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到广场上时灯光秀还没开场,但周围聚集等待的人已经非常多了。
宫实辰围巾围得严严实实,看着不远处敞着羽绒服喝酒的人,叹为观止:他们俄罗斯人这么不怕冷的吗?
穆清顺着宫实辰的视线看了过去:毕竟他们生活在这里,对这个温度本身耐受程度就比较高。而且你看他们手里拿的瓶子,里面装的全都是50度以上的伏特加。你要是喝两杯,你也不冷。
宫实辰嘶了一声,摇了摇头:虽然我酒量还可以,但是这个喝法,还是算
他话还没说完,喝酒的那哥儿几个忽然纷纷看了过来,对着宫实辰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嘿!伏特加?
宫实辰:.......
5分钟之后。
谢谢!Thankyou!我够喝了!That39;s enough!Enough!!宫实辰脸上带着尬笑,捂着透明的塑料杯口,坚定地拒绝了执意要给他续杯的热情俄罗斯小伙。
穆清见宫实辰明显有点受不了这种过分热情了,便主动和那哥儿几个碰了杯,把杯子里刚刚续满的伏特加一饮而尽,赢得了周围大哥小伙的一片称赞,也成功给宫实辰创造了逃离人群的机会。
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喧闹声越来越大。宫实辰在人群外等了好几分钟,才看到穆清挥别那群人,朝着自己所在的方向来了。
宫实辰赶紧迎了过去: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穆清伸手轻轻扶了一下额头,就是喝的有点猛了,头有点疼,过会儿就好了。
宫实辰帮他揉了揉太阳穴,担忧地看着他:早知道你会留下来喝那么多,你使眼色的时候我就不走了,两个人喝总比一个人要强。
他刚刚离开的时候穆清已经喝了两个满杯,后来待的这几分钟喝了几杯他没看清,但怎么算估计都得有一瓶的量了。
你要是刚才不走,我也没借口说去找你而开溜,咱俩说不定得和那哥儿几个一起喝趴下,明天在路边的雪堆里醒过来。
草。宫实辰震惊了,那咱俩还是走远点吧,别等会儿这哥儿几个又来找我们,我可不想续摊儿。
行。穆清头痛的劲儿过去之后随手把装酒的塑料杯子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往前走吧,那边带小孩儿的比较多,一般喝酒都不往小孩儿那聚。
行。宫实辰自然毫无异议,跟着穆清往广场中间去了。
两人身后不远的路口处,穿着火红色外套的美艳女人吹了个口哨,看向了喻一枫:弟啊,这就是你看上的那个小宝贝儿?看起来酒量不错啊,我等会儿找他拼个酒行不?
不行!喻一枫斩钉截铁地拒绝,他刚刚揉头肯定是喝到头痛了,你再找他拼酒,要是给他喝生病了怎么办?
哎哟哟,心疼了?喻柠看了眼喻一枫,笑意盈盈地拿话刺他,但是你心疼有什么用?就算人家头疼了也是旁边那个朋友照顾,跟你有什么关系?
喻一枫皱眉:宫实辰是他的真朋友,不是别的那种,你能不能不要随便乱咬重音?
嘁!喻柠冷笑,你说是真朋友就是真朋友啊?万一人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呢?你刚才也说了那个宫什么是从国内追过来的,我的傻弟弟,你动一动你的小脑袋瓜想想,哪有为了朋友这么大费周章的啊?他肯定就是
他不是。喻一枫打断了她的话,宫实辰是他一起长大的兄弟,也是个好人,所以
好人?喻柠挑了挑眉,感情这玩意儿和人好坏没关系吧?你在这自我安慰呢?
喻一枫闭了闭眼,拼命告诉自己喻柠明天就走,不要和这个女人计较:穆清很理智,做事情也很果断,如果他真对宫实辰有想法,早就出手了,根本轮不到我。
万一人家阅尽千帆之后忽然发现真爱在身边呢?
喻一枫:......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保持心境平和:我相信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喻柠直接大笑出声了,你相信他?你现在是他什么人啊,你凭什么相信他?你不觉得你有点可笑吗?
喻一枫看着喻柠张狂的笑容,神色终于冷了下来:你是专门来刺激我的吗?
怎么会呢!喻柠睁大了眼睛看着喻一枫,一副自己被冤枉的模样,我本来是今天晚上的航班回法国,知道你在这辛苦追妻,特意推迟到明天的航班过来给你助攻。这份恩情,你将来记得要还给我。
喻一枫:我真是谢谢你,你现在从圣彼得堡离开就是对我最大的助攻了。
那怎么行!喻柠一皱眉,我可是刚来就找人帮你盯着他门口了,这机会你怎么能浪费呢?
喻一枫叹了口气:可是我如果现在过去,他要是觉得我查了他的信息,对我更警惕了怎么办?
喻柠盯着他看了一会,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我一直以为你是一时兴起,但是没想到你是竟然真的爱上人家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狠狠抽了一口:我有时候真的不懂你们,情情爱爱有什么好的?伤身伤心还要命,哪儿有赚钱来的实在。
喻一枫远远看着穆清的背影,淡淡回答:之前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感情这种东西没办法受控制,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没办法离开他了。
喻柠没说话,陪着喻一枫静静站了一会,直到指尖的烟燃尽,才嗤笑了一声:前两天老头子的新欢发了条ins,说他心脏不大好,我妈一看见就上赶着要给他介绍医生被我骂回去了。你妈要是活着,估计这会儿也在做同样的事情吧。
可能吧。喻一枫淡淡道,不过我妈过世的早,我也不清楚她会做什么,说不定会主动带着医生送到西班牙。
喻柠顺着他的话想了想:还真是。你说喻天一个糟老头子有什么好的,这帮女的一个接一个倒贴我妈也就算了,她脑子里只有傻X浪漫。你妈那么高学历高智商一大美女,怎么就在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了呢?
喻一枫揉了揉鼻尖儿:因为爱情?
呵!喻柠笑了一声,她嫁给喻天可能是因为爱情,但是后来让你装精神病骗喻天回来看他,为了不露出破绽让你当着喻天的面吃药,即使她知道这会损伤你的脑子这也是因为爱情?
可能吧。喻一枫的目光仍旧注视着穆清的方向,不过我也没吃多久,喻天走了之后她就会送我去洗胃让我吐出来,所以我的脑子一直没出大问题。
喻柠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也沉寂了下去:如果是我妈为了喻天脑残到这个地步,我绝对先把她送到精神病院去。你不光没送,还能陪着她从四九城演到西班牙,还不恨她你真挺厉害的。
攒动的人群遮挡了视线,穆清的身影消失在了视野里。
喻一枫侧过头看着喻柠,轻笑了一声:因为没必要。
他的母亲是真的爱他,但也是真的想利用他。爱和欲望的交织早已经让她的精神陷入了长久的崩溃之中,他出于对母亲的同情配合了表演,虽然后来有过恨意,但放学回家之后看到她静静躺在满溢着血水的浴缸里,又觉得她可悲且可怜。
喻柠独自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即使不明白,也把喻一枫的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也是,跟死人较什么劲呢。对了,喻天那边你是不是没说这事儿?今年夏天我去西班牙那儿玩,听人说他还在造谣你脑子有毛病呢。
没说,因为没必要。喻一枫笑了笑,他以为我脑子有毛病才会远离我,这多好?倒是我外婆收到了我妈临死之前写的信,知道了她干的事儿之后,跟补偿似的拼命对我好,帮我做了挺多心理咨询,我那个后遗症才彻底好了。
喻柠叹了口气:你外婆人倒是不错。但是我外婆那边,一家子吸血鬼,真是算了,反正我也摆脱他们了,不提了。
广场上的音乐声逐渐大了起来,明亮的灯光开始在夜空中绘出绚烂的图案。
喻柠拍了拍喻一枫的胳膊,忽然伸出手,摸了摸喻一枫的脑袋:虽然咱俩不南风知我意是一个妈生的,我妈也没跟喻天结婚,但我大学毕业去喻天那儿闹的时候,你喊了我一声姐姐,那我就认了你这个弟弟。
喻一枫笑了笑:就算我不喊,从血缘关系上看,你也是我亲姐。
喻柠却摇了摇头:那不一样。
但她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站直身体整了整衣领,又打开小镜子借着灯光仔细检查好了自己脸上的妆容,这才看向了喻一枫:这么多年来咱俩见面的机会其实也不多,如果不是走之前看见合作名单上有你的名字,我都不知道下次见到你得到什么时候。
等我追到他了,到时候上法国找你玩去,可以让你见到烦。
得了吧你,人还没追回来呢,饼就先吃上了。喻柠收起小镜子,活动了一下腿脚,但是既然你这么想了,既然我来了,无论如何都得帮你一把。
喻一枫看着她的动作,心头猛地一跳:你要干嘛?
喻柠嘴角一勾,露出一个艳丽的笑容:我去勾引你心肝宝贝儿身边那个男伴,你趁机去刷好感度,可以吧?
喻一枫:等他的话还没说完,灯光秀的音乐声便忽然高亢了起来,彻底淹没了喻一枫的声音。
他看着喻柠远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追了过去。
希望在他到达之前,事情千万不要变成不能收拾的样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