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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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咻地抬起眼, 目光从组队房间里, 他头像旁边的女生ID慢慢上移到和平常别无二致的头像上。

时间不知不觉从午后跳到黄昏, 窗外天色肉眼可见变暗,似乎也映得室内的灯光淡了些。

君临的眉目敛下, 大半张脸笼在淡白的光线里。

容杼完全没注意到。

她扒拉出手机里存的课程表,对了下放假那天的课程安排,又顺便搜了搜当天的飞机航班。

容杼是从外市考到A市的,两市之间相隔约十个小时的飞程。

预订好票,她才将注意力转回游戏上。

白溪在寝室,容杼也没再开口,在聊天框敲字:师父父,可以开游戏了。

耳机里很安静, 连一丝杂音都没有。

过了十几秒,君临没有开口,反而敲字回:嗯。

容杼:“???”

赛季初冲分的玩家很多, 匹配很快, 君临在一楼, 容杼在五楼。

由于容杼和君临的段位都在钻石及以上, 所以进入B/P界面。

禁掉英雄之后,君临第一个选英雄,选了铠, 但是把技能换成了闪现。

走上路?

容杼瞅了瞅其他队友的想玩英雄,辅助和法师位她都可以选。

辅助的话,君临走上路, 她不可能跟他。

那么,中路?

容杼预选了安琪拉。

阵容确定后,在系统调整的时间里,容杼又看了眼一楼,君临头像右下角闪烁着音色小话筒。

语音开着啊,怎么不说话?

容杼以为是耳机没戴牢,她拨下耳机,重新戴上。

戴好后,又拨了下耳机调整角度。

放下手时,游戏页面跳转到王者峡谷地图,队友陆续动了起来。

君临的铠第一个出的泉水,头也不回往上路走去。

容杼稍怔,移动着安琪拉往中路去的同时,侧了侧耳,发现耳机里除了游戏音效,还是再无其他声音。

君临像是突然消了音,要不是铠还在动,容杼几乎要以为另一端没有人。

清完中路兵线,容杼见敌方法师去了下路,她忙收敛心神,也赶去下路帮忙。

托被君临赶鸭子上架让她打法师的福,容杼的安琪拉虽然技能不能百丢百准,但是有队友配合,拿人头是不成问题的。

下路一波小团战,以一换二告终,不亏。

容杼回归中路,继续清兵,吃了两波兵线,加一个人头的经济,安琪拉的等级成功升到四级。

可以试着一套秒人了。

她眼角勾着小地图,见敌方打野娜可露露去了上路,忙也赶去上路支援。

刚走到龙坑位置,系统就传来“Double Kill”的播报。

容杼点到上路视角,铠大还没完,还是霸体状态,正回塔下吃血包。

这操作,确实是君临不会错。

回了血,铠又出塔清兵,容杼在龙坑停留了会儿,原路返回中路。

……

一局结束,重回组队房间,容杼问:“师父父,还开吗?”

君临:不了。

搞什么?

不是他让她换大号,结果玩了一局就不来了?

这时,又蹦出两条消息:眼睛酸。

君临:下了。

所以不想说话?

容杼对着空空的组队房间,不知道是不是这一局君临没说一句话的缘故,总觉得,君临好像突然对她变冷淡了?

她得罪他了?

容杼想了半晌,完全没找到她哪儿得罪过君临,倒是一条组队邀请发了过来。

青山应白首:“哈哈,被我逮到你们双排了吧?”

青山应白首:“双排有什么意思,加入我们的车队啊,保证上……”

说到一半,青山应白首惊呼:“咦,老大呢?”

容杼:“……”

现在才注意到吗?

容杼:“他刚下了。”

容杼:“眼睛酸。”

“谁眼睛酸?”

青山应白首愣了下,毫不客气哈哈哈大笑:“你说老大?老大眼睛酸?”

青山应白首:“不行了,笑死我了。”

青山应白首:“老大曾经连上分三十几个小时,屁事没有。你们才排了多久,就眼睛酸?”

容杼:“……”

所以,是她哪儿得罪了君临吧?

可是,不对呀。

她和君临的交集仅限于网上,而且限于游戏,她一直扮演着乖乖巧巧、甜甜软软的小徒弟,一个多月都没有问题。

怎么突然就……得罪人了?

容杼又把今天从头到尾回顾一遍,就差背出订的航班机号,也没找到症结所在。

青山应白首:“我开玩笑的。”

青山应白首:“老大不是小气的人。”

容杼犹豫了片刻,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要是得罪了师父父,怎么……和好?”

容杼本想说“哄他”,可觉得这么说有哪里怪怪的,于是换了个词。

“……”青山应白首,“你真得罪老大啦?”

青山应白首:“你怎么得罪他的?”

容杼:“……”

她要是知道还用问他?

青山应白首没等到容杼的回答,也没纠结,说:“你要真想和老大和好,也不是没有办法。”

青山应白首:“老大嘴硬心软,最看不得别人撒娇。这样吧,你给他服个软,撒个娇。我保证,老大什么都不计较了。”

容杼一脸“你怕不是在逗我”的表情,让她撒娇?

不可能。

这辈子都不可能。

容杼被青山应白首的“馊主意”弄得完全没了排位的兴致。

她拒绝了青山应白首的组队邀请,到星河陪玩APP派单大厅挑了两个相对轻松的单子,打完就退出了组队房间。

女生宿舍楼下临近校内主干道,有人路过,脚步声与说话声交织成一片。

容杼撑着头出了会儿神,也下了线。

***

三月最后一天一过,便是四月。

清明节放假前一天晚上,容杼就把行李收拾完毕,并向梁昂请了假。

梁昂:放假嘛,理解,平台好几个声优都请假了。

梁昂:你在星河陪玩的账号动态上挂个请假条就行。

梁昂:记得两个号都要挂。

不过,第二天排课比较满,到课程结束,容杼都没什么机会挂请假条。

请假条是在上飞机前挂的。挂酱酱酱的请假条时,她瞄了眼好友栏,上线的不多,后面一串的灰色头像。

君临也在其中。

这几天君临的账号一直处于下线状态,视频平台发布的短视频停留在新赛季的第一天,之后再没有更新,亦未请假,挂假条。

不少粉丝在视频下留言催更新新视频。

候机大厅忽的响起登机提醒,容杼收起好友栏,退出账号,将电脑关机。

飞机起飞前,她想起君临连游戏都不上了,应该看不到她挂的酱酱酱的请假条,微信给君临简单说了下去向。

消息发过去,直到飞机降落,也没有回应。

清明时节雨纷纷,初四零点钟声响过没多久,便开始落雨。

不是暴雨,但是绵延不断。

容杼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雨已经下了好几个小时,天边沉云堆积,黯得透不出光。

***

去乡下上香,需要准备很多东西,初五上香,初六回家。

等返校时,已是假期最后一天。

这天也是大雨,还是下午突然下起来的,容杼没带伞,一下出租车就被淋了个当头,等进入校园,人已经透心凉了。

值得庆幸的大概是,她的行李箱防水。

容杼在雨中寸步难行,匆忙间也没细看,见是个类似教学楼的楼房,便冲到檐下。

容杼拨通白溪的电话,想让她送把伞过来,电话还没接通,背后的玻璃门自动打开,走出来一个人。

“容杼?”

容杼扭头一看,是他们法学系的辅导员,辅导员是个身形较瘦的女人。

她只比容杼高一点,画着淡妆,五官十分清秀。

辅导员打量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天:“躲雨?”

“这雨是来得突然了点,不过清明节这几天都这样。”

指导员指指玻璃门:“你没伞,等下去不是办法,要不要去休息室坐坐,等雨停了再走?”

休息室是供平时辅导员们休息用的,进入的都是教辅人员。

也许是怕容杼有顾虑,她又说:“放假期间,整个一楼就我一个人,休息室没人。”

白溪迟迟没有接电话,容杼见辅导员还在等她的回答,说:“谢谢辅导员。”

“和我客气什么。”

指导员笑了笑,在前面领路。

休息室就在一楼,一张办公桌,俩长沙发,角落里放着饮水机,很干净。

“随便坐。”

容杼身上是湿的,应声,却没坐。

辅导员拉开桌柜,拿出条包装完好的干净的毛巾。

“今天刚领的,新的,不介意的话拿去擦擦你身上的水。

容杼再次道谢。

指导员去给容杼倒了杯温水,嘱咐一定要擦干水,不然容易受凉,便去了隔壁的办公室。

门开着,容杼看见办公室摆着五张办公桌,深檀色漆,前端用白色漆标着数字。

桌后是同款颜色软椅,每张办公桌上都堆满了表格文件。

辅导员的座位在进门第二个,在她旁边,靠门有个位置,标着“1”。

容杼收回视线,用毛巾擦头发,等头发半开,她拉下毛巾,还是没坐。

正想找个地方靠一靠,微信收到新消息。

容杼以为是白溪,结果一看,却是桃桃酥。

桃桃酥:容容,快快快上线,我们双排去。

容杼这两天都忙着上香,这才刚摸到手机,不明所以:什么双排?

桃桃

酥:我看到你师父在和他的兄弟们在上分了。

桃桃酥:趁他不在,我们俩开。

容杼手指一顿。

她刚打开手机时看过,微信还是一条未读消息都没有。

容杼:什么时候看到的?

桃桃酥:一个小时前吧。

容杼确定了,她是真的得罪君临了。

虽说,君临只是她游戏里的师父,但是对她还挺好的。

乍然坐冷板凳,还一个理由都不给,容杼心里不太舒服。

可是,要怎么和好?

真要撒娇?

桃桃酥:你那师父只会针对我,问他做什么。

桃桃酥:快,我们开我们的,上次我玩得一点都不愉快,这回要玩个尽兴。

容杼抿了抿唇:我在外面,开不了游戏。

桃桃酥立即像放了气的气球,瘪了。她不情愿的哼哼唧唧一阵,手机又震动起来。

容杼:桃桃,怎么撒娇?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有四千多字,删了一千多,粗长没了,将就一下?

PS:晋江今天好像清收,可能有大宝贝原本收藏了本文,给清没了,大宝贝们注意查查收藏,要是被清掉了,手动再收一下。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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