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进入了种周而复始的模式,韩翊每天都会出去找寻个不存在的人,看得冯四心酸。冯四不清楚韩翊有没有在镜子里看过自己,原本浩黑的眼睛如今变得恍惚,红肿。
每次韩翊出门,冯四在门口,只能眼睁睁地目送。
那种心情,说不出,堵得慌。
韩翊出门时,是副坚决、势在必得的模样。可回来时,却剩身急躁的疲惫。
叶洛安若是活着,他肯定是毫无疑问,积极地帮着起寻找。
只是这人……
冯四想直截了当地拦下韩翊,告诉他何必如此,却总是于心不忍。亲手打碎个人的妄想,远比个拳头的威力,凶猛得。
可眼见韩翊日比日看得出困乏,冯四又感觉不说出来,韩翊快要受不住。人的精力总是有限,超出身体的负荷,谁能吃得消。
何况最近连着好几日,韩翊回来都已经在凌晨时分。冯四光做了满满桌的菜色,却无人赏识。
今天这晚,也是这样的情况。
冯四坐在桌边,看着色香味俱全的菜,伸不出筷,食之无味。
他将碗筷推到边,用手托住额头,不时声接着声的深叹。
几乎不眠不休不食,韩翊将自己糟蹋的体
复制品 作者:熙羽爱
无完肤。要不是有个找叶洛安的信念,冯四都怀疑这人就是在故意寻死。
哪有人像韩翊般,为了另个人忘乎所以,忘了自己也是个人。夫妻之间,都很少有人做到这种地步。
冯四思索了很久,等了很久。
他起身,走到正门口,看了眼时间,凌晨点。
他点了根烟,猛吸了几口,驱除困意。这次,他要和韩翊说明白,让这个陷在痛苦里的糊涂虫,清醒清醒。
等了三个小时,终于等到韩翊。
冯四急切走到韩翊身前,拦住路。
韩翊没耐心地说,“给我走开,不要挡路。”
冯四不动,“我要和你谈谈。”
韩翊说,“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冯四瞥了眼韩翊的脸色,异常憔悴,没有丝的血色。他坚定地说,“我们谈谈,不然我不会让开。”
韩翊不吱声,自顾自得绕路要走。冯四跟着倒退,步不让。
两人亦步亦趋,争执不下。
韩翊早已精疲力尽,不想费口舌,他着停滞几秒,只说了三个字,“我累了。”
口气里的无奈,听得冯四直犯冷促。
忽而,他又觉得可笑,带有些酸楚,这人怎么变成这番模样。
哪里还像韩翊,哪里还是韩翊。
就为了个人,弄得自己狼狈不已。
冯四是铁了心地要让韩翊明白,他找人的行为有么愚蠢。找个死人,就是在自作自受,白费时间。
冯四双手撑在楼梯口的两边,堵住上楼唯的路。他说,“我清楚你在找叶洛安,我也清楚你找他急迫的心情,但是你找得毫无意义。”
韩翊冷脸听着,冯四接着说,“那个人,四年前已经死了。”
话音刚落,只听“砰”地声,韩翊拳打在冯四身后的扶梯上。冯四微微侧头,惊得看见韩翊的手离他不过几厘米。
韩翊用力之大,扶梯很快震。韩翊的右手指,五指顿时血淋淋。
痛苦着,可韩翊的脸上,却是镇定沉着。走了几步,也是沉稳的脚步声。
冯四眼见韩翊用他那布满鲜血的手,推开了他的臂膀,轻轻地往楼上走。韩翊走到楼梯的转弯口,低声说,“他没有死,他怎么能死。”
冯四是被吓得呆愣住了,等脑袋里回过理智来,韩翊快走到卧房门口。他赶紧追了上去,大声地喊,非要这人认清现实,“你别再自欺欺人。你知道的,你在上海订婚的当天,叶洛安跳楼死了。”
“那个人已经死了,死了很久。”
说完,冯四急喘了几口气,随后目瞪口呆。
他没有看到,他预期中,暴怒的男人。
他找不出词来形容,安安静静,像个乖学生听他说完这几句话的韩翊。韩翊整个人仿佛是冻住了,平静得可怕。
如果不了解他们正在发生的事情,所有人都会误以为,冯四是在胡言乱语。而韩翊只是在旁,与事情不相干的陌生人。
仅能听见韩翊淡漠的声音,“你说完了?说完了请滚出这里,别影响这里的清净。”
这样的情景,若在是别人的故事里,考虑都不用,冯四必定捧腹大笑。他会嘲讽对方,个人而已,世界上哪里没有死过人。
可他的心头,正不住地难受。
都是疯子,个死的没有头绪,个傻的自我摧残。
冯四全身的血液都在涌动,狂躁不安,他朝着韩翊怒吼,“你以为那个人没死,那人就没死吗?你以为生死是你能决定的事情吗?这世间的人都会死,你还想骗自己到什么时候?”
“你这个懦夫!”
韩翊转身的动作因为这吼而停住,定格时背对着冯四。
冯四失望地以为韩翊依旧没反应,眼前的人却快步返折回来,把抓住冯四的衣领口,将冯四狠狠地按在墙上。
韩翊气喘吁吁,怒气的目光里,好像能杀人。
韩翊说,“你把刚刚那句话收回。”
冯四咧嘴难看地笑了笑,“你就算真杀了我,事实就是事实,谁也改变不了。”
韩翊拉过冯四,又猛然按在墙上,不断重复,“他没死,他没死……”
冯四怕的,莫过于韩翊此刻脸上明知是错误,还愿意相信虚假的神情。他使劲拉下韩翊的手,口气里不给韩翊缓气的机会,“你确定要直骗自己吗?韩少爷。”
韩翊的手刹时慢慢垂下,半响提不上来。
冯四陪着,了会儿。
而后他说,“我先走,你自己想想,还要沉浸在谎言里久。”
死了?
叶洛安真的死了?
韩翊脑袋里,嗡嗡地乱响。他的手指已经疼得麻木,疼得他好像全身都失去了知觉。他用手扶着墙,才能勉强地往前走。
他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将窗帘拉下,发抖似的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沿。
他将叶洛安的照片摆在面前,足够他看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