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男朋友?

37 / 65 章 · 4,899

不过火锅,两人一直到元宵前夕才去吃。

一是路之简的直播初五复播,直播间的观众粉丝意见很大,不给他请假的机会。秦宋和路之简只能在家点一些别的外卖短暂解馋。

二是今年过年过得晚,元宵再往后不到一周,学校就开学,陈自君罗连杜州几人都回锦江回得早,群里你一句我一句,这个火锅店就从秦宋路之简两人去吃,变成了连带上何昊羽的六人开学前聚餐。

一连直播了近十天,等到约定好的聚餐日子,路之简果断请假同秦宋一起奔赴火锅店。

秦宋和他坐的公交。

两人一摇一晃到店里时,大伙都已经就位。

路之简进门时就在脱外套。

秦宋比他慢一步,刚拉开自己拉链时,路之简就已经把外套递到了他手里。

接过来帮路之简挂上,又看路之简一眼,秦宋才发现路之简把外套递给他,只是因为何昊羽脚边的一箱啤酒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路之简问:“又直接整一箱?”

“冬天多适合喝酒?”何昊羽伸手拎起一瓶,又起身去够有些距离的开瓶器,“就算你只喝一杯,我们剩下还五个人呢,一箱眨眨眼就喝完了。”

“是吗?眨眨眼就喝完?”路之简笑了一声,打趣道,“上回是哪几个在我家,喝完一箱就在客厅倒地不起了?”

何昊羽哎呀一声,继续嘴硬,“上回那是喝太急了嘛。”

在路之简左手边坐下,秦宋又听见路之简冲众人道,“都别喝太多了,上次那是在家里,这回喝成那样可没人送你们回家,我最多协同人火锅店老板给你们扔街上去。”

秦宋没忍住一笑。

被笑声吸引,路之简转头看秦宋,语气有些质问,“笑什么?”

收起笑容,秦宋举手,“我也可以协同把他们搬到大街上。”

路之简这才满意,点点头又继续和何昊羽聊些有的没的。

火锅上菜后,罗连给每人都倒上一杯酒。

还生怕谁喝少了似的,只要有人杯子里的酒少于半杯,他就殷勤地拎着啤酒瓶给人满上,就连秦宋都没能逃出魔爪。

除了路之简,众所周知打死只喝一杯的人除外。

吃完火锅,大家就开始聊天喝酒、玩游戏喝酒。

不过秦宋路之简都没参与玩游戏行列,路之简喝不了,秦宋不爱喝,两人就搬两张板凳坐在中间看热闹。

剩下四个人,打牌、摇骰子、划拳、逢七过等等小游戏,什么都玩了一遍,气氛打得火热,个个都有点微醺。

酒过三巡,饭桌上的喝酒小游戏又变成了“十五二十”。

一个有些考技巧的酒桌小游戏。简单来说就是两人自由选择自己所比出的数字,但只能是0或是5的倍数,20封顶,随后再由自己所必出的数字大小喊出一个数字大小,同样也只能是0或者5的倍数,20封顶,谁喊出的数字与两人比出数字的大小总数相同,谁则取得胜利。

何昊羽不是第一次听说这个游戏,但却是第一次学习并付诸实践,又加上喝了些酒,玩起来手和脑子经常不同频,说出口的数字比自己比出来的还小简直常态。

路之简在一旁看了多久就笑了多久,“你怎么回事啊何昊羽?”

“你这个酒都喝不了三杯的还嘲讽上我了?”何昊羽很是不服气。

“我初中玩这个都比你强。”路之简也不服。

何昊羽捕捉到了重点,眉毛一扬:“你初中就开始喝酒酒量这么差?”

路之简摆手,“造谣啊,我第一次喝酒都是高三成年了才喝的。”

“那你初中玩什么酒桌游戏?”何昊羽说。

路之简:“我们玩这个喝可乐啊,全程不准上厕所。”

“还挺会玩你们,难怪成绩差呢。”

站在学霸的视角,对路之简这种不好好学习的人进行一番简单的鄙视后,何昊羽转头就准备继续跟陈自君角逐“十五二十”,但刚两手捏拳准备喊开始,路之简拍了两下他肩。

路之简:“你玩得太差了,让我来。”

“你又不喝酒你来什么?”陈自君先发话,“我可不跟喝可乐的人玩。”

路之简嘿一声,“你也喝可乐不得了?”

陈自君:“不。”

路之简啧一声。

“所以嘛,玩得好有什么用?你不喝没人和你玩啊。”何昊羽大笑。

秦宋在旁边听了全程,见身旁路之简实在是跃跃欲试,于是道,“我帮他喝。”

“真的?”路之简惊喜道。

何昊羽闻言就十分激动地哎哎哎了三声。

但陈自君反应则跟何昊羽完全相反,立马就摆手拒绝,“那不行,凭什么你帮他喝?合租室友就可以喝啊?那谁,罗连,快点过来帮我喝。咱俩也是亲室友。”

罗连正忙着和杜州拿扑克牌玩接火车,他摸出一张k,直接收走了场上近三分之二的牌,由于现在手里的牌已经比杜州的多了整整三倍,整个人愁眉苦脸,按规则喝下半杯酒后,他连头都懒得抬一下,“滚滚滚,忙着呢。”

陈自君摊手耸肩,表示没人帮自己喝,所以秦宋也不能帮路之简喝。

“我自己喝行了吧?”路之简拍开何昊羽,直接坐到了位置上。

秦宋:“你确定?”

何昊羽边让位置边疑惑,“你这输两把不就得晕过去了?”

“我不可能输。”路之简信誓旦旦道。

事实也的确如路之简所言。

给陈自君灌了五六杯,路之简还一杯没喝过。

由于战况过于一边倒和激烈,直接把一旁接火车还没玩完的罗连杜州给吸引了过来,几人车轮战轮番上场,玩了好几把,路之简硬生生只输了两次,喝了两杯。

众人玩得实在挫败。

大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一对上,一致决定换个游戏玩。

照理来说,换游戏玩路之简得下场,他对玩游戏喝酒本来就没兴趣,左不过是看不下去何昊羽的“十五二十”,才想亲自上场展示两局。

但大伙刚准备转移阵地去摇骰子,还没让路之简挪位子去边上呢,路之简已经自己搬着椅子坐到了一个骰盅面前,摇了起来,一副要血战到底的模样。

估摸着是玩上头了。

秦宋想。

何昊羽:“?”

何昊羽:“你坐这儿干什么?你要和我们继续喝啊?”

“对啊。”路之简豪迈道。

何昊羽想上手摸他脸,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你不会是已经醉了吧?真三杯就醉?”

“醉什么醉啊,没醉,我醉了就直接睡了。”路之简拍开他手,“快点快点,我摇骰子也很强的。”

“真行?”秦宋半信半疑,但看路之简眼神确实不像喝醉了,“你不是酒量很差吗?要不你玩,然后我帮你喝。”

两人离得很近,路之简盯着秦宋,“不用,我就是自己想玩想喝,醉了就醉了。”

视线从路之简嘴唇上挪开,秦宋笑一声,“这会儿不怕断片了?”

“没事,我相信你,”路之简活动活动了手指,满脸自信,“我相信你肯定能给我安全抬回家。”

秦宋没来得及说话。

路之简又开口,叮嘱道,“你别把自己给喝醉了啊,我的安全可握在你手上,我要放开了喝。”

不再多言,秦宋老实坐在一边,“行,我现在起不喝了,保证给你安全抬回去。”

之后,秦宋视线就一直停留在路之简身上。

观察路之简醉没醉,观察还要不要让路之简继续喝。

路之简又喝了不到四杯就醉了。

和路之简自己之前的表述有一定区别的是,路之简喝醉后其实挺安静的。

醉了的唯一表现,就是睡,睡得很死,很难抬。根本不可能发酒疯做出有损自己形象的事情。

跟大家打了声招呼,秦宋带着他撤退。

把一个睡得几乎无意识的人搬上出租车,费了秦宋不少劲。

给路之简把围巾围好,见他睡得还算安稳,秦宋的思绪随着车窗外向后蹿的街景,飞回了冬至前大家在出租屋里的那回聚餐。

他想起了当时路之简说的话。

说不喜欢喝醉断片的感觉,说害怕做出有损形象的事,说害怕太麻烦别人。

现下看来,他只是怕自己睡得太死太麻烦人。但此时此刻,在一个并不比家“安全”的场所里,路之简选择了麻烦他信任他。

这是亲密的证明。

秦宋有些止不住的雀跃。

即便他知道,路之简的这些信任与亲密,依然仅仅停留在他是好朋友。

-

路之简显然也知道自己喝醉了睡得有多死。

翌日醒来走出房间,问秦宋的第一句话,就是——

“昨天搬我没少费劲吧?”

秦宋正搅和外卖点来当早餐的牛肉粉,“还行。”

“你今天是不是要去健身啊?”洗漱完,路之简坐到对面嗦粉。

秦宋点头,“你一起去?”

“去呗,正好昨天睡得腰酸背痛,我去锻炼锻炼。”路之简说。

“怎么锻炼,还跟之前一样?”秦宋问。

路之简理直气壮嗯一声。

路之简的锻炼,只有一样器械,就是跑步机。

先是和秦宋一起慢走五分钟,秦宋去练别的器械后,他就自己调整速度跑个二十来分钟,随后坐在秦宋旁边,看秦宋练,和秦宋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

最后秦宋去跑步机,路之简就往跑步机前的长椅上打横一趟,等秦宋跑完了,他就伸手,示意秦宋过来拽他来。

秦宋五次健身,路之简有四次都跟来。

每次步骤也都一样,以至于到后来,都不用路之简提前伸手,秦宋自己跑完就会走过来,自觉拽起路之简一起去洗澡。

两人洗完澡换衣服时,在商量去吃点什么再回家直播。

但还没来得及商量出结果,两人的计划就被打乱,秦宋收到了一条来自宋成良的短信。

和从前的每一条都一样。

-宋成良:晚饭前有空的话来家里一趟。

秦宋只得把短信给路之简看,然后前往。

和以往的每一次都一样,宋成良每回喊他回去,都只是要给他些什么东西,再顺便看看他是否还活着。上次之所以意外,纯粹是宋成良从没在节日当天把他喊回去过。

这回是作为新年礼物给的一对翡翠手镯,秦宋不懂这个,打开看了一眼就说了句谢谢,转身准备离开。

“大学也读了半年了,有和喜欢的姑娘谈恋爱吗?”宋成良叫住他。

这样的话题第一次出现在秦宋和宋成良之间,实在诧异,半晌,秦宋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回过神转身,看向宋成良,“没谈,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的老合作伙伴有个私生女,和你一样大,长得很水灵,你想见见吗?这对手镯可以送给她当见面礼,留个好印象。”宋成良说。

秦宋蹙眉,一口回绝,“不必。”

正要告辞离开,秦宋又听见宋成良开口。

宋成良慢吞吞道:“我从前告诉过你,我会保你这辈子衣食无忧,但宋家的财产你明确没有继承权。所以,我没办法给你介绍一个正儿八经的大小姐。这个小女生我见过,性格长相都很好,是我能给你介绍的姑娘里的佼佼者。婚姻是人生大事,我没办法不替你操心,更何况,你早些确定下来,家里那两个对你的防备总归是要小一点。秦宋,你要懂点事。”

最终目的展露出来。

心里刚被这个话题掀起的涟漪顿时又寂静下来。

秦宋向来不是一个冲动的人。

但此时此刻,秦宋平静的内心第一次有了些冲动。

秦宋把手镯放下:“您不用操心这个。”

他又说,“我喜欢男的,男的生不了,我不会有小孩,也不会和他们争家产。”

说完,不再理会宋成良的些许吃惊,秦宋转身离开。

书房的门没关死。

秦宋刚出门,就看见了在外面正大光明偷听的宋成良的二儿子——宋明煦。

扫他一眼,秦宋直接下楼。

提前叫好的车已经在楼下等候。

秦宋上车离开后,花了很长的时间平复自己的情绪。

也在回忆宋成良的反应。

宋成良的确是惊讶的,但也的确没有那么多惊讶,只是一点点。

他试想过宋成良大概不会有太多反应,事实也的确如此。

不是因为宋成良见识有多广接受度有多高。

而是因为他们之间就是陌生人,没有人会对一个陌生人的性取向做出多大反应,宋成良俨然也是如此。

就比如现在,宋成良并不会因为他的出柜以及突兀离开,再给他发上任何一条短信。

还好,他从来没抱有过希望,自然也不会对宋成良的反应存在失望。

快到家时,秦宋收到了路之简的微信,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回了个十分钟外加一个表情包后,秦宋摁下锁屏,一抬眸,在后视镜里看见了一块熟悉的车牌。

宋明煦的。

秦宋蹙眉,车行驶到小区门口停下后,秦宋下车,直奔身后的宋明煦。

宋明煦也从副驾下了车,手里拿着个盒子,吊儿郎当地走向秦宋。

“爸让我给你送过来。”宋明煦先发制人,给自己的跟踪提供正当理由。

是那对翡翠手环的盒子,秦宋接过,不客气道,“谢谢,你可以走了。”

宋明煦显然还不打算这么快离开,偏头扫了眼小区环境,好奇道,“你怎么住这儿来了?爸不是给你买了房子吗?离你学校也挺近的啊。”

“跟你有什么关系?”秦宋问。

宋明煦耸耸肩,嘲弄道,“跟我确实没什么关系,就是......我这消化了一路,都没消化过来,你居然喜欢男的?你是变态吗?”

秦宋并没有和他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的想法。

转身就准备把人撂在原地离开,但没曾想他刚转身,就在不到二十米外看见了奔跑过来的路之简身影。

“秦宋!”路之简喊了他一声。

又说,“看来我这时间卡得不错啊,我算你应该快到楼下就下来了。我们吃完东西再回去吧?正好回去就该直播了。”

话音落地,路之简正好跑到秦宋身边刹住。

秦宋没来得及回答,他身后的宋明煦自顾自开了口。

“这你男朋友?你们在同居?”

宋明煦一脸恍然大悟,“......难怪我说你怎么住到这破烂小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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