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曦如回?家那晚过后, 第二天便由纪家向外界宣布婚事取消,热度新闻一应压制,事情便像抛入水中的石子, 连水花也没掀起, 仿佛就?这样被人忘却。
公司私底下也会有人妄议猜测,有人觉得?是纪家忽然反悔瞧不上那个凤凰男, 有人觉得?是男人做了对不起纪曦如的事, 惹得她一气之下退了婚。
无论是何种缘由,他们也只是敢背地里拉闲散闷, 不敢放在明?面上高谈阔论,因此,纪曦如也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静静等待风波平息。
这几天以来,她切断了一切与渣男的联系,邮箱拉黑, 电话?拉黑, 微信拉黑,等等等等。
对方兴是终于坐不住了,主动在她公司门口堵她。
这天纪曦如下班刚从?车库把车开出,钱嘉明?便只身拦在她的车前,纪曦如不想犯交通事故索性把车停下。
钱嘉明?立即上前敲敲她的车窗,示意?有话?要?说,纪曦如很不耐烦地打开车窗一截,眼睛平视前方,附上冷霜。
“曦如,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解除了你?我的婚事, 是我哪点做得?不好吗,你?告诉我,我都可以改。”
纪曦如依旧目视前方一声不吭,冷若冰霜。
钱嘉明?继续不依不饶,“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我跟你?说你?千万别相信那些人,他们只不过是嫉妒我们,我们十年的感情了,曦如,你?打算就?这样说散就?散不了了之吗?”
恰好堵在出口处,一时间引来不少围观人群,纪曦如不想事态闹大,转头看向男人道:“在你?和那个女人一口一个心肝宝贝的时候,你?就?有想过我们十年的感情了?”
钱嘉明?彻底懵了,瞳孔放大,难以置信,有种伪装的面具被人强行?拆下的耻辱感。
纪曦如继续说:“钱嘉明?,我们结束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否则我会对你?不客气?。”
摊牌了,撕破脸了,钱嘉明?索性不再伪装,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架势,先是一阵颠笑,接着在周遭有人驻足围观的情况下对着纪曦如冷嘲热讽般羞辱:“纪曦如,你?以为老子这十来年过得?很容易吗,老子为了不在你?们家族面前丢脸,在国外过着非人的日子,是,你?给我赞助了学费,想要?我学有所成,以至你?不会因为我在那帮亲戚们面前抬不起头。可我是个废物?啊,我烂泥扶不上墙,我只想做个混吃等死的废物?,这些年我没少拿着你?给的钱在国外潇洒快活,睡过的女人两双手都数不过来,我早就?不爱你?了,要?不是图你?样貌好,图你?有钱,我他妈用得?着装这么久的孙子吗?现在好了,我也不装了……”
纪曦如心跳得?很快,犹如卫星脱轨般失衡,胸腔里?堵得?难受,没等他骂完直接关上车窗,余光还能瞥见男人骂骂咧咧的嘴脸,和昔日的美好模样判若两人,她不知究竟是时光改变了他,还是变质了爱情。
踩下油门,脑子里?只剩下快点离开的念头。
黄昏临至,夕阳余晖打在车前的挡风玻璃上,四周是形形色色驾驶中的车辆。
纪曦如只发觉胸痛地愈发厉害,冷汗频出手脚颤抖,几乎握不住方向盘,眼看着继续这样下去保不准会酿成大祸,在还有最后一丝理?智时,纪曦如将手刹给拉上,车子临时停靠在路边。
这里?并不是允许停车的地段,想必过不了多久被电子眼监控下的她便会引来交警的注意?,纪曦如趴在方向盘打算短暂得?缓一缓再继续开车,不曾想这一闭眼,当再次醒来时,自己已经睡在医院的病床上。
随着她的醒来,病床周围迅速围上一大堆人,有亲戚朋友,有家人也有医生。
面对大家的问?候及关心,纪曦如也只是嘴角扯出一个苍白的微笑,“我没事。”
“医生说你?近日太?过焦虑紧张压力大,身体虚弱需要?调养,听妈的话?,公司先别去了,养好身体再说。”姜桂荣叮嘱。
纪曦如到底还是和妹妹纪千妍不一样的性子,她对于经营家族企业这份工作只能算是责任,谈不上热爱,既然让她先别去公司了,那就?不去了吧,她确实有点累,身心皆疲。
距离沈星烟酒后乱x这件事已经过去几天,这几天她罕见地没去外边耍,而是一个人老老实实待在学校,按部就?班上课,下课就?回?宿舍一直待到晚上熄灯。
她的桌上有一只摆件,一只加菲猫的钥匙扣,是纪曦如的,应该是那天早上她走时落在酒店的,沈星烟见了便捡了回?来。
这天下午没课,她趴在床铺下方的桌上一边心不在焉刷着剧,一边百无聊赖手里?把玩着这只钥匙扣。
想了想还是赶快还给她为好,这样总是留在自己手上,自己总是会不受克制去想那个人。
沈星烟拿起手机思量许久后才鼓起勇气?打了过去。
“你?人在医院?这是怎么回?事,在哪家医院,我现在就?过去,我的意?思是,我给你?把东西还过去。”
沈星烟听说对方在医院的消息后,整个人都变得?着急又迫切,立即关掉电脑匆匆忙忙收拾背上包出门。
或许是经历了那事以后,沈星烟如今有点没底气?独自面对她,因此坐在出租车上时她便先给顾野打了个电话?。
听说纪曦如病了住院,顾野几乎没有过多考虑也决定和她一起去,虽然她们之间非亲非故,但顾野永远都不会忘记对方的恩情以及自己初来江城对她给予的帮助。
去医院前,顾野在附近的水果店买了个果篮,价格很高,犹豫再三她还是咬咬牙买了下来。
沈星烟不喜欢果篮,于是她在花店买了一束百合花,两人这才驱步前往该医院住院部。
此时的病房内只有纪曦如和纪千妍二人,纪千妍正坐在床头的椅子上帮姐姐削梨,此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请进。”纪曦如说。
门被推开,沈星烟和顾野一前一后进来。
看到纪千妍也在,顾野整个人都紧张起来,小鹿乱撞,同时内心又有些暗暗窃喜,虽然来这里?是真心想要?看望曦如姐姐,但也难免心存期待能够见到她。
回?过神来的顾野赶紧向两位姐姐打了个招呼,缅腆又害羞。
纪曦如和沈星烟通过电话?知道她会来,倒是没想到顾野也来了。
“顾野你?勤工俭学不容易,你?能来看我我已经意?想不到,还买东西做什么。”纪曦如靠在床头说。
“没事的没事的。”顾野笑了笑,站在那里?乖乖的。
不知道是她的错觉还是什么,余光好似捕捉到坐在床那头的纪千妍朝她转来了视线,顾野下意?识绷直身体,呼吸加快,心跳不受控制。
而沈星烟与纪曦如之间的气?氛就?比较尴尬了,两个人客套地打了个招呼,彼此都没看彼此的眼睛,自动杜绝一切可能对视的机会。
“哦,对了,差点忘了正事,这个还给你?。”沈星烟上前一步将钥匙扣放在床头柜。
纪曦如抬手拾起,居然还有残留的余温。
“那天晚上……”沈星烟正要?开口说那天晚上的事情她完全没有当回?事没有放在心上,不料还未等她说完,纪曦如已经急切地打断:“那天晚上什么也没发生,不是吗?”
沈星烟愣了下,只好迎着她的话?回?答:“对,什么事也没发生。”
知道整个事件的顾野有一丝惊讶,但很快又能理?解,也许这样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只不过,当顾野悄悄看向星烟侧颜时,她好像并不是那么开心。
纪千妍抬了下眉,露出一丝疑惑,全场怕是只有她一人是一头雾水的情况。
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更不知道自己在郁闷什么,沈星烟有点想笑,这个笑并不是笑别人,而是笑自己。
纪曦如的一句话?阻隔了一切,也切断了一切可能,沈星烟向来骄傲的自尊心在顷刻间瓦解崩塌。
“我还有别的事情,就?先走了。”说完沈星烟看向顾野,“小野你?不是还得?去兼职吗?”
经她提醒,顾野才想起来自己今天只是向店长请了一个小时假,她忙转过身去对纪千妍说:“千妍姐姐我们先走了。”
纪千妍轻点了下头回?应,接着她又看向纪曦如说:“曦如姐姐好好养身体。”
纪曦如淡淡一笑,“去吧。”
从?医院出来,沈星烟一直在埋头走路一声不吭,这样沉闷的气?氛,顾野实在是忍不住问?一句:“星烟,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好得?很。”沈星烟嘴硬着,但她的面部表情却狠狠出卖了她。
从?医院出来顾野本想坐公交车过去店里?,沈星烟直接拦了辆出租车让她一起坐,“我正好要?回?学校,顺路捎你?一程。”
其实沈星烟回?学校的方向与顾野的店并不顺路,但她总是这样默默关怀她。记得?有一年下着大雪,爸妈有事出门,家中余粮吃光后,顾野一个人在家饿了两天,是沈星烟带她出去饱餐了一顿,窗外飘着鹅毛大雪,羊肉火锅店内热气?腾腾,两个小女生的友谊就?此蒂固。
路上,顾野电话?响了,在看见来电显示人名字时,她下意?识感到抗拒,犹豫不决。
铃声吸引一旁沈星烟的注意?,她刚想问?怎么不接电话?,直到也瞥见来电人后,第?一反应吐槽:“我靠,他打电话?做什么?”
可想而知,这个人是多么洪水猛兽,而他就?是顾野的堂兄,顾鹏。
他找顾野向来没什么好事,不过碍于情面,顾野不得?不接听起来。
沈星烟也好奇地将脑袋凑近,听听电话?里?的声音。
“听说你?在江城给人做保姆赚了不少钱,我今天打电话?呢,也不为别的,给我转五百。”
沈星烟听完拳头直接硬了,眼神示意?顾野别给。
“我没有。”顾野回?答。
“别说笑了。”电话?那头的男声戏谑,“我寻思你?手上怎么也得?有个万八千的吧,我家帮助你?家那么多,你?孝敬一下哥哥不是应该的?”
顾野咬咬唇,“那些钱我都交学费了。”
“顾野,你?别把我当傻子忽悠,你?一个名牌大学学费能贵到哪去,赶快的,转给我。”
沈星烟有点听不下去了,索性一把抢过顾野的手机,在顾野没做好准备的情况下直接将电话?给挂断。
“这种人,就?别听他废话?了,他算老几啊,张口闭口就?是找你?要?钱,听我的,别给。”
顾野心里?有些不安和后怕,因为她深知对方的为人,“顾鹏不会放过我。”
“怕什么,这里?是江城,不是长乐,他要?是敢来找你?麻烦,我把他腿给打断。”沈星烟骂骂咧咧,一身正气?。
即便如此,顾野心里?仍旧突突的不安,即将到达店里?,顾野赶紧将手机给开静音装进包内,假装自己后续不会再接到任何电话?,不会收到任何威胁。
“小野加油,那我先回?学校了。”沈星烟笑容灿烂挥着手送她下车。
待车门关上,出租车重新起步后,沈星烟脸上的笑容才渐渐淡去,她的耳边不由响起在医院时候纪曦如迫切开口说出的那句话?,“那天晚上什么也没发生”,一遍遍重复播放,沈星烟的心里?竟隐隐有些难受,为什么她会这么在意?,她连自己在意?的理?由都找不出来。
一起玩的群里?又有人在@她出来,男女皆有,对于沈星烟来说,这些人不过是些酒肉朋友,和顾野在她心里?的地位自然是无法?比拟的,酒肉朋友随时可抛可弃,知己只有一个。
沈星烟:今天不去了,没心情。
朋友a:不是吧,又不来啊,都好几天了。
朋友b:是啊,是啊,前两天你?也这么说。
朋友c:再叫不出来,大家都不想叫你?了。
沈星烟一笑而过,只回?复了一个耐人寻味的表情包,随后收起手机不再打开。
夜幕降临,待在纪曦如病房内的纪千妍迟迟没有要?走的意?思。
“天黑了,你?不回?去吗?”纪曦如耐不住才问?。
纪千妍抱着笔记本电脑倚在松软的沙发上怂了下肩,眼睛盯着屏幕说:“回?去也是办公,不如留在这陪你?,也一样。”
纪曦如忽然想起什么,嘴角微勾说:“前阵子听裴怡说,宁总向你?告白了。”
纪千妍眼都未抬:“姐,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其实充其量不过才过去一个月。
“其实我挺好奇的,好奇我妹妹究竟喜欢什么样的人。”
纪千妍愣了下,眼神有意?躲闪,语气?不太?自然道:“怎么突然又问?起这个。”
纪曦如笑容温煦:“因为这些年来,有帅气?多金的,有温柔气?质的,有才貌双全的,追求你?你?都统统瞧不上,时间久了,姐姐我也挺想知道的,想了解我妹妹。”
纪千妍笑了下眼睛回?归屏幕搪塞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一辈子也不结婚。”
纪曦如听呆了,惊诧不已:“一辈子不结婚,那怎么成?”
纪千妍则反问?:“姐姐你?经历了这些事,还觉得?婚姻是人生的必需品吗?或者?说,你?还渴望婚姻吗?”
纪曦如被问?住了,现在的她确实被结婚这件事给ptsd了。
她回?答不上来,自然也就?没法?再追问?纪千妍的事情。
纪千妍此刻也暂时没有了工作的心思,索性合上电脑饶有兴趣问?:“你?和沈星烟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啊,白天我不是说过了。”纪曦如极力掩饰心虚。
“姐,你?可不擅长说谎。”纪千妍就?差直接挑明?。
不过对于纪曦如而言,那件事情是死都没法?开口坦诚的,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演下去。
“真的没什么,你?别问?我了。”
“算了。”纪千妍不想强人所难,起身道:“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买。”
顾野一直忙到晚上九点才下班,期间一直未看过手机,但不得?不承认,顾鹏带给她的心里?压迫是有的,顾野也总是不由自主想起这件事情,犹如一颗悬在头顶的石头,不知何时会突然下坠。
坐公交车时不得?已使用手机,顾野这才看到手机里?有好些个未接电话?,来电人都是顾鹏。
这趟车她坐得?战战兢兢,生怕对方的电话?会再度打来。
下车后,顾野将手机静音给关闭,人在学校林荫道走着,电话?便立即又打了进来。
不堪其扰的顾野只能接听起来。
“顾野你?胆子肥了是吗,老子给你?打那么多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顾野努力维持镇定:“我在打工,规定不许接电话?,我开了静音。”
“哦,是吗?”对方很显然一副不相信的口吻,“下午你?无缘无故挂我电话?,我就?不跟你?追究了,快给我转一千过来,这是对你?的惩罚。”
“我说了我没钱。”顾野不自觉提高音量,这下惹得?周围过路的学生对她抛来目光,顾野这才重新压低声音,“我没有钱。”
“既然你?还要?装傻,就?这么跟你?挑明?吧,这个月初,你?那个赌鬼老妈又找我爸借了两千块钱,我只找你?要?一千也不过分吧?”
“我妈又找你?家借钱了?”
“别装作一副很惊讶的样子好不好,你?们家这些年来吸血我们吸得?还不多吗?”
虽然很不客气?戳人痛处,但却是事实,顾野甚至都无话?反驳。
见顾野默不作声,顾鹏又说:“我要?是你?啊,就?赶紧转钱了,母债子偿你?懂不懂啊,白读那么多年书!”
顾野深吸一口气?,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感情,“我知道了,钱我会转给你?。”
顾鹏一下子乐呵笑了,“这才是我的好妹妹,挂了电话?就?赶紧给我转钱啊,哥哥等着你?。”
顾野不再说话?挂掉电话?,在给对方转账一千后,顾野毫不犹豫拨通母亲的手机。
电话?那头传来不耐烦的声音:“干什么啊这么晚打来,还让不让人休息啊?”
“妈我问?你?,你?是不是又找堂哥家借钱了?”
“你?,你?怎么知道。”女人心虚起来。
“你?不是答应过我,再也不会找他们借钱了吗,我出门时候您是怎么说的?”顾野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委屈。
“那我这也是迫不得?已嘛,打牌输了钱,找家里?人借钱总比找外人借高利贷好,还有啊,这件事情你?不要?跟你?爸说了。”
“您借钱还瞒着爸?”
“哎呀你?这个死丫头,对你?妈说话?干嘛那么大声。”
眼看着已经快走到宿舍,顾野不想再继续聊下去,索性说:“那两千块,我已经还了一千给顾鹏,就?先跟您说一声。”
“你?还钱啦?你?这个傻丫头,干嘛那么着急还。”
顾野很无语,“不说了,我回?宿舍了。”接着挂断电话?。
一个人站在宿舍门口的台阶上,四下无人,她抬头望向头顶悬挂着的灯泡,深深叹了口气?。
光影间,她似乎从?中看到纪千妍的脸,是那样一张美好不染一点尘土的脸。
顾野心底更加自卑,想到目前的处境,这样的自己,压根就?配不上她吧。
几天后,沈星烟再次鼓起勇气?给纪曦如打了通电话?。
而在此之前,她已经经历了无数次的心理?挣扎和心理?建设,她也频繁梦见过她,甚至梦见她们二人又一次疯狂的翻云覆雨。
沈星烟怀疑自己是喜欢上她了,但又不是那么确定。
电话?接通后,沈星烟咽了咽口水缓解自己的紧张,“喂,是我。”
“我知道。”电话?那头传来纪曦如淡如水的声音。
沈星烟的心脏骤然紧缩了下,有点不大适应对方这样的态度,明?明?之前不是这样。
“打电话?来就?是想问?一下,那个,你?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关心一下而已。”沈星烟鼓起勇气?说。
“挺好的,已经出院了。”
再次冷场,沈星烟忽然有点不知所处。
这时,纪曦如主动开口:“星烟,我知道我们曾经发生过不该发生的事,那个时候大家都不太?清醒,但我毕竟是长辈,责任较大,你?想要?什么补偿,我可以给你?。”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沈星烟有点迷茫,脑子变得?混乱。
“什么补偿也不要?的话?,那也没关系,其实我想说的是,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以后还是别联系了,这样对你?对我都好。”纪曦如很冷静地说完。
听的人心却沉入谷底,沈星烟拿着的手机差点不稳掉落,她努力扯了扯嘴角:“好巧,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也是成年人了,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放心,我不会讹你?。”
深吸一口气?,沈星烟又佯装没事说:“我约了朋友玩,先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