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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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愈的公司忽要召开股东大会,外界众说纷纭,这天,苏景修和乔爱苏来到公司会议室。

股权转让分为内部转让和外部转让,外部转让要由股东投票,过半数才可以通过。

落座,苏景修开门见山,简要介绍道:“我想把我持有的股权,转让给我的女朋友。”

众人心领神会,相视一笑,全票通过,股东大会以有史以来最快的速度结束。相关新闻发布后,由于转让者和被转让者的关系,在恩爱效应的催动下,公司股价竟涨了一波。

回病房,苏景修换下西装脱掉衬衫,顺势抱住乔爱苏:“躺着收钱了,我的宝贝。”

伤口愈合良好,他明天拆线,但考虑到股东们行程的空缺,他特意选在今天。

等拆了线,他就解除枷锁,能搬回家住了。

“你真要把资产都转让给我?”乔爱苏追问道,“不留私房钱了?”

苏景修说过所得上缴,她当他随口说的,压根没放在心上,而他说,股权转让是他迈出的第一步,后面跟着好多步。

“不留了,老婆发我吧,平时留点日常花销就行,或者给我开个亲密付。”苏景修开过这玩意,额度每月两万,够他花了。

退出娱乐圈,不必赴不走心的酒肉朋友约,不会在娱乐活动中挥金如土,和她过得简单舒心。

开源节流,他们支出平衡,精打细算不浪费即可。乔爱苏搂住苏景修的脖子,偎进他怀抱:“该买的还得买,你要养成记账的习惯,我会抽查的。”

“好。”苏景修抓着乔爱苏手指,捻在他耳垂,“我想卖掉那些首饰,钱捐掉。”

他不上台了,之前的首饰有他买的,有帮圈内朋友带货的,有品牌送的,总归没价值了。

他不喜欢戴首饰,只是爱豆要亮眼,要独特,要别具一格,他想保持最佳形象才戴的。将来,他中指或无名指上有一枚戒指,就够了。

“不收藏吗?”乔爱苏看苏景修很喜欢做收纳,小物件的摆放井井有条,“你的首饰盒挺漂亮的。”

没首饰,苏景修的首饰盒留着没用,他说:“你说得对,我该把首饰盒也卖了。”

“不,我的意思是,我们不缺钱,想捐随时能捐。”乔爱苏想说,她想看苏景修扮上给她看,一想他铁了心退圈,斩断与娱乐圈的联系,她便没说,“你懂吗?”

“我懂。”苏景修先似懂非懂,复而醍醐灌顶。

他的女孩没在后台看过他,她只做过一次观众,以前他本想穿上演出服化好舞台妆,在家向她亮相,怕她不喜欢,搁置了。

她怎么可能不喜欢呢,她最喜欢他,连他阴暗面她都包容。

“我不信。”乔爱苏一秒变脸,她摇摇头,“你巧舌如簧。”

“?”苏景修懵了,看来是他信誉太败坏,以致她心灰意冷。

他沮丧,见乔爱苏掩饰不住促狭,他顿悟:“我是否巧舌如簧,你要试了才……”

手机响起,他接起电话:“爷爷。”

要拖到明天了。

拆线出院,苏景修迫不及待开车去乔爱苏家。他能迅速康复出院,多亏年轻,身体机能处于峰值。

当甩手掌柜,乔爱苏窝在沙发上,边指挥边吃葡萄,看苏景修搬上搬下,大到电脑衣服,小到头绳零食,他全打包好。

“我的kindle数据线拿了没?”她问。

“拿了,这呢。”苏景修举起他缠的数据线,“还差卫生间的没收拾,我先洗把脸。”

她白皙手指拈起饱满的葡萄,轻轻咬下,清甜汁水沁出,勾得他心痒,他得缓解缓解。

“洗完脸陪我坐会儿。”乔爱苏向右挪挪,留出一小片空隙,“早说叫你歇歇,你不听。”

语义完全被曲解,苏景修低声道:“遵命。”

那可就不止一会了。

五分钟后,他揉着脸走回卧室:“老婆,你的洗脸仪劲也太大了,我脸都震麻了。”

他的洗脸仪坏了,今天没空送去门店保修,要明天去,正好洗手池边放着一个,他试用一下,效果好他买个同款。

用过,他将乔爱苏的拉黑,这振动频率,他脸非震成沙皮狗不可:“你别用了,我买新的送你,它太能振,你光滑紧致的面部肌肤会松弛的。”

“哦……哦。”乔爱苏心虚地移开目光,脸随之爆红,“它不是洗脸仪,是……我的,小玩具。”

分手后她买的,它材质便于清洁,水一冲就干净,上次洗刷完,她随手放洗手池边,忘收了。

“?!”苏景修当它是市面上新款,却是另有用途,叫他脸也红了。

“四舍五入就……接触了。”乔爱苏轻咳两声,“抱歉啊,老公。”

“又不是没接触过。”苏景修挤到乔爱苏身旁,一把捞她到他大腿上,低语的热气吹在她耳边,“苏苏,来和老公贴贴。”

手不安分试探,他旋即停手:“有套吗?”

分手了,乔爱苏没男朋友的潜在人选,自然也没闲情逸致买相关用品。她轻捶苏景修肩膀:“我买它干嘛,我跟谁用啊?”

娇嗔引得苏景修行将破防,他压下乱糟糟的欲念,拿葡萄喂乔爱苏:“不贴了,我们吃葡萄。”

鼻尖抵在她发间,他轻嗅她的发香:“好甜。”

光顾着喂她,大半串葡萄全被她吃了,乔爱苏拿一颗大的,回手送苏景修嘴边:“你还一个没吃呢。”

“我说你甜。”抱着他失而复得的珍宝,苏景修再难抑制激动,他低低叹道,“我的甜心。”

“你好低智。”乔爱苏没憋住吐槽。

中午他饭不吃,一个劲儿看她,问他,他说他没点自己的份,看她就看饱了。

“我不光低智,我还低级。”苏景修手放他最常放的位置,在乔

爱苏耳畔蛊惑道,“低俗。”

轻飘飘踩了苏景修一脚,乔爱苏嗔道:“坏蛋。”

“不坏,差点被你打坏了。”苏景修发挥他丰富的引申能力,借机卖惨,“老婆下手好重,好疼。”

怕乔爱苏当真,认为他真没反省错误,苏景修忙道:“那次是我错,我不该不尊重你,违背你意愿动手动脚。”

“都说床头打架床尾和,我觉得前提是没裂痕没矛盾,今后要有矛盾了,我们第一个面对它、解决它,不留它过夜。”他在自省,有矛盾该挖出根源,两人共同面对,他不能一味去想“床头打架床尾和”,忽视主要矛盾,否则始终是种逃避。

“哎?你学会啦?”乔爱苏奖赏似的挠挠苏景修下巴,“挺有悟性的,我不教了,你悟吧。”

她再信他一次,信他在改,他们会书写好新生活。

“那能叫教吗?那叫启蒙,点拨,为我拨云见日!”苏景修对用词分外严格。

“好好好,依你,依你。”乔爱苏在苏景修怀抱中侧过身,正对他眼眸,“路很长,有几十年要走,我们呢,就把日子过好,少点烦恼。”

“好。”情不自禁笑了,苏景修低头,轻柔亲吻乔爱苏双唇。

二人世界在倒计时,他要珍惜宝贵的时光。

回到他们的家,苏景修打开练习室的大门:“我想摆张乒乓球桌,陪你打球消遣。”

扫过门上贴的她的漫画,乔爱苏小腿蹭蹭苏景修的膝盖:“你腿能行吗?”

“不行就等行了再打呗。”苏景修朝里边喊,传来回声,“你看多宽敞,放张球桌,里边还能容下咱俩打滚。”

打滚?乔爱苏心念一动,她拉着苏景修的袖子,问他:“你能再给我表演一遍那个吗?”

“那个?”苏景修咂摸咂摸乔爱苏在说“哪个”,“哦,打滚是吧!我胖子装备没扔呢,你稍等,我换上。”

以往穿胖子装备时,他总嫌它憋屈,它代表他不敢和乔爱苏走在阳光下,代表他自私懦弱。而今他公开恋情退圈,一身轻松,他能陪着她,它能当物件逗她笑,也算有别的意义了。

“别戴面具,显得你凶神恶煞的。”乔爱苏嫌胡茬胖子的面具太丑太凶,苏景修不戴,能当喜剧人,他戴了,她会一记绝情脚教他做人。

“好。”苏景修飞奔至杂物间,换好装备,跺脚走回练习室,“本可乐瓶在此,谁敢造次?”

“可乐瓶?”疑问的视线扫过苏景修,乔爱苏打量着,他头小身子大,一身黑,像大瓶装的可乐,“是挺像。”

走到房间最远处,苏景修发力往回滚,一路丝滑滚到乔爱苏面前:“苏苏,你来一脚,我滚走。”

滚得头有点晕,心则是暖的,能陪在她身边,他很幸福。

曾经的场面滑稽而震撼,乔爱苏用啼笑皆非来概括,她蹲下,触摸硅胶Q弹的质感:“阿景,我说你当时怎么想的,敢在酒店走廊滚回房间,不怕被人发现?”

“就很幼稚,想逗你笑,但我当时不懂,你不笑不是因为它不好笑,是因为你对我失望。”苏景修躺平,望着他被硅胶扩充了五倍有余的腰围,又望着乔爱苏纯净的双眼,“苏苏,当我抛弃我被惯坏的生活,我才发觉真正的世界多广阔,多美好,我再也不要居于从前那一亩三分地了。”

“那,我们美好的第一天,就此开始吧。”乔爱苏作势一推苏景修,他骨碌碌滚出老远。

她再推,他再滚,到第四遍他兴致勃勃还要滚,她按着他腰让他停下:“再滚会恶心的。”

“我很精神。”苏景修曲起手臂,展示他被遮挡的肌肉,“孔武有力。”

“你都出汗了。”乔爱苏捋捋苏景修汗湿的发丝,“我们去洗个澡吧。”

“我们吗?”苏景修急切道。

“我们。”乔爱苏站起,牵住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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