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rter36

37 / 62 章 · 3,227

隔壁的动静来得太快,季笙都来不及从躺椅上起来,顾惟之就走出来了。

他还是一身的蓝色西装,没有换衣服,风尘仆仆的。

季笙看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随后披上毯子从躺椅上站了起来。

顾惟之看着她的动作,忙将人喊住。

“小笙,你别走。”

这声呼唤彻底彻底让季笙的脚步停了下来,她站在原地没在动,也没有回过头,只是背对着他。

顾惟之不免心下一沉。

“你别走,我有话同你讲。”

温柔的声音里甚至还带了些许祈求的意味。

明明是远在天边高不可攀的人,如今,却只能这般低声下气,她何德何能呢?

秋夜的风实在有些凉了。

季笙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手却不自觉地伸进了睡衣的口袋,里面放着那天在医院门口便利店里买的香烟。

她有些忍不住,却忽的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自己就站在阳台这头,烟沿着风垂到了那头,随之而来的还有顾惟之不悦的表情。

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她拢了拢毯子转过身,一如既往的风轻云淡。

“你说吧。”

顾惟之看着她这幅样子,心底的预感更加不好了,可即便如此还是不肯放弃。

“你觉得,我怎么样?”

他不敢把话说得太直接,生怕把人吓跑了。

可季笙只停顿了一秒。

“你是个好人。”

她努力说得自然,像是早就做好了准备。

这话一出,顾惟之的心算是彻底凉透了。

他知道季笙是个聪明人,更不信她不懂这问题的意思,而这个回答已然给自己定下了死局。

两人只隔着一个阳台的距离,左右不过1米,近得深深只要轻轻一跃就能过去,可现在呢,这个距离却像是隔了一层永远跨不去的鸿沟。

顾惟之还是不想死心。

“除了这个就没有别的了?”

别的?

当然有,可季笙不能说。

她摇了摇头,又讲:“抱歉,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说完,便转身回了房。

动作利索,丝毫不带犹豫的。

成年人之间的交流就是这样果断坚决。

顾惟之知道,自己被拒绝了,彻彻底底得拒绝了。

一股强烈的无力感涌上心头,这一刻,他真的很想冲到506,好好问问她,为什么是这样一个答案。

可理智告诉他,绝对不能这样。

他就这么站在阳台,默默看着隔壁的灯熄灭,从客厅到卧室,一如往常。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深深过来了。

在他脚边蹭来蹭去,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一般。

顾惟之干脆把猫抱了起来。

凉薄的夜,也就只剩下它还在自己身边了。

之后的几天,顾惟之再也没见过季笙了,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明明住在隔壁,却像是两个时空一般再无交集。

就这样,一直到出差前一天下午,薛滨突然打他电话。

“晚上请你吃饭,去春明和,包厢都订好了。”

顾惟之答应。

提前了十分钟到达目的地,薛滨来的时候顺道还把沈从心带来了。

结果,还没落座就问:“季老师呢,她怎么没来?”

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顾惟之眉头微皱没回话,薛滨显然还有话要问,一旁的沈从心给他使了个眼色。

这个话题暂时被压了下去。

三人落了座,服务员拿上菜单。

可才看了一会,薛滨又忍不住了。

“你赶紧说呀,到底什么情况?”

顾惟之被催得有些头疼,只能实话实说。

“她说我是好人。”

话音刚落,薛滨差点笑出来。

“我没听错吧,你都能被发好人卡了,还真是活久见。”

上大学的时候,顾惟之连续四年被评为海市戏剧学院校草,不夸张的说,找他表白的女生前赴后继,却都逃不过被拒绝的命。

甚至,还有传闻他不喜欢女的,就连薛滨也差点误会。

老话说得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的,转啊转就转到自己头上了。

沈从心放下菜单又问:“那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顾惟之将那天晚上同季笙说的话都告诉了两人。

最后,深叹了口气。

“也许,真的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对此,薛滨并不赞同。

“不应该呀,她要是对你没意思,怎么可能大晚上的去警察局找你,会不会

有什么难言之隐?”

难言之隐?

顾惟之没回话。

“追女生最重要的就一个词儿,死乞白赖,我当年就是凭着不要脸的精神,才把从心追到手的。”

他听着薛滨的话,手却不自觉地拿起了桌前晶莹的玻璃杯子,在顶灯的照耀下,折射出璀璨的光,看着有些不真实。

“我不想她烦心。”

都说强扭的瓜不甜,他不想逼她,从前的那些经历已经够让季笙痛苦了,他不希望自己也成为她的压力,更何况,才被拒绝没几天,见面也尴尬。

这样的理由对薛滨而言简直就是在放屁,他刚想再劝劝,却被沈从心一个眼神给止住了。

“你和季老师认识这么些日子,难道她就没有半点表示,只言片语的,总说过什么吧?”

这个问题让顾惟之略微停顿了一下。

“她有说过,喜欢我的声音。”

就是在她生日的那个晚上,虽然喝醉酒了,可那也是她第一次说喜欢。

“声音?”

薛滨停顿了一会,恍然大悟。

“这不就有戏吗?她既然说喜欢你的声音,你的声音也是你的呀,四舍五入,不就是喜欢你吗?”

顾惟之:?

这个逻辑怎么听都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

他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

正好,菜也上得差不多了。

沈从心又问:“对了,你什么时候出差?”

顾惟之:“明天早上。”

薛滨:“去多久?”

顾惟之:“得半个月吧。”

同薛滨和沈从心吃完晚饭已经快八点半了,因为出差的缘故,接下来这段时间的《今夜或不在》都提前录制好了。

顾惟之开着车直接回了宿舍,去整理行李。

第二天早上,准时出发。

结果,刚出门,就见季笙从楼梯上走来,跟在她身边的还有一个男人,看年纪约莫二十出头。

还挺年轻的。

两人有说有笑,好像还挺熟的。

自从那晚之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如今突如其来的碰面,还多了个男人,顾惟之觉得这个差,他不想出了。

不过,让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这男人竟然还主动和他打招呼。

“顾老师好!”

顾惟之干脆放下行李箱,挑眉看他。

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眼神可怕极了。

那人自我介绍。

“我是导演系大一的张鹏,刚才去取快递的时候,看到季老师也在,怕她拿不过,就顺便帮了个忙。”

搞了半天是学生?

可既然是帮忙,还偏偏得有说有笑的?

顾惟之直接把目光移到了季笙脸上,此刻,她依旧保持着波澜不惊的模样。

顾惟之的心又被堵住了。

气氛变得是奇怪极了,张鹏也不敢多待,赶紧将箱子放到门口便快步离开了。

人走了。

季笙看着他手里的行李箱。

“你要去哪儿?”

她忍不住问了一句,其实不该问的。

顾惟之怕她误会便解释:“我得出差几天。”

原来如此。

“那你,路上小心。”

她点点头,语气生疏极了。

说完,便朝着自顾自地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顾惟之的心又被堵上了。

有时候,物极必反,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会有触底反弹的时候。

眼下就是个这个机会。

他突然想起了薛滨的话。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勇气,顾惟之顿住脚步。

“你给我站住。”

他的语气一下变得严肃了不少。

季笙停下手机的动作,转头看他。

“有事?”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淡淡的,声音好似听着也有一点哑,入画一般的眼底多了一点淡淡的青黑,似乎没有休息好。

顾惟之的心顿时又软了下来。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季笙摇头否认。

“你说吧,到底什么事?”

顾惟之清了清嗓子。

“我不在的这几天,你能帮我照顾深深吗?”

这突如其来的要求让季笙有了几秒的犹豫。

结果,没等她回话,顾惟之又补充了一句。

“就当是我送你礼物的回报。”

这个理由实在有些无理取闹了。

“我回过礼了。”

那副耳机也不是什么便宜的东西吧。

好不容易开了头,怎么也不能轻易结束的。

“那……就当是我照顾你发烧的报酬。”

这话一出,季笙算是看明白了,还真是无理取闹了。

她也不示弱。

“你可别忘了,我因为你才发烧的。”

要不是为了去捞他,也不至于变得那么惨。

顾惟之再次败下阵来。

季笙不太想浪费时间了,结果,就在这个时候,顾惟之微蹙的眉头突然舒展开了。

“那就当是在婚礼的时候,我帮你送捧花的报酬。”

这个理由让季笙陷入了迟疑。

顾惟之见状直接把大门钥匙塞进了她的手里。

“猫粮放在客厅的柜子里,猫砂在柜子里,还有猫罐头有,麻烦了。”

说完,便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宿舍楼。

作者有话要说:

小顾被发好人卡了加吃醋。

有关笙笙拒绝小顾,大家应该可以理解吧?

头顶锅盖。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