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笙看陈俊文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便收回了目光。
她关上衣柜的门走到病床前。
床头柜上放着小半碗鸡汤。
她问:“还喝吗?”
季琳摇头。
她的食量并没有因为怀孕变大多少,先前,已经吃了陈俊文削得半个苹果,又喝了小半碗鸡汤,已经饱了。
季笙不强求,将碗重新放回食盒里。
季琳看着娴熟的动作,有些过意不去。
“对不起,昨晚又让你担心了。”
明明做姐姐的是她,现在竟然还要妹妹来照顾。
说来挺可笑的,从怀孕到现在才几个月的功夫,两人匮乏的见面竟然大部分都是在医院里的。
季笙察觉到了她语气中的歉疚,摇头说没事。
她没有太多心愿,眼下,只希望季琳能够平安,更何况,她根本就没必要对自己说抱歉。
病房里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重。
季笙看向摆在一旁的水果,有好几袋子。
“我能吃个橘子吗?”
季琳原本想着应该说些什么轻松点的话题,听她这么一问忙点头。
“你想吃什么就自己拿。”
季笙只拿了个橘子。
她重新坐回到病床前开始剥。
薄薄的指甲掐进橘皮里,迸发出一股沁人心脾的气味,还挺好闻的。
“你喜欢吃橘子,那袋都给你吧。”
季琳知道她最喜欢吃的水果是什么。
季笙却忽的想起了小时候。
当初,季盛明和周敏创业的开始并不顺利,大半积蓄打了水漂,差点还背上了债务。
不过,季盛明还是在她生日的前一天特意坐火车从广州回来。
为了省钱,买的还是站票,回到家的时候,他一脸的疲惫,也没有什么礼物,只给她在火车站里买了一袋橘子。
那大概是她这辈子吃过最甜的。
这时,季琳忽的话锋一转。
“你这条项链挺漂亮的,哪儿买的?”
季笙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
“别人送的,我也不太记得了。”
她本身对首饰珠宝的没什么研究,结果,话音刚落,季琳就接了一句,“是昨晚跟你一起来的那个男的吗?”
季笙拿着橘子瓣儿的手微顿,不由抬眸看她。
季琳解释:“陈姨告诉我的。”
话虽这么说,她却故意压低了声音,笑眯眯的眼睛里带这种说不
清道不明的意味。
季笙有些脸热。
“他……是我同事,我们……”
她其实还没有做好准备,一时间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称呼来形容顾惟之。
好在,季琳没再追问。
“放心,姐姐不逼你,顺其自然就好。”
这时,微信突然传来了一阵动静。
吴君君给她发了张照片,是学院各教职工的合照。
季笙却第一眼就看到了顾惟之。
今天是海市戏剧学院校庆,算算时间,开幕式应该已经结束了。
吴君君:看看,你的顾老师在一群秃头之中帅得一枝独秀。
的确,他就站在人群的最边上却格外引人注意。
有些人就是这样,光光那么站着,都会让人忍不住投去目光,显然,顾惟之也是一样的。
季笙想着她的那个“你的”,是不是该纠正纠正。
吴君君又发了条消息来。
“好家伙,今天来的记者清一色都是女的,好几个都托我向要顾老师的微信。”
因为请假的关系,有关校庆的协调工作,季笙只能拜托给她,其中也包括了与媒体记者对接。
“不过,你放心,我和她们说顾老师早就心有所属,各位就洗洗睡吧。”
季笙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话。
她倒是自顾自地又发了一句“不用太感谢我,回头请我一个月的奶茶就成,先不说了,我继续干活了。”
季笙默默收了回去。
结果,下一秒,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屏幕前印出的号码熟悉极了,她下意识地想要接通,却见季琳正看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
最后,干脆走到了窗边才接通。
“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同往常一样温柔的声线,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季笙:“你在哪儿?”
顾惟之:“在机场,仪式结束拍完照,我就走了。”
也对,昨晚听他说过要出差的。
“几点的航班?”
“12点半,再一会就要登机了。”
“哦……祝你一路顺风。”
季笙其实有很多话想同他说,这光景下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干巴巴地憋了这句话出来。
“对了,我姐姐已经醒了。”
“醒了就好,那你姐夫呢?”
“他也回来了。”
顾惟之想起昨晚上病房里的争吵多少意外,正想同她在说些什么,恰好,候机厅里传来了登机提示的声音。
“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要帮忙的尽管找我,不要逼自己也不要钻牛角,知道吗?”
千言万语也只能汇成这样一句话。
季笙明白他的意思。
“知道了。”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窗外,银杏树已经落完了,枯槁的树干对比地面满目的落叶,显得越发寂寥。
很快,陈俊文就把人带来了。
张医生看了相关的检查报告,又问了几个问题。
季琳的身体本就不太好,加上前几次试管婴儿的失败加剧了这样的状况,建议再多住几天观察观察。
陈俊文同意。
“我这几天就在医院陪你。”
季琳犹豫。
“那公司怎么办?”
陈俊文安慰:“可以网上办公,再说了,不是还有刘叔在吗?”
话音刚落,病房门口传来了一阵声响。
来人就是陈俊文口中的刘叔。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肚子疼了一天,实在没有力气,更新少了也有点晚,万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