声,说:“是吗?好吧,当我没说。”

她捧起水杯,窝在沙发里,一边喝着,一边在深思着什么。

郑森看了一会,旁敲侧击:“听小年说,昨天你和肖跃在酒店露台和咖啡?”

正在收拾东西的唐小年闻言,猛地回头。

郑森当作没看到。

孟寒点点头:“嗯,谈了点事。”

“谈什么了?”

“关于《消失》这部剧的一些事情。”

说到《消失》,郑森说:“这部剧他们已经送广电审核了,没问题的话,近期上线备案号会下来。”

孟寒淡淡地看他一眼,很平静地说:“那就祈祷这部剧不会有太多问题。”

郑森笑:“不论什么剧,多多少少会有点问题,就是大与小的区别。”

“额……”孟寒很不赞同地看他一眼,“虽然但是,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那么奇怪呢?”

“是吗?”郑森并不觉得,“没问题的剧才是最大的问题。”

对此,孟寒并不想与他多谈。

直到从孟寒的房间离开,郑森才后知后觉地想到一件事,他好像什么都没问着,就被孟寒忽悠过去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问身旁的唐小年:“孟寒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连他都被她不显山不露水地蒙混过关。

唐小年反问:“姐姐不是一向这么聪明吗?”

有吗?

郑森陷入自我怀疑中。

次日早上,孟寒一行人飞回北城,去的时候是周淮生送,回来的时候亦是周淮生来接。

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却因为有始有终,让孟寒感觉很不一样。

回家的途中,孟寒趁着周淮生开车,她抽空给周影发消息说了这件事。

周影回:“热恋期都这样,也就你大惊小怪。”

孟寒正想打字,周影手快又回了几个字:“好好珍惜热恋期。”

话都被她一个人说完,弄得孟寒本来打好的一段话,一个一个字地删掉。

她笑了笑,装作不经意地朝周淮生瞟了一眼,不巧,对方正好也看过来。

四目相接,她顿了下,放下手机,手撑着下巴看他,慢声提醒:“专心开车。”

车缓缓停下,周淮生说:“刚好红绿灯。”意思是他也不想这样。

她转然想到周影说的热恋期,转了下眼睛,问:“你这样三天两天不上班不好吧?”

周淮生淡声反问:“最近我准备换份工作。”

孟寒一惊:“换份工作?你这是要给别人打工的意思?”

“你不喜欢?”

“不是……”孟寒摇摇头,她思忖了下,打量他一番,说,“想不出来你给别人打工是什么样的。”

“朝五晚九,按时下的话说,就是社畜。”

难得从他口中听到社畜一词,孟寒偷偷笑了笑,笑完她又问:“准备找份什么工作?”

她进入角色得很快,上一秒还在惊讶他竟然要去给人打工,下一秒,又气定神闲地和他聊新工作的事。

周淮生沉思了几秒,忽地,他说:“给你打工如何?”

“给我打工?”

“对。”

“我可给不了你高薪。”

“薪水不重要。”

前方,正巧绿灯,车子缓缓启动,行驶在车流中。

孟寒那句「那什么才是重要的」没能问出去。

车子上了高架桥,孟寒看四周的景色,有些陌生,再看路标,不是回家的路,她问:“去哪?”

周淮生说:“去郊区住几天。”

也是这个时候,孟寒猛然意识到,周淮生刚才说的「换工作」一事,或许不是说说而已。

而是真的有其事。

周淮生说的郊区是在北城五环外。

他定的是一个三居室的别墅,虽是互不相扰的三栋楼,周淮生全部定了下来,他们住在二楼。

放下行李,周淮生先是亲自做了份午餐,孟寒则被他打发去洗浴。

泡了个澡出来,一顿丰盛的午餐已呈上桌子。

孟寒笑他:“都出来玩了,还自己下厨。”

周淮生替她拉开椅子,说:“晚上去外面吃。”

孟寒想了下:“我怕你辛苦。”

他说:“我知道。”

在云城的几天,许是水土不服,孟寒吃得并不多,刚一回到北城,周淮生亲自下厨,做的又是她喜欢的菜色。

她吃得比平时多。

周淮生笑得很无奈:“注意些,没人和你抢。”

孟寒喝了口汤,说:“你这厨艺,我怕是一辈子也赶不上。”

他极其自然地说:“不用赶,以后家里下厨我来做。”

孟寒愣了愣,过了两秒,她点点头:“一言为定,可不要三分热度。”

他没说话,而是给她添汤。

孟寒想着要是他包下厨,那她总得做点什么吧,她一边接过他手里的汤碗,一边问:“你下厨,那我来洗碗?”

“不用……”他说,“交给洗碗机,或者我,你什么都不用做。”

孟寒担忧:“我什么都不做,是不是不利于家庭和谐?”

她问的时候没想太多,反倒是周淮生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家庭和谐?”

孟寒还没意识到他话里的意思:“难道不是吗?家务都你包……”

猛地她止了声,她后知后觉,怎么说着就说到家庭和谐去了?

那么长远的事情,现在考虑是不是太早了?

周淮生似乎知道她所想,颇有深意地说了句:“未雨绸缪是好事。”

他今天穿的是一身很简单休闲的服饰,黑色短袖和修身灰色长裤,柔和了他身上的凛冽感,多了几分亲近。

还真有了一点过日子的感觉。

孟寒故意卖关子:“还早着呢,且等着。”

周淮生丝毫不慌:“我一直在等待。”

他就是有这等本事,将一件很正常的事说得让人脸红。

在这方面,孟寒向来不是他的对方,她低头喝汤。

吃完饭,周淮生简单地收拾下了餐桌,其余的等打扫的阿姨来收拾,两人坐在落地窗前休息半个半个小时,周淮生带孟寒下楼。

他没走外面的大路,而是走小径。一路上基本没遇到人,有的只是旁侧两边的竹林作伴。

孟寒不免好奇:“去哪里?”

周淮生说:“山里。”

他只说了个大概,看来是想给她个惊喜。

孟寒不再多问。

别墅后面是个偌大的草坪,草坪上支了不少处烤肉的帐篷。草坪的尽头便是山脚。

周淮生带她到了山脚的位置,说:“这边上去,大约十分钟就到。”

孟寒说:“你带路。”

路子是石板路,一路上来,两边干净得很,一点枯枝细叶都看不见,应该是每天都有安排人来打扫的缘故。

随着海拔升高,不多时,他们便被郁郁葱葱的树林包围。

孟寒不禁想到了以前看过的一部电影,她仿佛也置身于丛林绿影中。

周淮生说:“再过一段时间,北城的秋天到了,那时候过来,会是另外一种心情。”

孟寒说:“你这是在抓住夏天的尾巴吗?”

他摇摇头,随后说:“有年公司接了个项目,那阵子压力大,结束后,朋友给我介绍了这边,说是来度假放松一下心情。”

孟寒看着他,打趣他:“带我来看你看过的风景?”

他笑着说:“那会确实这么想,这里的景色确实不错,如果以后遇到了另一半,我会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带她过来。”

林间的风带着泥土和树林的味道,清香之余,又有温润的味道。

孟寒走到他身旁,握住他的手,说:“你要带我去的地方,不止这么一个吧?”

周淮生握紧了她的手,两人颇有默契地保持同一步速石阶而上,他说:“确实不止这么一处,等你这部电影拍完,我带你去我之前在德国留学的小镇度假一段时间。”

“这你都想好了?”孟寒偷着乐,面上却是平静得很,“你到过的地方不少,要走多久才能走完?”

他还真的好好想了下。

孟寒晃了晃两人握着的手,笑道:“我就说说而已。”

他很正经地说:“我做过一份行程表。”

孟寒怔了。

他说:“晚上回去拿给你看。”

说话的时候,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一处竹林小亭。

周淮生说:“到了,就是这里。”

亭子临湖而建,湖对面是条柏油路,正是一处拐弯处,像一只U型管。

孟寒好奇:“那里能过去?”

“可以……”周淮生说,“这里爬到山顶,下山有条山路通往那条公路。”

“你走过吗?”

“没有。”

孟寒眼睛一亮,跃跃欲试:“我们试试看?”

周淮生说:“下次吧,这次还有其他事要做。”

“什么事?”她问。

“过两天还要回临城。”他答。

太过得意忘形,反倒把正事忘了。

下山的时候,孟寒一直想着回临城的事,不过她想的不是周淮生见孟雨瞳一事,而是另外一件事。

她问周淮生:“你运气如何?”

“还可以。”

“手气呢?”

“还不错。”

孟寒寻思一番:“到时博饼你给力点。”

周淮生问:“你担心的是这个?”

“不然?”

“原因。”

孟寒想了好一会,才说:“我们家每年的状元奖励都很丰富。”

周淮生被挑起好奇心:“如何丰富?”

孟寒数着指头:“有几年是古玩物品,有几年是各国旅游,前年是一辆跑车,去年是一家店铺,今天听我爸讲是一套房。”

周淮生眉间满是疑惑:“还能这样?”

孟寒叹了声气摇摇头:“你是不知道,这是我爸变相在给我妈送东西。”

“为什么?”

说到这个,孟寒就郁闷了。

她说:“因为我和我爸的手气都很烂,不是一秀就是二举,最高就是个三红,连对堂的边都摸不到,大奖每年都是我妈囊括了。

我爸看我妈手气那么好,他平时送的东西我妈都不收,就开始变相在每年的中秋博饼这天提高奖池。”

周淮生笑了,笑过之后他问:“头一次上门,要是真如你所愿拿了状元,伯父能放过我?”

孟寒摆摆手:“早年我爸经济富裕时,给我妈妈买了很多房产和地,她不缺这一套。”

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周淮生总算明白过来了。

他说:“那套房子你看上了?”

孟寒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市中心的一套房子,200平,周边囊括了幼儿园小学中学大学,你说,这市值很高吧。”

这段话使周淮生陷入一阵深思。

孟寒没听到他声音,转头看他。

下山的路不好并肩同行,两人是一上一下,孟寒在前,周淮生垫后。

这会,正好两人隔了一个阶梯,有落差感。

孟寒转过头,周淮生低头,她一张明媚的笑脸映在他的眼底。

周淮生附在她耳旁,说:“你好像想得比我更远。”

孟寒一时听不懂:“有吗?”

周淮生给了点提示:“教育设备资源这么高的房子,你说呢?”

孟寒盯着他的双眼,她在他的眼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倏地,她反应过来了,连忙转过身,下了两个石阶,与他保持着距离。

她别过脸,义正言辞:“我这叫目光长远。”

“好……”周淮生略带笑意,“这里面是否与我有关?”

这叫什么话?

孟寒轻飘飘地问了句:“你觉得呢?”

随后,她抛下周淮生,急匆匆下山。

身后是周淮生的淡淡笑意,以及几声提醒。

孟寒脚下的速度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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