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你答应咱妈给安排的相亲了？”纪曦如脸上写满不可置信。
坐在她跟前的纪千妍面不?改色搅动着盘中的意面，食之无味般尝了一口便?抬眸看?向玻璃窗外的繁华街道，待咽下后才不慌不忙回应：“你知道的, 她?催我?很久了。”
纪曦如被气笑了, 觉得很不?能理解，“你姐我?, 不也一直被她催着嘛, 自从去?年和那渣男分手，她就没停过要给我相亲这事, 我?不?也没?妥协。”
纪千妍淡定地看?向她?，似乎看?透不?说?透，“那是因为姐你现在明显就谈了另一个对象吧。”
纪曦如一下懵了，“谁说?的，我?才没?有。”说?完低头?咬住果汁习惯，眼睛无焦距地乱看?。
纪千妍没?有追问下去?, 她?不?是那样八卦的人, 姐姐不?说?，只能表示她?现阶段还没?准备好要向大家公布这个人。
那天姐妹俩短暂的聚餐过后，纪千妍便?在母亲的安排下去?见了第一个相亲对象。
男方名叫周述云，高材生，是一名大学教授，三十多?岁的年纪这已经算是了不?得的成就，书香门第，纪千妍的母亲也曾是大学教授，因此对于有学问的人颇有好感?, 对于这样的人做纪家的女婿，自然?是满意的不?得了。
见面的路上, 纪千妍的耳边似乎还闪烁着出门前母亲的交代：
“去?了好好跟人聊聊，不?要老是绷着张脸那么严肃，这个小?伙子我?很看?好，人长得又高又帅，追求他的人也不?少，自己开车去?不?要让司机送，虽然?我?们?家条件比人家好不?少，也不?要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我?在家等你的好消息哦。”
纪千妍面无表情开着车，全程都在神游，猛然?抬头?才发现已经到了目的地，差点开过。
将车子泊好，她?来到见面地点，一家咖啡店的露天座椅上有个男人等候，对方西装革履，头?发很明显精心打扮过，冲她?挥了挥手。
“你就是纪千妍吧，你本人比照片更漂亮，我?是周述云。”对方礼貌地冲她?握手。
纪千妍也礼貌性地伸手，短暂地握了下，双方拉开椅子坐下。
或许是急于表现自己，亦或是在纪千妍跟前家庭财富悬殊的自卑，这个叫周述云的男人从坐下开始便?滔滔不?绝讲述自己的奋斗史?，言语间皆表露出对于资本家的不?屑与嘲讽，纪千妍静静听着，嫌少发表意见，短暂的相处这个男人在她?眼里可以用四?个字来概括，自负清高。
随后，男人开始表示今天的主题，“我?觉得我?们?可以尝试交往看?看?，你觉得呢？我?还挺喜欢你的。”
纪千妍扯动嘴角一笑，“我?记得周先生刚刚的言论还把我?们?这些资本家批得一文不?值。”
周述云窘迫起来，赶紧挽尊说?道：“我?说?的是其他资本家，纪小?姐和那些人不?同。”
虚伪。
纪千妍当下脑子里只冒出这个词。
当然?，她?是不?可能真?的这样说?出来，只是委婉地表达：“我?觉得，我?们?此次的见面可以到此为止。”
周述云笑了笑摇头?表示自己不?明白，“是我?哪里不?够好吗？财富诚然?重要，但一个男人最重要的是内涵，是素养，是知识，是视野。”
“不?，周先生你挺好，只是我?们?不?太适合。”纪千妍礼貌微笑，已经不?想再继续多?待一秒，连装都不?想再装起身主动结账走人。
她?料定了对方不?会追上来，因为他是那样一个自负骄傲的人，这也给失败的相亲最后留得一些体面。
纪千妍离开不?到半个小?时，母亲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她?不?慌不?忙戴上耳机，一边开车一边听电话。
“千妍你是怎么回事，那个周述云不?是挺好的吗，对方也挺看?中你。我?跟你说?啊，你就别太要求高了，到时候年纪和你姐一样大都嫁不?出去?。”
纪千妍没?有过多?辩解，只是心平气和将对方在桌上讲述的资本家恶劣的用词转述给电话那头?的女人听。
姜桂荣听完，前一秒还在为对方说?好话，下一秒立即变脸，骂骂咧咧起来：“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有点过分了，多?读了几年书以为他是谁。”
纪千妍被母亲真?实的反应给逗笑，“所以我?的任务算完成了？”
“任务？相亲哪叫任务，等我?再给你物色下一个，这次找个财富势均力敌的，免得被某些人说?我?们?仗势欺人。”姜桂荣说?。
纪千妍轻叹了口气，“知道了。”
约莫一个礼拜后，纪千妍又奉命出来与第二个相亲对象见面。
这并不?代表顺从或愿意就此结婚，只是想要借此让母亲认清现实罢了，那样才会消停一阵子。
这次的相亲对象是一个富二代，名叫萧寒山，家族企业在全国都是赫赫有名，不?过年纪比纪千妍稍小?一点，今年只有二十八岁。
对方很高调，跑车轰鸣了整条街，又包下整家高档餐厅，小?费都是见万给。
才刚见面，萧寒山便?毫不?遮掩表达了对纪千妍的喜爱，“小?姐姐，其实我?崇拜你很久了，你是我?的偶像啊，整个金融界，哪个男人不?会被你迷倒呢。”
“我?记得上个月，萧公子才和娱乐圈的一个小?演员闹绯闻，听说?花了不?少钱公关。”纪千妍似笑非笑说?。
萧寒山有些尴尬，挠挠头?说?：“那些莺莺燕燕只是玩玩而已，我?家里人还是最希望我?找个门当户对的女人，而且姐姐你的美貌，早就胜过无数圈里的女明星，你要是和我?在一起了，我?保证以后只专心爱你一个，对你一个好，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还未等他说?完，纪千妍已经被油腻的今天午饭都吃不?下。
“请问有兴趣看?看?吗，新?鲜又美味的日料啊，木子日料店欢迎您。”顾野穿着笨重的玩偶熊在街上发传单，店里的生意不?佳，所以老板只好将他们?闲置的店员都遣散出来在周边的几条街发放传单，比待在店里招待客人多?了额外几十块钱的补贴。
索性是春天，除了笨重穿久了有点发热都还好，换做是炎热的夏天，那这项活儿就不?是那么容易。
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走了有多?远，对于非江城本地人的顾野而言，这里好像每条街都长得一样，每条街都好陌生。
走着走着，无意间瞥见一家店内一个熟悉的面孔，顾野多?看?了两眼，确定是纪千妍，以及另一个陌生男子。
再联想起从星烟那得知，星烟从曦如姐姐那得知的，纪千妍最近在相亲的事，顾野一瞬间无比落寞，从玻璃窗上倒映出的，只是一个硕大无比的玩偶熊形象。
恰好此时纪千妍朝外面看?来，顾野吓得立即转身就走，生怕被她?发现，然?而实际是，她?穿成这样，压根不?会有人认出来。
见纪千妍盯着外头?看?了好一会，萧寒山不?由打趣：“一个发传单的罢了，居然?也敢往里面看?，真?是不?自量力，我?去?叫人把它赶跑。”
“算了。”纪千妍开口制止，于此她?仍旧盯着那个玩偶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接下来的场景，周遭的路人都能瞧见一个体型笨重的玩偶熊在街头?奔跑，顾野疯狂逃窜，完全不?顾此时自己身体有多?不?便?，她?疯了似的想要快速逃离，远离。
在差不?多?奔走一条街，吸引不?少好奇的目光后，顾野终才停下来。
摘下头?套来，顾野走进?一家便?利店买了一个面包和一瓶水，就这样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席地而坐，拆开包装袋将面包机械地往嘴巴里塞，一边塞一边大口喝水。
豆大的汗珠正从额头?滴落，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纪千妍和其他男人在一起的画面，他们?还有说?有笑，那个男人一定很有钱吧，或许那样的人，才是与她?相匹配的人。
意料之外的是，纪千妍最后真?的和萧寒山吃了顿饭，期间萧寒山对她?佩服有加。
“真?不?愧是江城有名的女企业家，我?萧寒山服了，cheers！”
至于为何，事情的发展经过是这样的，起初的纪千妍相当不?耐烦，也很反感?男人的油腻，后来无意间打听到对方企业恰好正在物色业内的科技公司寻求合作，于是她?完全把它当做是一场生意上的会谈，不?仅体面地拒绝了萧寒山，还成功与其谈妥了一次合作。
在做生意上，纪千妍是对事不?对人。
回家后姜桂荣得知此事是哭笑不?得，“我?说?闺女啊，你是去?相亲，还是谈生意去?了？”
纪千妍则不?以为然?，还有些满意，“我?倒觉得今天没?白去?一趟。”
“你的意思是先前的相亲都是白去?了？”姜桂荣大惊失色，语气夸张。
一旁的老父亲纪启才乐呵呵笑着：“女儿有我?的风范。”
姜桂荣立即瞪了他一眼。
自从那天顾野上街替打工的日料店发放传单遇见纪千妍相亲，又过了一个礼拜，日料店终还是扛不?住萧条的生意宣布裁员，而她?这样的兼职工直接被裁掉没?得商量。
如此一来，顾野又得开始烦恼找工作的事情，也是在这天，她?接到了来自母亲的电话。
母亲鲜少给她?打电话，一打电话保准有事，还没?接起顾野便?萌生不?太好的感?觉。
“你学校是在那个某某路吗？我?马上就到了。”
“妈你来做什么？”顾野很难不?起疑。
“你这孩子，妈妈来学校看?你都不?成吗？还给你带了家乡的水果，好几十斤，我?背了一路呢，一会我?到你宿舍楼下，你下来接我?啊。”
“嗯，知道了。”顾野嘴角泛起笑容，说?不?出来的开心，刚挂电话已经开始期待起来。
一个小?时后，顾野在楼下顺利接到不?远千里长途跋涉而来看?望她?的母亲，她?将母亲手中的行李接过，带她?来到宿舍参观。
这会宿舍没?人，顾野倒是松了口气，否则江诗和向晴不?知道又该怎么挖苦她?。
“看?到没?，好鲜亮的橙子，还有樱桃，这些不?便?宜呢，我?从贩子手上讨价还价好久。”徐凤兰一刻不?停将背包里的物品取出，顾野一一接过，没?想到居然?堆满了她?的桌子。
“妈，你辛苦了。”
徐凤兰听完愣了下，“哎，没?事不?辛苦，我?给我?女儿带吃的，多?远都不?辛苦。”
顾野洗了一小?盆樱桃，母女俩坐在宿舍里聊天，聊家里的情况，父亲的工作，聊顾野的学习生活，就是在做梦一样，这种亲情正是顾野曾经渴望而遥不?可及的，这短暂的时光里，她?几乎忘却了失恋的痛苦，无暇去?想起那些揪心的时刻。
到了晚上，顾野又带着妈妈去?学校外面的火锅店吃火锅，她?不?常这样大手大脚花钱，但今天她?觉得很值得。
看?着锅里咕噜咕噜的红汤，顾野主动给妈妈捞了许多?肉在碗里。
晚饭过后，顾野给妈妈在学校附近找了家一晚八十块的旅馆，本来她?想付隔壁那家一百一晚的旅馆，但妈妈说?八十块钱就够了，只不?过是过个夜而已，省下的二十块钱，好歹也是一天的饭钱。
这一次见面，顾野觉得妈妈变得很不?一样，毫不?夸张的说?，她?觉得妈妈开始变好了。
在旅馆陪妈妈坐了会，顾野便?不?得不?返回学校。
收拾桌上的水果前，顾野特意拍了张照片分享给沈星烟。
顾野：[图片]我?妈今天送来的，都是长乐产的水果，我?们?晚上还去?吃了火锅，我?给她?在学校旁边找了间旅馆过夜。
沈星烟：哇，这么多?水果都是你妈带来的，真?是令人惊讶。
顾野：我?感?觉自从过夜那次争吵后，我?妈在慢慢变好了。
沈星烟：从文字里我?都感?觉到你有多?高兴，你高兴我?也跟着高兴。
顾野：这么多?水果我?一个人也吃不?完，明天下课后我?给你送去?一些，你也给曦如姐姐一些。
沈星烟：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不?跟你客气啦。
收拾出来明天要送去?星烟的一份，顾野又收拾出来一份拿去?给了住在另一间宿舍的程望舒，毕竟是她?在学校交到的第一个好朋友，顾野想要真?心对待。
至于宿舍的人，顾野往路夏的桌上悄悄放了两颗橙子，她?虽然?总是独来独往，但至少没?有欺负过顾野。
这夜顾野睡得很好，是自开学以来第一个睡好的夜晚。
第二天上午只有一节课，顾野下课后便?马不?停蹄奔去?校外的旅馆，听说?妈妈还没?吃早饭，顾野又在学校食堂买了些带过去?。
只是，今天的母亲，和昨日的喜眉笑脸大相径庭。
见到她?没?精打采很没?有胃口吃着东西的模样，顾野忍不?住询问：“妈，是没?有胃口吗，还是身体哪里不?舒服？这里的医院很好，我?可以带你去?看?。”
徐凤兰犹豫之下终还是放下筷子，抬头?看?向顾野的眼睛里五味杂陈，顾野很不?喜欢这种不?安的感?觉，心情急躁起来，催促道：“到底怎么了？”
“小?野啊，妈妈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来找你了，你爸爸前两日已经被高利贷的人给带走了，说?是再拿不?出钱就要砍掉他的一条腿，明天就是最后的期限了，妈妈真?的没?有办法了。”徐凤兰面如菜色，整个人看?起来是说?不?出的了无生气。
顾野犹如晴天霹雳，一下子被拉到地狱深渊的感?觉。
明明昨日还沉浸在难得母爱中的她?，为什么要让她?听见这些？
“高利贷，为什么会牵扯出高利贷？”顾野忍住情绪追问，努力克制住自己的不?理智。
“小?年那天又跟人赌了把，结果越输越多?，有人说?可以借钱让我?翻本，我?就借了，哪想到全输了才知道借的是高利贷。”徐凤兰低着头?，不?敢直视跟前的女儿。
“你又赌了，你为什么又赌了，你年前不?是答应我?再也不?去?赌了吗？”顾野终于绷不?住掉下眼泪来，声音夹杂着哭腔，两只手不?自觉握成拳头?，身子因情绪波动在微微发抖。
徐凤兰此时抬头?弱弱地说?：“我?就赌了那一次，我?发誓，那次过后我?一次也没?去?赌场了，连麻将馆也不?去?了。”
......
“欠了多?少？”顾野冷静问。
徐凤兰有所犹豫，支支吾吾最后说?出口：“连本带利...两百万。”
顾野这下是彻底崩溃，差点站不?稳，不?可置信地傻笑，“两百万，两百万，就是把我?杀了，也没?有两百万能拿出来，这是要逼死我?吗？”
“小?野，妈妈也不?想这样，妈妈这次真?的知道错了，妈妈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赌了，你想想办法吧，不?然?你爸爸的腿就要被那帮人砍掉了啊。”徐凤兰来到地上坐着抱住顾野的腿哀求。
顾野低头?看?着自己母亲这幅模样，再联想起昨天还沉浸在母爱亲情下的自己，只觉得讽刺的要命。
“您让我?想办法，我?能上哪去?变出这两百万吗，我?就算把我?浑身的钱拿出来，也不?够一个零头?，您要不?干脆直接把我?杀了吧。”顾野无声无息哭着，冷漠说?道。
“要不?试试找你去?年打工做保姆的那户人家，他们?家应该有钱，你好好求求，兴许人家愿意借给你。”徐凤兰撺掇说?。
顾野连连摇头?，“不?可能，我?不?可能去?找她?。”
徐凤兰这下彻底崩溃了，毕竟这是她?不?远千里奔赴江城唯一的希望，也是女儿唯一认识的有钱人，她?跌坐在地上，无力地撒开抱着女儿腿的手，双眼呆滞无神。
“他们?说?，如果没?钱还的话，先砍掉顾家明的一条腿，再挖掉他的眼睛，最后卖他身上的器官抵债，要是钱不?够的话，我?也是同样的下场。”徐凤兰坐在地上毫无感?情絮叨着这些话。
顾野听在耳朵痛在心里，抬手抹抹脸上的泪水说?：“我?下午还有课，我?该回学校了。”
见她?就这样走，徐凤兰像疯了一样扑上前，“你不?管我?们?了吗，你就这样一走了之了吗？”
顾野开门的手顿住，很无奈地回头?一句：“你不?放我?走，我?怎么去?筹钱。”
徐凤兰愣怔地松开，下一秒不?再阻拦，任由顾野开门离开。
回学校的一路，顾野很努力地在控制自己的情绪，但一想到压在身上的这些事情，便?觉得喘不?过气的难受，眼泪也不?受控制哗哗往下流，过路的同学皆以异样的眼光看?待她?。
她?根本不?想哭，可是那种委屈的感?觉扑面而来，鼻尖酸涩难忍。
回到宿舍的顾野直接趴在桌上大哭一场，有点吓懵了同在宿舍的几个人。
下午上课，顾野眼睛是红肿的，程望舒询问她?怎么了，顾野也只是说?没?睡好搪塞过去?。
她?满脑子都是两百万的事情，她?要上哪去?弄两百万，就在她?踌躇不?定时，课堂上的老师随口一句夏天快到了，脑子里猛然?出现一个名字，夏云音。
下课冲回宿舍，顾野翻箱倒柜寻找，她?记得当时并没?有丢掉那张名片，只是随手塞进?一条牛仔裤的兜里，最后果然?被她?找到了，镀金的名片，即便?是经过水洗，也依然?没?有受到损坏。
犹豫再三，顾野咬牙拿起手机拨通了上面的电话。
第一遍没?人接听，顾野心跳得厉害，又鼓起勇气打了第二次。
此时此刻的她?正藏在教学楼最顶层的女生厕所隔间里。
有人接电话了，是夏云音慵懒的声音。
“哪位？”
顾野喉咙像被掐住一般，张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不?说?话就挂了。”
“我?，是我?，顾野，我?们?去?年见过几次，你给我?的名片，说?日后要是需要帮助，可以打这个电话。”找急忙慌的顾野连着说?了一大串。
“...哦~是你啊。”女人嗓音慵懒婉转。
“所以还算数吗？”顾野忍不?住确认。
电话那头?的夏云音浅笑一声，“当然?。”
顾野吞了吞口水，镇定说?道：“我?需要两百万。”
“没?问题，一会我?就派人给你送过去?，你是要现金还是？”
“给我?银行卡就好。”顾野说?完又问：“不?过我?能分期还你吗，我?可能一下子短期还不?了。”
夏云音笑笑，“不?不?不?，我?不?需要你还这笔钱，你只要为我?做几件事就行。”
“好。”顾野爽快答应，她?压根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不?得不?说?夏云音这个女人很讲信用，电话结束一个小?时，就有人联系她?去?校门口拿钱。
顾野带着有两百万存款的银行卡去?旅馆找到了母亲，徐凤兰惊呆了，脸上露出笑容。
“还是我?女儿有办法，我?就知道你不?会抛下我?们?不?管的。”徐凤兰拿着银行卡满心欢喜，一副总算解脱的模样，殊不?知，却有另一个人因此走向深渊。
顾野冷默地看?着这一切，极其心痛开口：“拿着这笔钱离开江城，从今往后我?们?再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