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热的气息纠缠上来,带着不依不饶的霸道和侵略性。
但穆清却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装出生疏和羞涩,而是伸出手攀上了喻一枫的肩,贴着他的侧脸发出惹人遐思的声音,又在他想要更进一步的时候退了回去:你不是说要和我谈谈吗,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喻一枫居高临下看着他,面色阴沉:你以前也这么浪吗?
穆清笑了一声:未婚夫,你是不是忘记了,在你之前我从来没有躺过这种位置,要说浪,那也是别人浪给我看的。
他脸上仍然带着谦谦君子似的神情,但说的话却直白又强势,和喻一枫曾经熟悉的那个他相差甚远。
穆清,喻一枫心里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涩,闷闷的,难受到他几乎要无法完整地说出一个句子:你,为什么要骗我?
骗你?穆清眨眨眼,脸上带出了一点困惑,好像他真不清楚喻一枫在说什么,我骗你什么了?
别再用这种表情跟我说话了。喻一枫咬着牙质问他,骗我很好玩吗?装成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岭之花很好玩吗?勾引我,看我为了追你费尽心思,很好玩吗?
他的质问咄咄逼人,穆清却嗤笑了一声:这算骗的话,你何尝不是一直在骗我呢?至于勾引你.....这不是成年人彼此靠近的小伎俩吗?你勾引我的次数也不少,就别单独说出来让我笑了。
我没有骗过你!喻一枫握住他腰的手因为激动而收紧,牢牢禁锢着他,我是故意勾引过你,但我从来没想过要扮演成另外一个人!
嗯,你没骗过我。穆清脸上带着轻柔的笑意,但语气中却含着一丝讥讽,你只是在靠近我的过程中、甚至上了我之后还不间断地出入沧海一样的地方,去搂别人的腰,去摸别人的脸,是吗?
他的手指插入喻一枫的发丝,温柔地向下抚弄,直至松松扣在了身上人的颈项上:我每天听着不同的人告诉我,说你又在哪里和谁耳鬓厮磨,我快疯了,你知道吗?
我只是去喝酒而已,喻一枫皱着眉头看他,除了你之外,我没有和任何一个人做过!
是吗?穆清看着他脸上的恼怒,语气却仍旧柔和,今天我也只是来喝酒而已,没有和别人做,你又是因为什么生气呢?
那是因为你已经答应我了!喻一枫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里不自觉带上了一点委屈,你昨天才答应我,会永远和我在一起的......
你昨天给我戴上了戒指,今天和我在这里相遇,却只想质问我喻一枫,你是不是有点太双标了?
我喻一枫下意识想继续为自己辩解,想说我只是来喝酒解闷,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去面对拥抱了别人的你,也不想去思考你可能有别人这个事实,但话未出口,已经被穆清截断了。
喻一枫。穆清脸上仍旧带着笑意,你刚刚问了我那么多问题,我现在想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能认真地回答我。
你心里真正喜欢的,是穆清这个人,还是你幻想出来的那个一尘不染的高岭之花?
楼下的酒吧已经从短暂的骚乱中恢复了过来,喧闹声顺着墙体隐隐约约传进了房间里。可柔软的、带着强烈暗示意味的床上,姿势暧昧的两人之间,却默然无声。
喻一枫没有立刻回答,穆清将他的迟疑尽收眼底,露出个了然的笑容: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他伸手想要推开喻一枫,可压制着他的人却本能地握住了他的手腕,用行动拒绝了他离开的意图。
穆清闭了闭眼,藏起这一瞬间心头升起的希翼,抬起头看着喻一枫:不喜欢真实的穆清,但是喜欢穆清的身体,对吗?
喻一枫沉默了许久,松开了握住他的手:我不知道。
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快,他的思维陷入了短暂的混乱,以至于分辨不出来自己内心深处的渴求。
我不知道。喻一枫重复着自己的回答,低下头亲吻穆清的脸,将手从他上衣下摆伸了进去,近乎施虐般地游走在他身体上,我们用行动来验证这个答案吧,好不好?
不好。穆清没有制止他的动作,但语气却比初次见到他时还要凉薄,我没有当硅胶玩具的兴趣,也不打算配合你玩这种幼稚的小游戏。如果你再继续下去,我就报警。
他的语气冷淡如冰,落在喻一枫耳中,却如落进了即将沸腾的水中,短暂且毫无用处的冷意过后,便是翻涌而至的怒火与欲望。
好啊,那你报吧。喻一枫摁住穆清想要反抗的双手,从一旁的柜子上随手摸来一副手铐,将他的手腕锁在了床头专门留出来的空隙上,去拿着你的手机报警,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怎么在我身下哭的。
他扯开穆清的衣服,任凭细碎的纽扣四散落下:去啊!
穆清看着他近乎疯狂的举动,强烈的愤怒与恐惧在心中漫溢而出:喻一枫,你敢!
我当然敢。喻一枫舔了舔唇,看着不停挣动的人,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精神病院我都住过,还在乎进局子吗?
他蛮横地压了下去。
啊!穆清近乎凄惨地喊了出来,被锁住的手腕奋力挣动,可金属碰撞的声音并没有唤回喻一枫的理智,而是进一步刺激了他施暴的欲望。
视线里的一切模糊又清晰,疼痛自体内不间断地传来,也模糊了时间的流逝。
喻一枫,你不正常。
喻一枫听着他呜咽似的话,脸上却带着几近疯狂的笑容:对,我不正常。你不可以反抗我,不可以离开我,要一直听我的,知道吗?
混乱结束后,喻一枫解开了他手上的桎梏,轻柔地吻上他泛红的眼角:不管我喜欢的是什么,你都是我的。
他注视着穆清疲惫的脸,脸上却带着轻柔的笑意:说,你喜欢我。
穆清没有回答,喻一枫的神色便一点点冷了下来,他伸出手抚上了穆清的咽喉,但接下来的动作却被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
里面的那俩你们谈完了没有啊?我们这还有客人等着用房间呢!别仗着熟人就占着房间不给钱啊,我们还要做生意呢!
穆清终于睁开了眼睛,看着眼神冰冷的男人,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你先出去吧。
喻一枫却仍旧执着地盯着他:你喜欢我。
嗯,我喜欢你。穆清带着笑意看他,几乎调动起了自己全部的演技,但是这里是别人的地方,占太久不好,你先出去,好不好?
喻一枫很满意他眼中的恋慕,却又不肯自己出去:我抱你走吧。
穆清没有正面拒绝,而是引开了话题:我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人抱。你先回去吧,你的朋友应该还在等你。
他认为自己说的话没有问题,但喻一枫的脸色却又冷了下来。
我的朋友?喻一枫看了他片刻,露出一个冷笑,行,那我先走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他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毫不留情地大步走了出去。
楼下的喧闹声随着他开门的动作陡然传了进来,但又随着关门声弱了下去。
身体的各个部位都在叫嚣着疼痛,但留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穆清用手撑着床想要站起来,但手腕擦过床单时,细密的刺痛却让他胳膊一软,再次倒了回去。
宫实辰心急火燎地打开门,便看到了他倒下去的瞬间,心立刻提了起来,冲到了他身边:你没事草!
他看着穆清身上遮不住的淤青和泛着血痕的手腕,眼圈都气红了:姓喻的是想杀了你吗!
穆清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低声道:这边的衣柜里应该有准备好的替换衣服,你帮我拿一件过来。
宫实辰见他的衣服被扯得支离破碎,心里难受得要命,跑去拿了衣服来帮着他换上:我先送你去医院看看吧。
穆清却摇了摇头:这个之后再说,你先送我回家一趟。
宫实辰皱起眉头:可是
云丝还在家里。穆清看着宫实辰,喻一枫出去的时候很生气,我不知道他接下来会怎么跟我闹,也不知道他还会做些什么,但我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宫实辰面色几变,像是不忍,又像是愤怒,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行,我送你回去。
穿过楼下的时候穆清尽力走出了平时的姿态,宫实辰担心得要命,又不敢伸手去扶他,只能祈祷着能快点离开这群人的视线,可好不容易走到电梯口时,酒吧的老板却忽然追了出来。
等等!
穆清实在是有些站不住,伸手扶了宫实辰一下,这才看向了老板:房间的钱我下次给你。
老板看着穆清明显硬撑着的身姿,叹了口气:那是我刚刚找的借口,不是真要你钱。
宫实辰问他:那是什么事儿?
老板看了宫实辰一眼,目光最终却还是定在了穆清身上:我只是想来告诉你一声,刚刚我看你那个未婚夫出去了,就叫前台的小李跟着去看了看。小李说他到隔壁找了好几个零带走了,你
他斟酌着接下来要怎么说,穆清却笑了:多谢。
老板便没再继续,点了点头道:你做好打算就行。
他转身准备离开,穆清却忽然叫住了他:老冯,能再帮我个忙吗?
老板回过头看着他,眼神认真:你说。
去你店里挑几个人美声甜的零,再找两个女孩,让他们跟我一起走。
宫实辰补充了一句:要能打的。
老板:..........
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看着一副无条件支持好友模样的宫实辰,和一脸淡定的穆清,烦躁地扒了扒头发:你们真是算了,我现在帮你搞,你们先下楼吧,我再搭你辆车,跟着你回去,行不行?
穆清微微一笑:好,麻烦你了。
喻一枫,既然你想要用这种方式刺激我,那就看一看,谁比谁先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