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4
换好睡衣,纪敏敏从浴室里走出来。
卧房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灯光柔柔的,让人舒心。
他坐在床上,召她过来,牵着她的手让她躺在床上,将她的头枕在自己的大腿上,声音低缓地说:“睡一会儿,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纪敏敏低声“嗯”了一声,也没有抗拒这样亲昵的动作。
她半眯着眼,头枕在他结实的腿上,呼吸间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好似那日他叫她闻的雪茄中的烟草香,浅浅的,淡淡的,叫人记忆犹新,就像找到家的踏实感觉。
她闭着眼,起先睡不着的,但高皓钧搂着她的背,大手在她的背脊上,轻轻地拍抚,那力道好似温柔的安慰……
不知不觉地,她从假寐慢慢进入了沈睡。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时高皓钧仍陪在她身边,他靠在床头上,双手放在她的肩膀和腰上。
借着卧室内幽幽的橙黄色灯光,纪敏敏微微抬起头,从下往上观察他的睡颜。
他的下颌曲线瘦削且弧度完美,小麦色的健康肌肤在灯光下泛着哑光。因为仰头靠在床头睡的关系,他的喉结显得尤为凸出,让人忍不住很想伸手触碰一下,不知道触感会如何?
心里这麽想着,纪敏敏真的伸起手,指尖轻轻地点了点高皓钧的喉结。
他几乎是瞬间惊醒,睁开眼的刹那,眼底还闪过一丝迷蒙。
纪敏敏被他的反应惊了一下,手臂僵在他的脖颈处。
感觉到怀中的人动了动,高皓钧低下头看着纪敏敏:“你已经醒了?怎麽不叫我?”
“刚醒来,只比你早几分锺。”纪敏敏放下手来,又问,“你的腿酸不酸?”
高皓钧起先没什麽感觉,经她提醒,他这才稍稍动了动腿部肌r,已经完全麻木没有知觉。
他神色无常,回答道:“没事,我的腿不酸,你继续躺着吧。”
纪敏敏“哦”了一声,又继续安心地躺在他身上。
他刚醒来,嗓音低沈微哑:“饿不饿?我让厨房送些吃的上来,我们在卧房里吃?”
纪敏敏了肚子,没有饿感,她摇摇头:“我不饿,你若饿了,就下楼去让厨房做些吃的吧。”她忽而想起,“现在几点了?”
高皓钧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时锺,答道:“九点半。”
“我睡了这麽久?”她的头仍有些晕晕乎乎,身体也没有丝毫气力。
下午那场惊吓的冲击力实在太剧烈,直到此刻她只要闭上双眼,脑中便会出现那张血淋淋的车祸照片,像是噩梦挥之不去。
纪敏敏躺在床上,蜷缩着身体,像是一只受惊的小猫一般。高皓钧将她搂进怀里,紧紧地搂住,仿佛是她的避风港。
从事情发生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八九个小时,她仍心慌未定,但渐渐地已经缓过神,不似最初那般惊恐到魂不附体。
她窝在他怀里,这才想起高皓钧的事情。
她声音发闷地问:“你怎麽突然回来了?昨天不是还在海岛上吗?”昨晚他们如往常一般通过视讯聊天,纪敏敏听到海风低鸣,浪花拍岸,安静悠远的声响。
“临时决定的,那边合同已经签下来,我回来高兆麟也不会多问了。”高皓钧顿了顿,後面的话语声音似低叹,“幸好回来了,否则真不敢想你一个人要怎样面对。”
他的声音很轻,似自言自语,纪敏敏没有听清楚,疑惑地“嗯?”了一声。
高皓钧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安慰道:“我回来陪你,不好吗?”
“不是,你回来当然好。”她低声回答,声音中透着一缕相思。
高皓钧立刻察觉到她软糯语调中,那一丝丝细微的变化,心里满足,眉眼浅笑地问:“我不在家,是不是很想我?嗯?”
纪敏敏抿着嘴唇不回答,头在他腿上挪动了一下,开口问:“你不是饿了?我没事了,可以一个人躺着休息,你下楼去吃点东西,别饿坏胃。”
“我一个人吃饭没胃口。”他极为自然地说出这句话,却令纪敏敏心中一紧。
她又何尝不是?
这半个月里,高皓钧不在家,她每天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视,晚上一个人躺在偌大的床上睡觉……原本这一切都不困难,但当她习惯有人陪伴後,一切回到原点竟变得如此艰难。
拗不过高皓钧,两人最终让厨房的佣人,将饭菜送上楼。
他们在卧房的小阳台上,坐在藤椅上,就着银白色月光,吃着迟来的晚餐。
纪敏敏没有什麽胃口,只吃了一点点菜和饭,便放下筷子。
“菜不合胃口?我让厨房再去做些口味重些的菜来。”高皓钧看了眼被放在藤艺圆桌上的菜。
其实高家的厨房做得菜一直偏於清淡口味,今天做的几样菜中,只有两道菜偏於重口味,这也是因为之前高皓钧发觉‘周清岚’在车祸後变得喜爱吃辣,特意嘱咐厨房每天菜式中必须准备几样重口味的菜肴。
“不用了,我没胃口。”
“你瘦了。”高皓钧望着她。
半个月未见,她整个人似乎瘦了一圈,纤细的锁骨越发明显,原本羸弱的身体,这会儿在浅淡月光下,看起来更加清瘦了几分。刚才抱她的时候,身体轻的g本不用使什麽力气,轻而易举地便能把她打横抱起来。
他心疼起来,放下筷子,隔着藤艺的小圆桌,握住她的手。
“没有。”
“我说瘦了就是瘦了。”
纪敏敏没有心力跟他辩驳,低眉看了他一眼,任他握住自己的手。
“多吃几口,好不好?”难得的,高皓钧竟然会低声哄一个女人吃饭。若是让他那群狐朋狗友知道,恐怕会落下天大的笑柄。
纪敏敏摇摇头:“我没胃口,实在吃不下去。”她x口发窒,下意识轻轻地咬了一下下嘴唇,可牙齿刚触碰到唇瓣,她感觉到嘴唇上有一个小小的结痂。可能是下午时,她j神受创强行隐忍,竟不注意将自己的嘴唇咬破了,现在血迹干了留下一个小小的结痂。
高皓钧的目光也察觉到她嘴唇上的那颗暗紫色小小的结痂,他大手一带,将纪敏敏从椅子上拉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他一只手圈在纪敏敏的腰上,另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细细地瞧着她的嘴唇。
这样近的距离,他的眼中似乎住着星星,闪烁奇异温润的亮光,他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周身全是他的味道,气氛一下子动人起来。
他深深地望着她,捧着她的脸,侧过头轻轻地舔上那个小小的结痂,他的动作极致温柔,轻轻地舔弄着那个坚硬的结痂,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似乎要将它舔化。这样的亲吻,仿佛怜惜,更似疼爱,像是将她视若心中的珍宝。
==
做了一夜的噩梦,早上被满是鲜血的慌梦吓醒时,纪敏敏浑身冷汗,喘着气拥被坐起。
“怎麽了?”身边一有动静,高皓钧立刻惊醒,猛地从另半边床上跳坐起身。
纪敏敏脸色惨白,浑身仍在微微发抖,目光恍惚地看着前方,动作迟钝地摇了摇头,低声说:“没事,只是做了一个噩梦。”
高皓钧将她搂到怀里,轻言细语地哄着。他的眉心却微微蹙起,心底暗暗燃起一道怒火。那些资料和照片,竟让他老婆整夜噩梦,直至此刻都惊魂未定,身体甚至还在微微颤抖。
他无法饶恕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敢欺负他老婆的人,无论是谁,他定叫那人──生、不、如、死!
作家的话:
今天我的电脑需要重灌系统,如果章节更新出现bug,劳烦各位朋友在留言板提醒我一下,等灌好系统我再入後台修bug~
ps多谢投票推荐和送小花的朋友们(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