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神仙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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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小花未归,兴许已回了青府,平常睡觉,莲儿几乎用它当棉被,它不在,莲儿一晚上居然感到冷得发慌。

还有三个月,万塘的鱼虾便要打捞出售了,这可是一项大工程,在这之前,得断了这些剪不断理还乱之事,全身心投入生意。

莲儿换了男装,带上小竹,上街市吃了一通零嘴,脚步一转,往城西而去。

青蛙的府门大开着,他府内只有那跟差淮三儿打理,并无看门人。

莲儿直闯而入,那跟差正指挥工人在院中刨土,见到莲儿,嘴都笑开了,直“嫂子嫂子”地嚷着。

莲儿摆了虎脸一喝“谁是你嫂子?!”

淮三儿吓得一哆嗦,低声嘟嚷“我都叫青校尉哥了,你可不就是嫂子么?”

小竹见院中正挖出一个大大的圆形,奇怪,问淮三儿“你这挖土干啥?”

淮三儿缩缩头“嫂…”又吐吐舌“莲儿小姐不是喜欢湖嘛,”他转向莲儿,邀功似的侃谈“青哥说,挖个湖出来,种睡莲,给您观赏,再从江南捉双鸳鸯回来养着,寓意一生一世一双人,哈哈!”

淮三儿偷瞄莲儿,见她脸色不悅,又急道“还有,您看,”他用手指指各门窗“青哥说了,在门窗两旁各植一株百年桃树,春天呢,您推开窗就可以摘朵桃花闻闻香,秋天呢,您开窗就能吃到蜜桃,您看青哥想得多周全呀…”又一顿噼里啪啦夸赞青蛙的话。

莲儿心中颤了颤,这青蛙倒真是个暖心人,但可惜,不是她的暖心人。

她冷冷打断淮三儿“他在哪?”

淮三儿一怔,呐呐“在,在厨房呢。”

她正要跨步而去,一白团嗖地从某处窜出,一下就扒上了她的身。

莲儿低头看它,小花正要撒娇,一见莲儿冷冷的嘴脸,痞痞的坏笑都凝在嘴边了。

莲儿揉揉它暖和的白毛,厉道“下去!以后我不再是你的主人!”

小花狼眼怔怔地,滴下一串泪水,可怜巴巴地瞅着莲儿,但见莲儿丝毫不心软,伤心地“嗷乌”一声,撺下她身,怏怏地爬进了一处房屋,还转身把房门关了起来。

莲儿垂下眼,叹口气,小竹悄声“小姐,舍不得就带它回去吧。”

莲儿瞄瞄小花的房间,沉声“断,就断干净!”

说完,抬脚向厨房而去。

青府的厨房较隐敝,要不是她看见烟苍冒烟,怕都找不着。

女子走路脚轻,当她走到厨房门口,一眼望进去时,她惊呆了!

那侧对着她的潇洒身影,正悬抬手臂,一手握着刀,有洇之血从他手腕划痕处冒出,一滴滴滴入到锅中,散发着香浓美味的藕儿瞬间吸进了嫣红,变得红褐透亮,那味香更增十分。

莲儿从来没想到,原来那么好吃的糯米藕,居然加了人血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她瞬间只觉胃内翻滚,想把所有吃进去的都吐出来,居然,她居然对他的血这么上瘾!

青蛙转头,一见她,惊得匕首坠地,脸色刷白“莲儿?”

莲儿拈起裙摆就往府外跑,小竹仍怔在原地。

青蛙满脸难过不堪,用袖子抹了抹血,急追出去。

他在府门口拉住她,她大喊“放开我!放开我!原来,原来我吃的藕里加了血!天呐!”

她死命挣扎,把他看成魔鬼般,要远远逃离他,他一急,一拉拉她入怀,紧紧抱住她。

任她搼打,任她咬,她大骂“你怎么这么恶心!加人血!为什么要让我吃加了你血的藕?!捉弄我吗?!”

青蛙想捧住她脑袋瓜,她乱摇,他一急,加了点力道,一把紧紧捏住她下巴。

她摇不动了,但那双美目中嫌恶讨厌之色,令他的心底痛苦难过绝望!

他不要她讨厌他,嫌弃他,逃离他!他终于忍不住了,大吼“你吃了血,心疾便好!”

莲儿一下就不闹了,定定望着他。

是的,她吃了神仙血心疾便好,便也会对神仙血上瘾,再也离不开他。

她自然疑惑“真的?”时已步入秋日中旬,但来阳本就偏冷,所以天气有些小冷起来,以往年,她的心口便开始小疼,越往冬走,便越疼。如今,心口确实无不适了。

她认为,应该是蒄兰之的针炙起的作用吧…

虽然他的针灸还未扎完。

她朝蒄府方向转转眼珠子,心中却突然失落无比。

青蛙知她不信,拉住她寻了株枯死之草。

他撸开袖子,露出手腕伤痕,伤痕本已愈合,他却又扯裂伤口,洇洇之血冒出来,莲儿不忍,想转过头去,却见他给枯叶滴上一滴血,小草吸血瞬间叶子竟泛了青,草根也如吸了水生气盎然起来,活了!

青蛙见莲儿一脸震惊,嘴角痞笑扬起来“信我了吧?”

这只蛙也太神奇了!他的血居然能让死物复活!

半响,她清清喉咙,不看他,道“那十车金银,明天退回。”

青蛙弯笑的唇型凝住“是,退,退婚?”

她不言不语,一脸倔倔的模样。

他望着她那如小扇子般的眼睫毛,她的眼睫毛细长又浓密,遮盖着她那双看不见他深情的眼眸。

可他的睫毛上却隐隐挂着一滴泪珠。

良久,他苦苦一声“即使一半的血进了你的肚也融不进你的心吗?”

他转过身,那身影无奈,寂廖,他嘶哑着嗓音“要退婚也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莲儿自觉对不起他,低头不敢看他,只咬唇轻声“什么条件?”

“我要进文府,还做你的随身保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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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天天在府中四处窜逛,有时吓吓在花园中偷情的小厮丫环,要不就捉弄捉弄看见它掉头就跑的李老管家,文府被它搞得乌烟瘴气,人心惶惶。

气得莲儿几次不给它晚饭吃。

不过大多数时候,莲儿觉得它用处甚好,它扒在她身上,就如穿了件厚披风,暖进人心尖了。

它也自了觉,莲儿如厕沐浴倒也不粘着她了。

但她体外舒适了,体内却只觉煎熬异常。

她把青蛙派去打理文府一处别院,美曰其名,来年的度暑之地,青蛙便屁颠屁颠跑去挖池塘。

她有意支开他,不想与他碰面,心中只觉那二人都并非她的良人,离他二人都远远地,更好些。

这当口,吴迹从边塞回来,说是那些塞外人极喜欢吃黄金鲨,今年欲重金从文府购入,上次吴迹贩卖之之到边塞,莲儿灵机一动,便让他捎上些黄金鲨试卖,沒想,卖得极走俏。

莲儿问他“嗯,那人如何?”

“卖与一放马的老头儿做个小妾,这种低等贱民家的小妾,便是比奴才也不如。”

莲儿哼一声,长长舒口气,可别怪她心狠,自作孽不可活!

莲儿若有所思,倒若是把这份心狠用在那二人身上,还怕斩不断情丝?

吴迹欲言又止,又道“她倒是不吵不闹,极是安分。”

这倒不似那位主儿的脾气…那主儿应该大吵大闹破口大骂才对,所谓事有反常必有妖!

那女人心毒着呢!

不行!还是亲眼目睹心中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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