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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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吻持续了很久。

对方的气息不再陌生, 大脑得到的所有反馈都变得无比清晰和熟悉。

窗外的夜色沉下来。

唇间是轻微酥酥麻麻的感觉。

喻岁安抱着司予尘的脖子,新换上的衣服,领子已经被攥得起皱。

然后,沿着缝线下滑。

指尖一压, 一勾, 轻而易举挑开了第一颗扣子。

司予尘钳住她的手腕, 不让她胡乱动作。

目光却还落在她的唇瓣上, 水红色的,比往日看起来更加饱满娇嫩。

忍不住又去亲她, 语气却比她的动作还要轻佻浮薄:“没看够?”

“嗯。”喻岁安也不反驳,她眉梢轻挑, 媚眼如丝。

司予尘握着她手腕的力度并不大。

稍稍用力挣开后,她闭着眼,细长的手指向衣领处探过去,触电般地。

抱着他的肩膀, 吻从侧脸处落下。

再一点点从耳垂, 到脖颈,到锁骨。

她还要接着往下,却又一次被司予尘拦住了。

“喻岁安。”他将她整个人都提上来,按着她的脑袋, 嗓音里全是竭力的克制, “别动了。”

“你不想吗。”

喻岁安被迫靠在司予尘的肩头,依旧是很不老实,一面说着,一面去咬他的耳尖。

每个字, 都在挑战司予尘理智的极限。

“别骗人, 我都感觉到了。”

司予尘将头深埋进喻岁安的颈窝, 再抽离时,眼里的情.欲和贪念半分未消。

说话间嗓音却已经恢复理智:“等你清醒了,还想继续时再说。”

喻岁安收回手,慢条斯理地将他的头发整理好。

看着司予尘笑了一声:“那我去洗澡了。”

司予尘看着那双细削白嫩的小腿并拢,从他身上离开。

就这么光着脚往卧室里走,分明又是在撩人。

开了空调的房间,地上冰凉,怎么也不怕感冒。

他叹了口气,提起地上的高跟鞋,跟在她身后:“喻岁安,把鞋穿上。”

喻岁安才不管他,没等人追上来,就将卧室房门一关,直接把司予尘隔在屋外。

她背靠着房门,脸上的红晕慢慢褪去,又逐渐恢复成先前清冷的模样。

将长发撩到耳后,喻岁安来到浴室里开始放水。

还挺君子,她想。

-

热水澡是卸下一身疲惫最好的选择。

喻岁安舒舒服服地冲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看到司予尘已经靠在床头看笔记本电脑。

东城之行,果然不是那么轻松。

一定有许多工作,是他想推也推不开的。

喻岁安也是个分得清轻重缓急的人,不会在工作时间去打扰他。

她穿着酒店拖鞋,轻手轻脚走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这两天一直在长途奔波,她也被折腾得有些累了。

喻岁安不认床,这会儿刚挨着酒店的枕头,困意就立刻袭来了。

司予尘敲击键盘的声音对她来说,甚至成了某种催眠音。

但刚躺下没多久,那声音就停止了。

喻岁安翻身瞧了一眼,发现司予尘刚刚合了笔记本放到床头,也准备躺下来。

“你有工作就处理吧,不用顾及我。”喻岁安十分善解人意。

“没什么重要内容了。”司予尘却没同意,“明天再说。”

他的手肘支撑着床,侧身想去关掉床头的夜灯。

但另一只手刚刚伸出去,忽然像是想到什么。

顿了顿,没碰到开关又缩了回来,就这么躺下了。

“关了吧。”小小的举动落在喻岁安眼里,她立刻就明白了司予尘的意思,“我不害怕。”

司予尘:“确定?”

“嗯。”

随着刚刚落下的话音,开关发出细小的弹动声,顷刻之间卧室坠入一片黑暗。

喻岁安躺在床上,所见之处的吊灯、衣柜,朦朦胧胧的,渡着一层阴影。

她眨眨眼,过了几秒钟,也逐渐开始习惯视野里这样的画面。

“喻岁安。”司予尘在黑暗之中念出她的名字。

“嗯?”

喻岁安转头去看他,看不到表情,只有一片比夜色还要浓重的身影。

两人之间隔着点距离,像她第一天搬到龙榆府邸的主卧时那样。

然后,她觉得司予尘的气息似乎离得近了些。

男人的手朝她躺着的位置靠过来一部分:“把手给我吧。”

喻岁安没说话。

犹豫片刻,慢吞吞地把手也朝他的方向探过去。

指尖相触,相扣,然后被他攥在手心。

没有人再说话,房间里静得连秒针在走的时间都听得一清二楚。

喻岁安眼睛瞪着天花板,今天晚上她又失眠了。

却不是因为怕黑。

-

喻岁安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但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靠在司予尘怀里的。

两人十指交扣的手,牵了一晚上都没有松开。

喻岁安揉了揉眼睛,想起身去洗漱。

但她很快就发现自己被司予尘抱得很紧,动弹不得。

无奈叹了口气。

她正想作罢,却听到自己头顶上方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醒了?”

司予尘的下巴支在她的发顶,嗓音清朗,显然是已经醒了很久。

“早上好,喻岁安。”

喻岁安立刻撒手,有些恼怒地推开他。

“早什么早,你醒了干嘛还不放手。”

“倒打一耙挺行啊。”

司予尘依着她的力道松开,将自己的枕头竖起来,靠在床头:“你半夜自己粘过来抱着我,拉都来不开。”

喻岁安想也没想:“不可能。”

“反正卧室没监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咯。”司予尘耸肩。

“......”

和这人斗嘴没意义,喻岁安直接起床走进浴室,先一步抢占使用权。

“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司予尘边换衣服边问她。

喻岁安刚洗完脸,还闭着眼抹护肤品:“可能还会在东城多留两天,打算去酒庄学习学习,你忙的话不用管我。”

“不忙。”他说着,“酒庄明天再去,你收拾收拾,我带你去个地方。”

司予尘能说这话,说明是早有安排。

喻岁安便也没多问,收拾完后就跟着他一同出了门。

车子最后停在司予尘的度假区正门口。

喻岁安下了车,才明白为什么司予尘会称为“度假区”而不是“度假酒店”。

因为酒店住处只占了这片区域很小的一部分。

度假区保留了原有的生态环境,植被覆盖率相当高,几乎可以称作是大型的天然氧吧。

除了温泉池、泳池,还开辟出了球场、健身场、电影院等休闲娱乐区域。

在酒店的一层,也专门设立了酒吧。

面积没有Hera酒吧那么大,但无论是装修还是酒水来说都更加考究。

司予尘示意喻岁安可以随便逛逛,或许可以为她接下来的营业方向提供一些灵感。

喻岁安自然是兴奋的。

度假区很大,光是在酒吧喝其他几个娱乐区域游览交流一番,就花掉了整整一下午的时间。

司予尘看她兴冲冲的模样:“感觉如何?”

“讨教了不少新知识。”喻岁安晃晃手机,给司予尘看自己的备忘录,语气之中是难掩地激动。

“不过......”她在司予尘身边坐下来,揉揉自己的肚子,“就是有点儿饿了,我们晚上在这里吃饭吗?”

“不,回市区吃。”

喻岁安一听就泄气了:“从这儿回市区又要一个小时,我真的要饿惨了。”

“那就赶紧走吧。”司予尘起身,拉过她的手,带着她往酒店外走,“放心,不会让你亏的。”

饥饿感一旦形成,程度只会愈演愈烈。

喻岁安想着填饱肚子,没力气再去跟司予尘争辩,只好省着点力气又钻进车里。

车子沿着绿荫小道七弯八拐地开了一阵,终于拐上大路。

进入市区之后,又堵了二十多分钟,这才终于到达目的地。

喻岁安隔着玻璃窗抬头望了一眼。

四座矗立在东城市中心的大厦,中间用透明的玻璃桥廊连接着,形成了一个整体。

喻岁安撇撇嘴:“还以为有多惊喜,原来是在商场吃饭啊。”

司予尘将车驶进地下停车库,等喻岁安解开安全带的功夫,已经替她拉开车门:“别急。”

两人下车进了电梯,司予尘直接按下了顶楼的楼层。

他们一整天都待在一起,喻岁安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预定的包厢。

总之电梯门刚一打开,就立刻有服务生迎上来给他们引路,服务态度极佳。

那是个视野极其开阔的包厢。

有三分之一的部分甚至是全透明的设计,几乎整个东城的风景都可以一览无余。

两人选择在靠窗的位置就餐。

不得不说,司予尘的品味确实无从挑剔,这家餐厅无论是景观还是菜品都是数一数二的。

喻岁安趴在窗边远眺,从这里看出去,对她来说一切都新鲜且稀奇。

恰逢日暮黄昏时。

从嫩黄到深红,所有最为灿烂的颜色交相辉映,肆意妄为地铺满了大半天空。

喻岁安回头,黑色的长发染上落日的光辉:“司予尘,是夕阳。”

这样的时间,这样的角度,都是司予尘安排好的。

他当然不会觉得意外。

可看到喻岁安那双眼里透亮的光,他还是有一瞬间地错愕。

她好像没有那么爱逞强,也没有那么孤独了。

但她还是那么漂亮,漂亮到这样浓烈的夕阳,也只能用来衬着她的背影。

司予尘看着她笑:“说过了,不会让你亏的。”

喻岁安“嗯”了一声,又回过头去看夕阳:“确实很漂亮。”

每一秒,好像都会变幻出不同的色彩和画面。

看着看着,喻岁安也不是故意煞风景,就是没由来地说了这么一句:“你来过?”

说完之后,自己顿时也有些后悔。

没怎么过脑子的一句话,听起来就像在酸溜溜地问他有没有和别人一起看过这样的落日。

无论对方怎么回答,好像都有些奇怪。

司予尘倒是比她想得还要坦然许多:“嗯,自己来的。”

“我没问这个。”喻岁安有些心虚地接了一句。

她打开手机的照相功能,假装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夕阳上。

最绚烂的场景被手机里的画面定格。

然后仿佛就是在顷刻之间,那剧烈燃烧着的夕阳,纵身一跃,坠入了遥远的地平线。

“东城大厦虽然本质是商场,但也是东城的地标性建筑之一。”

趁着最后的一点霞光,司予尘给喻岁安添了杯茶:“再坐一会儿,这里可以看到整个东城最美丽的夜景。”

夜风清凉,霓虹闪烁,茶香氤氲。

一个从未有过的想法像流星般,快速从喻岁安的脑海里划过。

就像这样相处下去。

好像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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