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瑾琛一时看愣了,贺珏在他心里应该一直是那种外刚内柔的性格,外表看起来冷冰冰的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会放在心上,实际上内里特别柔软,很多事情只是他自己强行屏蔽在了外面所以才没有干扰到他的内心,一旦遇上有人想剖开他的外在向里窥探就会暴露无遗,尤其是在感情这方面,但是此刻在他的面前,贺珏的内里和外在好像融为一体了。
王瑾琛突然有种感觉,就好像自己是第一次认识贺珏似的,首先是感到一丝陌生,随后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冲动,突然就能理解这帮人为什么不论男女都这么兴奋了,看这么一张帅气又清心寡欲的禁欲脸当众去做这种事,能不兴奋吗?
王瑾琛想着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顽劣心也想调戏他一番,见周围有些男男女女蠢蠢欲动推着旁边的人,一副跃跃欲试想上又不敢上的样子,也一脸淫笑对着贺珏道:“要不我勉为其难牺牲一下自己给你个台阶下?”
话音未落就见贺珏一下偏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王瑾琛让贺珏这一眼看得没来由的心颤,表情登时凝固在了脸上,好像连思想都被一同凝固住了什么也思考不了,就见贺珏起身迅速朝他靠过来,他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身体也突然动不了了,整个人僵在原地,随后就眼前一花,颊边一个温软的触感传来。
“啊!!!!学长亲亲!!!!”
女生的尖叫和男生的起哄声立即响了起来,王瑾琛却一样都没听进去。
他确实是有意想给贺珏解围,但真的没有想到贺珏会一丝犹豫都没有直接亲上来。
王瑾琛不知道自己愣神了多久,也没注意看贺珏是什么时候起开的,直到突然被一声近在咫尺的惊呼喊回神。
“看,学长脸红了!”
这句话就像个惊雷一下把他炸醒。
就叫个学长,到底是说他脸红了还是贺珏脸红了?他脸红没红自己看不到,贺珏他现在也不敢看啊!
周围的人听了她那声起哄越发起劲,王瑾琛的脑袋越发发懵,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再这样僵着让他们起哄闹下去了。
他脑中起着念就朝着贺珏退开的方向起身一下扑了过去。
贺珏没想到王瑾琛会突然回扑上来,一下让他扑到了草皮上,就见王瑾琛故作猥琐之态道:“来让我也亲一个,亲一个!”
然后捧住他的脸颊啵唧亲了一口。
“噢!!!”
周围哄堂大笑,王瑾琛也一副得意占了便宜的样子奸笑起来,几个学弟为着他的厚脸皮对他竖起大拇指表示佩服,也有几人趁此机会想羞辱他立即摆出一副恶心嫌弃的样子,王瑾琛回头爬起来就吓唬他们作势要跟他们也亲一个,几人还都以为他是开玩笑的没放在心上继续作死,哪想王瑾琛竟真追了上去。
一群人立即吓得四散逃去,但是王瑾琛的速度他们刚才全亲眼见识过了,哪能那么轻易就从他手下逃走,眨眼的功夫王瑾琛就捉住一个,熊抱上去就要亲,亲完又追下一个。他跑得快刚才那几个人愣是一个都没跑掉全被他挨个捉住,吓出一阵又一阵惨叫,场内东倒西歪笑倒了一片,后来还殃及池鱼其他几个人也一起被霍霍了,最后还是让张教官把人都叫回来才算完。
王瑾琛大闹一阵把气氛彻底闹活了,没人再惦记贺珏亲他的事,连他自己也玩得忘了,没注意从那开始后半程贺珏的脸色一直不太好。
那一次大闹之后七连二排的男生算是对他彻底敬服了,王瑾琛也说不好是因为他跑得快最后让他们挨个接受了一番“爱的教育”还是脸皮厚说了就真做得出,总之他一去一群男生就围着他说话乖乖地叫学长,把彭昊他们都惊呆了,直问他对这些学弟做了什么,王瑾琛就一脸神秘莫测地一边笑一边摇头,惹得彭昊追着他问了好几天。
只可惜这样的好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开学后没几天他们就接到通知即将去外地进行为期一周的工程地质实习。
其实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起初王瑾琛还挺高兴的,应该说最兴奋的就是他,他一直就特别期待能和一群熟人一起去外地玩然后在路上可以一起打桌游消磨时间,上回跟贺珏一起坐长途火车的时候他就想着要是能和一伙人一起这样出一次远门玩就好了,没想到机会居然这么快就来了。
得到通知的当天他就兴冲冲地跑去超市买了两副桌游预备到时候在路上一起玩打发时间,还买了些散装的零食准备边玩边吃,然后就一直激动了两天,到出发那天还因为兴奋起了大早,早早就催促几人把东西都收拾好最后检查一遍。
本来现在大二没早操了他们可以稍微睡个懒觉的,他跟个老妈子一样把彭昊都弄烦了,结果一直到临整队准备上车跟几人闲聊听说有五个小时车程他才恍然清醒,原来不是坐大巴去火车站,而是全程坐大巴直接到实训基地。
听到这个消息他几乎是当即就傻眼了:不仅不能愉快地打桌游不说,还得坐五个小时的大巴车,虽然他自己往返学校和家里的时候都是习惯打车,但是那都是只有他一个人空间足够大足够舒适,想怎么坐怎么坐,而且毕竟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就是难受也难受不到哪里去,这一下来五个小时,他真的没有信心不会死在路上。
王瑾琛整个人瞬间就肉眼可见的暗淡了下来,突然就觉得那边停的一排车极为可恨,小白在旁边一看就笑,嘲道:“你不是挺兴奋的吗,怎么还没上车就蔫了?”
王瑾琛一脸生无可恋道:“我还以为是坐火车去,桌游我都备好了!”
大鹏在旁边也笑道:“你是不是傻,坐火车不用买火车票的吗。”
“我以为老师有我们的身份证号都是统一买的,”王瑾琛一脸发懵道,“诶你们怎么都没人提醒我啊?就看我跟个二百五似的瞎兴奋。”
他们寝室其他三个跟少爷似的从来不管这些事,每回有什么活动通知都是他先得知再转口告诉他们,他压根没指望自己寝室的三个会知道得比他多来提醒他,因此是直接向小白他们发问。
小白憋笑道:“看你这么兴奋挺有意思的,不忍心戳穿真相打击你。”
王瑾琛现在处在崩溃的边缘就想找个机会发泄一下,听闻立马怒道:“我看你丫就是故意的。”
说着就上手作势要跟他打一架,小白忙抬胳膊做出防守的姿势撇清道:“诶,别赖我啊,贺珏天天跟你待一块都没告诉你。”
“是啊,”王瑾琛让他说的一下回过神来,他买桌游贺珏都是跟他一起去的,贺珏对他的想法再清楚不过了,以他的办事风格也肯定不会不知道这事,居然也一直没告诉他,回头就找贺珏兴师问罪道,“你怎么也没告诉我啊?”
贺珏也没给他解释,只看着他淡淡道:“没关系,一会跟我坐一起。”
开玩笑,他这肯定得上车就倒从头睡到尾,不然真的会死在路上,不跟他坐一块谁还这么耐心一直给他当靠背的,可问题这从来就不是贺珏的错,是他自己没搞清楚,要怪只能怪他自己兴奋过了头,更何况贺珏还这么好心准备路上主动照顾他。
王瑾琛懊恼地重重叹了口气,不过大概是他们也自觉没那个本事能照看他一路,听说他一会要跟贺珏一起坐,以往每次作为四人寝里唯一一个被抛弃就要去闹他的彭昊这回都一句话没多说,这倒是让他省心不少,暗自在心里感叹傻儿子终于长大了。
到七点五十,土木工程专业的班级按照班次陆续列队前往在主干道上停了一列的车队,王瑾琛极不情愿地拖着沉重的步伐跟着队伍上车。
让他感到一丝安慰的是大巴的环境看着还不错,很干净整洁,里面预先开了空调,进去就感到一股丝丝的凉爽,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比他们寝室的条件还要好,然而这依旧不能消除他心里的恐惧,五个小时,他实在没坐过这么久的汽车。
上车贺珏领着他占了一个两排座,把自己的背包往里面的座位一放,伸手接过他的背包放到上面的行李架,然后率先走到里面的位置坐下。
王瑾琛也不知道贺珏为什么不把自己的包也放在行李架上,此时也实在懒得管了,脱力般的坐下就崩溃地直接往贺珏腿上一倒,一倒心里的委屈突然就跟开闸泄洪似的冒上来,忍不住哼哼唧唧起来,听见从过道经过的好几人都咂声嫌弃调侃他也懒得理会,只想跟贺珏撒泼,正想再跟他埋怨几句,突然感觉后脖子一暖,好像是贺珏的手摸了上来,明明也不凉,王瑾琛却猛地从后脖子开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