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根骨不错,合我眼缘,想收了徒弟。”姜诺喝着茶,慢悠悠的说着。
沈风又看了几眼,觉得那人平平无奇,性格孱弱。“姜姑娘眼光独到,看人还能看根骨。”
“要身有一般本事,自然不在意外表。”
“姜姑娘何不帮我看看,根骨如何?”沈风微张开手臂。
姜诺随意看了一眼,“王爷天人之姿,观不出。”
他笑笑,无奈摇头,心里的野心膨胀,他快等不了皇位上的人走了。
两人没谈多久,沈风就走了。经过沈辞树旁边特意多看了两眼,眼里深沉。
这些动作姜诺自然知道,心里有了盘算。
沈风离去后就让人私下去查了姜诺院子里干活的人。
听到人呼唤,沈辞树又回到边上候着。
经过刚才的观察,沈辞树心里已经认为姜诺与沈风关系不浅,可是沈风想要杀自己她不可能不知道,那当初又为什么救自己?
想起之前很长一段时间的点滴,姜诺也没有伤害自己,相反还待人极好。
信任与不信任之间,沈辞树选择不信任。平常也离得稍远一些。这些明显的变化,姜诺自然知道,心里想大概是她不愿自己察觉她的身份才如此这般吧,自己和沈风走的这样近,他来找自己问些奇特的蛊术在所难免,她定是以为自己欺骗她,这以后再哄到自己身边来可就难了。
这样也好,姜诺也照常安排她做些平常的小事,日子也就这样过去。
“查得如何了?”沈风问着派去的人。
那人正跪着,“小的去查了,那人教叫王松,是府里的管事招来的,说是西边来的难民,就招了来。”
沈风听着,面色不好。他府中招来的人丁不少,其中难民不在少数。这人既然是西边来的,那被姜姑娘选中也是有些道理。心头的疑惑没有打散,还得在考验考验。
“王松。”
沈辞树慢了半拍才回应,自己还不太适应这名字。
“回应这般慢?若是在别处定是会被骂上一通。”姜诺冷冷的声音传来。
“小的知错,姑娘见谅。”
“听说你是从西地来的?”姜诺问着。
“是。”心里暗道不妙,她本来就是西地的,只要稍加一问,自己便是砧板鱼肉。
“平日我会说些,你注意入注意听着,多学学,西地口音繁杂,我们互相都听不清楚,你以后就听我的口音。”
“好。”沈辞树变得紧张,她这样问了几下,自己就是漏洞百出,看来扮做生人还要多加小心。
这几日姜诺说的就是西地的语言,沈辞树以前也听过。
较为拗口的音调在她口中显得流畅,独有的腔调让姜诺的语气有了些魅力。
沈辞树细心地听着,也应姜诺的要求,开口仿照着说。她在这方面还是有些天赋,才几天就可以简单对话。
不过口音却是有些怪异,但西地的人员繁杂,语音也是五花八门,这样也是可以解释。
沈风果然还是不放心,这次来见姜诺,身后还带了个人。姜诺让下人些茶水来,然后还是老位置坐下。
等茶水到位,沈风又开始像往常一般,问些奇异的术法。沈辞树没能靠近,只是在一边上打扫。
跟着沈风来的那人倒是靠近着,“你叫什么名字?”一串话说下来,不是本地人的语言。
好在沈辞树听得懂,“王松。”用着奇怪的腔调。
“你应该才来吧?”她继续发问。沈辞树却听不懂了,但是听她语气应该是在问问题,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轻微点头。
她的表情像是得到了回复,沈辞树才稍稍放松,刚才真是好险,转头稍稍看向姜诺,她却毫无感应。心里乱作一团。
那人似乎还想问些什么,沈辞树不想再听下去,再听下去估计自己就要被察觉出来。
不再和他处在一处,去寻其他的事情做。那人也不傻,自是感觉到了异常,又跟着。
“你怎么了?”
这话听懂了,沈辞树回答。“干活。”
那人觉得这人也太高冷了些,怎么对自己爱答不理的。他不知道的是沈辞树只是不太听得懂而已。
“你家主子又不在,干什么这么卖力?”
这一串话沈辞树又听不懂了,只好不理他,自顾自地忙着手上的事情。这人就像是狗皮膏药,直接把脸凑前面,“你怎么不说话?”又是一个疑问句。沈辞树就快疯掉。脖子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倒是被他看得清楚。
焦急之际,姜诺来了。
“他不是不理你,是不能理你。你还不知道他身上有染病吗?”姜诺才说完那人就突然离远。沈辞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人回想自己刚才离这么近,怕不是已经染病了。刚才看到的那些红点,倒是和病症无两样,越想越慌。
“你还是去医馆瞧瞧,这病可不好治。”说完,那人就去向沈风请退,灰溜溜地走了。
沈辞树从始至终都没听得懂,那人突然离去还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沈风见他就这么走了,感觉奇怪,于是没坐多久也就离开了。
“遇着老乡怎么不聊聊,像是个小哑巴?”姜诺打趣。
“他的口音我只听得懂一些。”
不想难为,姜诺顺着她的话说下去。“也是,我也不大听得懂。”
自己之前让她吃的药,她倒是听话,脖子上的那些红点过几天便会消除。
沈风离开后,那人去过医馆确定没染上后才去找沈风复命。
“那天,打探地如何?”沈风有些不乐意他那天自己突然离去。
“王爷,打探过了,那人是听得懂。但是也只是回复草草,实在有些难以交谈。话倒是西地的话,只是腔调有些不同。”
“那他不是西地人?”
那人摇头,“非也,西地群居部落很多,口音大不相同,那人和我不是一族。”
“那他为何言语草草。”沈风认为,既然是一个地的,理应更聊的来才是。
“我正要与王爷说此事,王爷日后还是少去那里为妙。那人有染病,平常不与人交流。”那人面色紧张,沈风心中的不爽少了些,原来他那日匆匆离去就是因为这个。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沈风摆手让他下去。
怪不得之前去那里,那人都是离得远远的,原来是有疾。
只是姜姑娘竟然让这样的人留在身边,真的是非常人的胆识,不过姜姑娘素来知道各种奇异蛊术,想必这种事在她眼里也是小菜一碟罢了。
果然,沈风离开后鲜少再来,有事也是派人来请,不过姜诺也不想再去听他说些什么长生的想法,一般都是会推掉。
沈风知道了虽然气恼,但也不敢再说什么,毕竟自己若想得长生就要求助她,现在还不能得罪。
姜诺依旧是自己得住处看书、识药。日子倒是好过。这几日都让沈辞树时刻守在身边,她那想要去找沈风复仇得心思,自己当然是知道的,沈风身边埋伏着多少暗卫自己是知道的。
就算是放她去,她也只有被抓住的份,那同生蛊自己近来查阅各类典籍,实在是无法可解,更要将她看得紧些,若是落在沈风手里,虽不至于死,但日子想必是不好过。
可是这一切沈辞树都不知道。她身在姜诺边上,心思早飘远了。
看她这般心不在焉的样子,姜诺心里也拿不定主意。
自己绝不能告诉她这事,若是知道,定会肆无忌惮地杀沈风,届时若被抓,为了杀沈风而自尽,自己又如何救她?
每每见到她,就想牢牢地然让她待在自己身边,可是每次都忍住了。等她与沈风之间的事情彻底解决,自己就带她离开。
自己之前见到沈风,心里都是冲上去杀他的想法。自己不能贸然,怕连累姜诺,自己对她还是感激的吧。
入夜,沈辞树还要侯在身边,姜诺根本不给她机会去其他地方。
“在这里就别想如何杀沈风了,阿树。”
突然的一句,打断所有想法。“你一直都知道?”
“嗯,从我进府的那一天,我就知道了。”
“你和他什么关系?”沈辞树听到她竟然不让自己杀沈风,难道她真的是沈风的人?
“沈风在我幼时于我有救命之恩,而后他在西地寻找能人异士,恰好碰到我,后面我为他做事,直到再次遇见你。”姜诺解释,但是沈辞树觉得苍白,她就不应该相信她。
“你为什么救我。”
“我是为他做事,但是我不想伤害你,自你受伤后,我就不再做这些了。”
“他是你的恩人,你自然不会让他死,所以一直阻止我去杀他。”沈辞树的语气是在下定论。
“确实如此,但也不全是,在这里,你确实杀不了他,还是早些离开吧。”姜诺表情波澜不惊。
沈辞树对她失望至极,竟然还是在劝阻。“杀不得?今日我就杀给你看!”
姜诺只是一个响指,沈辞树就绝肚子如同刀绞,虚汗冒出额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眼神里只剩下不信任和隐约的恨。
这眼神是沈辞树最不愿意见到的,眼里不再温柔。“你确实杀不了他,走吧。”阿树,你不知道吗,沈风现在迫不及待地等你现身,你何故这般倔强。我宁愿你不在我身边,也不想让沈风把你囚禁。
“你要为了他阻止我?”
姜诺不发话,默认。
“好,好得很。姜诺,自此你我就此断绝。”
这些话一句句地刺痛姜诺的心,她以后会明白的,。
王府里的王松被送出王府了,身有恶疾,难医治。
姜诺的身边又空缺了,阿树她现在真是恨自己了,更加难哄了。
她不会放弃,自己还得待在沈风身边。她不杀沈风自然过不去这个坎,只是时候未到。
作者有话要说:
清明节放假一天,还是封校状态,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