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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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际交往和工作时皆建立良好口碑,乔爱苏的同学们及工作伙伴们转发澄清,实名支持她,表明他们的信任。

她的客户里,有苏娴昔日的朋友,庭审后,她曾托客户帮苏娴介绍些清闲的、没技术含量的工作,为苏娴母子提供经济来源。

两人谈成条件,工作挂名在客户的公司,岗位的

工作量另招人完成,钱由乔爱苏出。换句话说,乔爱苏花钱雇人帮苏娴工作,苏娴只需工作日到公司打卡,便可按月领到薪水。

奈何苏娴甘当菟丝花,宁愿依附男人生存,拿男人的钱全养儿子,也不愿去上班,反倒指责朋友站着说话不腰疼,高高在上施舍自己。乔爱苏和客户费力不讨好,只得打消念头。

于朔恶意编造故事泼脏水的行为被曝光,客户发微博讲述当年事,放出和乔爱苏的聊天记录,以及她和苏娴争吵的录音。

聊天记录中,苏娴诬陷乔爱苏一事也被提及,乔爱苏在被亲妈公然诬陷勾引继父后,仍不计前嫌对落难的罪犯亲妈施以援手,她以德报怨的善心令大众深受感动。

当事人乔爱苏没料到客户会帮她,但客户的支持无疑成为有力的论据,舆论优势已全面向她倾斜。

这时,郑雪理工作室联合律师事务所发律师函,称将对恶意造谣者进行提告,其中某个豆瓣账号,号主赫然是于朔。

于朔在豆瓣发表的污言秽语,被打码搬到其他娱乐组和微博,恶臭本质一览无余,加上他意欲陷害乔爱苏的阴险行径,数天内已然人人喊打,名声臭不可闻,宛如下水道的臭虫,阴沟里的蛆。

“什么?你说你想去抽血配型?”苏景修戴着耳机在涂药,听到乔爱苏说想配型,他力度失控,药膏不慎挤出一大坨,掉在病号服上。

他手忙脚乱拿湿巾擦掉,换裤子穿,大声抗议:“我不同意!”

他一通操作,以为能免去她抽血的折腾,然而……

“就初步配个型,最麻烦是大后期打动员剂的环节,我这还早着呢。”乔爱苏安抚道,“你就当我是做表面功夫,那表面功夫总得做足做透吧?”

“谁家的表面功夫要抽血啊?”苏景修急了,他肺炎没好利索,剩点咳嗽症状,急得直喘,“那叫表面吗?针都扎进你血管了!”

“抽血而已,我又不像你晕血。”乔爱苏压低音量嘟嘟囔囔,“小题大做。”

她在京市,他在外省住院,鞭长莫及,苏景修又抗议道:“我不准你去!”

咳嗽与他的音声震颤,发出酷似公鸭叫的粗噶声响,乔爱苏被逗得傻乐,乐极生悲,打起嗝来。

“嗷!”苏景修大喊,来吓住乔爱苏。

应声停止打嗝,乔爱苏抚着心口顺气,把气喘匀:“吓死我了你!”

“你就说管不管用吧。”苏景修下床甩胳膊甩腿做伸展操,冷不丁小脚趾踢在病床上。

病床的各个角包着边,倒霉的寸劲儿让他非常疼。

又来声“嗷”,少了几分匠气,乔爱苏缺德地腹诽苏景修,担忧道:“疼吗?”

“不疼,不疼。”不是喊疼的时候,苏景修忙道,“苏苏你别去了行吗?”

“我要去。能再深化我的人设,我为什么不选择去?”于朔是全相合,乔爱苏也全相合的几率太低,于朔板上钉钉得捐,“她转到顾斯菀家的医院了,我抽完血顺便做每年的例行体检,多好啊。”

那位富婆很厚道,她赶走于朔,先前帮苏娴治疗的允诺她没撤销,苏娴转到有名的私立医院治疗,那儿有全国数一数二的血液科。

“……那好,你去吧。”说到顾斯菀,苏景修有招了。

他找她帮忙,如法炮制一张半相合的报告单就ok,乔爱苏拿到报告单,看是半相合,当然得于朔来捐了。

“你啊,操心操心你帅气的脸吧,省着留疤。”乔爱苏听老邻居们说,她出水痘时,是爷爷奶奶彻夜不眠,守在床边,生怕她嫌痒去抓去挠,留下疤痕。

“我不要脸。”苏景修一语双关,他在病床坐直,郑重道,“苏苏,我不会吃醋,不会猜疑你,这次我要全心全意做你后盾,支持你的事业,我保证信守诺言,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再给他一次机会,乔爱苏默念着苏景修的恳求。

“我对你的印象,原本快要跌到谷底了。”她轻声问,“你知道是什么挽救了它和你吗?”

“我知道,是高三那年。”苏景修这辈子最勇敢的一次。

“我说过,你拥有世界上最坚实的盾,和最锋利的剑,你保护过我,也伤害过我。”这些天,乔爱苏在翻阅他们丰厚的记忆,“我想了很多,想我们的初遇,想我后知后觉的你的试探,想一颗颗过期糖,落点总在你那年的付出上。”

“有些人有些事能改变我人生的走向,它们当中,你占了一席之地。纵然假设中那晚能有别人帮助,现实的因果线是你写的,这最重要。

是你路过胡同,对抗他们的阴谋,使我远离灾难。我没强大到不会被摧毁,那晚没你保护,我不可能健康乐观地生活。它的蝴蝶效应太过猛烈,振动翅膀的风又吹过我,我想,我可以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乔爱苏深思熟虑,决定再给苏景修一次机会,今天她不再逃避。

她不甘心他们的感情会以狼狈告终,六年的恋爱亡于误会、猜疑,和滚雪球般不断扩大的细小矛盾。

破灭的感

情由他种下的因果拯救,心境极度震荡,失而复得的喜悦充斥苏景修心扉,他嘴唇颤动,喃喃重复着:“给我机会,你给我机会,你要给我机会了,你确定了是吗,确定了吗,不会改了对吗?”

想等他冷静些再提,乔爱苏思忖片刻,为苏景修喂下定心丸:“对。”

不甚清晰的“啊”喊声,亢奋之意尽显,她猜苏景修正蒙在被子里狂喊,约两分钟后,苏景修回话:“苏苏,我刚在被子里喊的,没吵到人吧。”

“没。”乔爱苏走到窗前,纷纷扬扬的雪花飘落,“我这下雪了,你呢?”

“也下雪了,今年的雪格外大。”苏景修望向窗外,“苏苏,等开完发布会,你能和我回老家过年吗?”

“发布会?”乔爱苏下意识关注新大饼。

“说好要退圈,退圈前要开个发布会,被水痘推迟的。”苏景修无奈道,“你又觉得我在画大饼了。”

“习惯了。”乔爱苏笑了笑,“苏记大饼摊嘛,365天无休,从不往外出货,你说怪不怪。”

“苏记大饼摊不讲信誉,拖延出货,在第八年锐意改革,争创上游。”苏景修想,今年他们二十五岁,没到二十六,想重新开始还来得及,“所得全部上缴。”

“随你吧。”乔爱苏当苏景修随口一提,没放心上。

“那我们的关系,是从朋友做起吗?”苏景修极力想抬高起始点,“能不能比朋友再亲近一点,就一点。”

它非苏景修本意,乔爱苏依旧顺着台阶下了:“好,就一点。”

“啊?啊,好。”无异于挖坑给自己跳,苏景修暗自懊悔。

他看手机日历,乔志诚拘役期满,即将释放,这□□得早点剪断引线,以免火花溅到乔爱苏身上。

五年前乔志诚涉赌,没钱还债,被地下赌场方砍断两根手指。物理戒赌行之有效,乔志诚不赌了,打打零工赚点钱,付不起房租就搞事进局子或蹲监狱,里面包吃包住。

怎么想招把人塞回看守所,叫乔志诚无法来祸害乔爱苏和她弟,苏景修尚在思考中。

“我出去一趟。”乔爱苏换好衣服,出发去医院,“晚上想做照烧鸡腿,鸡腿没买呢。”

她的解释多余,苏景修听懂乔爱苏在撒谎,他叮嘱道:“好,那先挂电话吧,雪天路滑,路上注意安全。”

“嗯。”乔爱苏拎包出门,包里放上录音笔,藏好迷你摄像头。

来到住院部的血液科疗区,她向护士打听:“你好,我来找……”

住院部的医生护士,包括病人和家属都对苏娴母子有所耳闻,护士认出乔爱苏:“你是来找苏娴的吧?”

“是,她在哪个病房?”乔爱苏问护士。

病房没监控,有个三长两短的不免要掰扯,了解他们母子的恶劣品行,护士热心带乔爱苏往病房走:“我带你过去吧。”

“谢谢你。”乔爱苏手在调整手提包的挂饰。

金色的毛线暴力熊挂饰,她亲手织的,它戴着黑色围巾,软管连接的摄像头藏在围巾缝隙间。

跟随护士到病房,乔爱苏说:“你先忙吧。”

走前护士对乔爱苏使眼色,她意会,微微颔首。病房里只有她的幼弟于梓轩,他还小,在睡觉。

他的睡眠不□□稳,右手拉着左袖口往下,像本能动作。乔爱苏轻轻挽起他左袖,触目惊心的一大片淤痕,已呈紫色,她再掀开他衣服下摆,腹部腰间尽是可怖的青紫。

是于朔!他这种人,典型的loser,最会朝弱者泄愤。

摄像头录下幼弟的伤痕,于朔无非想嫁祸于她,诬陷她虐童,乔爱苏在病房等他和苏娴。

她预判精准,于朔推苏娴进病房后,冲向小床前蛮横地推醒弟弟,指着淤青怒斥道:“乔爱苏,你何其狠毒,敢虐待轩轩,他可是你亲弟弟!”

“哦?想嫁祸啊?”乔爱苏漫不经心一挑眉,她瞟了眼苏娴,手机备忘录界面给于朔看。

那上面写着:【近期的健康状况和经济能力使然,你母亲不具备监护能力了,祖父母外祖父母又已去世,按民法典规定,轩轩的监护权将顺延到兄姐,也即你我这里。】

想嫁祸我虐童,行啊,那弟弟就得归你抚养,你看着办吧。

“于朔,我录像了,全程录像,你弟弟的伤是谁弄的,你最清楚。”乔爱苏离开病房,前往采血室。

她得把幼弟的监护权要到手,她不能放着小孩子受苦。抚养相差二十多岁的弟弟,和当妈有什么两样,可苏景修会介意的。

坐进车里,乔爱苏拨通苏景修的号码,她说:“有关重新开始,我再考虑考虑吧。”

“你去医院了是不是?见到他们了?”苏景修竭力猜测乔爱苏转变的来由,在她再次拒绝之前,做出承诺,“我可以和你一同抚养你弟弟。”

“什么?”乔爱苏惊讶地反问,“你说什么?”

“肯定是你弟弟,不然你不会这么快改主意。”苏景修认准要和乔爱苏厮守终

生,他死不放手,急切道,“我会好好照料他的。我知道你介意他的血缘,好比你怕受害者们介意你的血缘,那就我来,我多承担些责任。我们两个人面对,总比你独自面对要好。”

“这次不是画大饼了。”他追加道。

良久,乔爱苏缓缓道:“你想好了?我的精力只够抚养一个孩子,这意味着……”

意味着我们可能,不会有亲生的孩子。

“我想好了。我爸妈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苏景修坚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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