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科里的实习生打完电话的宫实辰心急火燎走出楼梯间,迎面便遇到了和颜悦色抱着女儿的穆睿。
宫实辰微微一怔,但立刻反应了过来,笑着道:穆叔叔,您这就要回去啦?
穆睿和颜悦色朝着他点了点头:嗯,刚刚你才出去穆清就醒了,我们很是聊了几句,但是霖霖说她有点饿,我得先带她去吃点东西再说。
宫实辰点了点头,正要说话,乖乖呆在穆睿怀里的穆霖却忽然出声了:爸爸,穆清是谁呀?是刚刚躺着的那个大哥哥吗?
穆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敷衍地对穆霖道:这是个秘密,爸爸等会再告诉你,好不好?
他说完,客气地对着宫实辰点了点头:我先走了小宫,改日咱们有机会再聊。
宫实辰带着客套的笑容对着他点了点头,一转身脸色就冷了下来,毫无征兆的变脸将一旁路过的小护士吓了一跳。
他麻那个jio板!不想来看就不要装的那么情深义重啊,在校门口拦着我硬要跟来,来了待20分钟不到就要走,简直是个日龙包......
宫实辰心里憋着怒火,阴着脸一路碎碎念到了病房,正想大声骂穆睿几句,却一眼瞥见穆清正扒着床沿试图坐起来,吓得他立刻冲了过去,扶着穆清在床上重新躺好:你干嘛呢!刚醒来就乱动,嫌伤不够重是不是?
穆清口渴得要命,正想跟他解释自己只是想喝口水,但他一开口,就是一连串的咳嗽声。
宫实辰担心得不行,伸手拍着他的后背让他喘匀了气息:怎么了又忽然咳嗽了?我去叫医生再来给你看看吧!
不用。穆清平复好了呼吸,舔了舔干裂的唇角,我只是太渴了,你给我倒杯水吧。
哦哦哦好!宫实辰帮他倒了杯水,又担心他这咳嗽是什么并发症,还是跑去叫了医生过来。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仔细检查了穆清的状况,冷酷地开口:没事,喝点水就行,死不了。
宫实辰点了点头,又问道:那医生,他接下来多久能出院?平时生活会不会受影响?以后有没有什么注意事项之类的?
医生看了宫实辰一眼,言简意赅:5-7天,不会。你以后注意点,下手之前记住他是个人就行。
宫实辰:........不,这不是我干的!
医生眉头一皱,看着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鄙夷:敢做不敢当?不是男人。
宫实辰:........
穆清看着宫实辰欲哭无泪的神情,强行忍住已经涌到了唇边的笑意,轻咳一声道:医生,他只是我朋友,我受伤也不是因为他,是因为我男......我前男友。
医生听到他脱口而出的称呼时原本皱起了眉头,但听见他改了口,神情便缓和了不少:这才对。不爱惜你的人就应该早点让他成为前任,这种事情上一味顺从,你下次只会受伤更严重,但人家拍拍屁股就能换下一个,恋爱脑不可取,懂吗?
穆清教了这么多年书,这还是头一次遇到别人一本正经教育自己的情况,觉得有趣之余,也知道医生是好意,便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医生见他一副虚心接受的样子,点了点头便背着手走了出去。
宫实辰起身关上门,忧愁地看着穆清:我这是头一次这么冤枉。
穆清失笑:谁叫你是竖着站的。
宫实辰长叹了一声:我的一世英名啊!
穆清听着他拖长了声音的嚎叫,唇角弯了弯:不过这一次多亏有你,我才能及时解决了昨天的麻烦。为了补偿这两天的辛苦还有今天的精神损失,我的车送你好了。
宫实辰愣了一下,发现穆清不像是在开玩笑之后,立刻摇了摇头:我不要!
穆清眉头一挑:不是吧这你都嫌弃?这车我今年年初才买的,有牌照还有交好的车险,停车位也有,反正你就住隔壁栋,也不用发愁买不到停车位了,多好啊!
他话音落了,宫实辰却许久没说话,过了半晌才重新开口:你真的要走吗?
嗯。穆清点了点头,其实年初我就该去的,是因为越老师休产假,我需要临时帮她带班才没去成。秋季开学越老师就休完产假回来了,把这个班交给她之后,我就没什么闲杂工作了,刚好可以去彼得堡。
这个我知道。宫实辰看着他,我的意思是,那边的学校也是九月才开学,你其实可以在朝海多休息一段时间,等到八月再过去也不迟,不一定非要好了就走吧?
我知道你担心我,但你放心,我现在的心情很好,也很清楚我是在做什么。而且......穆清看着宫实辰,头一次露出了有些疲惫的神情,我不想再以任何方式、在任何地点看到他了。
喻一枫曾经是他的美梦,但从今往后,他还是不要再入梦了。
宫实辰看着他脸上难得流露的脆弱,忽然有些不平:可是你就这样走了,他却什么事情都没有,不是太不公平了吗?
穆清听着他愤愤的语气,脸上却带出了一个笑容:但是我和他之间,从来都不是公平的。
我们都怀着不同的目的接近了对方,都交付了真心,啊,可能我交付的比较多一点。但不管怎么样,这都不过是一场有关于爱情的游戏,我输了,所以愿赌服输,仅此而已。
宫实辰听着他冷淡的话,心里的难受却比方才更甚:那,你还喜欢他吗?
穆清的笑容淡了一瞬,但迎着宫实辰探究式的目光,他却并没有回避,而是嗤笑了一声:怎么可能。
宫实辰对他的话将信将疑,但没等他追问,他放在兜里的电话已经重新又响了起来。
他看着来电显示上实习生的姓名,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去接个电话,马上就来!
穆清看着他的身影急匆匆自门口消失,这才松了口气。
如果刚才宫实辰继续追问下去,他刚才为了安抚好友情绪编的谎言就要不攻自破了。
说不喜欢喻一枫是假的,毕竟他在这个人身上倾注的目光太多,陷得太深,即便只是听到喻一枫这三个字,他心里仍然会不由自主地掀起悸动。
只是这份悸动以前伴随的是微醺的暧昧与暖意,但现在想起来,却只剩无言的苦涩与遍地狼藉。
穆清不是第一次面对失去理智的喻一枫、也从来不是会因为恐惧而退缩的人,但昨天喻一枫压着他逼迫他顺从、想要完全控制他的时候,他心里还是升起了强烈的、想要逃离这个人身边的欲望。
如果自己继续留在朝海,或许十天半个月之后喻一枫还会再次上门,而自己会被正常状态的他所迷惑,一个心软就让他留下来。到那种时候,事情才是真的无法收场了。
因为现在的他已经无法再相信喻一枫,而喻一枫也不可能再信任他了。
与其让这段关系在相互猜忌中出现不可挽回的结局,不如他直接离开朝海,让这样的事情永远没有发生的机会。
这会是最好的结局。
最后一丝日光从天边淡出,夜幕完全笼罩了窗外。穆清看着一旁窗子上自己的倒影,露出了一个洒脱的笑容:喻一枫,希望从今往后,我和你再也不会遇见。
他麻那个jio板、日龙包:宫实辰同学的川味脏话,懂的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