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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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四合,明月高悬。

湖心亭外一片静谧。

雕花廊角的莲花灯没有燃烛,四周昏暗,白纱低垂掩盖凉亭内的缱绻。

平日煮茶的炉子和文书已经撤走。四方桌上白釉瓷瓶插着几株盛开的荷花,亭外夜风吹进来,夹杂着莲花清香。

桌旁美人半倚,拿着手里的雕花桃木簪子挑着熏香炉里的媚、香,指尖轻轻一点,熏香炉燃起白烟,幽幽的不知名香气瞬间弥漫整个凉亭。

落阶把簪子插回发髻上,她回头轻轻一笑,“这个香是云知送我的一堆灵药里面的,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用上。”

雕花勾栏旁的长榻上坐着的男人没有回话,深邃目光却落在她身上。

她站起身,身上披着一件半透的藕粉色纱衣,白皙圆润的肩膀隐约可见,宛如荷花花瓣尖尖上的那一抹胭脂色。

他用力一扯,手腕间的伤口更深,顿时血流如注。

落阶退后,走到四方桌前拿去一条手臂长的火红色毛茸茸的尾巴。

一吻毕。

落阶低头笑了笑。

浴池热气氤氲,他抱着她走入池中。

她轻轻挣脱了被握着的手,临渊欲想抓回,手腕却被金色的链子锁住,甚至不能往前半寸。

临渊以为她因为好友去世觉得难过,“要不要再添一只酒杯?”

月落星沉,东方绽放出霞光,橘色与紫色交错,层云重叠。

下一瞬,被释放的双手揽着她的腰把她提起来,翻身压在长榻上,白嫩的手腕被他抓起来压在头顶,血沾上她白皙的手,鲜红刺眼,他理智被撕碎。另一只手掐着她的下巴,逼她迎合。

云歇不在,临渊也没有在寝殿安排侍女,寝殿无人,他便抱着她往殿后的浴池走去。

临渊的目光随着她的步履游移,最后仰头落在她水光潋滟的粉色唇瓣上。

落阶歪头想了半晌,清浅一笑,“不记得了,大约是哪只灵兽断尾逃生的时候遗留的吧?”

临渊闭了闭眼睛,无可奈何一笑,现在这个时候谁还要看尾巴啊?

临渊冷笑,“你会吃亏?你在说戏言?”

落阶把酒壶中的酒倒出来,递给临渊一杯。

全身灵力被法器压制,他连抵御媚、香的能力都没有。而他心心念念想压在身下的人,笑意清浅,赤足在他面前晃动,连吻都是一触即离,彷如毛茸茸抚在心上,心痒难耐。

夜夜被纠缠。

但是自从临渊知道她有毛茸茸的尾巴之后,她在魔界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凉亭的白纱帘被风轻轻吹开,她窥见了荷叶底下,朝这边张望的锦鲤。

落阶看了一眼临渊,其实细细算来,临渊来了,魔界也算有人到了。

赤脚踩在凉亭的木质地板上,一步步走近。

“那下次再给你一次机会?”

“就是可惜了,如今云瑶族在办丧礼,也顾不上这些花,最多两个时辰之后就要枯萎了。”

男人声音沙哑,勾唇一笑,“好玩吗?”

他心不在焉,“后悔什么?”

落阶顺从地走过去,低头与他猩红的眸对上,眸底情潮翻涌,冷涩晦暝。

“坐下。”男人轻轻地吐出两字,落阶环着他的颈脖坐在他的大腿上,衣料轻薄,臀上的炙热让她一惊。她未来得及说话,男人便凶狠地低头吻了下来,含着她的舌尖狠狠吮弄。

落阶:“她又不在。”

落阶没有挣开,她另一只手捏起男人的下巴,倾身落下一吻,轻柔,一触即离。

美人无力地攀着勾栏,咬着唇问道:“后悔什么?”

他声音嘶哑得不像话,细细听还有微微的喘息声,“哪里来的?”

临渊:“跟你的好友喝一杯。”

“嗯?”

落阶起身,毛茸茸的尾巴抬起他的下巴,让他仰头看着她,微凉的指尖擦拭他唇间的鲜血,下一瞬却被他侧头含住。

他想掐她的腰让她深入,奈何两只手腕都被法器困着无法挣脱。而她淡定从容,偶尔一吻也是浅尝辄止,他无从纾解。

落阶无奈,只得解开金色的锁链。

确实不在了。临渊沉默,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后山静谧,夜色四合,唯有苍穹洒下的月光照亮天地。

虽说如此,于他来说又何尝不是奖励呢?

她抽出指尖,指腹轻轻描绘着唇瓣,她俯身在他耳畔轻声道:“尊上不要着急,夜还很长。”

他的身子俯压下来,锁链却束缚住他的手腕,让他无法深入。

她低头笑了笑,上前跪在榻上,面对面坐在他的大腿上。她把脸轻轻靠在他的肩上,轻声道:“尊上后悔么?”

是赌局的开始,也是她求饶一夜的开端。

她微凉的手掌落在他紧绷的胸膛,沿着腹线一路往下。他闷哼一声。

“后悔与我打一架。”

落阶轻轻笑着,抚摸着尾巴的柔软绒毛,落在临渊眼里,这手跟抚摸在他身上毫无区别。

落阶伸手握住悬吊在檐廊上的金色链子,沿着链子抚摸落在他的手上,被临渊一手反握。

眼前的昙花的白色花瓣合上,花蕾垂下,只开了两个时辰的白昙花。与早逝的云瑶族一样,何尝不是宿命呢?

酒壶见底,昙花观赏完,落阶说带临渊去看看其他灵草。

临渊侧头,吻落在她白皙的脖子上,轻轻一吮便是一道红痕,像冬日大雪枝头的红梅,绝艳璀璨。

他的剑术在落阶之上,如无意外这场赌局他必赢,他根本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他只是没想到,法器把他锁上之后,落阶会拿出媚、香和尾巴。

她低头打量着尾巴,抬头对上临渊晦涩不明的目光。

法器是一条金色的锁链,可以抑制灵力,与凡人无异。

他拍着她的背,“起来,日出很好看。”

临渊走下榻,捡起地上丢了一地的凌乱衣衫,把外袍给她披上,抱起她瞬间回到了寝殿。

他低头埋在她的颈脖间,怀里温香软玉击溃理智,他含着她白嫩的耳珠喘息道:“解开。”

“虽然花期短暂,盛开的时候漫山遍野的白昙花很好看的,从前云知还在,白昙花盛放的日子便来采摘。”他们坐在花丛中,看着眼前的花刹那绽放,香气浓郁。

她拿起尾巴走到他面前,柔软的毛拂过他的脸颊,从脖子一直滑落到胸膛。临渊闭了闭眼,手握成拳头,手臂青筋暴起。

他依然未餍足,粗粝的指腹落在她的背上,他低声问道:“后悔吗?”

……

临渊勾唇一笑,“赌约已经结束,现在轮到我了。”

今夜月色很好,落阶邀请临渊去后山看看云瑶族的白昙花。

落阶轻轻一笑,“后悔答应这个赌约。”

落阶从墟里拿出一壶酒和两只杯子,问临渊,“喝点吗?”

临渊皱眉,“我只是后悔没有尽全力,没有赢。”

只是变故来得太快,而他小瞧了落阶,只是一个瞬身的功夫,她便找到破绽,赢下这个赌约。

她决定提早两日离开。

算算时日,明日就是云知下葬的日子。三界中的不少人也来了,神界、仙界、冥界皆派人前来,入住碧水瑶天,参加云知明日的葬礼。

半透的外衣顺着白皙的手臂滑落地上,他腰间的腰带被解开。

落阶沉吟片刻,“那你跟着我干嘛?”

落阶原定计划是在魔界待到第七天,然后偷偷去把云知的棺材掘出来,把魂魄收走。

临渊没有说话。

临渊:“以前我跟你在枫木林招魂的时候,你也没问过我跟着你干嘛啊?”

……

酒杯相碰,烈酒入喉。琼浆玉液和昙花一现,怎么不算美好呢?

夜确实很长,她逃不掉。

临渊微微一笑表达了自己的无语。

“过来。”他声音低哑,微不可闻。

“另一个山头上,云瑶族种了一种仙草,夜里会发出荧光,跟夜明珠一样的荧光,漫山遍野煞是好看。”

临渊说反正也无事可做,可以陪她一同前往。

落阶侧头避开他狠厉的吻,“尊上玩不起是不是?”

她鸦黑的睫毛轻颤,苍白的脸染上绯红,仿佛抹了一层胭脂。

坐在榻上的人玄色衣衫松松垮垮,露出精壮的胸膛,双手被金色的锁链悬吊在半空之中。大约是方才点燃的媚、香药效已经上来了,他的耳尖沁出薄红。

赌局也很简单,谁输了锁链就用在谁身上。

“尊上要认赌服输啊。”

临渊沉吟,“我们今夜是打算看一夜的灵草仙草么?”

远处的云瑶族大殿人来人往。

落阶想了想,“你是担心我跟神族的人对上会吃亏么?”

其实他确实有些担心,无论如何,他在她身旁总能安心些。

落阶倒也没说什么,两人一起往碧水瑶天去。

“不要用力。”

“这尾巴其实我保养得还不错,偶尔拿去洗洗刷刷晒太阳抹上脂油,你看毛光亮滑。”

握着的拳头越发用力,青筋暴起,因为灵力被压制,挣脱时法器的锁链勒入血肉,在手腕间留下一道伤痕,鲜血从手腕流下,温热的血滴落在她身上,她一惊。

落阶:“啊?你那时候不是就在旁边的丹穴山吗?我以为你闲得无聊。”

惹来在他怀中睡着的美人对着锁骨啃了一口。

天光微熹,四方桌上的熏香已经熄灭。

落阶:“差不多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

今夜无云亦无星,明月逐渐高悬。

她却真的拿出了毛茸茸的尾巴。

说起来他们两人鲜少动手,打架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但是昨日落阶说,她在遗音的宝库里发现了一件法器,已经借过来了。

“但是你的好友明天就下葬了,你不去看看吗?”

落阶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好友后天就要复活了,我去参加她的葬礼像什么话?”

临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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