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一向天是老大它是老二的顽皮性子, 别墅里除了陆珩礼它还相对忌惮些,其余谁来了仍旧一个活脱脱的泼皮。
被陆珩礼呵斥了一番,南瓜怂怂的趴在了地上, 耷拉着长尾巴,眼珠子小心翼翼的偷看长身玉立的主人,低低嚎了几声。
吴婶终于给南瓜套上了狗绳, 正要将狗带下楼,想到什么又转回头:“先生, 刚刚温小姐去找您了, 您看见了吗?”
“嗯?”
吴婶以为温芜年纪轻面皮薄, 不好意思朝陆珩礼开口问卧室的事情, 于是好心的和陆珩礼提了一嘴:“刚才温小姐问我今晚她睡哪, 我就让她去问您了,她没去吗?对了, 温小姐呢?”
陆珩礼看了眼一旁的主卧,淡淡应了声:“嗯, 我知道了。”
吴婶疑惑的往四周看了好几眼,没有见到温芜的半点身影, 但见面前的陆珩礼一副淡漠如常的样子, 还以为他清楚,这才拉着南瓜走了。
屋内的温芜听完两人的对话, 整个人顿时僵住,差点石化在原地。
原是打算直接和陆珩礼说一声这几天她睡客房就好, 结果吴婶怎么就好心肠的帮她开口问了呢……
温芜内心一阵懊恼,一开始她就不该答应陆珩礼住过来。
忽然,门外传来逐渐逼近的脚步声,温芜呼吸一滞, 双手都不由得收紧几分。
沉稳的脚步声到卧室门口才停下。
“温芜。”他低低的嗓音传来。
温芜轻咬着唇没回应,心里更多的还是对他的气愤。
“早点休息。”没听到回应,他自顾自的说了一句,“我睡客房,有事给我打电话。”
似是因为屋内的温芜半天没给他回应,门口的人才离开。
脚步声逐渐远离,温芜深吸了一口气,虽然答应了陆珩礼结婚的提议,可一时之间还是需要点时间让她去适应。
更何况被他临时撤去项目外派的工作,在她心中也是一根刺,到现在她才真真切切的意识到两人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天色渐晚,寒意侵袭。
明天还要回公司上班,温芜不想一直纠结着这些有的没的,看了会儿手机就打算洗洗睡下了。
床头柜上放着叠的整齐的几套女士睡衣,都是给她准备的,温芜随手拿了一件就去浴室洗澡。
想到这里是陆珩礼平常休息睡觉的地方,温芜就连洗澡都异常放不开,最后随便冲了下澡吹好头发就出来了。
温芜系紧腰间的系带,伸手拢了拢微开的领口,有些懊恼自己刚才拿睡衣的时候怎么没有好好看清楚。
这是一件开衫式的加绒睡袍,长至她小腿的位置,仅能用系带在腰间束紧,松松垮垮的让温芜格外不习惯。
关掉灯躺进床里,枕头床褥都是陆珩礼的气息,温芜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心里越想越气,越想越难过。
不就是怀个孕,他竟然就将她从这个项目上除名了,招呼都不带打一声。
明明就是他自己硬塞给她的任务。
更何况,孩子不也有他一份?
他怎么不把自己给换了?
许是怀孕情绪波动大,温芜只觉得现在的自己格外的矫情,都不知道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双眼莫名其妙开始酸涩,眼泪也在眼眶里渐渐凝聚。
温芜用手擦了擦,越发将自己缩进被子里,闷在被子里想着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渐渐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还有些迷迷糊糊,隐隐约约似乎感觉到一侧的被子被掀开。
紧接着身上一暖,就感觉自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圈住了,温热的呼吸喷薄在颈间,一下又一下的,令她有些许发痒。
熟悉的味道扑鼻而来,带着刚刚沐浴过后的清香……
温芜迷茫的睁开眼,渐渐恢复了神智,这才发现身后多了一个人,烙铁般的手臂从身后伸过来将她揽在怀里,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后背贴着男人温热宽厚的胸膛。
温芜咬了咬唇,不用开灯都清楚身后抱着她的人是谁。
完全没想到堂堂陆董事长说话不算数便算了,竟然还大半夜爬床。
“陆珩礼……”
“嗯……我在。”他似乎是有些困,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
“你放手……”温芜去扯箍在她腰间的大手,纹丝不动,只能咬牙道:“你做什么?你不是在客房吗?”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得寸进尺的将头埋进了她的肩窝里。
温芜用尽力气也扯不开搂着她的双手,不由得一阵气结。
“别乱动。”他微蹙着眉,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你放手!”
“小心伤到孩子。”
“……”
温芜真是对他的无赖大开眼界,蓦地转过身想要推开他。
不想却因为两人此时的姿势,再加上她骤然翻身的举动,原本搭在她腰间的手不小心顺势就滑进了她的睡衣里,触碰到了她滑腻的肌肤……
温热的触感传来,温芜蓦地红了脸,连忙推开他,却被他反手将她拉进了怀里。
“温芜……”
黑暗中,他微微低头看向怀里羞愤至极的她,嗓音暗哑至极,“本来我只打算抱着你睡……”
本来?
那他现在还想干什么……
察觉到他过高的体温,因为离得格外近,就连他的心跳声都听得格外清晰,有一下没一下的似乎也在敲击着她的心脏。
温芜渐渐察觉到他的变化,面颊飞速涨红,连声音都颤了:“陆珩礼……我怀孕了。”
“我知道。”
他嗓音沙哑着回了一句,呼吸温热急促,然后指尖挑开了她的睡袍,微热的大手毫不犹豫的伸了进去。
“陆珩礼……唔!”
温芜惊吓的声音被骤然翻身覆上来的男人吞入了口中。
…
卧室内黑漆漆的一片,温度却在逐渐升高,染了一缕缕燥热甜腻的气息,粗重的喘息声隐隐约约,直到渐渐归于平静。
温芜整个人如同煮熟的虾米般缩在陆珩礼的怀中,头直接埋在了他的胸膛上,被子几乎盖过头顶。
直到平静好心跳,闷闷的嗓音才从他怀里传出来:“你无耻……”
夜闯爬床就算了,还占她便宜。
男人棱角分明的下颚抵在她的发顶,一只手被怀里的女人枕着,另只手则抚在她脑后的乌发上,微微起伏的胸膛还没有恢复平静,喘息声略显粗重。
听到她控诉的声音,他欣然接受。
“嗯。”
低沉的,没有一丝羞愧。
温芜都快羞愤死了。
虽然两人刚刚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该占的便宜他是一样也没少占。
温芜现在唇瓣都是麻的,转了个身背对着他,结果陆珩礼顺势又继续拥了过来,将她密不透风的抱在怀里。
顾不上身后的人,她轻抿着唇低下头,伸手把自己散开的睡袍捂紧,不想抱在她腰上的手忽然一动,她身子不由得颤了颤,整个人立即就紧绷起来,
然而他只是帮她把散落的腰带系紧,温芜这才松了口气。
“……还在生气?”
陆珩礼低哑的嗓音忽然从耳畔响起,带着不太明显的轻哄意味。
温芜以为他问的是刚刚被他欺负了一番的事情,心下不由得一阵气闷,脸颊通红,并不打算搭理他。
“不是故意瞒着你换人,”黑暗中,它忽然开腔:“也不是觉得你是我的下属没必要考虑你的感受,更没有认为你肚子里的孩子会影响工作。”
温芜睫毛微颤,怔住。
“快到年关,外派的任务量不会少只会增加。去了ur不会有人时刻顾忌你,你只能跟着唐总跑进跑出,大部分时间都需要跟他的行程。温芜,你清楚自己肚子里孩子的承受能力吗?”
温芜顿了会儿,才咬唇质问:“那你就仓促换了我?”
“没换。”他似乎低叹一声:“这个项目你依然参与其中,只是换了个身份。”
“……什么?”
“我身边。”
什么啊……一点也没有被安慰到,温芜闷闷的说了一句:“在你身边做什么?我为什么总要被你调来调去的。”
陆珩礼将她转了过来,握住她的手抬至唇边,轻吻了一下:“以后我都提前跟你商量。别生气了,嗯?”
这样的陆珩礼太过温柔,完全颠覆了他往日的形象。
温芜耳尖烫得不行,只觉得被他亲过的手背上都沾染了他滚烫的呼吸,似是触电般的连忙将手抽了回来。
“我这样换来换去,现在你又要把我安排到你身边,同事们该怎么看我?我觉得现在这样待在自己的岗位挺好,不需要接触这个项目了。”
他抓住了重点:“怕同事知道你和我的关系?”
温芜没说话,陆珩礼却明白了她的顾虑,解释了一句:“这个项目我不免需要和你们部门接触频繁,你是最符合跟着我走项目的人,到时候会由你们部门的总监亲自举荐,不会有人多想。”
温芜愣住半晌,眼里露出惊讶:“为什么?林总监怎么会举荐我?”
他将她按进自己怀里,低沉的嗓音从头顶响起:“你想法很好。经验丰富固然重要,但这么多年来却并无成效,你的大胆值得你们总监对你另眼相看。”
他很少夸人,基本不是批评就是默不作声的表态,这句明明是夸奖人的话,由他说出来却显得格外的生硬别扭。
温芜愣愣的在他怀里,许久才回神,往后退了退,仰头问:“所以,你选择外派我去ur也是这个原因?”
他点了点头:“嗯。”
虽然温芜跟在他身边工作的次数屈指可数,他也就仅能凭着两人一起出差时她的表现作出判断,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很确定她就是可以参与这个项目的人。
温芜有着公司里许多迂腐古板的员工所没有的新奇大胆的想法。
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脸,温芜却能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始终落在她身上,灼灼的似乎能直抵人心。
心跳有些快,她低下头不再说话,卧室里顿时一阵静默。
陆珩礼忽然问:“还生气?”
温芜闷闷的没说话。
陆珩礼重新将她揽进怀里,薄唇勾起一抹弧度,嗓音透着浅淡愉悦:“温芜,你胆子大了,刚才都敢用反悔结婚吓唬我,是觉得我已经非你不可了是吗?”
温芜脸上一阵烧红,反驳道:“本来就是你过分,你要是没有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肯定不能这么稀里糊涂的嫁给你。”
“嗯。所以我过来解释了。”
温芜:“……”
他明明就是过来占她便宜的!
亏她还特意锁门,结果锁了跟没锁完全没有什么区别。
…
第二天早上,温芜顶着吴婶笑眯眯的目光和陆珩礼一同下楼,几乎头皮发麻,只能扯出一抹微笑打招呼。
因为温芜怀孕的缘故,吴婶做饭做菜都比往常要精细很多,大多都是按着照顾她这个孕妇来的。
吃了早饭,温芜跟着陆珩礼出了别墅,小陈已经在外面等候。
“陆董,温小姐。”
温芜朝他颔首,打了声招呼。
陆珩礼替她打开车门,温芜愣愣的看向他,不期然对上了他含笑的眼眸,脸颊蓦地一烫,连忙收回视线坐上车。
坐在车上,温芜忽然似是反应过来什么,疑惑的问:“昨晚莫秘书不是说陆承钰会过来吗?”
陆珩礼的视线从平板上移开,落在她白皙的脸上:“想让他过来?”
当然不想……
听出他嗓音里淡淡的不悦,温芜解释:“我只是有些奇怪,莫秘书当时……”
他当时说的好像陆承钰一定会过来似的,害她当时担心许久,还想着要是被他知道了该怎么应付。
结果一晚上他压根就没来!
“既然我们能知道他回来,他爸妈自然也能知道,相比较我而言,我哥和我大嫂对他的关注我远远及不上。”
温芜似懂非懂的点头:“所以他是被陆伯父和伯母拦下了是吧?”
陆珩礼动作一顿,忽然合上平板将它扔到一边。温芜还以为他是忙完了工作,却见他朝着她倾过身,强大沉稳的气息瞬间扑了过来。
温芜心下一慌,不自觉的往后退,抵上了身后的车门。
陆珩礼漆黑的瞳仁落在面上的女人脸上,因为紧张,她原本白皙精致的脸上染着明显的淡粉,看起来有些慌乱。
“温芜,还有六天我们就该去领证了,”他淡淡提醒,嗓音温和:“你可以想想到时候想要个什么样的钻戒,或者考虑考虑需要一个什么样的仪式感,其他无关紧要的人可以暂时往后放放。”
温芜本来想说陆承钰怎么会是无关紧要的人,人家可是你的亲侄子!
对上陆珩礼颇有威慑力的黑眸,迫于他的淫威,温芜还是觉得自己不要自讨苦吃的好,偏开头:“知道了。”
“生气了?”陆珩礼问。
“怎么会。”温芜笑了一声。
陆珩礼握住她的手腕将她轻轻拉了过来,手掌轻抚她白皙的小脸,看着她紧锁的眉心,忽然笑道:“还说没生气,眉头都皱成了一团。”
“陆珩礼,你让开。”
陆珩礼没让,温芜一阵气闷,抬手就要推开他,不想驾驶位上的小陈猛的一踩刹车,急急停住了车子。
温芜被吓的睁大了双眼,一时不妨,整个人因为惯性直直朝前扑了过去。
陆珩礼眼神一紧,无暇顾及其他下意识的伸手将她护住,整个身子自然都成了她的垫背,两人同时往后摔去。
前面有辆车忽然变道,要不是小陈行驶速度较慢,踩刹车也很及时,否则早就撞了上去,后果不堪设想。
温芜将陆珩礼扑到了另一边的车门上,摔倒的时候下意识闭上了双眼,被吓得心脏砰砰砰跳个不停。
本来这点颠簸不至于让她摔过去,只是她刚才正要推人的举动,又刚好刹车,她才会因为惯性不小心扑了过去。
好在身下有陆珩礼护着,她除了被吓了一跳并没有什么事,反倒是被她扑倒的男人紧蹙着眉看着她,神色一言难尽。
温芜心里一紧:“你……你没事吧?”
他嗓音很闷:“起来。”
“啊?”
“手。”
温芜低下头,看清自己的手掌压在了什么不可描述的地方,顿时面红耳赤,浑身烫得异常,触电般的将手迅速缩了回来。
又连忙起身将他扶起来,看他微微弯着腰,整个人面色都不对了,惊慌道:“对……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这车怎么会……怎么会突然就刹车……”
“很……很疼吗?”温芜有些心虚,想起刚才他下意识护她的举动,心里越发愧疚。
陆珩礼被气笑了:“温芜,是我昨晚没让你尽兴?”
温芜的脸红成了柿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要不……要不我们去医院……”
驾驶位上的小陈目瞪口呆,正要应下温芜的提议,就接收到一道冰冷的视线。
小陈立马怂的不得了,连忙把挡板升了起来,阻隔了与后座的视线,下车先去处理那位临时变道的车主去了。
车内,见陆珩礼似乎很痛苦的样子,温芜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心虚愧疚的都不敢对上他的双眼。
“那…那怎么办……”
陆珩礼闻言,蹙眉道:“你说什么办?”
“要不,我们还是……还是去医院看看?”
“不用。”
温芜一脸愧疚,见他坚决的样子也没办法硬拉着他去,只能作罢。
虽然不清楚男人伤到那种地方会有多痛苦,但能让一个平常沉稳到让人看不出半分心思的男人都露出这番难以言喻的表情,可想而知究竟有多疼。
没多久小陈就回来了,他发动引擎,很不确定的问:“陆董,我们是去……”
“公司。”后座传来陆珩礼沉闷的声音。
温芜自知理亏,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就这样一路无言的去到了集团的地下停车场。
两人在停车场分开,陆珩礼坐了直达他办公室楼层的专属电梯,一直没有和她说过话,温芜心中惶惶的看着他的电梯关门,才摁下自己的普通电梯。
很快就到达了他们部门楼层。
走出电梯,刚好见到果果也从旁边的电梯出来。
果果一脸兴奋,一把挽上她的手蹭了蹭:“小芜,没想到你又回来了,又可以和你一起上下班了!”
温芜怔住:“你怎么知道我不去ur了?”
果果笑道:“哎呀,昨天下午公司开了个紧急会议,总监极力推荐你留下做ur合作项目的主力翻译之一,现在部门里都传开了!”
温芜没想到陆珩礼动作那么快,在发现她怀孕那天就已经将一切妥善安排好,仅仅不到一天的时间。
果果挽着她往里走:“听说新的外派人员也快定下来了,就是不知道今年还是不是咱们总部的人。”
温芜笑了笑,没说话。
想起昨晚陆珩礼和莫杰的通话,她心里默默道:不是总部的人,是个叫joe的外国人。
原本暂代温芜的员工已经过来任职,占了她的位置,好在办公区域较大,还空着几个位置,于是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就变成了她的新办公桌。
一个中午下来,期间她除了跟着林娜去开了一个项目组的专门会议,剩下时间她都在了解这个项目历年来对外的营销方式和公关方案。
到了午饭时间,温芜心里装着事,没和果果去食堂吃饭,找了个理由就出了集团大楼,去了附近的药店。
进去药店大概十分钟,温芜满脸通红的出来,手上多了一个袋子,又去了旁边的便利店买了点东西。
…
莫杰从董事长办公室出来,刚好看见温芜正十分纠结的在一旁的走廊里来回踱步。
莫杰疑惑道:“温小姐?”
温芜犹豫着问:“莫秘书,那个陆珩礼他……怎么样?”
莫杰没太明白,笑着道:“温小姐您要是有事找陆董,直接进去就好,办公室里现在没有人。”
“他……心情怎么样?”
“您若是进去,陆董心情应该会更好。”
温芜:“……”
算是见识了,这个莫杰拍起马屁来也是一溜一溜的,精得很。
莫杰又道:“温小姐,您多注意身体,需要我帮得上忙的都可以给我打电话,我随时都有空。”
集团里他是除了陆珩礼之外唯一知道温芜怀孕的人,对于未来的董事长夫人他是尽可能的给予照顾。
温芜深吸一口气,朝他道了谢。然后一脸……悲壮的,壮烈的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大门忽然就被人推开,正低头翻阅文件陆珩礼眉头微皱,抬头,看见来人后眼神迅速变化,眉目舒展开来。
温芜关上门,远远的朝他笑了笑:“会不会打扰你工作?”
“要是会呢?”
温芜有心讨好,笑道:“会的话我也是不走的。”
陆珩礼深邃的瞳仁里染了浅淡笑意,放下手中的钢笔:“过来。”
温芜这才拿着东西朝他走了过去,甚至还乖巧的主动绕过了办公桌,径直来到他面前,没有一丁点不情愿的样子。
陆珩礼仅淡淡瞥了眼她手里的东西,顺势就将她拉坐到自己腿上,手臂环着她纤细的腰肢,眉毛不禁高高挑起:“今天怎么这么乖,嗯?”
温芜笑了笑,双手环上他的肩膀,歪着脑袋问:“这样……你不喜欢吗?”
陆珩礼轻笑:“那我是不是应该表示一下?”
“嗯?”
温芜回仔细味着这句话,还没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来自面前男人温热的呼吸喷薄而来,她面色倏然一红。
陆珩礼微微低头,修长的手指抬起了她秀美的下巴,在她略显羞涩的目光下擒住了面前那张绯色的唇瓣,熟练的撬开她的贝齿与她纠缠,极尽侵略缠绵。
温芜也没半分抗拒,甚至慢慢跟上他的节奏。被他的大掌托着后脑,仰着头,小心翼翼的给予回应。
陆珩礼有意试探她,结果真发现这女人是格外的不对劲,但这样的她属实难得,他也就舍不得推开,然后就……
一发不可收拾。
温芜刚开始还可以从容应对,后面就力不从心起来,差点换不过气。
本来是想着顺从他一下,结果这男人就开始得寸进尺,手都已经往她衣摆处伸了进来,有逐渐往上走的趋势。
温芜面色涨红,连忙伸手拦住了他不安分的手掌,趁着唇齿的缝隙间含糊不清道:“好了……”
陆珩礼的吻一直很强势,每次都让温芜承受不住。
许久,他才松开她,呼吸开始变了节奏,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总觉得他这是在自讨苦吃,明知道再进不得,却还是没忍住诱惑。
温芜唇瓣微红湿润,许久才找回自己呼吸的节奏,低垂着眉眼说:“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
手指抚上她白皙的脸颊,他眼眸深邃,嗓音沉沉:“你吗?”
温芜满脸通红:“不是!”
“嗯?”
温芜把手里的袋子放到他面前,都不敢看他的双眼:“这个……”
陆珩礼问:“什么?”
温芜的脸烫得不行:“你刚才不是被……被我伤到了嘛,所以我就……”
陆珩礼神色顿时一深。
偏偏面前的女人完全没发现他的异样,更准确的来说应该是羞赧的不敢去看他的脸,整个过程都是低垂着眉眼,红着脸,吞吞吐吐着道:“我就给你买了点药,还有一些缓解的东西,医生说……实在不行再用药,很快就好了。”
陆珩礼对她道:“打开看看。”
“啊?”温芜蓦地抬起头,他重复了一遍:“打开看看。”
温芜咬着唇,把袋子放在自己腿上,还以为陆珩礼是被她说动了,于是当着他的面打开了袋子。
“拿出来。”
温芜面色绯红,推拒道:“你可以自己拿出来,我记得你这里有个休息室的,你就去里面……自己弄……”
说到最后三个字时她声音小的不行,跟个蚊子哼一样,陆珩礼离着这么近都差点没听清楚。
“温芜。”他眼里的笑不达底,“告诉我,你去给我买药的事情还有谁知道?”
“……只有我。”
本来就不是很光彩的事,温芜怎么可能让别人知道,就连上来这里找陆珩礼都是偷偷摸摸来的。
他把那袋子扔到桌上,里面的一盒止痛药顺势掉了出来,紧接着又滚出一瓶迷你版矿泉水,已经结冰,冒着寒气。
陆珩礼的脸彻底一黑。
温芜见他面色不对,神色惶惶:“你不是……很难受吗?我是看你不去医院,才……才买的。”
“是挺难受的。”他阴恻恻的看着她,忽然伸手绕过她的双膝,利落的将她抱了起来:“不过有多难受,我还不清楚,得让你清楚清楚。”
温芜下意识的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心慌意乱的想要下去:“你不想吃药那我不买就是了,陆珩礼你放我下来,会有人进来的。”
他抱着她,大步往一侧走去。
“陆珩礼!有人进来怎么办!”
陆珩礼淡笑:“刚刚是谁说的这里有间休息室?放心,休息室谁也进不来。”
温芜:“……”
休息室是自动面部识别门,陆珩礼一过去门就开了,里面的空间不大,有一张大床和衣柜,周围是全景式的落地窗。
两人一进去,身后的门就自动关上。
温芜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他放到了床上,同时,他整个人密不透风的压了下来,扯了扯领带道:“想要怎么清楚?”
温芜欲哭无泪:“我不想清楚!”
他握住了她修剪干净的手指,笑容透着一股莫名的邪气:“嗯,得亲自试试,否则怎么能清楚?怎么对症下药?”
察觉到了他的意图,温芜睁大了双眼,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力不及他根本毫无用处,嗓音都哆嗦起来:“陆珩礼,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呢……”
“嗯,我知道。”他说着低头吻了上去,镇压住她的所有抗拒。
…
最后温芜满脸通红的从休息室出来,期间陆珩礼还打电话让人给她送了一套合身的新衣服上来。
温芜只觉得脸都丢尽了,却也不得不换上衣服后才敢离开陆珩礼的办公室。
回到她的办公桌,果果一脸疑惑的问她:“小芜,你刚才去哪了?”
温芜一本正经:“就是去给客户送些文件。”
果果没多想,正要转身离开,忽然眼尖的发现温芜穿在外套里面的衣服好像是变了个颜色。
“咦?你换衣服了吗?”
温芜神色一僵,她都特意把外套拉链拉到顶了,这都被她看出来了?
“没有啊,你记错了吧。”温芜打算糊弄过去。
果果想了想也是,谁上着班还特意回去去换件衣服,点点头道:“可能是吧,那我先去找总监了,你忙你的。”
温芜不禁松了口气,下意识的将围在脖子上的围巾收紧,这才发现手腕处露出了里面衣服的袖子,难怪果果会发现。
温芜连忙将袖子塞进去,缓了口气才打开电脑开始办公,看着电脑屏幕上映出的模糊脸庞,温芜气愤的咬了咬呀。
打死她都再也不会给陆珩礼送药了!
还有,再也不去他的休息室!
这边的温芜被气的不轻,那边的陆珩礼则是典型的人逢喜事精神爽,后面的几次会议还是有人来他办公室送文件签字等等,他都表现出了极大的耐心。
虽然不怎么明显,但很多人还是细心的察觉到了,忍不住向莫杰打听陆珩礼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喜事。
作为上班期间还专门被派去买衣服的当事人,莫杰不动声色的嘴角微抽,谁问都是表现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渐渐地大家也就都不问了。
下班时间,同事们都陆陆续续离开,温芜坐在办公桌前纹丝不动,噼里啪啦的在键盘上敲着字。
果果收拾好东西,见她那么勤奋心中一阵感触,泪目道:“小芜,以后你飞黄腾达了可不要忘记我啊!”
温芜:“……”
最后果果一脸兴奋的离开,他们部门很快就安静下来。
手机跳进来一条消息,温芜看了眼,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才关掉电脑,拿上自己的手提包起身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一路顺利的来到陆珩礼的办公室,温芜犹豫了一番,才推开门走进去。
陆珩礼此时仍旧在处理着文件,简约干净的办公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文件资料。见到她,眉目不由得温和下来,手上还握着钢笔就招手让她过来。
温芜莫名的觉得心尖有丝甜意。
迈着小步伐朝他走过去。
陆珩礼单手揽过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带到自己腿上坐好,漆黑深邃的眼眸落在她还平坦的小腹上,慢条斯理的问:“一天工作下来感觉怎么样?能适应?”
温芜现在都有点习惯坐他腿上了,虽然还有点羞涩,不过比起第一次要适应好多。
“挺适应的。”她小声回答。
除了项目组的会议需要长久的坐着,剩下的时间她都在自己的办公区域,翻译有关项目的各种文件资料,没有人催着赶进度,倒没有什么累不累的,
“嗯。”他应了一声,示意她往不远处的茶几上看,上面放着两个保温饭盒:“饿了的话先去吃点东西,都是给你准备的,我处理完这个文件就带你回去。”
温芜愣了愣:“那你不吃吗?”
他轻笑:“我不饿。”
温芜其实也不饿,这段时间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原因,胃口并不怎么样,但毕竟现在的她不是一个人,顾念着肚子里的孩子,她只好乖乖过去吃饭。
温芜去到一边吃着饭,饭菜一看就是吴婶的手艺。比较清淡,也是因为顾忌着她的身子,怕她觉得油腻导致孕吐。
吃着吃着,她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到了认真工作的男人身上。
办公室里很安静,仅有他偶尔翻阅文件或是落笔写字的声音。
明亮的灯光下,温芜只能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流畅完美的下颚线微微绷着,稍紧的眉宇间清隽沉稳,深邃的黑眸认真的盯着桌上的文件资料。
年近三十的年纪,没有少年的朝气蓬勃,浑身上下,举手投足之间都沉淀着岁月磨砺出的沉静淡漠,在他周身弥漫着无形的稳重而沉着的气息。
商界上令许多前辈都不得不甘拜下风的存在,也难怪大学四年来多少同学都盼着他能来做一次演讲。
单是这张脸,也足够令他们学校里的女生疯狂痴迷了,更何况还有他盛景掌权人身份的加持。
陆珩礼动作蓦地一顿,沉声道:“温芜,我很下饭?”
温芜倏地回神,连忙转移视线的同时耳尖也跟着略微烫了一下,有些懊恼的咬了咬下唇瓣,没想到自己想得太出神就一个劲儿的盯着陆珩礼的脸看。
陆珩礼眼底似乎闪过一抹笑意。
大概半小时,陆珩礼才结束工作。
此时已经近八点,他关掉电脑,正在沙发上看手机邮件的温芜很快察觉到动静,抬头问他:“你忙完了吗?”
他正要回答,手机响了起来。
温芜安静的没有打扰他接电话。
大概几秒后,电话里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陆珩礼微皱起眉宇,随后应了声“嗯”就利落的挂了电话。
“怎么了吗?”看他眼神的异样,温芜很快便猜道:“陆承钰去上水府找你了?”
陆珩礼沉默地朝她走了过去,替她把放在沙发上的包拿起来。揽过她的肩头,没有否认她的猜想,淡淡道:“先去你的住处。”
两人下午的计划就是去她的住处,把她的衣服和生活用品搬到上水府。
温芜有些纠结,想了想还是道:“陆珩礼,要不我还是暂时……”
话还没说完,陆珩礼沉声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温芜,你怕什么?”
“可是……”
“没有可是。”
温芜拗不过他,只能打消了今晚不去上水府的想法。
反正他们是先去她的住处搬东西,一时半会儿也去不到上水府,等他们回去的时候说不定陆承钰就已经走了。
虽然她和陆珩礼的事陆家人迟早都会知道,但她也还是需要点时间去做好心里准备,更何况陆承钰对她的心思……
能缓一下想个完全之策总归是好的,否则事情闹开了她怕影响他们叔侄俩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