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 长公主殿下,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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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韶手捧着酒壶摇了摇, 没喝进嘴里,“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鬼臼面上露出心虚, 找了个蹩脚的理由道,“我这是谢谢你过来。”

陆韶手覆在胸口, 那条腰带揣在怀中,他抬手就能摸到, 他离京已经有五个月,这五个月他睡的都不好,他很想姬姮, 想的恨不能插上翅膀立刻飞回去见她。

但他心里清楚, 姬姮不一定会想他, 她那样的性子, 估计巴不得他不在身边, 五个月的时间太长了,他等不起,只怕她会心思转换, 又是一多磨搓。

“咱家是为殿下来打仗的, 用不着你来道谢,你给咱家守着关中就好。”

他将酒扔开,他从不喝酒, 因为喝醉了会将自己放置在危险的处境,尤其他这样的身份, 稍微泄露就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诚然他如今的身份也不怕被人质疑,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酒撒一地,鬼臼急躁的抓了抓头发,“我, 我给你酒,你怎么能扔了?”

陆韶没心情理会他,凉声说,“咱家是你的主人,别说扔你的酒,就是扔了你这个人,你也没资格怪咱家。”

鬼臼缩着肩膀抠手,眼珠子咕噜噜转。

陆韶斜睨着他,“咱家这次来,京里送的粮草全耗尽,咱家递了信回去,他们到现在还没回音,户部是死了,咱家指不上,你们关内军的粮草先分出来给咱家。”

等他回去定要将安雪麟教训一顿,当了尚书就敢这般目中无人,也不怕他废了他。

鬼臼不停搓手,“……我们粮草也不够吃。”

陆韶咧嘴冷笑,“那是你们的事,咱家的兵要吃饱饭,你们自己看着办。”

他挑起帐篷进去。

鬼臼急跺脚,匆匆追进他帐篷,“你的兵是人,我们也是人,粮草是我们的,你光顾着你们,我们难道要饿死?”

“饿死你们活该,打仗打不过还要咱家来支援,你们不好吃好喝的招待咱家,有什么脸面跟咱家讨饭?”陆韶没好气道,索性坐到桌边准备倒水喝。

鬼臼赶忙抢过水壶,狗腿道,“你,你说的对,我们是该好生招待你,这水不干净,我去给你重新烧水!”

说着他也不管陆韶同不同意,抱着水壶往外跑。

陆韶老早看出他有猫腻,跟着他悄声往外走,只见他当真在火堆上架起祸烧水,片晌水烧沸了,他偷偷摸摸从兜里摸出来一个小瓶子,往锅里一粒一粒倒。

陆韶冷眼看他盛起水灌进水壶,返身回帐篷。

陆韶手打了一个响,颇为赞同,“就这么个,劳鲁大人和六殿下费心。”

——

这日中午,长公主府的紫芳园搬进来戏班子,是陆韶特意从南京请来的,只说是供长公主养病时听着乐,隔着一道墙都能听见那些伶人的吴侬软语,很是动听。

陆韶踱到紫芳园时,京墨正捧着药罐进屋。

他缓步跟到屋里,侧身靠在阁门上,看京墨倒了一碗药,悄悄走到床边唤床上人,“殿下,喝药了。”

睡在床里的女人微抬了下头,旋即又倒回去,嗓音沙哑道,“拿来……”

京墨小心翼翼扶她起来,她身上的香气已经很淡了,再喝几个月估计就能彻底将身子治好,所以她才能忍受京墨的背叛,也要喝药。

“等等,”陆韶走进来,直接从京墨手里拿过那碗药。

京墨以为他要喂姬姮,忙将姬姮放回床,小声道,“奴婢告退。”

她小步朝外走,陆韶扭过脸冲她淡淡道,“往后这药不用炖了。”

京墨脚一滞,捏紧手求他,“陆、陆厂督,不行的……”

陆韶眸子黑沉,“出去。”

京墨瑟缩着退出门。

陆韶再转过头,就见姬姮撑起身朝他抓,“这是本宫的药,你凭什么不让本宫喝!”

她忍着疼爬到陆韶身上,快要碰到那碗药时,陆韶的手一松,“哎哟,臣被殿下吓得一抖,这药可惜了,怎么说也是最后一口。”

她就眼睁睁看着那碗药砸在地上,整个人都脱力般往地上摔。

陆韶圈起她的腰,将人扔床里,嘲讽她道,“您装可怜的样子还是这么招人疼,可惜臣早不吃这套了,您自个儿受着。”

姬姮怔怔仰视着屋顶,她的眼神很空洞,有绝望和不甘,她喃喃自语,“本宫没有错,你这个下贱的奴才就该去死……”

陆韶弯身过来,一手摸着她的脸,“臣下贱,不下贱怎么会被您一再欺辱,还会留着您这条命,即便臣被您算计的差点去死,也还是舍不得您这个娇贵人。”

所以她只适合呆在笼子里,拔掉她的爪子,剃掉她的牙齿,让她只能依靠着他,最好,连走路都不会。

姬姮甩掉他的手,侧过脸不想再跟他说废话。

陆韶哼着小调,“再过些时候,春闱就要开始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女学生参加。”

姬姮艰难转身,“你说什么?”

“臣说,吏部准备开放科举,往后咱们大魏也会有女人当官,殿下高不高兴?”陆韶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像是当真为她着想。

姬姮揪住他的袖子,惊慌失措道,“没有本宫的允许,谁给他的胆子开放科举?”

他们一早说好的,开放科举只能由她提出,这是她的功劳,怎么能让给别人?

陆韶垂首看着那细手,十指根根如葱白,一看就知道是养尊处优出来的姑娘,受不得半点委屈,恐怕过一会就能哭出来。

但他笑得极其得意,“是臣啊,臣跟他说,先帝有意开放科举,他自然不得不照做了,没有您,也有六殿下,六殿下学识渊博,不比您这个只会张扬跋扈的公主好?”

姬姮顷刻流出泪,伸手过来往他脸上抠,叫他逮着手扣进怀里,环住她的腰身往腿上带。

姬姮一口咬到他肩头,向他讨要着,“那是本宫的!那是本宫的……”

她哭的浑身发抖,若是以往,陆韶定要抱着哄,可现在他只是笑,捞过她的下巴给她调了个方向,瞧她满脸泪更是兴奋,“没了!你什么都没了,活该!”

姬姮后仰着头想避开他。

陆韶手掌一紧,迫她仰起脸,一口堵住她的唇,肆意亲吻。

姬姮止不住打颤,蓦地失力倒进锦衾中,被迫承受着他的癫狂。

她失去了希望,她想要的东西被陆韶转赠给别人,她不会再有机会翻身。

从此她变成了囚鸟,再也飞不出陆韶的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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