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刚刚抵达a市的车,苏不语便开口道。
“到了?”方逸宁愣了愣,然后有些怀疑的对最前方的张开臂正做着深呼吸的苏不语确认道,“不语你刚才是说到了?”
“嗯啊。”苏不语头也不回的回道,“这是我们的第。”
“第?”方逸宁抚着右肩的肩包的手顿,“我们自汇合那天后,路走走停停的到达这里,我本以为我们是走到哪算哪,没有目的地的……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苏不语说着转过身,将手中捧着的相机放下,双手交叉往脑后放,笑着道,“如果只是过马观花的随处走走的话,那是驴友们的旅行方式,我们的可和那种不样。”
“噢?”方逸宁听来了兴致,倾了倾身子追问道,“有何不同?”
“这个,先留个悬念,”苏不语神秘笑笑,然后看向方逸宁身后直安静的秦缄默和祁娃两人,“怎么样,这次的车程有些长,都快10个小时了,还习惯吗?”他问道。
“我还好。”秦缄默温和笑,然后抚了抚身旁的祁娃的后背道,“倒是祁娃,这孩子估计是从未坐过长途车,加上车厢内空气不大好,中途就直没怎么说话,到了现在还是蔫蔫的。”
“哈哈。我说这小子今天干吗直这么副乖顺模样呢!原来如此!”苏不语闻言立刻幸灾乐祸的道。
祁娃还未说话,方逸宁便有些看不过去的道,“不语,你说你也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样,看不出小娃他是真不舒服吗?”
“哼!坏人!”祁娃也跟着没好气的瞪他眼,但许是因为身体还未回复的关系,声音闷闷的,点没有平常的元气活泼。
“哎呀,连哼哼都没什么力气了。这可不大好,”苏不语见小孩是真的不大舒服,于是也不再闹他,只笑着安抚道,“小鬼你再忍忍,这附近有家诊所,我认识那里的个医师,我们这就去她那里,让她给你开点药。然后找间旅馆,你好好睡个半天,起来洗个柚子澡,包你又活蹦乱跳的了。”
“哼!”
“哈哈!好了好了!快别哼哼了!我们去药店吧!”
说罢,他大步朝前方走去。
方逸宁三人紧随其后。
“就是这家店了。”到了家氛围幽静门面宽阔的店后,苏不语率先走了进去。
越过排排供客人们排号等候休息的座椅,苏不语径自来到药柜前,“医师,有缓解小孩下车后不舒服的药吗?”他对着柜子后,正低头整理着什么的女医师道。
“有的,客人,不知您要的是哪——”女医师的话语在看清苏不语的面容后戛然而止,紧接着她露出个大大的笑容,惊喜道,“不语!是你?几时到的?”
“才刚下车。”苏不语答道,“本来想着安顿好了之后,再来这里给你个惊喜的。谁知同行的小鬼闹晕车,没办法,就直接到你这来了。”
“原来是这样。”女医师说着朝苏不语身后望了望,看清祁娃在内的三人模样,对他们笑着点点头后,重新对苏不语说道,“看你们副风尘仆仆的样子,我也不耽误你们时间了。正好明后天,我休假。到时候,我们再好好聊聊吧。”女医师说着,动作麻利的从身后的柜子上找来个小瓶递给苏不语,“小孩次粒,半小时后见效。最好让他服药后小睡会。”
“好。”苏不语说着递过去张十元。
女医师本不想接,但接触到苏不语坚持的眼神,她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还是接过,很快找过零递了回去,“我的号码还是那个,直没变。安顿好了,给我发个地址。”她道。
“行,那我们就先走步,回见。”苏不语说着挥挥手,转过身将药瓶和包里的矿泉水起递给祁娃,然后领着行人朝门外走去。
秦缄默路无话的跟着走着,但在出门前,他莫名的停了停,回过身看了眼——
此时女医师已从柜台后走了出来,正蹲在座椅前给坐在第排的位老人按摩着腿脚,边笑边问询着什么。女医师的笑容极其的灿烂和温柔,在按摩完只脚后,又换到另边去,态度极其耐心,丝毫不见不耐烦。
秦缄默看着那笑容,时间不知道想到什么,就那么呆立在那里,好会不见回神,直到——
“缄默?你怎么了?”是苏不语的声音。
他猛地回过神,连忙小跑出去,嘴里说道,“没事,就是突然想起件事,不是什么大事。”
“恩,那就好。”苏不语没想,见他赶上来了,便继续转身开始带路。
又走了条街左右路程,几人在街尾家静谧的小旅店住下——祁娃和苏不语间,秦缄默和方逸宁各间。
待祁娃洗完澡小睡后,苏不语在他床前放了些梅子,甜橙之类的容易止晕开胃的水果零食后,便关上门来到秦缄默的房间。
敲门进去后,他眼看到在桌子边相对而坐的秦缄默和方逸宁两人。
“都在啊。”他说着从房间角落找了张矮椅搬过来坐下。
坐好后,他看向桌边的两人,问道,“肚子饿了吗?饿了的话,我去找旅馆老板要个快餐的
传灯 作者:南宫二月
号码,叫几个饭盒过来?”
“我还不饿。”秦缄默率先道。
“我也是。等祁娃醒了,起出去吃吧。”方逸宁随即道。
“也好。”苏不语点点头,沉默下来。
方逸宁和秦缄默于是各自安静下来,继续他们之前做的事情来。
好会,苏不语开口了,“逸宁,你和我出来也有段时间了,各方面可都还习惯?”
方逸宁查看手中的医术资料的动作顿,让他抬起头,“挺好的。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没事,就是突然想起和你认识那天的事了。那个……”苏不语沉吟两秒后,才继续说道,“其实我心里直有个想法…就是,我始终觉得人分两种,种是适合旅行的,种是不适合的。”
方逸宁听到这,默默阖上手中的医书,“不语你觉得我是哪种?”
“不适合的吧。”苏不语想了想答道。
“怎么说?”
“这个,解释起来挺麻烦的。简单点说,就是,逸宁你是个足够灵性的人。足够灵性的人,是不怎么需要不断流浪、辗转,去到远方去寻找自己的道和灵性的。”
“灵性吗?”方逸宁默默在心里咀嚼了下这两个字,然后笑了笑,“这个说法倒是别致。那既然你这么说,是不是代表我和你的同行就到了尽头呢?”
“不不,”苏不语忙摆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希望我们的这趟旅行能显得有意义点。”
“怎么?不语觉得我们这近个月的旅程没有意义吗?”
“呃,如果你要说我们途径了很的风景的话,算吧。而且我也靠着途中拍摄的和风景还有美食有关的照片,赚了不少的费用,所以这样算来,也不算没有意义。”
“既然如此,何谓有意义呢?”
“这个,硬要解释的话,大概是心境上能给人带去变化的东西吧。都说人生有三境界,除了祁娃,我们都不是那什么‘少年不知愁滋味’的青葱少年了。就好像逸宁前不久才因为那场手术而辞职样,这就是遇到了心境上的瓶颈。我希望,这趟旅程到了终结的时候,我们的心境都能有所进步。”
“心境啊。”重复遍过后,方逸宁有些感怀得道,“少年听雨歌楼上,壮年听雨客舟中,老年听雨僧庐下。这三个年龄段分别对应——红烛昏罗帐,断雁叫西风和两鬓已星星。悲欢离合总无情,情到浓时情转薄,感情进化到极致便是冷漠。万物本无情,世人自寻烦恼。古往今来,少文人墨客,能到达你说的那第三境的尚且少之又少,又何况我们呢?”
“噗。”苏不语突地噗笑声,闷笑起来,好会,他才止住笑道,“逸宁,你想到哪去了。我又不是逼你定要到第三境,修成诗圣、佛陀。我只是想着,时间他啊,就好像历史的转轮样,是刻也不停留的。萧条异代不同时,既然是转轮在向前转动,那么,历史就是边向前,边轮回的。既然是不断前进的,那么他便永远不会终结。我们虽然都只是轮回中其中的短短的轮而已,但我们都可以直随着时间前进到我们的终点不是吗?就这样,每过去段旅程,都完善点点,直到生命尽头。”苏不语说到这,突然莫名的笑了笑,“说是这样说,但我其实总觉得生命原本就是没有任何的意义,那些的价值和意义,比宇宙还要重要的光辉和道德,都只是我们人类自己的自律和要求——人的自然属性的本能和真性和高级社会属性的文明和自律,没有高低,只是保持生命的轻盈和沉重的元素而已。虽然心境的变化很难掌握,但,只要从这两点入手,总会有办法的。我…我定会让我们这趟的旅程,变得加姿彩和有意义的,逸宁和缄默,你们看着吧!”苏不语说到最后,有些激动的起身挥着拳头道。
见状,方逸宁和秦缄默相视笑,然后——
“恩,我拭目以待。”方逸宁笑着鼓掌道。
“我也是。”秦缄默亦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