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里的氛围静谧而美好,每个人都在安静地听着王瑾琛唱歌做着自己的事,或是放空自己以得片刻的喘息,或是和朋友闲聊享受此刻的宁静,王瑾琛极为享受这种感觉,索性那俩自来熟自己会娱乐自己,他就没急着下去继续唱歌。
两人自己待着也悠闲得自在,在台下边吃边聊边听王瑾琛唱歌,见几乎每唱完一首歌都有几个人在下面细而密地鼓掌,尤其是几个女生特别卖力,鼓掌的时候还笑得满面桃花。
毛蛋这么懒得动弹的人上回巴巴地求人陪着去泰山就是为了脱单,想找个女朋友都想到信玄学了,可到现在还是一点动静苗头都没有,完全看不得这种场面,忍不住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地说道:“这小子现在桃花是真的旺啊。”
刘文韬喝了口混合果汁满不在乎道:“他行情不是一直都挺好的,听说初中的时候私下里就一堆女生暗恋他。”
他们那高中隔两条街的地方就是市立初中,在那儿读高中的基本都是在那个初中升上来的,知道经历的事情都差不多,初中的时候各班女生之间都很流行明信片,逢年过节女生们就喜欢买些好看的明信片写些祝福的话语或是画个简单的画作贺卡送人,年节收到贺卡的数量基本就能代表一个人在这个班里的人缘声望。
但是因为初中的时候学生心智生理各方面都在成长健全的过程中的关系,男女关系通常都有一点紧张,女生们写贺卡基本就只在女生之间互送,很少有给男生送的。青春期的人对异性多半是既厌恶又好奇想接近的态度,收不到的男生看着眼红,就合起伙来说女生这种行为矫情,实际上如果能收到一张的话能背后跟朋友炫耀半天。
毛蛋他们一伙人虽然自觉初中的时候也不是什么好家伙,但是跟组内组员的关系都还是不错的,每次过节都能收到组内女生写的贺卡,每回收到的时候心里都得意得不行,但到高中学业比较紧张,大家的心基本都放在自己的事上,没那么在乎人际关系了,以前的同学也大多打散了,就没什么人再写这玩意了,他们当然也收不到了,可王瑾琛还是能收到,还都是以前初中的同学特意到班上来送的。
以前他们都能收到贺卡,大家吐槽女生的时候他们当然不掺和,现在收不到了自然也免不了眼红,那时候刚分班彼此关系也还没那么好,就都吐槽说这些女生矫情,高中了还在玩这种无聊的东西,合起伙来拿这个笑话王瑾琛,揶揄了他好一阵子。
直到开学有一段时间了,他们发现课间他们在走廊上打闹的时候时不时就有女生经过跟王瑾琛打招呼说两句话,才知道那些女生是因为和王瑾琛不在一个班平时没有联系了教室又离得远,才特意趁着这个机会借口送贺卡来跟他说说话的,他们取笑王瑾琛根本就是自取其辱,从那以后他们就再也不拿这事取笑他了。
毛蛋听闻回想高一那个元旦节前夕王瑾琛参加校园歌手大赛,晚上去文体馆预选的时候看到好些他以前的老同学翘晚自习跑去看,有两个长得还相当漂亮,还有每次体育课打完球回去路上总能碰到女生对着王瑾琛嘘寒问暖的就酸得心痒痒,说道:“我还以为他大学上个和尚专业总算要孤寡了,上次去泰山还放心去找他,结果搞这一出比以前还夸张。”
说着顿了顿又懊悔地继续说道:“早知道当年我也去学一手吉他了。”
刘文韬听闻“哼”一声取笑道:“你以为换了你来就能跟他一样了?他们招驻唱的都有外形要求的,你以为什么歪瓜裂枣会唱歌都能来。”
毛蛋听闻顿时不满地咂了一下舌:“特么说谁歪瓜裂枣呢?我收拾一下绝对不比他差,再说了老王... ...啧长得也不算帅啊,为什么这么受欢迎。”
刘文韬笑得越发滑稽,语气中带着点无奈说道:“人家妹子就喜欢这款,你能怎么办。”
毛蛋听得更是愤愤不平:“靠,这么多妹子盯着他他居然喜欢男的,太特么浪费了。”
正说着王瑾琛唱了一会儿中途喝水润嗓下来了,过来时身后还带着掌声的余音和崇拜的目光,刘文韬早就听他说想做音乐想唱歌,但他暑假演出那一回有事没去看,之后就一直没听到他有什么动静,心想这理工科读着还不够他忙的,哪还有功夫玩音乐,当他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他不仅真的去做了,还真让他弄出了点名堂,见他下台走过来不由一拍他的胳膊佩服道:“你小子可以啊,真弄了个驻唱来做。”
王瑾琛看他俩来也高兴,笑道:“不错吧?我跑了半个鹤城找的这家。”
刘文韬肯定道:“可以可以,小是小了点,逼格还是挺高的。”
毛蛋还想着这货暴殄天物的事,不等两人继续说下去就插话问王瑾琛道:“诶,不是说土木狗天天画图都忙得要死吗?你怎么这么闲。”
王瑾琛一听他这么说就觉得心酸,现在每天不仅要完成土木专业致死量的作业,还要听歌记曲,抽空找时间练吉他,真是忙得连轴转,没贺珏帮他又是规划又是监督又是帮忙完成作业的他早歇菜了,反问道:“谁说我闲的?我在学校里一天天忙死了。”
毛蛋问道:“那你还忙得过来?”
王瑾琛听他这么问突然间特别灿烂地笑起来,说道:“人家一边读书一边还要赚钱都忙得过来,我这有什么好忙不过来的。”
毛蛋看他突然笑起来心里十分奇怪自己随口说句话他怎么突然这么高兴,问道:“谁一边读书一边赚钱?”
王瑾琛道:“我大学同学啊。”
毛蛋看王瑾琛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好像自己一定会知道那个人是谁,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是他哪个大学同学,余光就看到刘文韬一下转头朝自己看过来,似乎朝他做了个什么表情,他转移视线看过去,见刘文韬朝他扬了扬眉,顿时就醒悟了,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神情,后者也随后递出个“懂我”的眼神,其中饱含猥琐。
王瑾琛看两人有话不明说在这交换眼神不知道是私下里背着他商量什么坏事了,警惕道:“你俩眉来眼去的又干什么骚事了?”
“再骚能有你骚。”毛蛋本来没那么完全相信刘文韬说的话,现在从本人这里得到了验证,打从刚才聊到女生开始就一直萦绕在他心间的酸涩感顿时就烟消云散了,一想到这货喜欢的是个男的简直想狂笑,说着就没忍住直接喷笑了出来,赶忙看向刘文韬求助解围,后者也很想笑,但怕王瑾琛追问,勉强憋住咳了一下回话否认道:“没什么没什么。”
说着左右看了看酒吧内饰转移话题道:“诶我怎么感觉这酒吧好像有点眼熟啊?”
王瑾琛果不其然立马就被他把话题带过去了,问道:“怎么,你也是张嘉桐的资深粉丝?”
“张嘉桐?”刘文韬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张嘉桐会突然出现在他们的话题里,在大脑里搜寻了片刻随后恍然大悟,“噢!我说感觉在哪里看到过这种装修风格,原来是张嘉桐那个酒吧唱歌的视频!”
说着一拳锤到王瑾琛侧腰上道:“我靠你小子这么牛逼,到这里来唱歌了!”
这家伙兴奋起来下手没轻没重的,王瑾琛让他锤得嗷了一声,一边揉捏着腰得意道:“你以为,知道你兄弟我牛逼了吧?还不快点巴结一下,把爷哄高兴了今天晚上的单我就给你们买了。”
毛蛋道:“这单不是本来就归你买吗?”
王瑾琛笑骂道:“你在想屁吃啊,就你俩点这些给你们买完单我这两个小时直接白干。”
毛蛋无所谓道:“哎呀白干就白干呗,反正就是不给钱你也乐意唱,有得赚你还不爆点金币。”
王瑾琛反过来问道:“爆金币不用做任务刷好感度的?”
没等毛蛋接着跟他扯皮刘文韬又兴冲冲地插话道:“诶诶,那这个老板岂不是和张嘉桐关系很好?”
王瑾琛道:“应该是吧。”
刘文韬激动道:“卧槽!那你还不跟这个老板搞搞关系?”
这句话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最早还是杨卓绚说的,她就读的音乐学校就在这附近,自打知道这家酒吧就是当初张嘉桐在开业时唱歌的酒吧后有空就时常来,知道他周五周六会来唱歌多数时候都会过来看看待一会,见面就会跟他提一嘴通过老板结识张嘉桐的事,但他一直也没给个明确的回答说到底做还是不做,说了几回以后连杨卓绚都有点着急了,在她看来这个机会实在是难得。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也知道如果想要走音乐这条路的话和张嘉桐接触上会是他最好的选择,然而他现在目标虽然很明确,就是想唱歌,希望能有很多人听他唱歌,但是真要说这条路要怎么走其实他相当迷茫,没有一点明确的方向。
当初决定想要走音乐这条道路的时候贺珏在兼顾学习这块帮他做好了非常周全的计划,基本一点都没让他操心,音乐这块贺珏没有接触过没法给建议,他自己就也一直没个打算,只知道自己的实力还有欠缺要把乐器都练起来,别的什么想法也没有,现在做驻唱也只是当时想找个有听众的地方唱歌碰巧贺珏又不在,想找点事做让自己忙起来才去的,现在成功成为驻唱以后就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了,更不知道想办法和张嘉桐搭上线之后他要做些什么。
这事不想还好,他觉得现在的状态就挺好的,他已经在做自己想做的事了,就这样顺其自然地发展下去下一步的路肯定自然而然就会慢慢出现在他面前,可是一想他心里就有点乱糟糟的,自己不紧不慢的,身边的人却都在给他出主意想提前把他未来的路规划好,让他不禁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在认真做这件事。
纠结了好一段时间的事当然不可能让刘文韬这么一问现在就能给出答案,王瑾琛随口回道:“这是我老板又不是朋友,还能怎么搞关系。”
刘文韬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道:“这都什么时代了,老板又不是仇人,处得好也能交个朋友,再说了我看这老板好像挺喜欢你的,你唱歌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听着,手机看都不带看一眼的。”
王瑾琛听闻顺着刘文韬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老板还和他第一次来的时候一个样,依旧是一个人坐在吧台的角落里小酌,偶尔和调酒师搭话聊两句。
每次他来老板都是这样待在这里,起初他以为老板应该就是每天都在店里守着,但自从杨卓绚告诉他这家酒吧和张嘉桐的渊源之后,他总觉得老板是特地来听他唱歌的,毕竟老板在这里的时候不怎么上心生意的事,也不太管服务员调酒师的工作做得怎么样,完全不像是来看店监督的,而且他唱歌到底还是确实挺像张嘉桐的,很可能就像杨卓绚之前说的那样就是他唱歌像张嘉桐所以才被录用,现在一些酒吧的常客也常说他是张嘉桐的“平替”。
但是想想以张嘉桐现在的咖位,既然都能特意在他酒吧开业的时候来唱歌了,那两人的关系肯定不是一般的好,想要听他现场唱个歌而已应该不至于这么难,就是艺人再忙打个电话发个视频什么的也容易,怎么会还会需要一周两次听他这个平替唱歌。
王瑾琛心里十分好奇,不过别人的私事他也不好随便过问,这件事他现在也没个主意,便敷衍着把话题转出去道:“再说吧,其实我现在也不是很清楚该怎么做。”
刘文韬有点惋惜道:“这么好的机会别错过了啊,你看到时候关系搞上了,你想唱歌有门路了,也能顺便给我们要个张嘉桐的,签名什么的。”
王瑾琛笑道:“那你还不赶紧趁我现在还没红巴结我把我供起来,不然以后排队见我一面都没你的份。”
刘文韬听闻一下气笑了,骂道:“我就意思意思,你还真上道了是吧,八字还没一撇先拽起来了,滚去唱你的歌去。”
说着抬起一脚踹向他小腿,王瑾琛反正下来也只是来跟他们打个招呼的,干脆顺势一躲就笑呵呵地准备回吧台旁继续唱歌,毛蛋以前对他唱歌没那么大的兴趣,听说了张嘉桐的名号突然间就也想听他唱歌了,见他要走赶忙叫道:“诶等下我也点两首歌。”
王瑾琛抬手一指身后的二维码就道:“扫码,给钱。”
毛蛋听得登时破口大骂:“靠,我点歌还要给钱,你要不要脸。”
王瑾琛道:“你的脸不值钱,不要。”
毛蛋听闻眉毛一挑,说声“你行”,转身把桌子旁边的菜单拿过来边看边对着刘文韬道:“你快点我们两个再多点两样贵的,等下吃完拔腿就跑,让老板找他要钱。”
王瑾琛满不在乎笑道:“你点,我有阿姨电话,买不起单了我就叫阿姨过来买单。”
毛蛋立即转头朝他竖了个中指骂了他一句,王瑾琛大笑回去了。
两人在下面一边喝酒一边闲聊一边看着王瑾琛唱歌,不知不觉中指针就指向了十点,看着王瑾琛就要收工下班了,毛蛋便跑去上个厕所准备一会到点直接走人,从卫生间出来还没回到座位上,见刘文韬突然疯狂冲他打手势让他快点过来,他满头疑问地加快步伐走过去,刚走到座位边刘文韬一把把他拉过去然后对着门口那边语速很快地说道:“来了来了,你看,就是那个。”
毛蛋一头雾水心说那个是哪个什么东西来了,朝刘文韬看的方向看过去,就见一个瘦瘦高高白白净净看起来很清冷的男生推门走进店里,进入店内目光毫不犹疑直接就朝着王瑾琛那边去,再顺着那人的视线看向王瑾琛那边,见王瑾琛也一见那人进来就眉开眼笑的。
毛蛋一看顿时有点不爽,明明他们这两个老同学来的时候王瑾琛都只是冲他们扬扬脑袋示意知道了而已,对这个人却这么热情,但是看刘文韬这个反应一想这很可能就是王瑾琛那个对象,他又气不起来,甚至还莫名有点小激动,可这个人的形象又着实和他想象中的差得太多了,他不是那么能肯定就是这个人,这么一想又有点不爽。
毛蛋心里一顿左思右想来回纠结,不等刘文韬给他介绍他自己就先迟疑着问道:“这不会就是那个贺珏吧?”
“就是他!”刘文韬兴冲冲地小声道。
“我靠!”毛蛋得了准确答案瞬间两眼发光新奇震惊起来,他本来还以为这个贺珏会是什么温温柔柔、文文弱弱的小男生,看上去跟刘文韬那个发小差不多的那种,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高岭之花类型的大高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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