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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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厦门度过一周有余的慢生活,他们逛街,购物,吃饭,玩水和看电影,苏景修往日想象的,统统实现了。

临走前一晚,他们到超市买东西,乔爱苏挑中一只密封罐。

她要装咸菜吗?苏景修紧急查阅本地特产,却听乔爱苏说:“我想拿它装一点沙子,捡几片贝壳。”

“每次去海边都装一点吗?”苏景修补全乔爱苏的设想,“然后贴标签,写上年月日和我们的名字?”

“好主意。”乔爱苏想,或许能把它培养成他们的小习惯。

“我们写好小卡片小纸条,放进密封罐里,就摆书柜上?”苏景修想着,决定单独开辟一处放它的区域,“找厂家定做个柜子放吧。”

“好。”乔爱苏说。

这几天他们自由漫步,牵着手走遍大街小巷、海边沙滩,苏景修总想将她抓牢,手握得格外紧,她没说什么,由他紧握。

曾祈求过的,已到她手中,她没想过的,他也主动奉上。

她全都要。

“我想和你拥有更多的共同记忆。”苏景修推着购物车,陪乔爱苏到生鲜区买水果。

明知自己不该犯疑心病,不该钻牛角尖,可他时常去想,若没有冷落分手的过程,乔爱苏会对他怎样。

她会不会更热切,更紧密,挽着他的手臂,对他讲令她快乐的事情,一刻不带停。没被他伤过,她的眼神会更明亮吗,微笑会更甜美吗,她对他最真挚最毫无保留的炽热爱意,是不是永远回不来了?

苏景修不敢问乔爱苏,问她,可能会再次伤害她。其实他知道,他们感情的裂痕像砸碎的粉猪,即便粘好也无法抹去。

虽是破镜重圆,他仍会想感情的另一种轨迹,没他带来的负面事件,他们的爱情会多美妙。

患得患失的人是他了,他想听她说相信,想听她说爱他,苏景修离不开爱情,一旦乔爱苏放手,他会一无所有。

她没应,在挑着水果,苏景修鼓起勇气问乔爱苏:“你、你相信我吗?”

“信啊。”乔爱苏挑了串饱满的葡萄,“我们复合了我还不信你,那不是找不自在吗?”

她的思维没很繁琐,感情中欺瞒是大忌,她

在说实话。她渐渐看开,在她看来,复合了就过好未来,总沉浸在过往纯属自寻烦恼。

不是因为爱我才相信我的吗?苏景修心一沉,转而自我开导。

不,你别多想了,你总爱乱解读她的答语,疑神疑鬼。有次她找代驾帮开车,你看她微信,盛观星都发语音说借的盛观书手机,你偏不转文字看语音发的什么,非当微信是盛观书发的。

那天她向你示好,说她爱你,你没理她。而后你找茬挑她刺,逼她和好友拆伙,你倒自怨自艾,是人吗?

她只是在抒发真实感想,是你爱添油加醋分析,得出你的偏颇结论,一面之词。苏景修愧疚道:“苏苏,是我太幼稚,太爱揣测。”

不必顺毛撸,乔爱苏表示认可:“确实。”

“但……”望着苏景修燃起的期待,她讲完下文,“好歹可信度涨到千分之一了。”

从千分之0.01涨到千分之一,足足涨一百倍,苏景修狂喜,购物车随他手的颤抖,被推至两三米之外。

他推回购物车,激动道:“一百倍,我好感动。”

“你的感动阈值还真是喜欢波动啊。”乔爱苏摇摇头,她拍拍苏景修的手背,“去,给老婆挑点水果。”

“好嘞。”苏景修挑完水果,拎着称过重的放好。

细腻的海沙和闪亮的贝壳装进密封罐,另有小海螺点缀,苏景修晃了几下罐子,让最精致的珠光粉色贝壳露出表面。

回酒店,乔爱苏拿笔在不干胶标签写字,要落笔,她停住,笔递给苏景修:“你先来。”

“我先来吗。”苏景修在第一行写下“景”字,待字迹干透,他拿红色水笔画了颗心。

他写景,她写乔,中间画颗心,完美。

乔爱苏写了“乔”字,笔还给苏景修,他来写日期。

落笔,苏景修鼓起掌来:“我们要搜集全世界的海沙!”

“好。”乔爱苏拍照片发朋友圈。

她最爱他,不喜欢发朋友圈的她,为他愿意去发,苏景修热泪盈眶:“苏苏……”

这男人,莫名其妙的,乔爱苏无奈地被他搂进怀里:“干嘛啊你……”

苏苏,我爱你。

第二天一早启程返家,托运众多行李,两人送完年货,和父母坐飞机回老家过年。

他们在厦门买了多箱芒果,回京市送给亲朋好友,其余的带回老家。

刚下飞机,乔爱苏加了条羊毛裤,苏景修忙不迭为她套上貂皮大衣:“老婆,你好靓。”

她的身段气质压住了它的款式与配色,它衬得她光彩照人,气场卓绝。

貂皮的保暖效果不是盖的,坐进车里没过五分钟,乔爱苏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阿景,我好热,我不做靓女了。”

“你喜欢它吗?”苏景修随口问。

一年只在回老家时能穿,但它很值,乔爱苏脱掉大衣,抱在腿上:“喜欢。”

今年情人节是大年初二,苏景修在计算日期,顺带筹备乔爱苏的生日。他说赚的钱都上交,实际上他留有一笔资金,买礼物用的。

娱乐圈来钱快,他退圈转行,恐怕不能在她生日前赚够礼物钱,除非买彩票中头奖——总不能管她要钱买吧?他得存点钱留着日后买礼物,有备无患。

改造过的房子,空气等各项指标均达标,一家人搬回居住。车停院里,乔爱苏就看关璇裹成个小团子,颠颠儿向她跑来。

“嫂子!”关璇唤道。

压岁钱要除夕给,乔爱苏捏捏关璇小脸:“璇璇乖,猜嫂子带了什么给璇璇呀?”

场外,苏景修举着奇趣蛋箱子作弊,关璇答道:“奇趣蛋!”

“猜对啦。”乔爱苏让苏景修抱出箱子,“我和哥哥还带了你喜欢的公主。”

她和苏景修拆蛋拆上瘾了,买回三箱,留一箱以及拆出的公主玩具带回。

“谢谢哥哥嫂子。”关璇在他们脸上各亲一口。

年货办全了,年前乔爱苏无事可做,无非就跟堂弟堂妹三排打王者,找亲戚们唠嗑,陪关璇玩,和苏景修到处溜达。

大年二十九,惬意的午后,她待在房间啃芒果。

啃芒果时她吃相不雅观,忽然来个电话,她忙喊苏景修帮接:“阿景!帮我接个电话!”

“来喽!”苏景修接通,递到乔爱苏耳边。

“喂你好,我是乔爱苏。啊?”乔爱苏面部表情倏然僵硬,芒果脱手。

一手接住芒果,一手拿手机,苏景修一言不发,听乔爱苏接电话。

迅速调整状态回过神,乔爱苏说着一长串语句:“……啊,好,我知道了,谢谢,辛苦了,向你们一线工作者拜个早年。”

一线工作者?挂断电话,苏景修问:“谁啊?”

“监狱那边说,于立群刚死了,猝死的。”乔爱苏松快了,喜讯,天大的喜讯。

若非于立群检举他人有功,得到减刑,他早就该死了,这种渣滓不配活着,幸好

,他没能活到出狱。他死在年前,那些家庭能彻底走出阴影,过个好年了吧。

“喜讯啊!”芒果放玻璃碗中,苏景修拉乔爱苏到卫生间洗手,“苏苏,走,咱放鞭庆祝!”

烟花爆竹贩售点没收摊,他们换衣服去买鞭炮,现买两串最多响的“大地红”,牵狗进屋躲鞭炮。

鞭炮噼里啪啦响着,爷爷奶奶下楼来看,问他们咋回事,苏景修顶着鞭炮响,对二老大声说:“爷爷奶奶,那禽兽不如的玩意死了,猝死!”

听孙子讲过于立群苏娴夫妇的罪行,前阵子苏娴于朔频频污蔑乔爱苏,造她谣泼她脏水,一桩桩一件件二老记得清:“没被捅死真便宜他了!”

“可不是么!”苏景修跑到乔爱苏身边,捂着她耳朵。

“我戴着耳包呢。”乔爱苏的耳包算一层,她手算一层,他手捂在她手上,又算一层,三层了。

“多加一层鞭炮声就更小了。”苏景修靠近乔爱苏,在帽子和围巾中,精准亲上她脸,“亲到苏苏了。”

长辈看着,乔爱苏脸热心跳:“你注意点。”

他好想天天粘她,她去哪他跟到哪,苏景修克制亲吻的冲动:“好,我注意。”

多来些好的事,快点都尘埃落定吧,赐他们好消息。

外边冷,爷爷奶奶关上门回屋,乔爱苏团出雪球,扔向苏景修:“呔!吃我一球!”

“在这等着我呢?”苏景修揉揉被雪砸到的鼻梁,“你就仗着我是真鼻子砸我!”

“我就砸了,咋地?”乔爱苏蹲下团雪,头一偏躲过雪球袭击,“没打着没打着!”

起初两人有精力团雪球互打,团着团着改成扬雪,在院子里追逐打闹。

她玩真格的,苏景修难以招架,手遮脸,他求饶投降:“停战!停战!我投降!”

他拿开手,只见乔爱苏面色微红,他编的麻花辫,辫梢随她动作小幅度摆动,灵动又活泼。她做出打枪的手势,配上“biu”的音,他应声而倒。

都穿的羽绒服,小步跑向苏景修,乔爱苏也躺倒在雪地上,被他搂紧。

雪花自空中飘落。

“啊,下雪了。”苏景修索性就躺着,让乔爱苏枕他胳膊,“冷了就躺我身上。”

“我不冷。”乔爱苏摊开手掌,六角星雪花落在她的姜黄色手套上,“我还……挺满足的。”

至少目前她很满足。

“不要满足。”苏景修笃定道,“我们的未来会更好。”

他说过,她所期盼的生活,无论懒散闲适的,自由自在的,充满竞争机遇的,他会尽他所能,全部为她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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