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莫名的喊声让陈俏瑶身形一顿,想看看是谁如此大胆敢对她大呼小叫。当她回身时,正好对上我喷火的眼神。
“哟,原来是我的大丫鬟清婉啊,怎么?身体都恢复了么?昨天听三哥说你可是病的不轻啊,没想到今天就可以下床了,能叫这么大声,想必身子已无大碍了吧?”
她与我正面而立,浅浅的粉色裙摆,发髻是典型的大家闺秀型,明亮的双眸加上小巧的鼻梁,与点点红唇相映,清纯之极,如果不是在外面听到了她恶狠狠的语言,我很难相信,拥有这样一张使人爱怜容颜的主人,会是如此粗鲁庸俗之人。
“托小姐的福,婉儿已经全好了!”
我再如何生气,也不能与她发生正面冲突,不然这对我,对小圆喜都没有好处,忍一时海阔天空,况且,这也只是缓兵之计。
“来的正好,小圆喜一大早的惹本小姐不开心,现在我都有些乏了,你去厨房给我准备早饭吧,折腾了半天,连顿饭都没吃上,一群狗奴才!”
我握紧了拳头,强忍着心头的跃跃欲势的怒火,“是!”
看着她把脚抬离了小圆喜的头,我赶忙上前扶起她,“没事吧?”
小圆喜浑身沾满了脏兮兮的粥渍,委屈的流着眼泪,不出声音,当眼睛触碰到我满是担忧的双眸时,她的泪流的更凶猛了,如同洪水绝堤,一发不可收拾。
“李清婉,本小姐让你多事扶起她了么?”尖细脆生的嗓音从一旁坐在椅中的陈俏瑶嘴里发出。
“回小姐,小圆喜惹您不高兴,您可以罚她,但是也要适可而止!您的身份尊贵,但像您这种教育下人的方法恐怕难以服众,若是今日小姐的行为让外人知晓,您的名声定会受到影响,我想这些事,小姐应该比婉儿更清楚吧?”
我面无表情,虽然话是对她讲的,但我自始至终一眼也不瞄她,我可不敢保证看到她那表里不搭的嘴脸心情还会平静,在现世的姐姐就是很好的例子,所以我对这种外表美丽可爱,内心却肮脏无比的人,深恶痛绝!
“你的意思是,要将我惩罚下人的手段告之天下?哼,只怕你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胆!”她骄傲的昂起头,这个动作,让我恍如见到了现世的姐姐。
“小姐不相信我吗?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如果小姐不怕身败名裂,我倒是乐意效劳!也请小姐不要介意,婉儿自落水醒来之后,就已经不知道‘胆小’二字如何写了,若今后有得罪小姐的地方,还请海涵!”我声音冰冷,耐心即将被磨灭,与这种人多说一句话,我就恶心!
“你——!来人哪,来人!!把这两个疯子给我托出去杖责!”她气急败坏的从椅子上弹起来,手指着我们。
我本能的把小圆喜护在身后,原来这个夜叉陈俏瑶根本不趁刷子,才两句话就把她激怒,自己真是高估了她,本来还想好好准备接她的招,可现在,我根本没兴趣和她斗,没意思!
可能看到了我眼中闪过的不屑,她疾步走来对我扬起巴掌,身后的小圆喜惊呼一声,这一声不是因为陈俏瑶,而是因为我抻手阻止了陈俏瑶的动作!
她瞪着大眼不敢相信的盯着我,“李清婉,你大胆!”
“谢小姐夸奖,刚刚婉儿已经说过了,‘胆小’二字我已不知为何物,正合适对上‘大胆’二字,小姐的形容恰合其分!您很聪明!”我甩掉她的手臂,顺势拍拍双手,感觉像是沾了什么极脏之物般。
“李清婉!!”她开始咬牙,已然不知该怎么对付我来解心头怨气。
“属下见过四小姐!”
转尔,门口跪着两名侍卫模样的男子。
“你们,把这两个疯婢给我托出去狠狠的打!”陈俏瑶此刻的形态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如果她再跳跳脚,拍拍腿,我可以直接喊她作大婶了。
“是!”
两个人气势冲冲的进来扣住我二人的胳膊,我不动声色,反正在现世也没少挨打,这点功夫还是有的,可我担心的是旁边的小圆喜,不知道杖责对她来说能不能承受,我只能在心里对她表示愧疚了,要是我没出现的话,她顶多受些侮辱,也比身体受伤来的强,因为我的任性,居然还要害她一起受罚。
“俏儿,怎么二哥刚回来就见你大喊大叫?”正在这时一个男声传来,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停下了动作。
正文 第十章 阴谋
“俏儿,怎么二哥刚回来就见你大喊大叫?”正在这时一个男声传来,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停下了动作。
进来的男子一袭明朗的宝石蓝长袍,白色绣暗纹的腰带将他的身形表现的挺拔高挑,他慢悠悠地绕过满地狼藉,看了看狼狈的小圆喜,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和三公子容貌相近,只不过多出了几分成熟的气质,仅仅如此,他便能轻松的震慑住在场每一个人,那种不怒自威的感觉,一定就是丞相二公子——陈景杰了!
“二哥,你来的正好,这两位贱婢居然以下犯上,合起伙来欺负我,现在的奴婢都能如此嚣张,这让我以后在府里如何立足?而且,他们害的我现在都没有吃早饭!”陈俏瑶气的跺脚,还不忘指着我们告状!
我差点忍不住笑出声,天哪,她还在想着吃饭,果然是头驴!奇蠢无比!
陈景杰没有讲话,轻移双眸,锁住了我的脸,“清婉丫头?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呆愣,他为何这样问?难道我不该在这里么?
“我……”
还没等我说话,他抬手打住,踱步走到陈俏瑶身边,“俏儿,我已经向大娘要了清婉丫头,她现在可是二哥的奴婢了,你这样惩罚她,怎么也不问问我?”
陈俏瑶一听,不可置信的看看我,然后又看向陈景杰,“这是几时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她明显被灭掉了大半气焰,声音也低下来。
“自婉儿落水醒来之后,大娘就同意了我的要求!俏儿,不是二哥说,你也太任性了,跟下人呕气,也不怕辱没了身份!”他看似平常的话语却很容易的将事情化解不少,既不会让陈俏瑶觉得吃亏,同时也围护了我们。
心里对他稍稍有了些好感,至少,他不像陈俏瑶那么让人讨厌!
“你们都下去吧,由着小姐胡来,是你们的失职,下次注意点!”陈景杰大袖一挥,对着两名无辜的侍卫冷言相斥。
“二哥~!你若把李清婉带走,谁来伺候我?”陈俏瑶托拉着陈景杰的衣角,噘起明艳的红唇撒娇道。
“我不仅要带走她,而且连同小圆喜也会一并带走,至于你的贴身丫鬟可以在府中随意挑选,记得改改脾气,以后嫁了人再这么刁蛮可不行!”他爱抚的摸摸陈俏瑶的头,眼神却似有若无的瞟向我。
感觉到了他异样的眼光,我有些不明所以,为何他和陈景峦一样,都爱用这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眼神?今天他的到来颇有些蹊跷的成分,正巧在我们被杖责之前及时赶到,到像是故意来救我们了,这怎么能让我不怀疑?再加上他刚刚有意打断我的话,把我归为了他的奴婢,这样一来,陈俏瑶就不好对我们施罚了。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像我这种小丫头,对于他来说应该没什么利用价值吧?其实这都无所谓,我最最担心的还是小圆喜,她太过单纯良善,如今让她冒冒然的参与进来,对她是不公平的。
“二哥,你说什么呢,俏儿还小,根本没到谈婚论嫁的时候!”陈俏瑶难得一脸羞容,低下头去。
“呵呵,这是早晚的事!吵嚷了半天,你也该累了,呆会儿让厨房把饭菜给你送过来,至于这两个丫头,我先带走了!”“二哥~~!你回去定要好好罚她们,不然日后俏儿还怎么管理下人!”陈俏瑶说着狠狠瞪了我一眼,而我则毫不客气的回瞪过去。
感受到了这两道激烈的火花碰撞,陈景杰扭头看我。
“走吧!”他轻描淡写的一句,先一步走出门。我拉着小圆喜随后跟上去。
一路上,小圆喜的眼泪不断,看着她凄楚可怜的模样,我心里早已经把陈俏瑶骂了几百遍,拿下人出气是什么本事,有能耐出去与人单挑,哼,愚蠢又恶毒,简直一无是处!
“清婉丫头,你先带小圆喜回去处理伤口,随后到书房来见我。”陈景杰微微侧身看我,眼里奇怪透着一些我看不懂的迷光,我迟疑了一下,他便马上回身离开了。
有些伤脑筋,感觉这府中人都很怪异,先是热情稚嫩的三公子,又是深沉难测的二公子,还有就是上不得大雅的陈俏瑶,尽管他们同为丞相子女,但差别却是相当大。今天又演了如此一出,使我想暗查丞相府的计划宣告失败,不过,整件事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比如将小圆喜救离火炕,这一点就肯定了其意义所在。最起码,小圆喜不用再担惊受怕的过日子了。
回到我们住的小旧屋,我打来温水为小圆喜轻轻擦拭着头上及脸上的粥渍,露出了她侧脸的一片烫红,我不禁皱起眉头,陈俏瑶下手也忒黑了,居然把人烫成这样!
“疼不疼?”我俯下身躯与坐在床边的小圆喜平视,声音低沉而温柔。
“不疼!”她抿着唇,奋力的摇头。
我的眼神闪过无奈,对这个丫头我真是没咒儿念了。“小圆喜,姐姐希望你能坚强,在这个府里,我们只是卑微的丫鬟,处处任人宰割,即使今天有幸被二公子搭救,也难保日后会平安无事!”
她抬起泪眼,“婉儿姐,我知道了,谢谢你今天不顾一切的救我,圆喜很感动!”说着说着眼泪又哗哗的流下来,这让我顿时手足无措,她怎么会有这么多眼泪?当真是水做的么?
“好啦,千万别再哭了,都成小花猫了,再这样下去,可没人敢娶你了!”我调笑着点点她鼻尖。
可谁知,她竟然放声大哭起来,“婉儿姐……,许久没有人这样关心过圆喜了,有你在真好,以后圆喜什么都不怕了!”
我把她拥入怀中,抚摸着她一头秀丽的黑发,“放心吧,我不会让任何人动你半根汗毛!”
这是对她的承诺,也是对我自己的承诺,现在的我已今非昔比,想要如现世一般欺凌羞辱,我定会十倍反还!
正文 第十一章 禁锢
安排了小圆喜休息,我便按照陈景杰的吩咐独自去了书房,从刚刚与他分手的地方向前走不远,就到了他住的沁居,其实之前我还是身小圆喜问了路,这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顺着幽静的小路走进了沁居,里面是宽敞的大院子,无论是整体的布局还是院内的摆设,都透着一种严肃拘谨的气质,太过正式,但却正好符合了陈景杰。
我环顾四周,院内空无一人,像是突然与嘈嘈杂杂的外界隔离开来,甚至连风吹过地上的落叶都能够听到声响。
奇怪,陈景杰明明叫我来见他,可是房间里根本没有他的影子,搞什么!
我转身正要回去,却不经意的发现了角落里那安安静静的躺着的——古筝!我眼前瞬时一亮,这真是一个惊喜!
我抚着细细的琴丝,轻轻缕了缕,明亮清脆的声音就流自于我的指下,我心头一喜,这可是难得的好琴哪,周边的材料是上等红木制成,最重要的是面板,木纹松顺且无节,光滑而干燥,是很好的桐木雕成。古筝不同于其他乐器,时间越久反而越好用,这取决于它的面板用料,此外,除了它木质与做工,其音色也相当重要,包括音量的大小与音色的好坏,一架好筝就要高音明亮不燥,低音纯厚不空,余音悠长不浊,高、中、低音区音色平均!古筝的制作材料是非常讲究的,其木质的优劣直接影响琴板的弹性和传声性能。此架琴的筝弦在前岳山上排列均匀有致,逐条的弹一弹,几乎每一根都清脆明亮,这在现世可是找不到的,自己以前弹过的那架,面板都是胶拼而成,大大影响了弹奏的效果!
没想到,今天竟然发现了这么个宝贝,真是不虚此行了!看到了却不弹奏一曲的话,简直对不住这么好的琴!
我迫不及待的坐下,手指与琴弦完美的轻轻交点缠绵,指尖飞翔跳跃,细则如同潺潺流水,粗则如同奔流大海,时而温婉,时而壮阔,时而飞流直上,时而倾转泻沫,我的心随着手指的跳动而跃然欢快起来,嘴角不觉间扬起。
直到——
“啪啪~!”
宝石蓝的挺拔身影出现在门前,遮住了大半的光线,双手合十,注视着我。他背光而立,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看来经过溺水一事,并没有对你的琴艺造成影响!”他慢悠悠地,身形向我这边移动。
“婉儿见过二公子!”我站起来,微微福身。
“嗯!”他挥挥袖子,坐在一旁,“小圆喜伤势如何?”
他这句话把我问的有些愣,不知道他是在故意找话题还是什么,居然会惦记起了小圆喜。“并无大碍,谢二公子关心!”我淡然回答。
“那就好!”他点点头,转尔又看向我,“俏儿被大夫人宠坏了,脾气秉性过于蛮横,希望你不要同她计较,日后你和小圆喜跟着我,她断然不会为难你们!”
“是!”
他叫我来不会就是为了说这些吧?他在干什么,和一个身份卑微的小丫头表示歉意么?这也太出乎常理了,我实在想不通!
陈景杰拍拍我的肩,“明天随我出趟门,记得叫上小圆喜!”
说完不顾我错愕的表情径自在一旁喝起荼,“好了,你回去吧!”
我有些禁不住,心开始狂跳起来,明天出门,这对我来说是多么大的诱惑啊,该怎么形容呢,快乐的就像一只鸟儿,呵呵。
第二天,我和小圆喜早早的守在陈景杰门口,期待着这次出游,就算在大街上转一下也是好的,小圆喜倒是没表现的太过兴奋,也许昨天的一切让她还没有缓过神,突然的被告之有出府的机会,颇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昨天晚上她对我说,陈景杰是出了名的木头桩,在陈俏瑶闺房里发生的一切,要搁在以前,他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可昨天却一下子救了两个丫鬟,这举动,霎时间跌掉了所有人的眼镜!
我们按吩咐,穿上了青一色男装,是昨天别人送过来的,布料很好,我和小圆喜也诧异了很久,下人也能穿的这么好么?
强忍住心头雀跃,我们还算平静的出了府,来到熙熙攘攘的大街上,道路两旁摆满了各种摊位,叫卖声不绝耳,随着陈景杰身后,我和小圆喜手牵着手指指点点,仿佛一切都那么新鲜,即使在现世,我也没有如此的逛过街,这对那个时候的我来说,是不敢奢望的事情。所以今天,我放松了紧绷的神经,是真正的开怀与轻松!
“婉儿姐你看!”小圆喜指着远处一顶华丽的明黄色马车,惊叫出声。
我望过去,那辆马车的周围是层层的护卫官兵,排场很大,百姓们纷纷昂头,希望能见到车内之人。只是人太多了,这样根本看不到什么,突然,我感觉到手中空落落的,糟糕,小圆喜不见了!再找陈景杰,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与我们走散了,我立马慌了神,推开眼前一个个障碍,必须要找到小圆喜才行!
忽然,官兵内一阵骚动,有人大喊一声“护驾!”
我抬头,空中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道黑影,动作极其敏捷,身形如同闪电般绕过了前来阻挡的官兵侍卫,眼看就快到达明黄马车时,一抹蓝色身影突然飞身而出,逼退了黑影的进攻,两个人周旋起来。
可是我顾不得那么多,此刻我只有一个念头,步履艰难推挤着来到人群前,终于被我看到了——站在路中央呆若木鸡的小圆喜!
正文 第十三章 初见皇上
可是我顾不得那么多,此刻我只有一个念头,步履艰难推挤着来到人群前,终于被我看到了——站在路中央呆若木鸡的小圆喜!
“小圆喜,危险!!”我对着她大声的叫喊,可她却丝毫没有发觉,估计是被吓傻了。
眼看着那个黑色身影被蓝色击的连连后退,没有了还手之力,他却偶然间发现了路中央站着的女子,于是他没有经过思考便跃然起身,朝女子飞去。
他的举动吓坏了我,此刻自己居然有些腿软站不住,可我还是奋力的与他一同冲向女子,因为他途中又被蓝色身影挡了一下,速度比我慢了些,最后还是我先到达了小圆喜身前。
“傻瓜!你怎么不跑?”
我对着她几乎用喊的,真想一巴掌把她拍醒,还没等我伸出手,我就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双脚离了地,用尽全力推开小圆喜,我随着那搂住我腰的手臂飞起来。
“别动,否则我会杀了你!”低沉的嗓音飘来,我一颤,原来我被劫持了,替代了小圆喜的角色!他带我立于房顶上,冰凉的剑梢抵住我脖子,我看着马车旁的陈景杰,他一脸担忧之色,根本没想到我会被抓住,那刺客不是他的对手,他此时的这种表情分明写着不该手下留情,让刺客有了可乘之机,可结果还是被他钻了空子,掳走我。
马车的珠帘掀开,里面出来的人惊爆了所有人的眼球,即使是我,也没能幸免。此人身着暗紫色长袍,袖口与领口花纹全部是用金丝刺绣而成,布料闪闪发光,顿时间夺去了世间一切色彩,唯他而独尊!再看向他那有如雕刻一般棱角分明的脸,恐怕连让人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古桐色的额上,两条剑眉微蹙,底下是深似海的黑紫色双眸,傲而挺的鼻,和薄薄抿起的唇,简直就是西方太阳神阿波罗再现!
气势,彰显!让人不敢逼视!
他站直了身,漠然扫过眼前的种种,似乎什么都没入得他那高贵的眼睛,当他抬头时,凌厉如鹰的眸光紧紧的锁住了我,让我心里一惊!
不过还好,只是一瞬,他偏过头,陈景杰在他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使他马上重新盯住我,一种超不祥的预感塞满了我的头,我感觉自己的手心正在疯狂的冒汗!
腰上缠的手臂颓的收紧,抵在喉咙的剑也近了一些,都快要把我的脖子刺出血来了,现在轮到紫衣男和蓝衣男同时担忧了,想动又不敢动,很是滑稽!
双方人就这样僵持着,我背后的黑衣男子不动,我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而下面的两位也一直站在那里,官兵们则摒息等待着时机。
“吼~~!”
莫名的声音若有若无,怎么听着像是……
一只硕大的爪子朝我扑过来,刚开始还以为看错了,搂着我的人闪身一躲,我就轻飘飘的从房上落下去,显然是黑衣男子因为一时紧张没抓牢,致使我掉下去,陈景杰没动窝,只见一旁的紫衣男子极快的飞身过来接住下落的我,优美的点地!
我没心情在他怀里逗留,一把推开他禁锢的手臂,我关心的是房顶上活动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等我看清之后,差点激动的背过气去!
那个,憨态可掬,圆滚滚的,体形庞大的,不是熊猫,而是一只白老虎!!
下面的百姓无一不惊叹抽气的,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空中的白虎和它身旁的银衣男子所吸引,久久不能移开。
男子的发丝轻舞飞扬,在阳光的照射下荡出一起起金色的涟漪,他站在檐壁极其狭窄凸起的瓦片上,微笑着如同欣赏一场好戏般看着白虎与黑衣男子的打斗。
很快,黑衣男子就败下阵来,白虎接到主人的命令,没有继续发出攻击,黑衣男子便趁着这个机会“嗖”地不见了踪影。
银衣男子转过身,我才发现,他原来戴着面具,银色的面具闪闪发光,照亮了他唇边的笑容,轻松,恢谐,温柔,阳光!看到这一笑,所有的烦恼都神奇的消失不见,我几乎忘记了眨眼。
他看着我,眼神温暖,甚至……甚至,我居然认为那其中蕴含着宠溺的意思,白虎张开大口长吼了一声,从房顶的另一端跳下去,男子笑容更深,眸子“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我的脸,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我怔怔的,伸出手,对着空中抚摸,微笑!一阵眩晕,我倒在了身旁某人的怀里!
正文 第十四章 师父
“她怎么样?”低沉而威严的嗓音在大厅里悄悄响起,像是怕吵醒了某个人。
“回皇上,小姐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熏了迷香,不久后自会醒来,皇上不必担心!”苍敛老成的声音恭恭敬敬。
“迷香?怎么可能?”
“大概是上午小姐被劫持时有人偷偷下的,而且据老臣观察,这种迷药极其罕有,虽然对人身体无害,药效却是非常猛,闻到的人如果不及时治疗定会昏迷几日才会醒来!”
“那她会睡几日?”语气开始急燥起来。
“这……,恕老臣愚昧!”
“算了,你下去吧!”
“是!”
朦胧中有人退出了房间。
头昏昏沉沉的,感觉好像是谁轻轻的握起我的手,力道温柔的恐怕碰坏了我,宽厚的手掌覆盖上我额头,慢慢抚摸。
“俏儿,朕终于看到你了,没想到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听到他的话,我迟钝的脑子根本不能反应过来,想睁开眼睛,眼皮却如同被千斤鼎压住了似的,丝毫不能抬起。
“俏儿,自从一年前朕听到了你的琴声,便久久不能忘怀,希望你日后的曲子就只为朕一人弹奏,好吗?”
俏儿?那不是陈俏瑶吗?我不是她啊,对着我喊她的名字?有没有搞错!
“好了,不打扰你休息了,朕会在宫里等你!”
随后,身旁安静了许多,没人打搅的感觉真不错,身体好乏,此刻只想睡觉!
“婉儿姐……,都是圆喜的错,求你不要吓圆喜……”
才刚睡一会儿,耳朵就被吵的不得安宁,使我不得不无奈的睁开眼查明情况。
“小圆喜?”我看着一脸泪痕的小丫头,皱起眉,怎么又哭了?
“婉儿姐,你终于醒了,知不知道,你睡了整整一天!要不是太医的灵药,不知还会晕多久呢,如今醒来就太好了,苍天保佑!”小妮子双手合十,一副祈祷的模样。
“我怎么会睡那么久?咱们不是在街上吗?为何……”我拍打着昏沉的头,凭着脑中仅存的一点记忆吃力的说着。
“都怪圆喜贪玩,居然想要靠近那顶桥子,因此让婉儿姐遭受了歹人劫持,圆喜真该死!”她泪眼婆娑一脸愧疚,恨不得真的跑去壮烈成仁!
我开始拼凑着那丁点儿的记忆,忽然身体像被雷击中——银衣男子!那个如同阳光一般温暖的男人,他的气质,他的味道,他的微笑,一切都和“他”那么惊人的相似!我一直坚信,我的梦不会这么简单,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联系!
试想,哪一个穿越女主的命运不是神奇而曲折的呢?仿佛自己辛苦的来古代就是为了寻到他,现在,他离我越来越近,我几乎能够闻到他的气息,温馨的氛围,弹指即可触摸!
“婉儿姐!”小圆喜轻推了推失神的我,“婉儿姐,老爷让你醒来后去他书房呢!”
“老爷?丞相么?”我有些白痴的问道。
“是啊!”她点点头,清澈的眸子闪亮亮的。
“好!”我应了声,丞相大人要见我?这让我有些难以招架,毕竟我还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如此唐突往之,还需小心谨慎为妙!
我的脚步停在丞相的书房前,正踌躇着要不要敲门,忽然,屋内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无论如何,我绝不会让婉儿嫁给别人,就算那个人是皇上,我也不会妥协!”稚嫩的,充满怒气的男子激动的道。
“峦儿,爹爹也不想这样,可是一边是国师,一边是皇上,咱们哪个都得罪不起,幸好圣上一开始倾慕的就是清婉丫头,否则咱们就没活路了,你懂不懂?”另一个浑厚稳重的老者耐心的解释。
“你们这种自私自利的做法我不愿意去懂!为什么一开始就选择了婉儿,既然选择了,为什么还由着四妹欺负她,这次的落水,万一婉儿死了,你们岂不是功亏一篑?难道你们就不怕么?”男子的声音因为过度气愤而微微发颤。
“这是意外,你二哥不是救活了她么?而且,以后俏儿再没有机会伤害清婉丫头了!”
“哼,那是自然!前天上午二哥突然出现在四妹的房间,我想不单单属于巧合吧?一向淡漠的二哥绝没可能去救个毫不相干的丫鬟!要不是昨天婉儿受伤,皇帝在府中稍稍停留,恐怕我还不知道你们的阴谋呢!怪不得二哥会好心的带两位姑娘去游玩,原来都是事先安排好的!只有途中的遇刺事件,是你们没想到的吧?”
“是又怎么样?你有权利过问这些吗?”老者的口气倏的变严肃,“爹和你二哥都是为了这个家,你还小,有些事情还不能领悟!”
“你们这样做会害死清婉的!即使皇帝喜欢她又怎么样?后宫那种地方适合她吗?谁不知道,越受宠的妃子反而死的越快,你们简直就是贪生怕死的小人,因己之而私断送婉儿的一生,这会遭雷劈的!”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
“混帐东西,你这是在对你爹说话吗?什么时候学会了目无尊长?就算我不把李清婉送进宫,你以为你就可以娶到她了?告诉你,不可能!我就是杀了她,也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
我静静在守在门口,他们的对话被我听了个一字不漏!我真想抽自己嘴巴!怎么会如此笨,居然还会相信这个世上有好人,陈景杰无端的救助,会是如此单纯么?怎么最初我就没怀疑?当真被他表面的刚正给迷晕了头不成?
异世的世界,果然同样丑陋!
我转身向旧园的方向疾奔,顾不得那么多了,我一定要逃跑,进了宫门,就意味着我自由灵魂的终结,傻子才会想当嫔妃!
气喘吁吁的,我到处寻找小圆喜的影子,如果要跑,我怎么能不叫上她呢,留她一个人,指不定会被蹂躏成什么样子!
可是,我几乎找遍了丞相府的所有角落,却仍旧一无所获!
“你在找谁?”身后响起了二公子陈景杰的声音。
我扭过头,狠狠的盯住那张令人厌恶的脸,毫不犹豫的上前“啪”的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他侧脸,瞬间红起一片。
“你把小圆喜怎么了?!!”我咬着牙,凌厉的眼神如利刃一般,满腔的怒火一触即可暴发!
陈景杰摸摸被抽的生疼的脸,没有言语!
“我再问一遍!你们把小圆喜怎么了?”此刻的我如同一头凶猛的狮兽,极其危险!如果有人给我一把剑,我一定毫不留情的砍下他的脑袋!
“你都知道了?”他平静的道。
“我不该知道么?被人这样利用,我难道连知情的权利都没有?你们这群败类!”
“我一早就猜到会这样,所以只要你乖乖的嫁进宫,我可以保证小圆喜没事,否则……”他依旧一副淡然表情,可得意之色却掩盖不住。
“否则怎么样?”我急急问出口。
“否则,我不知道那群如饥似渴的人会如何对待一个美貌如花的小姑娘!”
“你——!”
我抡起拳头再次朝他的脸打去,可这回,他轻松闪过了我的进攻,一把攥住我的手,附在我耳边,“按我的吩咐做,你没有选择!”
“衣冠禽兽!你这个猪狗不如的败类!”我挣扎着推开他紧握住的手臂,“你放开我!”
他摇摇头,手指轻轻在我胸前一点,我便停止了所有的反抗,只有一双眼睛仍旧瞪着他。
“后天你就会入宫了,到时候我会解开你的穴道,而小圆喜,也会平安而归!”
亲亲们,明天琪要值班啦,所以中午那章就不能上传了,见谅~!
正文 第十五章 拉拉扯扯
陈景杰把近乎发狂的我放在床上,一双该死的眸子在我身上来回打转,“为什么你依然同以前一样倔强?可无论怎样,你和老三……”
他说到这便停止了下面的话,我不理解的盯着他,希望能在他脸上找些线索,他到底什么意思?难道我的性格与李清婉没有太大区别么?还有,李清婉和三公子陈景峦是什么关系?
“你后天就要进宫了,我希望你忘记关于老三的一切,要知道,皇上同样爱着你,你不能负他!一年前的偶然,他听到了你的琴声,可那个时候你还小,不能进宫,于是他停止了所有的选秀工作,都是为了今日能够娶到你,刚刚丞相大人本来要亲自告知你这件事情,他觉得,一个普通的小丫鬟能够飞上枝头是非常难得的,但只有我才知道你真正的想法!”
他的口气像是在教育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但他说这些与我有关么?我瞪着他,有一点想不明白,皇上会为了一个只听过琴声,甚至连面都没有见过的小丫头而放弃后宫?这会不会太荒唐了?并且听他的意思,李清婉和陈景峦一定是恋人了,所以当他听到是二公子救了我时才会露出那种怀疑的神情。
“在此之前,你就暂且留在这里吧,放心,等你平安入宫之后,我定会把小圆喜完完整整的带回来!”
我的心一下子沉落了谷底,一入宫门深似海,到时我该怎样逃出来,我自然知晓昨日那个紫衣男子便是当今皇上,却不知自己竟然要和他画上牵连!没想到丞相府竟用如此卑劣的手段逼我就犯!拿小圆喜来威胁我,亏他们想的出来!
我闭上眼睛,仔细的回想着丞相的话,他说的一头是皇上一头是国师,两边都惹不起是怎么回事?这又与国师什么关系?我突然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巨大的网里,处处任人摆布,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这两天我被点着穴道一动不动的呆在房间里,一日三餐都会有人来照料,我猜错了一点,我本以为陈景峦一定会来找我,可我自始至终也没看到他的影子!唉,这就是所谓的爱到深处吗?我感慨万千,庆幸着李清婉已经死了,不然她面对这样一个胆小的爱人,不知会作何举动?
夜半,我又去了那处熟悉的崖边……
草地上,两个飘逸的身影依偎在夕阳下,男子胜雪的衣衫与女子红色的裙摆相乎相映,我摸着他光滑细腻的脸颊,幸福将心装的满满的,如果再多一点恐怕就会溢出来,我轻轻的呢喃出声,仿佛对他说着缠绵的情话,画面无尽温馨。
他拥着我,脸上的表情模糊,但我感觉的出他此刻含笑的神情,“别怕,有我在!”
短短的一句话,我便放下了所有心头的包袱,锁住他的眸,我们深深的对望,一切都那么自然而美好,他吻住了我的唇,在这种静静的相濡以沫中,我的心化作了一汪水,是的,有他在,我还害怕什么呢?
我猛的睁开眼,惊坐起身,刚刚那一幕恍如真实……
琪好激动,马上就会遇见师父了,亲们与我一同期待吧~^^!
正文 第十七章 皇上的关心
我猛的睁开眼,惊坐起身,刚刚那一幕恍如真实……
“小姐,您醒了?”
身旁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小丫鬟,正盯着我看。
“小姐,都准备好了,您现在可以上轿了”
才发现,我此刻已经着上喜服,大红的颜色刺的眼睛生疼。当真躲不过了吗?梦里,他对我说‘不要怕,有他在!’,我舒了口气,看来自己不是孤独的,至少有他陪着我。
“可以走了么?”
说话的是陈景杰,我抬头,眼前的三位同时出现在我眼中,陈景峦也在,还有一位稍稍年迈的老人,灰白的胡子,一脸严肃。看到他们,我身上瞬时散发出一股冷气。
“如你们所愿,不过我走之前要先看到小圆喜!”我冰冷出声!
“她就在府里,可是为了防止你反悔,我不能让你们见面!”陈景杰深深的眸子俯看我,眼里闪着不明白的光亮。
“清婉丫头,老夫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收你当干女儿,这样做也许会减少一点愧疚之感,你同意么?”丞相带着一丝肯求的语气。
“你觉得我该同意么?”我瞪住他,这种要求真是荒唐,得了便宜还卖乖,以为别人都是傻子?
“好,我尊重你的意见,以后在宫里要小心,有什么事就派人通知我,毕竟,我是你名义上的父亲!”
我一惊,突然想起皇帝对着我喊陈俏瑶的名字,这究竟,究竟……,思路豁然开朗,原来如此,想必那日我被劫持,皇帝本不知我就是李清婉,于是陈景杰在他耳边告诉他,我是丞相家的四小姐,他的四妹!
上街游玩,果然是有目的,让皇上知道我的容貌,认定我就是陈俏瑶,这样再嫁入宫,就名正言顺了!所以,进了宫的我,名字就是陈俏瑶!
这几乎让我抓狂!要如此的话,那么真正的陈俏瑶会去哪里?
“陈俏瑶怎么办?”
听到我的问题,丞相的脸马上沉下来,没有回答。
“清婉丫头,这些不是你该管的,记住丞相的话,把这里当成娘家就是!”陈景杰漠然开口。
“哼,别再假惺惺的,你不恶心吗?要想日后不被戳穿,现在先让我见到小圆喜!”我自然是不会逃掉了,那么走之前,让我知道小圆喜没有危险我才能够放心的离开。
陈景杰带我去了旧园,我躲在拱门后面偷偷看着屋内,此刻,小圆喜正安静的睡着。
“她怎么了?为什么会躺在床上?”我问向旁边的陈景杰。
“我们只是给她下了迷药,等你走后,她自会醒来!”
没有理由不信他了,我低下头,和小圆喜的缘份也许就到此了,我能为她做的,就只有这些了,希望她日后能够学会保护自己!
“让小圆喜跟着三公子吧,我不想让她再遭欺负,你懂我的意思!”片刻,我开口道。
“好吧!”
这样一来,全城的百姓都会知道丞相府四千金要入宫为妃了,想来,皇上不喜女色的传言也会不攻自破吧,可我万万没想到,破了这传言的竟然是自己!
喜娘为我蒙上了喜帕,由她搀扶着我上了门口的轿子,眼前是无边的红色,我胃里翻腾,一阵阵恶心传来,我讨厌这里,讨厌皇宫!
不知摇晃了多久,等我被扶下轿时,就直接由一位公公带进了灵俏殿——
终于写到师父了,琪好激动,不知道要怎么样描写师父,他就像仙人一样,语言很难描述其气质之万一!
《娶师为夫》是琪非常非常喜欢的一部文,所以琪一定倾尽全力去完成它,亲们在看到琪努力的同时,希望能够给琪一些支持,琪那颗小小的心就会很满足!
琪的背后有许许多多支持琪的人,琪真心的感谢他们,是他们给了琪写文的力量,月月,鬼鬼,喵喵,二档,还有我的军师小茜,将军小紫,小梦,云哥,更少不了我那坚强的后盾——草帽海贼团!为了你们,琪一定会加油!
正文 第十八章 出宫玩耍
不知摇晃了多久,等我被扶下轿时,就直接由一位公公带进了灵俏殿。
再由丫鬟领入了另一个被红色涨满的房间,我终于忍不住扯下那让人透不过气的喜帕,怒目瞪着这屋内的一切,还有被我举动吓的呆呆的小丫鬟。
“娘娘……您……?”她愣愣的开口,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你是?”
我挑眉,眼前的小姑娘着一身绿衫,绢纱披在肩头轻轻渺渺的,把她映射的更加小巧精致,很可爱的小女人。
“奴婢名叫绿裳,是奉命来伺候晚妃娘娘的!”她似乎发觉刚刚的表现太过失礼,此刻马上半蹲在我面前,低头自我介绍。
“晚妃娘娘?”
我不解,刚进宫就被封号了么?这也太快了,我根本没打算当他的妃,如此冒冒然行之,太过分!可转念,人家是皇帝,是可以掌握每个人命运的天主,又怎会在意我的想法?我倒希望他不在意,那么我就可以平静的过日子,然后平静的——逃跑!虽然这件事对我来说难如登天,但不能因为艰难就放弃,那不是我!
“您在进宫之前皇帝就给了您封号,从二品昭仪,赐号晚!”小丫头耐心的解释,其实对于她,说这些是不恰当的,我只能庆幸,又被我遇到了一个单纯天真的小女孩,宫廷,不适合她呢,也更不适合我!
“你今年多大?进宫多久了?”我整了整被领口缧的难受的脖颈,坐在床边。
“奴婢五岁时进宫,今年十四。”她尾随在我身后低头回答。
“哦!”
我本就是无心的搭着话,这喜服穿起来可真别扭,厚厚的透不过气,连呼吸都受到阻碍了,我解开了领口顶上的扣子,露出光滑柔嫩的脖颈,用手掌扇着风,顺带头上的零零碎碎也都扯下来。
“娘娘,这些不能动!还有喜帕,要等皇上来了才能掀开,奴婢怕娘娘闷坏了,所以现在才敢提醒您!”绿裳忙着把我扔在地上的首饰一个个捡起来,语气变的焦急起来。
“他现在在哪?”我冷然出声,心里不免会想到今晚的情况,手心不由的冒起凉汗。
“皇上在龙启宫,今晚会过来,娘娘不必担心。”
说完又回身疑惑的望着我,显然被我方才对皇帝的称呼惊到了,没想到我居然敢称皇帝为‘他’!
在她说话的字里行间总透着一种理所当然,比如让我不必担心今天晚上皇帝不会移驾到灵俏殿!想当然的把我定格在争宠一族里,仿佛我与那哀哀怨怨的后宫嫔妃一样,等待着那丁点的雨露来慰及自己空虚的心灵!
我以前并未读过太多的宫廷文,但对于“容颜未老恩先断”的普遍现象还是有所了解,只可惜,我可不是众多繁沙中的一粒,和无数女人抢一个男人,我没兴趣!
要不是因绿裳苦苦哀求,我早就出去溜一圈了,这屋里实在是憋的慌!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因为发闷想出去,还是,因为天气的慢慢转暗而心燥不安!
但是要来的,终究躲不过,随着那声“皇上驾到~!”,我的心也沉落了谷底,被无边的黑暗所吞噬!
高高的门槛迈进一双浅黄色的靴,转尔又被刺眼的明黄色长袍所掩盖,站在俯身的我面前。
“参见皇上!”我淡然,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就像个冰人。
“爱妃免礼!”他抽出手扶起我。
我却被他那句‘爱妃’搞的心头不爽,没有等他触到我,我就站直身退到一旁。
“你们都下去吧~!”他沉声道,双手背在腰后。
待所有人都出去,他的眸光开始仔细的打量我。
我自始就没有抬头,但此刻也能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心底又是一凉,如果他敢碰我,我定会跟他拼命!
“你为什么发抖?”
他慢慢走近,我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害怕了,而且身子正在颤抖。
“我没事!”仍是淡淡的口气。
“你不觉得,你应该自称臣妾么?”
我抬眼,强迫自己镇定,也许今日我的害怕正是由于那天在街上他留给我的印象,威严又凛冽,相信每一个看到他的人,都不会轻意忘记。
他一怔,很难相信我会没有丝毫惧怕的对上他的眼睛。
“皇上,我不知道你为何会逼我嫁进宫,难道一个只听过琴声连面都没见过的小丫头会让您放弃选秀,放弃后宫?我不认为我有这个本事!”
他没有立即回话,深深的眸子聚着一层薄雾,让人看不清他的想法。
“如果没见过你,朕当然不会如此草率为之,想不到,一年的时间会让你变化这么大,以至于当日在街上朕都没有立即认出你!现在,朕都有些后悔没能早些纳你入宫了。”
“什么?”我一脸愕然,但很快平静下来,“你一早就这样想了?”
“是啊,如果那时你能进宫,恐怕朕连东西宫的芙妃和雪妃都不会要,天下,只你一个皇后就够了!”他抿抿唇,嘴角弯了弯,“可是,朕身不由己,还不能那样做!”
“为什么?”
听到我的问题,他看了看我,眼中填满笑意“不告诉你!往后你要做的,就是好好报答朕对你的爱!”
“才见过一面而已,何谈情爱?”我本能的后退一步,防备的看他。
“朕说过了,你还不能知道这些!等时间久了,你爱上我,自然就会明了!”他幽幽的坐在床边,黑紫色的深潭紧紧锁住我。
“算了,既然你不说,我也没兴趣知道!”我转身背着他走向另一边。
“爱妃!太晚了……”
我额头开始渗出汗珠,他短短的话语包含着浓浓的情欲,怎能不让我害怕?
握紧拳头,我准备跟他拼了!
“俏儿,我允许你不自称臣妾,允许你对我冷漠,但是,朕的名字你一定要记住,希望你能像普通的妻子对待相公那样来对待朕!”
他的手扶上我肩头,我身体瞬间僵硬。
“俏儿,朕的名字是——白袭远!叫朕远,如何?”他略带盅惑的声音盘旋在我周围,我握紧拳头的指甲甚至钻进肉里,屈辱,绝对的屈辱!
我猛的转身推开他,忽然眼前出现一道白影,速度之快,让我以为是看花了。
“刺客!”门外大喊。
白袭远闻声顾不得我,一个健步冲出房间。
与此同时,我被迅速的卷入一个温暖清香的怀里,如同一缕轻烟,悄无声息的从窗飘出。
正文 第十九章 阿辰公公
与此同时,我被迅速的卷入一个温暖清香的怀里,如同一缕轻烟,悄无声息的从窗飘出。
白色的轻纱蒙住了我的眼睛,看不清抱着我的是何人,但是这种感觉却是熟悉的要命,我不自觉的放松身体,由他抱着我飞檐走壁,说是飞檐走壁倒不如说是同水雾飘浮般来的更恰当,速度虽然快但却很温煦,连吹在脸上的微风都那么亲和,从来没发觉,被劫持也是一件如此美好的事。
雪一样颜色的衣衫在寂静的夜空中划下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我脑中立即闪现了那四个字——天外飞仙!不,比仙还要自由,比仙还要渺然。
“婉……”
我猝然睁眼,刚刚那柔和的声音是从天而降的天籁吗?心头一紧,呼吸瞬时急促起来,一个踉跄向后退了数余步,看来,我已经安全着陆!自己的感官竟逊到连最起码的脚踏实地都感觉不到,这不是一个好现象,很难保证,我现在还是醒着的!轻纱离开了我的脸,但我却我不敢抬眼,不敢!
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我居然因为心里紧张导致的呼吸困难而站不稳,而且,从来没有如此害怕去看一个人,但此刻,我是真真切切的不敢抬眼看他。
“婉儿,哪里不舒服?”
他走近一步,周身散发的醉人清香将我包围,顿时有些晕乎乎,脸也烧起来,朦胧中有双清凉的手掌覆在我头顶,一股凉凉的气息倾泻而下,使我马上振作起来。
“没想到,我还是晚了一步!”
清醒一些的我,听到他的话不自觉的抬眼,刚想问‘为什么?’,却惊愕在他那双宛如世间最干净的两汪清潭里,如果刚刚我的心只是收紧疼痛,那么现在我的心则是炸开了花,根本不能用‘痛’来形容,那种烙印般的感觉像是狂风一样袭卷了我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倾刻间,一切崩然而塌!
他眼中闪过一丝错然,但很快消失匿迹,雁过无痕。
可能是他的眸子太过摄人心魄了吧,我那只该死的手竟悄悄爬上他的脸,冰凉溢满指尖,才发现他还戴着面具,银灰色的面具将他大半张脸都掩盖掉,只留那薄厚适中的唇还有动人心脾的美丽双眸!
他拿下我不安分的手,掀起袖口按住我的脉膊,我则仍旧一副痴呆的表情立在原处。
“精神有些紧张……”
天籁之音又一次传入我耳朵,我浑身颤抖,激动的连话也讲不出,几乎快要热泪盈眶。
“没关系,好好调息一下就可以,放心,以后有我在,你绝不会有事!”
‘有我在……有我在……’多么熟悉的话语,我低下头,思絮飘回了入宫前那一晚,怎么办,我居然对另外一个男人动心?不可以!!
想到这,我摆出一副坚毅的表情,看着他。
“你是谁?为什么要劫持我?”我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冰冷。
他悄然一笑,淡淡的像一抹浮云,摸摸我的头,“傻丫头,我是来找你的!”
“什么?”我睁大了眼,流露出来的纯真在他面前一览无余。
“呵呵,婉儿,你是我徒弟,现在是该拜师的时候了!”
我哑口无言,他到底在说什么?
“本来应该早些出来的,可是总有一些事耽搁着,没想到,你在宫里!”
他的银色面具在明月的照耀下荡出温柔的光晕,一下子让我想起了银衣男子,再仔细观察眼前的男人,他们两个人都戴着面具,会不会……?不!还没等那个想法冒出来,我就立刻将它塞回去,他和他,是完全不一样的两种人,先者阳光飘逸,温婉暖人,后者气质如仙,美丽不可方物,再说,那个银衣男子的身边有白虎相伴,而眼前的仙人却没有!两个人的眼神也是相差甚远,让我更加否定了自己刚刚的想法!
“婉儿,还不拜师?”他的声音突然变的有几分严肃了,令我一愣。
“呃,我还是搞不懂……”我抓抓头发,这个几百年都不曾做的动作,现在却做的得心应手,在他面前,我如同一个婴孩儿,小小的心思被无情的放大在他眼前,一丝都不放过。
“我还是搞不懂,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为什么要收我为徒呢?还有,你是谁?”我经‘考虑’后决定把这些问题全部讲出来,不然,我这样唐突的拜师,总觉得的怪怪的。
“你不需要了解太多,我是你师父,这是上天注定的,没有原因!”
其实拜他为师怎么算计都是我赚到了,错!是赚翻了!而且凭他刚刚的轻功,进皇宫如入无人之地,那么跟着他,我岂不可以很轻易的逃跑?咦?不对,明明方才在殿外有人喊抓刺客的,武功高强是绝不会让侍卫发现的,那么他……
“可是,你被皇宫的侍卫发现了!”我弱弱的说句,真正的意思是“你武功并不很高嘛,居然被侍卫拽到!”
“那个刺客另有其人,不过幸好有他制造混乱,好让我带走你!”
“唔?看来皇宫真是个尔虞我诈的是非之地啊,好可怕!”我感叹,微皱的眉头加翘起的红唇,表情甚是可爱。
“但比起险恶的江湖来说,皇宫就是最安全的!所以这段时间你就呆在宫里!”
“不可以!刚刚那个皇帝他……”你不也看到了?
他会神的笑笑,利索的从袖中抖出一个小瓶,乳白色的瓶身,光莹透亮,很精致。
“这个给你!”
“是什么?”我接过来把玩在手里。
“它叫百花露,是你大师伯做的,能够解百毒,短时间内洗掉人体内的一切污垢,有助提高内力,可是没有内功的人吃了后就会面色苍白,在除垢过程中会呕吐不止,待污垢全部清理完后,为师便能教你内功心法,这样的话,会易学很多!它能给你带来表面的病容之象,让皇帝觉得你生了很严重的病,如此,他就不会碰你了,同时也防止了一切用毒加害你的可能!”
我自然晓得他的意思,受宠的女人往往死的早,当真是红颜薄命么?想来也知道,后宫风云变幻莫测,一定是被人害死的了!
“哇,真是好东西!”我听到了他口中的‘大师伯’,不由得抬眼看他,“我还有大师伯么?”
“嗯,大师伯名叫凌逍然,二师伯名叫萧剪瑜,还有就是你的小师叔,名叫应水涵,不过他行踪不定,为师也几年没见他了!”他叹口气,转尔一双眸子锁住我,“跪下!”
我才想起,他刚刚都自称‘为师’了,而且我的师伯师叔一大堆,我若再不行礼拜师就太不好了。
我‘扑通’一声跪下,连磕了三个响头,“婉儿拜见师父!”
他笑笑,扶起我,“此后的半年,是你学习的最佳时期,半年之后,为师会带你离开皇宫,那个时候,你就有能力保护自己了!”
我高兴的点点头,不去理会心里那点点的疑惑,我宁愿相信这个人以前是李清婉的师父,这样想,我就很合理的成了他徒弟,很合理的把他当亲人,那么,我就不再是孤独一身,有了师父,我就什么也不怕了!
师父再次展现绝伦轻功抱着我飞回皇宫,刚到灵俏殿的师父马上消失无踪,让我来不及再看他一眼,有些失落,我耷拉着脑袋走进房门。
“去哪了?”威风凛凛的声音夹杂着强烈的怒意传来,我一震,差点忘记了还有个棘手的事情在等着我摆平!
正文 第二十一章 识破诡计
“去哪了?”威风凛凛的声音夹杂着强烈的怒意传来,我一震,差点忘记了还有个棘手的事情在等着我摆平!
前脚刚跨入门槛,一支强有力的手臂拽住我手腕向前猛一拉,我结结实实的撞入他怀中。
我捂住自己可怜的鼻子,哀怨的望着他,“干什么?”
他掰起我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才一会儿工夫就不见人影,去哪了?”
我白了他一眼,努力摆脱他的包围,“刚刚不是有刺客嘛,我见你跑出去,然后我就跟在你后面,可谁知我却迷了路!”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这神情足以以假乱真。
“外面很危险知不知道?为什么不好好在这里等我回来?”
他口气也略微放松了些,以为我是在向他解释,却不晓我只是在唬他,如果真在这宫中呆上半年,我必须想出个好办法,既能保全自己,还能保住脑袋,这些,都是为日后闯江湖做基础,待我学好功夫,遨游天地时,谁还有本事可以牵绊到我?
门外有些声响,像是茶杯与托盘的碰撞发出来的。白袭远顿住,戒备的看向房门,“谁?”
“回皇上,奴才阿辰,是来送安神汤的。”
没等白袭远说话,我冲过去打开门,一身太监服的男子弯腰低首站在面前,“奴才参见晚妃娘娘。”
“呃……”我不知该怎么应对。
那个自称阿辰的人抬起头,微弱的烛光将他的眸子隐藏在阴影中,只闪现极少的锐利光芒,我一愣,这个眼神很……熟悉!
一瞬,他便重新低下头,仿佛在刻意着瞒些什么。
“进来吧!”白袭远的声音低沉而慵懒,此刻正半卧在软塌之上。
我站在一旁,还在思考着刚刚那个眼神,只是能搜索到的信息太少了,根本无法串连一起,怎么也想不出为何自己会对他有熟悉感!
白袭远不打算理会跪在下面的阿辰,转尔又将视线放到我身上,“爱妃,你不是说迷路了么?又怎么回来的?”
“回皇上,刚刚奴才看到晚妃娘娘一人在院中,一问才得知晚妃娘娘是迷了路,于是奴才便把晚妃娘娘领回来,娘娘说身子乏了,吩咐小的去弄碗安神汤。”
阿辰身板挺直的跪在地板中央,说起这些谎话来脸不红心不跳,连我都快被他给蒙了,这个人,不简单!我脑中立刻收缩紧绷,他是何人?为何要替我解释?他有什么目的?
“朕有问你话么?”白袭远的眸中闪过一缕寒风,虽然嘴角擒笑,却是异常冰冷如冬,让人不自觉的打颤。
看到这种情形,很显然阿辰是有意在帮我,既然这样,我索性就多给他留点机会。
“皇上,阿辰说的句句属实,要不是他,我恐怕就回不来了!”
我难得用如此温柔的语气同白袭远说话,他看了看我,很满意我的态度,脸上的表情也缓合了些。
“爱妃这样说,那朕就不追究了,阿辰,以后你就留在灵俏宫伺候晚妃吧!”白袭远整了整被压皱的袖口,随即挥了挥手臂,示意他可以出去了。br
阿辰把托盘放下,转身之际,深深的瞄了我一眼,这一眼,让我心底一惊,很快的,他便退出屋子。
我盯着桌上的‘安神汤’,精神却很难平静下来,一天中发生的事情太多,根本不给我消化的时间,还好,幸亏在这之前,师父给我打了一针强心剂!
思絮踌躇中,两条有力的手臂在我腰间穿插而过,将我紧紧的扣入怀中,随后我耳边迅速传来阵阵的麻酥之感,分明是白袭远的唇在似有若无的摩搓着我的耳背。
我本能的跳开身。
“啊——!”
一声尖叫,穿透夜空!
他刚刚做了什么?我现在一身的鸡皮疙瘩,看起来蛮正经的一个人,怎么如此轻浮?难道古代帝王都风流成性?对一个没见过几面的女子尚且这般,想必对于其他女子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感受到了我的反抗,更加深了他想要征服的欲望,他的手臂开始向上漫延,一只手锁住我挣扎不休的两条胳膊,另一只手牢牢箍住我的腰,很容易的就把我抱起。
看着越来越近的床,我一时间又气又急又不敢真的发作起来对他乱打乱踢,除非,我不想要脑袋了!
终于,我被无情的甩在那张看似华贵的软床上,他覆盖在我凶前,温湿的舌尖舔过我红透了的耳垂,声音如同黑夜般神秘低哑,夹杂着微微的喘息,“爱妃,你很急么?”
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表情,我只想撞墙,拜托!
趁机溜出手来拼命的捶打着他,他也不阻止,就由着我胡乱的动来动去!可是,无论我怎样,都没能将他移开分毫,我急出了一身汗!
“爱妃,你欲迎还拒的样子还真是可爱!”
才发现,经过方才自己的一番——!他前凶的衣服已经不知不觉的褪掉大半,密色的肌肤与优美的锁骨立马呈现在我面前。
“我……,我不是……”脑袋短路了,彻底不知道该怎么办,师父啊,救命!!
“不是什么?”他笑眯眯的眼睛几乎漾出水来,拿起我的手在唇边一吻,嘴角的笑容要甜死某些人!
我急忙缩回手,“皇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他终于被我唤回一丝理智,疑惑的盯着我,“怎么了?”
“我知道皇上对我情深已久,可是我对皇上……”
“对朕怎样?”
“我对皇上……,暂时,还——没有感觉!”
“……”
他离开压迫着我的身体,坐在床边,光线昏暗,我看不清他表情。
“皇上,其实如果皇上喜欢像民间夫妻那样的生活,也并非不可,只是要给臣妾一些时间,您知道么?臣妾喜欢慢热类!”我爬起来,偷偷的整理凌乱的衣衫。
“什么是慢热类?”他转头看我。
“您大概不能体会到百姓真正的生活,在民间,青年男女都是要先恋爱,然后再成亲,若在恋爱过程中,双方产生了磨擦,那么就可以分手,另觅他人,此过程反反复复,直到找着了真爱才会罢休,进而举行婚礼!”
“哦?龙启朝有这种风俗吗?”他有些不相信,托起我的下巴想从我眼中寻找破绽。
“当然,臣妾已经嫁给皇上了,所以之前的过程都可以省略,咱们接下来要进行的环节就是——同居!”
“同居是什么?”
眼前那万人之上的高高统治者不停的问我一些幼稚的问题,让我有了无比的自豪感,这种在现世连三岁小孩子都懂的事情,他却要问个几遍!
“同居,顾名思义,就是成了亲之后再进行恋爱,这期间,皇上不可以总是呆在臣妾这里,因为此刻的皇上已经不是皇上,您是作为一个普通男人在向爱人示好,只有得到了肯定,您才可以同臣妾住在一起!”
好好的同居被我解释的扭曲变形,看着他一脸思考的模样,我心底乐开了花,只要过了今晚,我就不怕了!
见他久久不回答,我又开始吹火,“皇上,慢热类虽然时间长一些,可是这会为我们日后的感情奠定很扎实的基础啊,待我们有了深厚的感情,实现了您心中的想法,天下间就只我一个皇后了,您不开心么?再说,臣妾也好有时间去了解皇上,您是九五之尊,想要臣妾在很短的时日内爱上您,对皇上来说,应该不是难事?”
“爱妃当真觉得这个游戏好玩?”他挑眉。
“皇上,这不是游戏,这对于建立感情来说,是很好的良方!”我朝他肯定的眨眨眼,他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
“但今晚是洞房花烛,不可草率,明天朕再答应你如何?”
听到他的话,我差点气的昏过去,他怎么就不开窍!
“皇上!如果您要强行,那么臣妾只好不从了!”我噘起唇,佯装生气,我在赌,赌他对李清婉的爱!
“呵呵,看来,并不是朕想要的,就能立即得到,好吧,朕答应你便是!”
他抬手拍拍我的头,随后把胸前的衣服穿戴整齐,站起身,向前走了两步,又回头。
“不要以为朕今天答应了你,就可以时时拿这些来要挟朕,如果哪一天,朕玩腻了,还是可以随时要了你!”
我猛然一惊,虽然我现在有了师父,根本不需要再去怕任何人,但他的话还是把我吓到了,我决定明天多吃些百花露,最好一病不起!
看着他慢慢走出去,我松了一口气,不敢想像,若是师父今晚不来,我会不会……,突然发现,我懂得了思路变幻,若是搁在以前,我定会跟他拼命也不愿意动脑筋来唬他,看来,日后我要跟师父学的还很多,艺高人胆大,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开始……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刺杀
看来,日后我要跟师父学的还很多,艺高人胆大,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开始……
按白袭远的吩咐,那位叫阿辰的公公留了下来,除他之外,灵俏殿还有三位公公,婢女就只有绿裳了,因为我没有从丞相府带来丫鬟,其实这也蛮好的,丫头多了不免会勾心斗角,我真害怕单纯的绿裳会吃亏,她给我的印象不错,我决定先观察一段时间,如果可能,我会好好培养她成为我的心腹,这一步,很重要!除此之外,我还要仔细查一查阿辰这个人,他给我的感觉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这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我怀疑,我们之前有见过面,只是我想不起来而已!
早上,绿裳给我准备了洗澡水,上面浮了一层花瓣,我兴奋了好久,要知道,这在现世可不是人人都能享受到的,褪下一身的疲惫,我小心翼翼的探进水里,经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进来伺候我沐浴!
躺在水中,我拿出了小玉瓶,晶莹透亮的,白天看起来的效果仍是那么炫目,只一个装药的小瓶子而已,大师伯居然也肯为这些花心思,不禁对他好奇起来。师父说我把身体内的污垢全去掉之后,他才会教我功夫,那么得多久呢?用不用加大药量?
想到这,我赶忙倒出一颗,透明的小药丸,很小一粒,像红豆那么大,全体通莹,冰冰凉凉的,放在手里很舒服,我突然发现了,这个小瓶子一定不一般,百花露是至寒之物,放到瓶中后我丝毫没感觉到它的冰凉,这大概就是瓶子的妙处吧。
我一下子吃了五颗,刚刚下肚,顿时全身冰凉,瞬间后,便消失无踪,我不解,不是说会有病态反应么?算了,师父说的一定对,我先洗澡,说不定过会就好了。
喷香的花瓣令我心旷神怡,慢慢摩搓着擦洗身体,突然,我发现我的肩膀有一个红色胎记!
梅花?这不是我在现世那具身体上的么?为什么李清婉身上也有?对了,我以前怎么没看到?这究竟……,难道是从我附到她身体上之后才长的?这也能够?荒唐!
匆匆穿好衣服,这个梅花印记搞的我惶惶不安,我身体不会变异吧,不会变成现世的模样吧?虽然李清婉比不上我在现世的容貌,但相比而言,我还是喜欢李清婉,再者,容貌对我来说,并不主要!
绿裳为我送来了早餐,粥啊汤啊的好多,说是皇上特别吩咐的,要我好好吃饭。
我向来喜欢喝汤的,看到这个汤颜色很美丽,便食欲大增,端起来尝尝,谁知这一小小口便引起我胃的强烈反抗,不光汤没喝进去,连同昨天的东西都一并吐了出来。再看那汤,我又止不住的狂吐。
绿裳吓了一跳,叫喊着阿辰去请太医。
“娘娘,您没事吧?您等着,我马上请皇上过来。”绿裳边说边拍打着我后背。
“不用。”我强忍着胃里的翻腾,“也别请太医,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千万别惊动了皇上,知道么?”
她一听就软下来,“可是娘娘,皇上一定会很着急的!”
我知道她什么意思了,敢情以为我不让她去叫皇上是为了不让他担心?啐,我才不会有那种心情,现在只是开始,这么早被他发现,我还有什么装病的乐趣?再说,这个药真的让我很难受,保不准应付不了他,会让我置于险地,我才没那么傻。
“娘娘,那属下还请太医么?”说话的是阿辰,此刻正颇有深意的盯着我的眸子。
在我面前,他自称属下而不是奴才,哼,果然有背景,等我好些了,定要你露出狐狸尾巴!
“不了,你们都下去,让我清静会儿。”我虚弱的说着,阿辰听后皱了皱眉,便退出去,而身旁的绿裳却没动窝。
我抬头看她,“怎么?”
“娘娘,您身子虚,让绿裳留下来照顾您,我保证不吵到您!”
“绿裳,我没事,睡睡就好了,你下去吧。”
我无心跟她说太多,站起身走向床边,身体有些轻微的摇晃,不明白,小小的药丸怎么如此厉害,我都要招架不住了。绿裳轻轻扶我躺下,我再没精神管其他,脑袋沉沉的。
恍忽中,一双柔嫩的小手来回为我擦拭着额角,动作轻柔之极。
过一会儿,又有一双大手抚过来,有点粗糙,随后是手腕被抬起。睡觉时还被人这样打扰,我当然不满。
睁开眼,白袭远一脸担忧,握着我的手紧紧的,几乎攥出汗来。
“皇上……”我愕然。
“爱妃,你怎么不懂得照顾自己?要不是阿辰来通知朕,恐怕朕还在为你那个小把戏弄得傻傻的不敢来见呢,放心好了,太医说你太累了,没有大碍!”
“只是太累了么?”希望没被查出什么别的。
“太医是这么说的,接下来你就好好养病,哪里都不要去,朕打算暂时搬过来,每天看到你才会安心,好吗?”他眼神闪动着柔和的光晕,担忧略带喜悦的眸子凝视着我。
不好!这跟监视我有什么区别?我扭过头,鄙视自己,不听师父话,一回吃那么多,要不然也不会病恹恹的躺在床上任由摆布了。还给了白袭远无比正当的理由赖在这里!
“皇上,我睡了多久?”我轻声道。
“昨天阿辰说你是吃早饭的时候突然发病的,朕听后便马上赶来了,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
“您昨天就来了?”
“是啊!”
这个阿辰不得不防,先是帮我,又是害我,他想干什么?我明明叫他不要告诉皇上,可他偏偏要去报风,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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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三章 神秘的冷宫
白袭远果然搬来住了,此刻正坐在软塌上批阅着各地官员的奏折,还时不时的瞟我一眼,我则躺在床上假寐。
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他居然放在折子向我走来,我听着他沉稳的脚步声声靠近,紧闭的双眼不敢挣开,暗自咒骂着那个该死的太监阿辰!
“爱妃,你可睡着了?”他坐在床边,厚实的手掌盖住我额头。
由于白袭远移驾灵俏殿,宫里几乎大半侍卫都前来此处巡逻,美名其曰“护驾!”可白袭远的功夫我是见过的,仅凭当日他接住从屋顶坠落的我时,我便了然,普普通通的三脚猫是绝对不可能达到那样的速度和气势的。
我幽怨的睁开眼,“皇上,您打扰臣妾的睡眠了!”
“哦?”他眸中带笑,温柔的抚过我脸颊。
“皇上,这个游戏可没完哦,等臣妾病好了,您要继续遵守承诺,不然,皇上在臣妾心目中的伟大形象就要受到影响了。”
我仍是一脸的虚弱,可事隔几天,身体已大有好转,我都是在夜深人静之时,我偷偷服用百花露,那小丸子药效太猛了,我选择一次吃一颗,不然到头来恐怕绝世神功没练成,反倒先一命呜呼了,那时我岂不冤枉?
“爱妃,现在朕对那个游戏已经不感兴趣了,怎么办?”他笑意不减,反而加深,黑紫色的深潭中,写的尽是我不明白的东西。
“可是皇上不能在臣妾生病的时候还欺负臣妾,那样对臣妾的病情没好处!”我摆出可怜巴巴的模样,分明是告诉他,我之所以生病,都是他一手造成!
“呵呵,朕败给你了,好好休息,朕答应你便是!”他替我裹好被子,在我额头落下一吻。
看着他的背景,我撇撇嘴,过不了几天,我便可飞离这个牢笼!
事实证明了我英明的决断,几天过后,我身体好了许多,真正进入了“装病”状态!看着白袭远为我打发了前来探望的东西宫二位娘娘,我心里就爽歪了,但是,我还不能高兴的过头,身体迟早都是要恢复的,过早的与她们结下梁子,只怕在这后宫之中,自己还难于招架,小心使得万年船,待武功休成之前,咱还需低调!
今日阳光大好,我趁白袭远上早朝的时间偷偷起来活动,真是不动不知道,前些天总在床上躺着,倒也没觉如何,这一下床,身体的轻盈飘然就完全显露出来,我还惊喜的发现,除了脸上皮肤有些病态之外,其它被衣服裹住的身体都是雪白的近乎透明,嫩而滑如同褪了壳的蛋清,但要比其红润的多了,让我想起了幼年看过的童话故事——《白雪公主》!
惊喜的同时,肩膀上越来越明艳的双色梅花成了我最大的苦恼,我恐怕随着梅花印记的愈加清晰,自己的容貌和身体也会跟着变化,我不想再变回跛脚,如果重生之后仍不能摆脱缺陷,那我宁可不要重生!
此刻,我突然想起了初到龙启时,老和尚对我说过的话,他曾讲,重生之后的我必定会成就一番事业,既是如此,那我何必担心身体上的变化?我的生命才刚刚开始,杞人忧天可不是我的性格,这么多天,仅是梅花胎记明显了而已,其它的无论是长相还是身体都没发生太大变化,想必是我多心了。
独自坐在厅里,我品着杯中的茶水,最近自己不能吃油腻了,即使清淡饭食也是入口则饱,这亦是百花露的功效之一,无奈师父讲的太少了,以至对于这瓶百花露还需我自己慢慢尝试着来,每天的每一颗都有其独特之处,加一分则多,减一分则少!
“芙妃娘娘驾到~!”门口响起了守门公公尖锐的嗓音。
我顿住,该来的总会来!
我半蹲幅身,迎接着那抹即将踏进门槛的俏丽身影。
“晚妃妹妹请起,大病初愈,想必身体还弱!就不要行这些虚礼了吧。”眼前的芙妃身着一袭荷粉色正宫袍,长长的拖地扇尾裙,挎一条白色轻丝纱,发髻明朗整洁,并没有太多装饰,也更显得她出水芙蓉般的气质。
据说,她的父亲是当朝开国将军,当年奋勇沙场,在开国当日喜得一女,龙启高祖特下旨,将她指给年仅五岁的白袭远。龙启朝的开国时间并不长,十九年而已,龙高祖死后,龙启二世只坐了十年皇位就突然驾崩,自白袭远登基以后,他便开始了大肆的削藩活动,将自己那些已封王或未封王的兄弟一一遣送,手段相当无情。
“谢谢姐姐体恤,妹妹只是小病而已,还劳烦姐姐两日三番前来探望,妹妹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学着她的样子,我也柔弱起来。
芙妃清秀的脸上挂着少许的忧愁,看到我时她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艳,的确,比起她来,我的容貌更盛一筹。
我们相互搀扶着坐下,举手投足间,她让我想起了林黛玉,即使在我面前强颜欢笑,可我还能从她眼里体会到浓浓的哀伤。
“爱妃,怎么下床来了?”熟悉如同白袭远的声音,不知何时他来灵俏殿已用不着公公的高声宣布。
“臣妾见过皇上。”我和芙妃同时道。
白袭远只上前扶起我,而芙妃却被他谅在一旁,一瞬,我看到芙妃的哀伤更浓郁了,我竟也愧疚起来,刚想上前拉住她,可她却俯身向前。
“皇上,臣妾告退”
白袭远淡淡‘嗯’了一声,当是做了回答。
“爱妃,身体好些了么?”芙妃走后,白袭远转身看我。
“好些了!”我低首,不想再看他,这几日我因为太虚弱让他钻了空子,想起来就窝火,最可恶的,居然还要整日摆出一副很受用的样子,如果师父来了,我一定让他直接带我走,皇宫很不适合我!
“爱妃,朕可能会忙几天,好好照顾自己,另外,朕把雪妃那里的‘红衣’丫鬟派来,让她和绿裳一起侍候你,爱妃觉得如何?”
我低着的眼眸顿时光辉四起,这是何等的好机会啊!
“甚好!”我乖巧的回答,心底早已乐开了花。
夜深,我辗转在床,精神亢奋,怎么也睡不着,体内那股凉气久久不散,我拿出百花露来继续端详,忽然一道银光闪过,如同窗外的皓月,明亮温柔,却来不及让人抓住。
我一惊,本能的从床上跳起,动作极其敏捷,戒备的看着四周。
“呵呵,小鬼头,几日不见,身法利索了不少”
声音发自于我脑后,如同潺潺流水,一眼望去,银色的衣衫随着夜风轻轻飞舞,嘴角的微笑轻松而恢谐……
正文 第二十五章 前尘往事
眼前熟悉的银衣,熟悉的笑容,一切都那么真实,即使是光线黑暗如同此刻,他却依然耀眼塞过于天上繁星。
“是你?”我不自觉的放松下来,忘记了对‘陌生人’该加以防备这个最简单的道理。
“你还记得我?我该为此感到高兴么?”他戴着面具的脸绽放着迷人的笑容,浅浅弯起的嘴角如同天空皓月,温柔到极致。
“当然,像你这种大侠,想不让人记住都难,再说,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还要感谢你呢!”那日在街上,他携白虎突然出现,让所有人为他而侧目,为他而惊艳!惊艳那绝世神功,惊艳那仙渺气质。
“哈哈,这些对我来说根本不值一提,没想到你居然嫁给白袭远,他可是个厉害角色,你要好好接招喽!”
一阵清香冰凉的风吹过,我的下巴被人摸了一下,尔后那道风倚在床边,速度之快,我只看到了一抹银色的光亮。
“宫里可有趣?”他话锋一转,竟唠起了家常。
听到他这么问,我随即垮下脸来,“无趣,非常无趣!”
“哦?”
他慢慢靠近我,伸出手停在半空,我呆愣的看着他,终于,他抚起我一缕青丝,放在鼻间嗅了嗅,荡起笑意“百花露?——他的做法很明智!”
“啊?你也知道百花露么?”我说完后,立即觉得自己的话相当白痴,真恨不得咬掉舌头。
“不如,哥哥带你出去玩,如何?”他潇洒的闪身到一旁,对我的问题不予回答,像我根本没问一样,同时也轻松的勾起了我的兴趣。
“去哪?”我眼冒金光的盯着他,几日的卧床养‘病’,我早就憋坏了,如今有一位顶尖高手要带我出去,这是何等的荣幸?
“呵呵,出去后,地方任你选!”
没给我眨眼的机会,他几乎同一时间拿起我一件衣服,抱起我的身体,如闪电般闪出皇宫,在他怀中俯看那些巡逻的侍卫,他们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片刻,我们停在了大街上,果然是龙启朝的国都,夜深了仍旧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我跑步到马路中央,呼吸着自由的空气,张开双臂,转头望着一旁的银衣,“谢谢你!”
“不要轻易言谢哦,否则我会要你报答!”
“如何报答?”我歪着头,做思考状。
路人们纷纷看着我们。
女子一袭红衣,头发随意的飘散着,没有梳任何发髻,没戴任何头饰,却仍然美丽如仙,男子一袭银衣,唇边挂着世间最温暖的微笑,眼神中漾着宠溺,此刻,男子拍拍女子的头。
“你在问我如何报答么?”
“是啊!”
“哈哈,那就以身相许如何?”他说完径自走向前,爽朗的笑声无比开怀。
“那我再也不说谢谢了!”我瘪着嘴,不满道。
“由不得你哦!”他顿住脚步,低首看我,眼中瞬间飘过复杂的情愫,一闪而过。
“为什么你今天没带白虎出来?”我也学会了他转移话题的功夫,而且运用的还不错。
“它在家睡觉呢,不希望我打扰它,所以……”他无奈的撇撇嘴。
“切~!我以为它是你的宠物呢,没想到你还要听它的话,真没用!”我摇摇头。
“我并不当它是宠物,你不要小看月牙,它很厉害的!”
“它叫月牙?Mygod!”我敲敲脑门,“连名字都幼稚到不行!”
“你的意思——是想此刻回宫喽?”他得意洋洋的。
我惊住,“小气鬼!哼!”大步跨向前,不理他。
“清儿,你想去哪玩?”他跟上我的脚步。
清儿?他知道我的名字?“你……,如何知道……”我指着他,不敢相信。
“呵呵,这有什么奇怪的,世界上没有我不知道的事!”“那你叫什么?”我不爽,他什么都知道,而我却什么都不知道,这不公平!
“我?江湖人都喊我‘白虎侠’!时间一长,我就习惯了这个名字,真正的姓名便忘记了!”他说的话很欠抽,可却是一脸的理所当然。
“我才不要叫你白虎侠!”我噘起红唇。
“好啊,你可以随便,我无所谓的!”他耸耸肩。
“叫无痕好了!”我惊喜道,这个名字可是很大侠的感觉,再适合他不过了!
“好!”爽快的答应。
走着走着,前方灯红酒绿,一座两层的小楼下,莺莺绕绕,胭脂飘香,分明是一家妓院。
我蹦跳着跑过去,指着那家名叫‘潇雨楼’的妓院对无痕喊“我要去妓院!”
他低首含笑,满眼无奈,“好!”
我们走进楼内,霎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漂客们眼中的惊艳,妓女们眼中的嫉妒,都被我尽收眸底,暗笑一声,我悠然自得的拽过一把椅子坐下。
无痕站在我身边,招呼了老鸨过来,那穿着妖艳的中年妇女看到无痕先是满脸堆笑,一路小跑过来,待看到身旁坐着的我时,笑容便立马僵在脸上。
“哟,这位公子,您带着妻室来逛妓院,当真是要砸我的招牌么?”老鸨手中的绢帕一甩,扭了扭她那细如柳的腰枝,眼神在我身上一瞟,呆愣了片刻,显然是被我的清丽容颜吓到了,心里定在打什么歪主意,只不过,这个歪主意若真打在我头上,那么她的命也就到此了。
“怎么?本公子闲暇之余带着小妾出来逛逛,还要问过你的意见不成?”无痕含笑道,坐在我一侧。
“呃,呵呵,奴家不是这个意思,不知二位是要包间还是……”老鸨一见是不好惹的主儿,马上陪笑道。
“今日心情好,就在大厅玩乐好了!”无痕拿出一锭银子,放于桌上。
老鸨睁大双眼,赶忙将银子捧在手心,丢下一句“请二位稍等”便一溜烟似的跑掉了。
我则一直为无痕口中的‘小妾’二字而暴突青筋!悄悄的把手伸过去,照着他大腿猛的一掐!
他平静的转过脸看我,“干什么?”
我悻悻的缩回手,天哪,他根本不知道疼!
不多时,老鸨带着两位打扮浓艳的女子来到我们面前。
“二位,这是我楼中琴艺最好的姑娘,接下来就让她们为二位弹奏一曲,解解闷!”
老鸨说完就退下了,那两位女子摆好琴架,坐罢后,居然也打量起我来。其中一位女子眼中竟闪过一丝愤恨,而两个看向无痕时,眼神却是无比温柔。
“看什么,还不快弹!”我凌厉如刀的眸光扫过她们,随即离开,极度不屑的眼神。
她们一愣,强压住火气,手指开始动起来。
琴声响起,喧嚣的四周安静下来,都细细品位着两位姑娘的曲子。
我越听越不耐烦,此等琴艺,也能称上是‘楼中最好’的么?看来不让她们见识一下,她们就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古筝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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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六章 白虎斗
我越听越不耐烦,此等琴艺,也能称上是‘楼中最好’的么?看来不让她们见识一下,她们就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古筝乐!
“停!”我站起身,做出‘打住’的手势。招来许多人不解的眼神,只有一旁的无痕仍旧一脸笑意。
两位姑娘抬头,惊讶的看向我。
我撇过一眼,“劳烦两位让个地方!”
我嘴上说着,大袖一甩,示意她们让座。
众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厅里顿时更加安静。
我坐好,指尖抚过桌上的弦丝,嘴角一弯,虽然这是妓院,但此架琴的质量却也不差。正好,接下来我要弹的曲子,质量差的琴根本不能体现它的美!
手腕轻轻旋转一周,温婉悠扬曲子被我完美的演绎,如夏日暖花,如春风袭面,如秋叶萧瑟,如冬季恋歌,更如叮咚流水,撩拨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扉,带动着他们的思絮,随我飘洋过海,体会万里河山的豪迈壮阔,低潮处温柔点点,高亢处波澜起起,待到雾里云端处,手指一挑,乐音正在扣人心弦时嘎然而止。
至此,我便不需要再弹下去!
眼前的两位‘抚琴高手’此刻满面羞红,倒抽冷气,我莞尔一笑,不好意思,我可没有故意砸你们饭碗,只是想告诉你们,何为古筝乐的真谛,想必你们日后就不敢轻易出来骗人!
无痕眼中闪过震惊,抬起手掌,如同一根导火索,瞬间引爆了全场雷鸣般的掌声!我环顾四周,笑容嫣然。
“姑娘如此才情,实令小生佩服,不知……姑娘身价几何?”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位书生模样的公子,手握绢扇,微微向我俯身示好。
“哈哈,内子区区小技,今日带她来只是为了娱乐助兴而已!公子过奖了!”无痕恰合时宜的起身,彬彬有礼的拒回了书生。
那位公子脸上飘过尴尬,“如此,是小生冒犯佳人了!失礼失礼!”说完后默默而回。
我从后面拽住无痕的衣角,咬牙切齿的说“如果你再对别人说我是你XX,我一定不饶你!”
他转过身,满脸无辜,“你是我什么?”
我挠头,“我不准你再说我是你的XX!!”
“是我什么?”他眼中写着不解,像是真没听懂我的话。
“我是你小妾!!!”我气急败坏的大喊,厅内瞬时鸦雀无声,都纷纷看向我们。
“我知道我知道,爱妾不必如此激动!”无痕摆出一副迷死人的笑容,显然非常满意我的举动。
我的脸几乎红到了脖根,真恨不得马上找条地缝钻进去!
无痕一手擎过我的腰,另一只手辗住我一缕发丝,用他那温柔如水的眼神俯看我,“爱妾,这家妓院已经被你搞的没法做生意了,接下来,我们该去哪里?”
“放开我!!”我恨恨的盯着他,可恶,脸面都丢光了!
摆脱了他的手臂,我回身,却不经意间发现了墙角那抹神秘熟悉的身影,暗道不好,我重新躲回无痕身边。
“带我回宫,快!”
他了然一笑,抱起我,闪电般辙离现场,众人浑然不觉,只是再找我二人时,早已不见踪影。
“怎么?被发现了么?”他语气轻松,没有因为我的紧张而压迫丝毫。
“没看清,但还是小心为妙!”
无痕把我放在灵俏殿,我的寝室中。
“呵呵,放心好了,以你现在的体魄,相信没人能轻易害的了你!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改日再来找你玩!”
声音才刚响起,人影就消失不见,我无奈的叹口气,真是个怪人!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我猛然一惊,夜深人静,谁会在这个时候来?
“晚妃娘娘,奴才阿辰,前来送夜点!”
是他?他动作为何也这么快?刚刚在妓院,难道是我看错了?哼,早就看他心怀不轨,索性今天就好好会会他!
“进来!”我坐在桌旁,眼神锁住正迈进门槛的墨蓝色身影。
“奴才给晚妃娘娘请安!”
“没记得我有叫过夜点啊?”我直接了当的问。
“呵呵,奴才是为了娘娘好,想必刚刚的一番‘宫外游’娘娘一定累了!”他不紧不慢的说着,却让我大惊失色。
“果然你……”我坐不住,站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他把托盘放在桌上,毫无畏惧的对上我的双眸,“娘娘,今日一事,您说皇上会知道么?”
“你有什么目的?”我不接他的话,后面的内容才是我最想了解的!
“娘娘言重了,奴才在这深宫之中处处难做,只望日后能蒙娘娘一点抬爱!”
“哼,只是如此么?看你的样子,并不像普通的公公,说,你在我身边有什么企图?”我倏的变严肃,如若他是陈景杰安插在我身旁的眼线,那么此事绝不可马虎!
“我一个太监能对娘娘有什么企图?”他晒笑起来,“只是希望将来在小人有求于娘娘的时候,娘娘能够帮把手而已。”
“你这是在威胁我么?”我眯起双眼,打探着问。br
“小人不敢,只不过皇上可能会无意间听到一位公子说起有个客人带小妾逛妓院的故事,皇上听到这个故事不知道会不会对丞相府的人做出什么事情来,那就……”他一边说一边毫不顾忌地盯着我笑。
我咬牙,自己居然被这等小人威胁至此,看来,这宫里人人非等闲,若再不与师父学艺,恐怕一时间难以保全。
“既然公公如此看得起我,我若再不帮忙就显的小气了”我放松了口气,虽然刚刚无痕说我现在的身体没人能够轻易伤害,但是白袭远的本事我还是见过的,为了避免正面冲突,我最好听听他接下来的话,由此也好进一步查探他的身份和底细,早做防备。
“其实小人要求非常简单,都是娘娘在宫中的分内之事,绝不会为难娘娘,这一点,还请娘娘放心。”
他那张看似‘正经’的脸,却让我无法安心,我知道这件事绝对和白袭远脱不了干系,一旦牵扯上厉害角色,我就务必要小心行事,没关系,我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笠日,刚刚洗漱完毕,正由绿裳伺候着吃早点,眼睛突然被人蒙住。
“谁?”能够做如此亲昵动作的,不是白袭远是谁?但为了装样子,还是要问一下。
“爱妃猜!”身后响起了白袭远低沉的声音。
“皇上,您都叫臣妾爱妃了,却还要臣妾猜,您当妾身是傻瓜么?”我佯装生气,不满道。
“哈哈哈,爱妃果然有趣!”他爽朗的大笑,坐在我身侧。
“皇上,您像是很忙的样子?”说着这句话,我瞟了一眼立在不远处的阿辰,好小子,如果你要斗,我奉陪!
“是啊,等忙完了,朕自会告诉爱妃,莫要心急!”他满眼的喜悦,看起来心情很好,真不知道有什么让他如此高兴的。
心急?哼,才不会,我巴不得他忙死在外边!
“那么皇上,今日……”
“嗯,可能还会晚些过来,爱妃如若有事就到龙启宫来找朕,知道么?”他刮刮我的小鼻子,笑的开怀。
“臣妾明白!”我点点头,眼神分明在与阿辰示威,只要皇上忙,他就暂时没有机会,这一眼,我忽然看到了阿辰眸中一闪而过的愤恨,消失的太快,我便也没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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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七章 神秘的黑衣
白袭远只吃完早饭就又匆匆离开了,这几日神秘兮兮的,不知在干些什么,从他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喜悦,突然让我有些不安,但愿不要和我扯上关系!
我悠哉的坐在院中的大树下乘凉,身旁的绿裳轻轻为我扇着风,望着天空偶尔飞过的几只鸟儿,我的心有些凄凉,不知怎么的,自从入宫后,缠着我十五年的梦境突然消失了,我竟再也没有见过梦中的他,思念让人伤怀,折磨着我脆弱的意志,到底今后能否与他相遇,原来一切都显的苍然渺茫,蔚蓝的天空,到何时我才能够自由翱翔?
“唉……”随着我轻若冰雪的叹息声,一阵阵微风浮起,吹乱了我的发丝,牵动了我艳红衣衫的裙摆。
“娘娘可是有什么心烦之事?能否与绿裳讲讲?”身旁的小丫头凑到我面前,眨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凝视着我。
“没有啊,只是有些孤单罢了!”我笑笑,然后继续仰望天空。
“是啊,皇上好像很忙的样子,都没有时间过来陪娘娘!”绿裳翘起红唇,为我打报不平起来。
“呵呵……”我摸摸她的头,真是个让人喜爱的姑娘,以她的性格,有事情绝不会憋在心里,虽然外表羞涩,但其内在却直爽豪放,丝毫不避讳,不知不觉,自己对她的好感已经超出了想像。
“奴婢见过晚妃娘娘,请娘娘用茶!”声音源自身后的粉衣小丫鬟,此刻正行礼跪拜。
“免礼!”
我上下打量着她,那个被皇帝调来的丫鬟——红衣!一个十分瘦小的女孩,削尖的下巴和凸起的颧骨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点憔悴,瘦的太离谱了,像一只火柴棍,真害怕她那弱不禁风的身体会因为受不住这夏日燥热的天气而昏厥。她一直深低着头,我看不见她的眼睛,如此谦卑的态度,想必又是被这后宫风气所侵蚀的结果,即便这样,我宁愿去相信毫无心机的绿裳,也不敢相信眼前看似‘乖巧’的红衣。
如果生活少了明争暗斗,少了尔虞我诈,会多么美好?今晚的月光很柔和,我独自倚窗而坐,手里握着那支冰凉的百花露玉瓶。
“婉儿……”一声遥远孤寂如同来自天堂的美妙嗓音。
我顿时来了精神,飞快的跑到中厅,四处寻找着熟悉的身影。
“婉儿,我在这!”白光一闪,师父连同他那特有的清香瞬间将我包裹其中,带着浅浅的笑意,干净的双眸注视着慌乱中的我。
“师父——!”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此刻激动的心情,恐怕我仍不知道原来我是那么的依赖师父。
他走向前,温暖厚实的手掌盖在我头顶,“乖!”
“师父,婉儿已经把百花露吃光了!”我举起手中的小瓶子,邀功似的说着。
“为师看得出,你的身体已经没有先前那股世俗味道了!”
“世俗味道?难不成婉儿身上一直有味道么?怎么我闻不出?”我使劲吸了吸鼻子,终究一无所获。
“呵呵,且不说你已经服用过了百花露排除身体异味,就算你没有服用,你同样不会闻到!”
“为什么?”世俗味道到底是什么味道?不会很臭很难闻吧?
“作为花谷门的弟子,是不能携带普通人那种俗世异味的,不旦会影响修练,而且还容易造成心神不稳。花谷门的功夫异于平常,需要比别人多出十倍的耐力和意志,如果根基好,修炼起来也会比别人快上十倍!这正是它的绝妙之处,也是花谷门长盛不衰,受人尊敬的原因,之前闻不到是因为你的功力还不够,但过了今晚,你就具备这种能力了!”
“原来我拜的师门名叫‘花谷门’,很好听的名字呢,怪不得师父如此仙风道骨,想必花谷门的弟子都是这般吧?”
“忘了告诉你,目前除了你小师叔常年流露在外,剩下就只有为师和你师伯们了,如今算上你,一共五人!”
“什么?难道我都没有师兄师妹么?”我歪着脑袋,想不通的是,大师伯们为何不收徒?
“咱们花谷门从不乱收徒弟,至于你……”话到此,师父看了我一眼,便没有继续下去。
“我是个例外?”他的话勾起了我强烈的好奇心,不自觉的就问出口来。
“不要想太多,今晚好好练习,日后为师会不定时前来检查,如若偷懒贪玩,为师定不饶你!”师父口气的严肃显然是为了吓唬我,但我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更何况师父是我最亲的人,他说的话我一定做到,即使我的感觉告诉我,即便我做不到,师父也不会罚我。
“嗯,徒儿谨遵师父教诲,不知今晚师父要教徒儿些什么?”
已经按捺不住狂跳的心,一想到自己也可以像师父那般来去无踪,我就兴奋的两眼放光。
“随为师来!”师父说完便消失无踪,不像上次那样抱起我,这让我一下子慌了阵脚,他会不会忘记了我不会武功啊?
师父的白色衣衫闪出窗户,我害怕他把我丢下,便一个健步追上前,轻松跃过,随着那道白光一同消失。
一路上,师父的身影若隐若现,而我追的极其辛苦,险些几次从墙上掉下来。
终于到了第一次拜师的树林子,师父早就在那里等我了。
“看来百花露的效果并没有我想像中的好!”师父轻喃一句,银色的面具下,仿佛皱起了眉头。
我上气不接下气,坐在地上,就再也站不起来。
“婉儿,试着调息运气!”师父扶起我,两支手将我固定住,不让我身体下滑。
我深呼吸,不明白他所讲的运气为何物,就暂且认为如此吧,可能是我太心急,吸气的时候居然呛到气管里,猛的咳出来,令师父的手一抖。
他把我放在地上,单手旋转放于我后背,轻轻一推,舒服的暖流瞬间袭卷我体内的不适,咳嗽好多了。
“傻丫头,急什么?”
师父责备的话语里隐藏着不易查觉的担忧,我的心一阵温暖,竟然笑出了声。
“师父,徒儿是不是很笨?”我仍旧喘着粗气。
他突然放开我,背过身。
……
“师兄,梅儿是不是很笨?”
……
他的脑海浮现出那抹纤细的身影,曾几何时,他和她是那么快乐的生活着,可如今……已物是人非!
我看着眼前陷入沉思的师父,他的眼神迷离的像是去了很远的地方,仿佛开启了心中最陈旧的往事,不容许任何人踏及,此刻的师父婉如孤高的仙人,我虽与他近在咫尺,却感觉隔着万里云雾,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师父……”
他低头看我,眼眸里尽是浓浓的哀伤,我一惊,这种眼神是师父该有的么?他怔怔的看着我,那种极度依恋的眸光分明是透过我在看另外一个人!
“师父……”我抓住他衣襟。
“婉儿,师父教你一些心法口诀,你要谨记在心!”他抿抿唇,有些无力的说着。
我应了一声,紧紧抓着他衣襟的手却没有放松。师父静静的看了我一眼,我的心瞬间沉到谷底,默默放开,我无声的走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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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九章 美丽初现
我应了一声,紧紧抓着他衣襟的手却没有放松。师父静静的看了我一眼,我的心瞬间沉到谷底,默默放开,我无声的走到一旁。
“这些心法是轻功的精华,若你能够领悟,便能短时间内练得一身好轻功,但在此之前,内功是非常重要的,明白么?”师父背着手,站在远处的凸地上,微微吹起的夜风随月光一起打在他胜似白雪的衣衫之上,袂带飘飞,美丽出尘。
“徒儿明白!”
其实所谓的内功心法,念起来更像是读古文,甚至我觉得有点像郭靖背的《九阴真经》,看来,不论是异世还是中国古代,武功的秘笈都没有太大区别。
“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我从师父教的口诀中说出一种更为恰当的表达。
师父眼光一亮,“对,照着你的想法,试着提气!”
我伸出手,向后翻转,脚尖点地,轻松的跃起几米高,尔后优美的落地,随即一记扫腿,双手一撑,弹起,凌空飞出,离开了大地,我失去重心,还没来得及体会一下飞跃的感觉,就重重的摔回地上。
“哎哟~!”我惨叫,捂着受创的屁股,眼泪汪汪。
“不错,有进步!”师父拉起我,“不过你的步法有些急燥,大可以尝试着慢慢运气,就像这样……”
师父拽我到他身侧,周围的落叶一阵飞舞,我们向后飘出了几十米,由低到高,由慢到快,旋转之后,随着树枝的摆动,师父与我立于枝头。
“怎么样?”
“唔,有些感觉!”我若有所思,要不是先前吃了够量的百花露,我的进步肯定没这么快,仅一晚便能如此,真不敢想像半年之后,自己将变成何等高手。
“婉儿,好好练习心法,为师过几日再来看你,这个,你拿着!”
师父将一个白色的长棒物放在我手心,刚刚触到那软软的东西,我便一颤。
“师父这……”我不敢将想法说出来,这东西有些诡异,我拿着它异常难受,再看师父,他眸中写着宽慰的笑意。
“看来婉儿今后不必让为师操心了。”他含笑着拿回长棒,“知道这是什么吗?”
我茫然的摇摇头。
“这是极毒之物,方才你的不舒服恰好说明你的体内已对它产生了排斥反应,记住,你现在大可以分辨食物的安全,宫里险恶之人休想动你分毫!”
“徒儿不明白……”我盯着他手中的白色长棒,仅凭这一点就能说明我已经有了排毒的异能吗?
“以后要处处留心,听说皇帝盛宠你,所以你要防着那些背后的暗算者,这瓶百花露,你要定时吃,除了能增加内功,还可以防止毒素入侵。”
我接过百花露,失落的叹口气,“师父,徒儿不想呆在宫中了!”
“为师明白,比起江湖来,宫里更安全,你现在羽翼未全,过早的出世恐怕会有危险,听话,师父答应你,等你略有小成时定会带你离开!”
师父抬起手,顿了顿,最终落于我肩头。
“嗯!”我握紧的百花露玉瓶。
晚风袭袭,轻轻舞动着我的艳红纱衣。
师父没送我回去,我架着不熟的轻功一路摸索,刚一窜进寝室,我便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接下来又会是几日无聊,不知自己何时才能再见师父,今天看到他那么伤心的思念别人,难不成是他有了爱人?我摇摇头,使劲拍拍脑门,我在想什么?为何心里会惶惶不安?他是师父,是长辈,我不能够有非分之想,不能够!
理清了思絮,我脱下纱绢长衫,微弱的月光下,我看着手中那艳红艳红的裙摆轻轻浮动,什么时候,我居然爱上了红色?居然不觉间让这个颜色在身上停留了好久。
辗转了一夜,我无心留意外面的动静,等到绿裳叫我起床时,我才发觉她的声音突然变了?
“娘娘,绿裳姐姐身体不适,今天不能伺候您了!”眼前的红衣低着头道。
“她生病了么?严不严重?”我站起身看着一脸憔悴模样的红衣,要说身体不适,我看她才最合适。
“回娘娘,绿裳姐姐只是感染了风寒,稍稍休息一下就没事了!”红衣将手中的茶点搁置一旁,帮我整理衣服。
“嗯,那你好好照顾她。”我轻描淡写,不能表现的太过热情,难保在这不觉之中就会害了某些人。
“娘娘请用茶!”红衣恭恭敬敬。
“且慢!”
门口的阿辰突然出现,一改往日的卑恭,挺拔的身躯和俊朗的面容在此刻看起来居然很耀眼,他慢慢踱步到桌边,饶有深意的看了红衣一眼,而这一眼,让红衣的神情有些惊恐,她瘦弱的身体往后缩了缩,阿辰拿过我手中的茶杯,在鼻尖嗅了嗅,猛然往地上砸去。
“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干的?”阿辰一嗓子,吓的红衣差点摊软在地。
我了然,那杯中的茶放了一种慢性毒药,短时间内不会取人性命,但时日久了,就不敢保证了。
坐在一旁,我打算观看一场好戏。
“奴婢……奴婢……”红衣跪在地上,慌张的不知道说什么,手指不停的绞着衣角。
“听说你以前是雪妃身旁的丫鬟?”阿辰挑眉,那架势颇有点警察的感觉,与他那一身墨蓝色宫服很是不搭。
“是”
“你可知道这杯中放的是何物?”
“奴婢不知……”
我轻笑一声,雪妃竟然派此等婢女来暗害我,难不成我在她眼中是一只弱不禁风的小猫咪?她当真拿自己的性命在开玩笑么?不晓得,她是不是有些脑障!
“不知?我看你是知道的很!”阿辰的语气已很是不耐烦,“皇上对晚妃娘娘的宠爱,你不会不了解吧?你的主子她会不嫉妒么?但她的手段却幼稚到可笑!如果今日一事被皇上知道,那后果……”阿辰继续盘问。他这种的处事之道倒是深得我心,只不过不能为己所用,真是可惜。
红衣一听到‘皇上’二字,霎时吓的混身战栗,身体向后一歪,竟然绝望的像是在等着死亡的到来。
“晚妃娘娘宅心仁厚,今日不与你计较,请你回去告诉雪妃,让她学会本分,否则出了什么事,可别怪我没事先提醒她!”阿辰拂袖,冷哼一声,动作潇洒无束。
红衣抬眼看我,收到的同样是凛冽如刀的目光,只不过,我脸上却挂着微笑,比起一脸严肃的阿辰来说,我的表情无疑更可怕一些。
“呵呵,绿裳的风寒会很快好起来,对么?”我轻如鸿毛的声音响起,令红衣一颤。
“是的,奴婢已经为绿裳姐姐请过医女了。”她再也不敢抬头,颤声回答。
“这样最好,你可以走了!”
听到我的话,她如释重负,狼狈的起身跑出去。
“娘娘就如此放过她了?”阿辰冷寂的双眸锁住我。
“不然还怎样?杀了她么?”我玩笑一句,扬起嘴角。
“那到不必,雪妃不足以为惧!”
“哦?难道你今日的举动就是为了让我稳坐圣宠?”
“当然不止,皇上独宠晚妃几近天下皆知,如果娘娘能够稍稍配合,只怕这宫里没人是您的对手,想必那雪芙二妃,娘娘根本不放在眼里!”
“你这话什么意思?”
“娘娘不会忘记曾答应过小人的事吧?其实很简单,皇上如此爱惜娘娘,您适当的回报一下也是应当!”
“什么?”我惊住,他分明是想让我与白袭远……“我绝不答应!”
“既然如此,那小人只好去请那晚的公子来替奴才主持公道了!”
“你——!”我握住拳头,愤怒的盯着一脸平静的他。
“娘娘不必担心,虽然我让您去侍寝,但是皇上最后一定不会对您怎么样的,我看得出来您不喜欢皇上,更不想和他有什么肌肤之亲,我可以保证,如果他真的要得手了我会出手阻拦的。”
我冷笑,“你保证?就凭你那公公的身份么?你如此大费周章,究竟想要如何?”
“我……”他突然露出个十分古怪的表情:“让您知道了也没什么,我就想看看皇上是不是对女人没兴趣,要知道皇上不生孩子是对国家的大不利,他对女人从来不正眼瞧,连对东西宫二位娘娘都爱搭不理,只有对您不一样,我就要看看皇上是不喜欢女人呢,还是不喜欢‘一般’的女人。”他说得煞有介事,不由得人不相信。
“了解别人这种事情,公公真是好兴致!”我摆明的讥讽。
“娘娘是聪明之人,应该不会让小人的话反复重申,对么?”他目光狡黠,带有一丝笑意的说着。
“既然公公这样说,那就一定能说到做到,只是不知公公会用何种方法?”白袭远纵然厉害,但是我们的游戏还在进行当中,他应该不会轻易打破对我的承诺,假若万一有变,我也好趁机观察阿辰。
“这些娘娘不必费心,小人希望您能够信任!”说到此,他躬下身躯,向我微微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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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章 独自出宫
夜半,龙启宫
被众多烛光照射的龙启殿,明亮而高雅,烛光下,两个身影分开来坐,男子的紫色衣衫华贵耀眼,腰间束一道白色暗纹衣带,将他原本就挺拔的身姿衬托的更加伟岸,眉宇间透出淡淡的温柔,与他凌人的气势形成鲜明对比,此刻他的深紫色眸中映射着一位红衫女子,女子双手抚琴,轻鸿的薄纱飘飘缈缈,宛若仙子,她淡淡的微笑,虽没有倾国倾城,但也足以让人明白何谓‘红颜祸水’!
“爱妃怎么想起为联弹曲了?”白袭远低沉魅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股不易察觉的暧昧。
“皇上不是最爱听臣妾的曲么?”我嫣然一笑,继续抚琴。
“爱妃好兴致!”他慢慢踱下高堂,抬起我指尖,把玩在手里。
我缩回手,几日没见,白袭远的眼中又多了些我不明白的因素,面对他时居然会有些心虚,自己何时变的胆小了?暗叹一声,我重新坐下。
今晚是我弄清阿辰底细的最佳时期,必当全力准备才是,在现世,我练习了许久的名曲——《月下情歌》,也算是派上了用场。
俯手沾琴丝,清水荡漾,涟漪点点,化作无尽相思畔,我深情的弹着,凄婉的弦音倾泻于我指下,记得有多少个寂静的夜晚,我在梦中弹奏此曲?
白袭远先是震惊,尔后便细细的品起来,像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眉毛微蹙。
他表情变的越来越严肃,“不要弹了!”
这句话几乎是吼的,我一顿,乐声停止!
他抓过我手腕,向前一带,我就甩入他怀中,不由得我反抗,他抱起我向床边走去。
“你玩火了!”他低咒,按住我双臂,灼热的双眸几乎将我烤融。
我心一凉,这个白袭远,我果真不能相信他,可是我能反抗么?不到阿辰公公出手的最后关头,我能阻止么?
我镇静的看着他,而心里早已紧张到极致。
他抚过我脸颊,冰凉带着喘息的吻落在我额头,鼻尖,红唇,脖颈!
“你爱朕么?”他停住,掰起我的脸,似乎这个问题对他很重要。“我……”
没等我作出回答,他解开我胸前的带子,我害怕的猛一推他,一个翻身下床。
他不可置信的眸子闪过受伤,“你……”
正在这时,一个黑影迅速窜进房间,直逼我的心口而来,白袭远见势一把拉过错愕中的我,那人身法极快,白袭远来不及躲闪,手臂被利刃划过一刀,艳红的鲜血瞬间殷透了紫色的长袍。
白袭远将我护在身后,用带伤的手臂去阻挡黑衣人钢猛的攻击,一道白色剑光,闪过黑衣人的眼畔,我看得异常清楚,黑衣人是——阿辰公公!
那熟悉的身手,熟悉的眼神,怪不得我第一次见他会感觉眼熟,原来……我们当真一早就见过!
正是由于他,让我与这皇帝有了交集,让我与无痕相识,一切都明了,他——那个在街头挟持我的人!
白袭远最终不是他的对手,再加上我这个累赘,导致他连连后退,没有了反手之力,阿辰抓准了时机,一剑刺过来,我幡然醒悟,他哪是想要查皇上的爱好,这几招,招招毙命,若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又何必如此!
他宫外偷袭不成,又谴入到皇宫,利用我这个最得宠的‘皇妃’来达到他的目的,原来他真正想要做的——是杀了白袭远!
为了弄明白,我还不能让白袭远就这样死掉,也许就算我不出手,他也不会有事,但如今,我更想知道阿辰的背景!
我伸出一掌,劈开了阿辰的一剑,他愤恨的看我一眼,我不等他反应,上前又是一记扫腿,我武功招势薄弱,能够与他抗衡的,就只有内功了!
但毕竟没有实战经验,我轻易就被他拿下!
门外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护架的侍卫都赶来了,白袭远坐在地上,愤怒与忧伤交加的双眸紧紧锁住我,阿辰抵住我胸口,眼神告诉我,如果我再动,他定会不留情!
殿内瞬间涌进了大批护卫,看着我被劫持,白袭远狼狈的跌坐在地,纷纷吓慌了神,拿着手中的刀枪,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白袭远缓缓起身,凛冽的目光扫过我二人,声音低沉的可怕,“抓住他!”
众护卫听到命令,知道皇帝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而放掉刺客,都蜂拥而上,阿辰剑稍横扫一片,揽住我从窗飞出。
我没使用轻功,阿辰带着我实属不易,而后面的护卫穷追不舍,我们根本逃不出多远,眼看就被追到了,阿辰斩开一处草丛,拉我躲在里处。
“你为何这样做?”我口吻平静,看着眼前扯下面巾露出俊朗容貌的阿辰。
“仇恨!”他咬着牙,挤出两个字,尔后瞪着我,“若不是你出手阻拦,我今日定将他送入黄泉!”
“你居然为此而利用我!”我语气倏地冰冷下来!
“利用你是个很不错的办法,你不觉得么?”他喘息着,表情略显狰狞。
“你们的种种,我不想知道,但你把我托进浑水,对我不公平!”
“难道他当初对我做的事情就公平了?我那么相信他,可最终的结果是什么呢?残忍的伤害我家人?对我没人性的侮辱?”他激动的颤抖,目光透出杀气。
看似卑鄙的阿辰背后竟有着如此悲惨的故事,我忽然同情起他来。
“他是一国之君,手段肯定会残忍些!”我口气温和,拍拍他的肩。
“哼,一国之君又怎样,因为他是一国之君就可以狂肆的毁掉别人家庭了么?一国之君就可以不用受到惩罚么?”
“阿辰……”
“别叫我这个名字,我讨厌一切和那个皇宫有关的东西!我叫笠辰!”
“好吧,笠辰,外面的官兵正在搜查,我们还是好好想想如何逃脱吧!”
听到我的话,他有些意外,疑惑的看我,收获的却是我爽朗的一笑。
“我活着就是为了杀掉白袭远,所以我还不能死!”他握紧了刀柄,看着草丛外分开几队的护卫,此刻他们正在进行地毯式的搜寻!
“不如这样吧,你拿我威胁他们?”我扭头看他,亢奋道。
“正有此意!”
他的话让我很没成就感,难道他都不为我的举措感动么?真是让人失落!
马蹄声渐近,白袭远神色凝重的立于马上。
笠辰暗笑,“你在他心目中果然不一般!”
笠辰重新用剑抵住我脖子,从草丛后慢慢走出来,白袭远紧紧皱着眉头,只看了我一眼,俨然一副高高在上,漠视一切的神情。
“你想用她来威胁朕?”他悠悠开口,情态自若。
笠辰看到他,浑身又剧烈的颤抖起来,这种情绪断断续续的传达到我身上,我伸手按了按他手臂,让他冷静。
“难道要朕出手么?放了她!”白袭远突然吼一声,愤怒划破夜空,眼中一丝伤感被我捕捉到,我一怔,他这是……,我并没有把握笠辰能够安全脱身,可现在,白袭远的举动却让我怀疑了。
“笠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轻声道。
“我知道你不喜欢他,难道还要委屈自己么?”笠辰松了松禁锢我的手,低声问。
“我现在还不是离开的时候,你不用担心!”
我和笠辰相处时日不短,但像今天这样心平气和的说话还从没有过,我先后被他劫持两次,交情就是在劫持之中产生的?呵呵,可笑!
笠辰听了我的话,退到树林的更深处,这里树木杂草密密麻麻,很容易只身逃跑,白袭远没动,冷冷的看着我们向后退去。
“小心!”笠辰匆匆丢下一句,最后看我一眼,竟是层层的担忧之色。
紧追其后的护卫马上追过去,白袭远什么也没说,把我抱上马,动作霸道又蛮横,丝毫不在意会不会弄疼我。
正文 第三十一章 花谷门
“你怎么解释?”白袭远瞪着站在一旁的我。
我不说话。
“呵!你这个女人!一直都在骗朕对不对?为何当我问你爱不爱我时,你不说话?因为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朕,从没有!!”他激动的拍掉了桌上的茶杯。
我侧过身,一脸漠然,对于这种男人,我没什么可说的,我就是不喜欢他了,他说的对!难道因他是皇上我就得爱上他么?我还没有愚蠢到喜欢一个帝王,再说,不久后我会就离开,爱上他反倒是个麻烦!
没有跪地求饶,没有泪水连连,他几乎抓狂的走到我面前,“朕要你解释,完整的解释给联听!你怎么不说话?心虚了么?今晚是什么情况,我想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看他一眼,无尽的悲凉之色,“对不起,我不清楚,你不要忘了,我也是受害人!”
白袭远掳过我肩膀,恶狠狠的盯着我的脸,“如果你敢背叛朕,朕会让你生不如死!”
“好,求皇上把我打入冷宫,听说那里的就是让人生不如死的地方!”我淡然,嘴角甚至渗出笑意,有些邪恶。
“你——!”放下我,他转过身,“哼,想进冷宫么?朕偏偏不随你愿,给朕好好呆在这里,不要逼朕,否则一切都无法挽回!”
因我昨晚的举动,白袭远非常生气,他把我送回灵俏殿就甩袖走人了,这件事闹的宫里人心惶惶,不知道身边还隐藏着什么暗杀者,而我倒是难得的清闲。
果不出所料,那个红衣给绿裳下了蒙汗药,我松了一口气,若是她一个狠心把绿裳给害死,我还真不能饶她!
“绿裳,你知道冷宫在什么地方么?”我手中把玩着百花露玉瓶,我曾经说过要把绿裳培养成心腹,事实证明我的想法没有错,绿裳不同于皇宫里的任何丫鬟,她的性格颇有些江湖儿女的豪爽,十分让我喜欢,不见初识的羞涩,而今的她成熟许多。
“娘娘,您在想什么?”她有些慌张了,不明白我的意思。
“呵呵,没什么,你带我去逛逛?”我含笑的看向她。
“娘娘,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听说那里凄凉的可怕,住在周遭的人经常会听到里面发出些怪音,非常诡异,有人说是笠皇妃的鬼魂在抚慰被打入冷宫的皇娘娘们!”绿裳说的很小声,还左顾右盼的,生怕隔墙有耳。
“笠皇妃?那是谁?”
“奴婢也是听一些老嬷嬷们说的,笠皇妃是先皇最宠爱的妃子,却神鬼不知的被人害死了,先皇也随之驾崩,然后皇上登基,将所有的皇妃打入冷宫!”绿裳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最后是用耳朵贴着她的嘴才能勉强听到。
“哦?看来这里肯定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走,我们去冷宫瞧瞧!”我拉起她,就要出门。
“娘娘不要啊,那里好可怕,求娘娘别去为好!”
“你怕了?”我挑眉。
“哪里话,奴婢是担心吓到娘娘!”她嘟起粉唇,样子十分可爱。
我大笑一声,“好吧,既然这样,我自己去好了!”
“都说了奴婢是担心娘娘,您怎么还执意要去,若被皇上知道……”
“知道又怎样,我才不怕他!”说完我走向前,身后的绿裳赶紧追过来。
据绿裳所言,灵俏殿之所以离冷宫最远,完全是皇上对我宠爱的一种方式,从灵俏殿绕过芙妃所住的东宫,来到龙启宫的后面,再穿过几处林子,越往里走就越黑暗,仿佛连这晴朗的天空都受到影响,沉寂下来。
绿裳紧紧扶着我手臂,居然有些微微的颤抖,我笑着握起她的手,看到我的安慰,她也放松下来。
林子后面,幽深的弯着一条小径,前方座落着一个大院子,仅从外面望去,就觉得很萧条了,我们继续走过去,‘吱呀’的打开暗红色已掉漆的大门,里面的景象更是狼藉一片,让人不忍侧目。
“娘娘……”身边的绿裳又在胆小了。
我皱紧眉头,虽然后宫女人都非善类,但也毕竟是女人,何况先皇已死,白袭远有必要如此折磨她们吗?
我踩着地上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音,绿裳蜷在我身后,我下意识的护住她,其实我也害怕,但既然来了,再狼狈而返,实在不怎么光彩,索性硬着头皮往里闯吧。
窗户上布了层层的蜘蛛网,屋内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是稍稍干净些罢了。
唉,我在害怕什么呢,冷宫里的人也是人啊,难道她们还能吃了我不成?
推开房门,我探进脑袋,左右望了望,绿裳也胆大的从一侧伸进头来,真是好奇害死猫啊!我无奈的摇摇头。
“啊——!”绿裳突然尖叫一声,呆呆的望着抓住她胳膊的妇人,我也吓一跳,那妇人披头散发,衣衫褴褛,两个大眼珠子正瞪着我二人,那样子有点像——真子!
“放开她!”我吼一声,也顾不得害怕了,她的力道再重些,绿裳的手都要断了!
妇人一抖,看我的眼神竟然软下来,随即是更剧烈的颤抖,身子向后退,然后‘扑通’一声跪下来,“白娘娘饶命,白娘娘饶命!”
我和绿裳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她跪在我面前喊什么‘白娘娘’?
随着她的动作,后面又出现三二个妇人,一同上前跪下。
我忽然心软了,“我不是白娘娘,大家不用拜我的!”
听到我的话,她们纷纷抬头,望着我艳红的衣衫,一个个莺莺的抹起眼泪。
尔后一个嬷嬷打扮的老人扶起妇人们,哀婉的叹息一声“红颜薄命啊!”
再看向我,“晚妃娘娘,您怎么到这里来了?不怕染上晦气么?”
“我……,我只是路过!”这个慌话恐怕谁都不能信服,路过?冷宫是各位娘娘躲之不及的地方,何况这里这么难找,我又怎会是路过?
“各位娘娘们命苦!吓到您了吧?奴婢七嬷嬷,是管理冷宫的下人!”
我点点头,“别让她们呆在地上了,否则会着凉!”
“娘娘为何要来此处?”安顿好了三位娘娘,七嬷嬷来到我面前。
“她是来索命的,她是来索命的!”蜷缩在床上的妇人们其中一位开口道。
“秦妃,她不是白娘娘,您认错了!”七嬷嬷看她一眼,那位被称为秦妃的便住口了。
“她们为什么叫我‘白娘娘’?”我问七嬷嬷。
“像,真是像,怪不得白皇帝会宠爱您至此,您和当初的白娘娘长的真是太像了!”
“她是谁?”
“白娘娘是皇上的母亲,很早就去世了。”她叹口气。
我了然,白袭远宠爱我果然没那么简单,说什么喜欢我的琴艺,也都是骗我的,不过我不跟他计较,反正我没损失到什么!“您能告诉我这其中……”
“晚妃娘娘还是不要问了吧,当年的种种都发生的太可怕了,奴婢也不想再提!”
要让这些饱受创伤的人说出她们隐藏在内心深处最脆弱的过往,铁定没那么容易,再说我又是白袭远最喜爱的妃子,她们怎能相信我?恐怕告诉我之后她们的命也就到此了。
“既然这样,我就不勉强了,请嬷嬷不要害怕,我没有坏心,只是好奇过来看看,我这就走了,如果有什么困难,嬷嬷大可到灵俏殿来找我!”
我温柔的拍拍她的肩,然后转身离开了。
要想让她心甘情愿的告诉我那些旧事,我丝毫心急不得,要慢慢要她们体会到我的好,到时就自然而然的对我讲了。
亲们如果觉得琪哪里写的不好了,就请留言告诉琪好吗?琪也好改进,谢谢亲亲们,琪一定好好写文的!
正文 第三十三章 非人的禁锢(二)
被‘冷落’的这些日子,我没事就会跑到冷宫里逛逛,基本上大家对都我熟悉一些了,至少没有初见那般排斥,而且也渐渐接受了我晚妃而非白娘娘的身份,我有时间会给她们送一些吃的用的,几位皇娘娘也没那么害怕我了。
今天,我让绿裳准备了一些点心,继续冷宫游,这条被我们走了几十遍的小路已不像初见那般阴森恐怖了,阳光顺着树叶缝隙斑斑驳驳的洒下来,照在我红色的衣衫上,也映出了我清丽脱俗的容颜。
远远的,我看到平时紧紧关闭的大门此时正半敞着,突然有一丝不安绕上心头,我加快了脚步,推开门,院子静悄悄,空气安静的令人发闷。
“七嬷嬷,我来看你们了”我小声的向屋里喊。
没人答应。
“娘娘,怎么回事?每次咱们来,几位皇妃都出来的,为什么今天……”绿裳也忍不住问道。
“嘘……”我示意她不要说话,终于,我听到了屋内传出的阵阵哭泣,声小如蚊,像是怕被人知道了似的。
我猛的把门打开,映入眼帘的却是——吊在房梁上的三具尸体!
“啊——!”绿裳惊叫,捂住脸,再也不敢抬头。
我呆在原地,只望见跪在一旁的七嬷嬷。
她仰起满是泪痕的脸,无比凄凉,哀哀的看向我,“晚妃娘娘,三位皇妃已经……!”
“怎么回事?”
我睁大了双眼,忘记了上前扶起七嬷嬷,她仍旧跪在那里。
“奴婢的老命不足惜,可为什么要让几位无辜的皇妃遭此等下场,奴婢在皇妃们身边几十年,虽说各位娘娘年轻时都争宠霸道,但毕竟没做过什么坏事,皇上他……,为何要赶尽杀绝?”
“你是说白袭远来过?”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他为何要这么做?
“他好可怕,十年前如此,十年后是亦如此,他是魔鬼,是魔鬼!”七嬷嬷已经激动的喘不过气来,似乎哭声都已发不出。
“绿裳,照顾好七嬷嬷!”我甩下一句话,独自跑出冷宫,白袭远,你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到底是我在骗你,还是你一直在骗我?残忍的杀害几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先皇妃,你就那么痛快?
龙启宫
“晚妃娘娘,皇上正和国师商讨朝中大事,吩咐谁都不能打扰,您还是请回吧!”白袭远身边的德良公公将手拦在我面前,恭恭敬敬的道。
“我要见他,谁都休想拦我!”我如同发疯的狮子大吼大叫,提一口气,竟一脚把他踹出几米远。
推开高高的大门,我怒气冲冲的站在殿上,高堂之上的白袭远似乎并没有因我的突然闯入而吃惊,反而像是等我来一样。我顾不得观察他的表情,与他对视。
“你为何杀她们?”声音冰冷如同北极凛冽的寒风,在这大殿之上来回激荡。
“你果然又去看她们了!”白袭远并没有受到我的影响,居然自顾自的喝起茶。
“我问你为何杀她们,回答我!”
“还不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两次三番的去那里,朕用得着这样做么?”他摆正了脸看着我。
“我去哪里用的着你管?就算我每天都去,你也用不着这么残忍,你知道你的手段就像是一只魔鬼么?只有魔鬼才那么残暴!”我毫无忌惮的大声咆哮。
“朕是魔鬼又怎样,真正的魔鬼你见过么?!哼,朕只是在保护自己想要的东西,难道这有错么?你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进冷宫?”他站起身,怒瞪着我。
“我就是迫不及待,呆在那里总比呆在你身边强百倍!”我不客气的回瞪,我早就厌倦了这个皇宫,今日无论如何,我都要离开!
“所以联才要杀了她们,把她们留到现在,已是恩赐!”
“你这个暴君!”
“你说什么?”他口气倏的平静下来。
“我说你是暴君,是杀人的恶魔!”我甚至举手指着他,指着他的脸!
他疾步走下来,掰住我的下巴,“朕是暴君?是恶魔?如此说来,朕都后悔没让你亲眼看到我扭断那几个贱人脖子的情景,你说,要是被你见到了,会怎么样?”
我不说话,狠狠的看着他。
“俏儿,朕了解你的一切,甚至你的出身,但是,你却丝毫不了解朕,可以说是从来不屑于了解,难道朕所做的一切,你都没发现?与你相识之前,朕对谁还如此温柔过?如果你不识好歹,朕一样可以杀了你!”他俊美的面容被怒气掩盖,紧紧皱起的眉几乎拧在一处,黑紫色的双眸像无底的洞穴,无边无沿的漆黑将要把我吞噬。
我惊栗,难道他早就知道我不是陈俏瑶了?既然如此,我更没必要装下去,“你以为你是皇上就了不起?从你强行娶我入宫后,我就彻底看扁了你,还有陈景杰,你们都一样,全是疯子!”
“哼!”他用一股强劲甩我在地,我捂着被掰的生疼的下巴。
“知道为何她们会如此怕朕么?知道为何她们会叫你‘白娘娘’么?”白袭远蹲在一旁,戏谑的看着躺在地上的我。
我的确想知道,可却不想听他讲。
“因为联曾亲手杀了自己的父王,亲手杀了还在襁褓中的皇弟,亲手杀了刚刚分娩的笠皇妃!”他恶狠狠一字一句的说,眼中写满了愤怒,极度的愤怒。
我吃惊的看着他,怪不得七嬷嬷会如此害怕白袭远,怪不得冷宫的妃子生活如此凄惨,这正是他施暴的一种方式,与其杀了她们,倒不如让她们生不如死,这就是白袭远,我曾那么天真的与他周旋,原来只是被他玩弄于股掌,他果真是魔鬼!
可是如果不是因为我,那几位娘娘也许还能多活些时日,说起来,真正杀死她们的,不是白袭远,而是我!
“你怕了么?”他暗含笑意,同时把我从地上拉起来。“朕要让所有人明白,伤害朕是什么下场!朕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我一脸漠然,微眯着眼睛看他,这种人,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正文 第三十四章 封后大典(一)
我一脸漠然,微眯着眼睛看他,这种人,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怎么不说话?”
“你想让我说什么?”
“好,既然这样,朕就等,反正朕有的是时间,你休想离开朕半步!”他轻轻拿开了禁锢我的手臂,指尖掠过我的脸,“放心,朕不会杀你,在朕心中,你是不可取代的!”
“因为我长的像当初的白娘娘,是么?”我抬眼,收获了他眸中瞬间闪过的一丝惊愕。
“皇上,晚妃娘娘说的太多了,老臣认为,娘娘该休息了!”
突然的声音让我一愣,转头看向声音的发源处,一位四十岁左右的男子立于堂中,身着棕色朝服,高高束起的发髻凸显出整张脸的轮廓,标准的国字型面容,本来很正派的气质却被鼻下两条八字须完全打破了,看起来竟有些邪邪的感觉。
我顾着跟白袭远吵嚷,连这里站着个大活人居然没看见。
“朕知道了,国师请回吧!”白袭远拂拂长袖,目光却一直停留在我身上。
“老臣告退!”被白袭远称作国师的人俯身行了礼,之后便退下了。
记得我入宫之前在丞相书房的门口,曾听三公子提到过国师,从刚刚对他的印象来讲,自己着实不太喜欢他,也许是因为他听了我和白袭远的对话,让我不爽,也许是他天生的邪气让我受到了威胁!
“白娘娘是你母后?”我大胆的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回去吧,朕想静静!”白袭远显然愕然于我的话语,但是他却无心再与我争论。
方才被我不客气踹跑的德良公公也进来了,看到白袭远的眼神,便了然的扶着我走出大殿,我百感交集,震惊的都不想再说什么,白袭远他杀了先皇?他为何这样做?千万个结盘桓在心里,我一个也解不开!
颓然的走回灵俏殿,绿裳正和七嬷嬷坐在院中,见到我之后,绿裳急忙跑过来。
“娘娘,您去哪里了?”
“没去哪!”我无力的拍拍她的肩,转尔向七嬷嬷走去。“七嬷嬷,我有话问你!”
听到我的话,七嬷嬷像是早料到一般,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娘娘请讲!”
“我想知道先皇是怎么死的!”我定定的看着她,希望她能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
她叹口气,“奴婢不知娘娘为何这样问,但奴婢会将十年前的所有一并告之!”
十几年前,号称龙城第一美女的林素倩和当时还是太子的先皇成亲,一年后生下白袭远,虽然朝政繁忙,但是先皇仍然保证每天和妻子一同吃晚饭,三口之家,其乐融融,先皇和林素倩恩爱异常,并且以林素倩的品行足以母仪天下,先皇顺利登基,特封林素倩为白妃,以示宠爱之情。
不久后,先皇便把笠家美貌如花的二女儿笠如云娶进宫,还先先后后纳了多位嫔妃,起初先皇还是保持每天呆在林素倩的寝宫,万千宠爱于一身,致使林素倩受到了后宫排挤,嫔妃们各各都有着显赫的家庭背景,想在后宫取得一席之位也并非难事,林素倩除了一个远在边疆的哥哥之外就再无别的亲人,先皇不在时,那些嫔妃就想方设法的陷害她,幼小的白袭远全都看在眼里,只念他当时太小,根本无力反抗。
众多的嫔妃之中,属笠皇妃最嚣张霸道,她既比不上其他嫔妃的显赫家室,亦比不上白娘娘娇如天人的美貌,但她却有着一个灵敏的头脑,把所有的妃子都招揽到她那里,对她唯命是从,说来也怪,她竟真的有本事把先皇迷住,随意的找了一个罪状就把远在边疆的白娘娘的哥哥残忍杀害,白妃闻后痛哭不止,她知道自己哥哥的死并没有那么简单,当晚,白娘娘就潜入到笠皇妃的寝宫,却被当场抓住,笠皇妃借此机会大肆宣扬,先皇终于耐不住将白娘娘打入冷宫。
白袭远看着整天以泪洗面的母亲,无能为力,他痛恨那些妃子,痛恨父王,更痛恨把自己母亲送入冷宫的最魁祸手笠皇妃!仇恨,在他小小的心里开始萌芽,他发誓,一定将那些人一个个杀死,为母亲报仇!
终于等到了时机,那一晚,笠皇妃分娩,所有的太医都聚齐在她的寝宫,还有笠皇妃的姐姐也来探望,可谁知先皇竟然下旨要杀了笠皇妃一家,连同她的姐姐和弟弟也不放过,先皇也随之驾崩,死因不明,于是白袭远拿着手中的诏书,宣告天下,龙启三世即日登基!
几日后的白袭远来到各位皇娘娘的寝宫,把先前伤害过白娘娘的妃子全部打入冷宫,当时的七嬷嬷就在现场,她看着白袭远长大,知道他从小到大最痛恨的就是这群皇妃,只是没想到他真的会报复!那些嫔妃从此开始了非人的生活,白袭远不杀她们,却做了比杀死她们更残忍的事情。
白袭远之所以没有杀了七嬷嬷,是因为七嬷嬷一直都是伺候白娘娘的,直到白娘娘进了冷宫之后,她才奉命去伺候了别的主子,念在她以前对他们母子忠心耿耿的份上,白袭远准许她到冷宫当管事嬷嬷,而七嬷嬷所知道的事情也就被掩埋在心里,十多年,她从不曾向任何人提起,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更何况聪明如七嬷嬷!
“原来皇上是为了报仇!”绿裳一手托腮,嘴里咕哝了一句。
“仅仅为了报仇?那他的做法未免太过头了,自古帝王的后宫都少不了争斗,如果都像他这般,王国还怎么统治下去?”再说,因此便亲手拭父,也太没有人性了!
我马上推翻了绿裳的话,看向七嬷嬷,她此刻一脸哀伤,想必亲眼目睹了当初的种种,已经让她身心疲惫了。
“看来朕该整顿一下后宫了!”声音自身后响起,瞬间令在场的每一个人惊栗。
我站起身,没有行礼,跪在地上的绿裳拉了拉我衣角,而我仍然没动,笔挺的站着。
白袭远没有理会我,走向一旁的七嬷嬷,“你替朕描述了属于朕该描述的故事,朕要如何感谢你?”
七嬷嬷的身躯开始颤抖,“请皇上赐死!”
“哈哈,死?你觉得你该死么?”白袭远露出微笑,低着眼皮扫一眼趴在地上的人。
“奴婢自知罪孽深重,就算皇上您不说,奴婢也无颜活下去!”
“好啊,看到那边的树了么?就用它当刑具吧!”白袭远抬手一指,嘴角上扬,仿佛在进行一件十分有趣的游戏般。
“谢皇上恩典!”七嬷嬷起身,突然跑向那颗树,毫不犹豫的一头撞上去,霎时血光四溅,她的身体也随即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七嬷嬷——!”我嘶声大喊,没想到事情会这样,没想到白袭远当着我的面就残暴的杀人!
“你这个暴君!”我上前抓住他衣襟,“因为你的仇恨,你害死了多少人?竟然为此不惜亲手拭父,你当真没有人性了么?”
“人性?在十年前就已经没有了!”他甩掉我的手,背过身,“好好呆着,过几天是封后大典!”
我跌坐在地上,七嬷嬷就死在自己眼前,我居然连一个老人都保护不了!白袭远,你不是要封后么?好,我奉陪,只怕到时你纵有天大的本事,也再难留我!!
正文 第三十五章 封后大典(二)
寂寞萧条的晚上,回想这几日发生的种种,我的心突然凄凉无比,望着天上的繁星,胸口一阵阵的绞痛,有多少天,我没有见到梦中的他了?曾经,他说过会保护我,曾经,他的灵魂离我那么近,曾经,我们情意缠绵海誓山盟,可如今呢?我入宫后竟再没有见过他!
轻轻薄薄的红纱曼妙飞舞,肩膀的梅花若隐若现,来到院中,我运足内力朝树顶飞去,灵俏殿外是一批批的护卫,我像一只笼中鸟,被人死死的关在这里,凭我现在的能力,我还无法逃脱他们的视线,有些迷茫了!
“你不该这样低落!”
熟悉又美妙的声音自脑后响起,我一惊,脚下踩空,就这样凌空掉下去,一支强劲的掌风从我腰间穿过,顺势一带,我就被来人横抱起来,看到了那银光闪闪,我突然鼻子发酸,晶莹剔透的泪珠悄然滚落,滴在他银色的长袍上。
“怎么了?”他疑惑的看着我被泪浸湿的脸,“呵呵,几日没见,爱妾是想念为夫了么?那也不至于掉眼泪啊?”
他仍旧笑嘻嘻的,而我却一把挣脱他的怀抱,“心情不好而已!”
我的声音严肃而冷酷,他皱了皱眉,只是瞬间,他又恢复了笑容满面,“不如,我们出宫去?”
我不作答,也不看他。
“好吧,如果今日你不去,我也不勉强了,让我那虎兄白白等一场到也没什么,我回去和它解释好了!”他装作无奈的口气转身要走。
“等等!”即使我再怎么伤心,再怎么失落,但也不代表我就失去了好奇心,他刚刚说有带白虎过来,真是个好机会,与老虎超近距离的接触,甚至可以和它成为朋友,这对于拥有现世灵魂的我来讲,简直是天大的诱惑!
“怎么?爱妾想通了?”他邪邪的笑,但马上又一脸愁容,“爱妾真是偏心,难道在你心里,白虎兄的地位已经超过为夫?”
“当然!”我也扬起嘴角,一扫几日的阴霾,“你若再自称为夫,我让你好看!”
他盯着我举起的拳头,装作受气的小媳妇一般,向后退了十余步,“爱妾,为夫可是把你放在心中第一位的!”
说完哈哈大笑,丝毫不避讳外面的护卫。
我咬牙,怒目瞪着他,他则撇一撇嘴,转尔消失不见。
我哪里还能让他逃,一步窜上去,却仍旧不能发现他,银色的身影忽左忽右,我环顾四周,竟然没有办法抓住他。
“呵呵,你的功力尚浅!”
我转身,他就站在那里笑的开心,送他一个白眼,我走进屋!
“要换衣服不如换这件!”他抛过一个布包,我伸手接住。
打开一看,是一件红色的男装,旁边还有一个小巧精致的银白色面具,有些迟疑,他居然知道我喜欢红色?虽然是男装,但无论做工还是布料都是上等的,穿在身上非常舒服。我咧嘴一笑,终于在自己身上找到了大侠的影子,我把青丝束于头顶,再带上面具,颇有些‘偏偏公子,佳人好逑’的感觉。
“没想到这件衣服还蛮适合你!”
我刚踏出房门,听到风中传了这一句,身体就被强劲掠过,闪电般飞出院落,几个点地,我们已然站在高丘之上。
微微喘口气,我开始到处跑着去寻找虎影。
“别找了,它不在这里!”银色的无痕斜倚在一颗大树上,嘴角荡出恢谐的笑意。
“你骗我!”我用轻功极快的来到他面前,瞪着他。
“没有啊!”他一脸无辜,伸出手向空中打了一记响指,空寂的夜晚,声音被传的很远。
我回头,猛一惊,身后的白虎悄无声息,竟已到我面前,它低吼一声,那双大爪子比我的腰还要粗,它向我一扑,一剪,我吓的魂都散了,赶紧番身闪过,那大家伙不给我反应时间,怒吼声越来越凶猛,向我追过来,露出撩人的虎牙,我打个寒颤,灵光一闪——虎是不会上树的!幸好旁边就有一颗树,我跑过去,双手带劲,往上一提,身体轻松的挂上枝头,双脚翻过树枝,跪在强壮的树干上,我大口的吸气!
终于有时间观察那只虎了,它此刻正用它那锋利的爪子一下一下地挠树干,如此力道使大树都来回的摇晃,我抱紧大树,惊栗的看着它,它的头和维尼熊有的拼,只不过看起来要凶猛一些,白如雪的皮毛在漆黑的夜晚异常显眼,连同它身上的纹理都清晰可见,我吸口凉气,这世上还有如此巨大的老虎么?应该称它为神兽啊!
还没等我做出进一步的动作,它一跳,突然消失在我眼前,一股冷气顿时游遍我全身,从头到脚,无一处幸免!我又发起抖来,一边暗道自己没出息,一边仔细洞息着周围的动静,精神紧绷到极致!
“吼~!”
声音自我脑后不及半尺的地方传来,霎时让我全身上下的毛都立起来,天哪,我可不要被它吃掉,顾不得回头,我纵身一跃,向无痕跑去,该死的,我和白虎打的死去活来(应该说我被它追的没有反手之力!),他居然在一旁看好戏,根本不理会!
我一掌伸出,带着一股热气向无痕打去,没想到,他突然不见身影,我这一掌稳稳的落在树上,大树一晃,我向后翻,双手拄地,倒立中,看见一脸笑意的无痕。正欲继续向前,突然虎影一闪,挡在无痕前,露出尖锐的白牙向我示威。
我怔住,差点就支撑不住身体,白虎看着我可笑的姿势,大爪子又一次咆哮而来,我没逃脱,被它压住双手,虎眼瞪着我,那眸光闪亮闪亮,如同夜明珠,如此看来真让心胆剧裂!
闭上眼不敢再与它正视,我像一只被制服的小猫咪,静静的躺在那,等待着虎牙无情的咬啐我头颅,可是什么都没发生,忽然有一个湿润柔软的东西在我脸上滑来滑去,还带着温香,痒痒的,我强忍着大笑的欲望睁开眼,此刻那只大白虎居然像狗一样舔我的脸?!
“妈呀!”我推开它,它翻一个滚,趴在地上,温柔的眼神看着我,似乎在等待着我的抚慰一般。
“哈哈,用它来试探你的武功长进,效果甚佳!”无痕在一旁拍拍手掌。
“你疯了?”我怒吼,“刚才差点被吃了,你还笑的出,哼!”我弹掉身上的土灰,狼狈的站起来。
“爱妾当真没有脑子么?月牙是我的朋友,它断然是不会伤害你的,我不知道你为何如此害怕!”他摇摇头,俨然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
听到他的话,我更火大了,窜身上前对着他的头劈掌下去,却被他抬手一挡,另一只手握住我细软的腰枝,向他胸前一带,我就结结实实的靠进他怀里,丝毫动弹不得!
“为夫可以认为这是爱妾投怀送抱的一种方式么?”
邪魅的声音从头顶而来,我一惊,听着他有节奏的心跳,这感觉那么熟悉,我突然心口绞痛,呻吟一声,咳嗽不止。
无痕放开我,手掌离我胸前半尺处,一股热气瞬间占据了我绞痛的心脏,舒服多了。
“不要想太多!”无痕看着我的眼睛,而我却觉察到了他眼中的一闪即逝的受伤!
突然,无痕像是发觉了什么,一甩长袖,白虎听话的站起来,向森林深处跑去,不久后便消失无影。
无痕抱起我,闪身进入树下浓密的草丛中。
“马上就有精彩的好戏看了!”他显的异常兴奋,眼神瞄着远处。
许久,当我都快要睡着了时,外面终于有了动静,我扒开遮眼的乱草,眼前的一幕让我惊愕讶然,微弱的月光下,一个黑衣男子领着数位蒙面人正立于丘上,男子转身,银色的面具闪闪发光,我倒吸口冷气,这个人分明是……
正文 第三十七章 封后大典(四)
男子转身,银色的面具闪闪发光,我倒吸口冷气,这个人分明是……
“师父?”我喊出声,“师父——!”
没想在这种寂寥的夜晚还真热闹,我有好几天没见到师父了,此刻真是又惊又喜,顾不上身旁无痕的阻拦,我几乎是用轻功飞出去的。
师父看到我并没有显的很高兴,等我离的稍稍近一些,我竟看到他眼中的防备与敌意,怎么会?我是婉儿啊?
师父没动,身后突然窜出十几米的黑色绸布,条条奔我而来,分明是想要了我的命!来不及躲闪,我下意识的伸手去挡,手臂刚触到绸布却被它紧紧的缠住,绸布向后飞去,连带我的身体也一齐飞过去,一股强风窜流而至,将黑布折断,只听‘咔’的一声,没有了束缚,我自空中落下,无痕抱住我,一脸担忧之色,随后我便闻到一股清香扑鼻,眼皮好重,我闭上眼,沉睡过去。
“你干什么?!”无痕对着黑衣人大吼一声,“她是婉儿!难道你想杀了她不成?”
黑衣人惊讶了片刻,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是你叫她弄成这样的?”
黑衣人指了指无痕怀中的红衣女子,冷漠的双眸闪着幽幽的蓝光,和挂在天空的月光比也丝毫不逊色。
“你从来不照顾她,我只是代你尽一下责任,你知不知道,婉儿在宫里有多危险,那个小皇帝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一旦他做了什么伤害婉儿的事,你想过后果么?”无痕几近抓狂的大声吼叫。
黑衣人转过身,使一个眼色,他面前的十几位蒙面人都瞬间消失于无形。
他慢慢踱步到无痕身旁,伸手欲接过无痕怀中的红衫女子,无痕却向后退几步,眼神充满了愤怒。
“如果你不能照顾好她,就把她交给我!”
黑衣人听到他的话,冷哼一声,“你凭什么?”
“论武功,我是不如你,但是我看的出,婉儿和我在一起会更快乐!”无痕口气竟有了一丝急切,有些肯求的望着对面的黑衣。
“仅凭你那第一条,我就不能将婉儿交于你,当初梅儿的遗愿,我想你不会不清楚!”黑衣人更加冷酷的道。
无痕一怔,低头看看怀中的人儿,“你扪心自问,对于婉儿,你有没有用心的教她功夫?”
“有!”
“可我却看到你不停的让她服用‘百花露’!”
“百花露可以迅速提高内力,对她很有好处!”
“好处?婉儿因为太听话了,每天都坚持吃那种药,以至于差点将身体吃垮,你说的没错,她功力是有所提高,但你的做法也太残忍!”
“若不是你从中阻挠,我想婉儿的内力会比现在好很多,你不要动不动就对她施迷药,婉儿进宫前你对她用过一次,难道就是为了防止我用百花露么?”
“我这是为了救她!你虽然答应了师姐的遗愿,可你有真正爱过婉儿么?她是你徒弟,你应该关心爱护她,你知道这几天宫里发生了什么吗?让她一个孩子去面对血腥,面对那个嗜血的小皇帝,她心里有多害怕多凄凉你从来没有关心过!”
“那也用不着你来关心!更何况,婉儿还小,她需要磨砺自己,对她过份的呵护,没有好处!”
“你就以此做为推托吧?你心里除了仇恨已然放不下任何东西,师姐已经死了那么多年,就算你为她报了仇又如何?能挽回她的生命吗?反而对活着的人不予理睬,若婉儿出什么事,那么身在九泉的师姐也定不会安心,与其整天一面不露的去整理你的暗夜,不如多些时间陪陪婉儿!”
“我的事,几时用得着你指手划脚?”黑衣人不耐烦的看了无痕一眼。
“你心里的那个阴影,一直都是婉儿对不对?你还在认为师姐的死都是因为婉儿?所以你不愿多见婉儿,所以你不愿多教她武功?”无痕仍旧质问黑衣人,此刻的他和平时简直判若两人,原来阳光潇洒的无痕也会生气恼怒。
“你自离开了花谷门就从来没有回去过,现在的突然出现了却只为了指责你的师兄?”
“我只知道,当初若不是你拒绝了师姐,她就不会死了!”
“够了!”黑衣人一甩长袖,盯着无痕,“我会为她报仇,谁都休想拦我!”
“这才是真正的你,一个黑暗邪恶的人!我实在看不出,你当初在婉儿面前装出温柔的样子是为何?你在她心里就像是一尊神,如若被她知道你的真实面目,她会怎样?”无痕叹一口气,有些无力的再次看着怀里的女子,他蹲下身子,将女子的头靠在他腿上,另一只手抚过女子脸颊,动作轻轻柔柔,仿佛怕碰坏了女子。
“你做什么?”黑衣人向前一步,瞪着无痕。
“你怕了么?”无痕幽幽的道,“你怕我让她醒来看到你现在这副样子?”
“笑话!”黑衣人侧过身,不予理睬!
“你果真害怕,我知道你为何一袭白衣的面对她了,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对她讲!但如果今后她跟着你受到伤害,我会不顾一切的夺走她!”无痕坚定的看着黑衣,嘴角露出恢谐的笑容。
“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黑衣人掠过一眼,眸中的蓝光莹莹闪闪。无痕笑意更深,根本没把黑衣人的话放在心里,“婉儿很坚强,她跟那小皇帝对着干,还真有趣!”
“随你怎样讲,我还没有无能到让她去迷惑白袭远!”黑衣人不屑道。
“那就好!小皇帝要立后了,到时候……”
黑衣人望着天边的明亮,没有继续无痕接下来的话,便迅速抽身消失。
无痕唇边的笑变成苦笑,抚一把女子的发丝,在她胸前稍稍一点!
我捂着脑袋坐起来,身旁银色的衣袂飘飘洒洒,宛若仙人,他背对着我,面对远方的天空。
“清儿,你还想回宫么?”无痕突兀的冒出一句。
“当然要回去了!”我拍拍身上的尘土。
“好,我知道了!”他扶我站起来,“你还记得昨晚的黑衣人么?”
“他是师父!”我没经过大脑思考,突然讲出来。
“不,他不是,你看错了!”无痕摇摇头,“你的师父那么温柔潇洒,怎么会穿黑衣服呢?”
“也对……”我笑了笑,居然会出现幻觉,是因为太思念师父了么?
无痕看着眼前纯真无邪的女子,心里一片阴郁,她那么崇拜师父,又怎会违背他的命令离开皇宫?看来,是自己低估了师兄在她心里的地位。
正文 第三十八章 亲亲师父
回去的路上,我向无痕问了许多问题,比如他口中的‘好戏’为什么我没看到?那个黑衣人到底是谁?更多的就是关于小白虎月牙的,无痕说月牙是他捡来的,从小跟着他习武,武林中的二流子绝对不是它的对手,我‘咯咯’的笑,他在说我是二流子?
无论我使用什么诡计,他最终对那个黑衣人支字不提,我威胁他,若他不讲,就把他那绝世的轻功教授于我,可谁知,他宁愿教我他最拿手的轻功——‘瞬闪’,也不愿对我讲黑衣人的事!他的嘴封的好严,我也只好作罢!但至少学会了那顶绝的轻功,他是手把手教我,再加上我本身修炼的功底还不错,学习起来竟也不费什么力气。
瞬步,顾名思义,瞬间移动法!怪不得我每次见他,他总是一恍就不见人影,这下好了,我也可以做到了,我跑了几步,发现这个功法竟比师父教的更好用,身体不但轻盈,而且速度极快,无痕撇撇嘴,吃了瘪,他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心情好多了,我回到宫里,才小睡了一会儿,天就大亮了,暗叹一口气,还好回来的快!
“娘娘——!不好了,皇上大怒,要召见您呢!”
我正伸着懒腰,绿裳便慌慌张张的扯开我的床帘,当看到我朦胧的眼神时,她立刻觉察到了不妥,赶紧缩回手。
“怎么了?”我懒懒的问一句。
“奴婢不清楚,只是今早皇上下朝后突然大发雷霆,说……说要娘娘去龙启宫!”自纱帘看向绿裳,她正深低着头,样子很是惶恐。
“我又哪里招惹到他了?为何他总也不放过我,真是个神经病!”我起身连外衣也没披,怒气冲冲的大步跨出门,他大发雷霆?我还生气窝火呢,我到要看看,白袭远究竟想干什么!
“娘娘,您慢点,等等绿儿!”绿裳拿着一件衣服急急向我奔来,简直是硬拉着我穿上的。
龙启宫大门外,德良公公踱来踱去,显的异常焦虑不安,大门紧闭,清晨的阳光将大殿照的金光闪闪,即使天气温暖,但龙启宫却丝毫没有受感染,仍像是座冰窑,散发着冷冷的寒气,就跟白袭远一样!
德良公公见到我,像是遇到了大神,竟突的跪拜下去,看我的眼神也蒙了一层担忧,我一怔,想来白袭远一定是真的生气了,不然德良公公也不至于此!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防备一些的好,白袭远的残暴我可是亲眼看到的,也许这对他来说只是苍穹一角!自己毕竟还在他的地盘,如此暴动是不明智的。
刚走到门口,白袭远突然打开大门,吓我一跳,他竟然掳过我胳膊就把我直直的拽进去,转手又将门关的死死的。
大堂之上,只有我二人,我瞪着他,他亦瞪着我!
“干什么?”我冷漠一句。
他不说话,猛地抬手竟向我左脸袭来,见势不妙,我侧身一躲,下意识伸手去挡,可谁知他没有停手,居然上前一步紧紧跟过来,反手又是一击,我运动体内气流,发于掌心,准备接他一掌,看的出来,他没有用全力,而我却不留情!
结实的一掌狠狠的劈过去,他闪的极快,我一掌落空,自知是中了圈套,径自起身往后滑出数米。
“你试探我?”我盯着他,他的眼睛有些疲惫,看我的眼神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武功很高?”他慢慢走向我。
“一般!”我淡然。
他眯起眼睛,“你究竟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朕?今日全都讲出来,否则……”
“否则杀了我?”我笑意盎然,“你不觉得这句话你说太多遍了么?”
“你以为朕不敢?”
“当然不是,我很乐意被你杀,最好现在就杀我!”
我张开双臂,淡定的神情,这是对他最大的挑衅!
“好!朕成全你!”他声音突的变严厉,话犹未了,便迅速闪到我面前,“不过在此之前,朕要先得到你!”
“你这个暴君!”
我赶忙躲闪,向后空翻,可我刚做出这个动作便后悔了,他居然扯住我的脚,硬生生的把我抡起来,旋转中,他墨紫色的眸光闪出幽黑的光辉,嘴角带笑,得意的笑!
笑容过后,他轻轻松手,我身体立刻被甩飞出去,等待我的,是立在殿内的柱子……
“朕要慢慢的蹂躏你,只要朕高兴!你休想逃,就算死,朕也要你死在朕怀里,这辈子,你都不能摆脱!”
“是么?”我邪邪撇他一眼,无痕的瞬步此刻便可用上了,几乎如同神术,我可以不费吹灰的飞近窗户。
“想走?没那么容易!”他稍手一带,窗户竟被他用内力关上了,简直……
我惊栗,现在才对他刮目相看,白袭远,果真武艺不凡!
他一把扯掉碍事的长袍,紫眸中尽是怒意,长袍抛出,居然成了他的武器,若大的衣袍,像是一张网,我再也无力逃脱,就如此落入网中,他点住我胸前两大穴道,我既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弹,简直比死还难受!
唯一能做的,就是瞪他,若眼神也能杀人,只怕他已不止死了上千次!
“真是只小狼!”他舒了一口气,缓缓抱起我,“爱妃,联本想在封后大典时正式与你圆房,但朕却发现你并不安份,无奈,朕只能这样做了,你可不要怪朕哦!”
白袭远,你是变态,是禽兽,是恶魔,是无耻小人!我心里骂翻了天,如果你敢碰我,我就算变成鬼,也定不饶你!
空荡荡的大殿,没人可以救我,就算我是狼,此刻也是只病狼,任人宰割,我眼神虽然凌厉,可泪水却不争气的滑落至嘴边。
“怕了么?”白袭远把我放平在龙塌上,单手抹去我晶莹的泪珠,放到唇边吮干,“嗯,是甜的!爱妃,朕有些急了,怎么办?”
我激烈的喘起气来,眼泪流的更猛,盯着他那支可恶的手一根根解开我胸前的衣带,此等屈辱,如果能够,我宁愿一头撞死!
“民间传言,当今皇帝不喜女色,不想内幕却是如此!”
温柔夹杂着清香的声音传来,仿佛天籁,看向来人,被面具遮住的大半张脸却仍旧挡不住那俊逸飘洒的气质,他背光而立,衣白似雪宛如天使,金色的阳光将他的周身镶了一层金色的光芒,嘴角的笑容完美极致,还有那恍如世间最干净的两汪清潭。
清潭点水荡漾,大放异彩,眨眼定要杀人!
我再也抑制不住狂喜的心情……
师父,你终会来救婉儿的,对么?
正文 第三十九章 心念
“你是谁?”白袭远一惊,愣了一下,显然是被眼前男子不怒自威的气势所压迫。
“你还不配知道!”男子玩味一句,那眼神似不屑停留于白袭远身上。
“大胆!”白袭远低吼一声,从没有受过此等待遇,他怎能允许男子如此蔑视于他。
男子冷哼一声,旁若无人的直直走向我。
白袭远皱紧了眉头,手掌运气,狠狠击往男子胸膛,这掌力道之重,声势之猛,我干急也叫不出声,吓的闭上眼睛,结果却错过了精彩的一幕。
没有动静,我慢慢睁开眼,师父对着我温柔一笑,白袭远的手停留在他身后一尺距离之外,他的武功竟对师父丝毫不起作用?!
“婉儿,看好了,这种机会可不多!”
我完全惊愕于师父的话语里,再看师父,早已不在原地,他此刻已然滑到白袭远身后,单手拍其肩膀,白袭远一顿,反手回击,可比起师父却慢的很!我看的不亦乐乎,此二人相比,真是苍山与蝼蚁,不可同日而语!
白袭远回身,师父就在他眼前,白袭远进攻,受伤的却是他自己,师父从头到尾只用单手偶尔轻拍他一下而已,仅此,白袭远便难以招架,气喘吁吁,似是无力进行反抗。
“有人说,你是嗜血的恶魔,怎么在我看来,却如同婴孩一般!”师父轻转于白袭远周围,说出的话让我忍不住发笑。
“你究竟是谁?”白袭远再无耐心与他周旋,竟如狮子一般大吼。
“连这里都像婴孩!”师父指了指白袭远的头,“我刚不是说过了么,你不配知道我的身份!”
“无耻之徒!”
白袭远再次上前挥拳,却被师父只手握住。
“你打太多了,如若我再不还手,岂非太便宜你了?”
“你——!”白袭远目光如炬,简直要喷出杀人的火光!
师父唇边的笑容突然消失,眼神转尔变成了幽深的黑潭,竟散发出一种神秘的蓝色光束,幽蓝扫过白袭远,师父自他胸下轻点一指,白袭远便大吐鲜血,颓然倒地。
我瞪大了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师父的武功?
“嘘!”师父手指放于唇侧,示意我不要将今日之事泄露于他人,我了然的点点头,看来,白袭远要自认倒霉了!
师父为我解了穴道,甚至为我系上衣带,温柔的摸摸我的头,“以后小心些,今日师父赶来办事,还不能将你带走,这小皇帝已被我打伤,一时半刻不能将你怎样,不要害怕!”
“徒儿明白!”
师父就是有一种魅力,让我不自觉间就流露出真正的本性,眼泪竟不听话的又流下来,我吸吸鼻子,抹了一把,对着师父嘻嘻的笑。
师父的眼神温柔的像是要漾出水来,“不准哭!”
“嗯!”我两只手同时抹脸,左擦擦右擦擦,快要成了小花猫。
师父无奈的笑笑,自怀中取出一方绢帕,芳香四逸,为我拭掉残留的泪珠。
不知是为何,他越擦,我泪流的越凶,最后连那方帕也不起什么作用了。
师父摇摇头,把我搂起怀里,拍抚着我的背,“这样的日子很快就会过去,相信师父!”
我抓紧了他的衣襟,哽咽着用力点头,“师父,徒儿本不想说的,可是,徒儿真的有些怕!”
师父没有说话,我感觉到了他微微的叹息声,“为师该走了,剩下的,自己收拾!”
来不及我反应,师父的身影已飘到窗边,深深的看过我一眼后,便飘然离开。
我的目光落在白袭远身上,他已经昏迷,想来师父下手可真重,竟一下就把他打垮了,传太医吧,可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
我站起来,身上突然滚落了一个小玉瓶,我拿起来仔细观察,是师父包在绢帕中的药物,想必这能救得白袭远的命,师父想的就是周全!拿出一小粒,我掰开白袭远的嘴,野蛮的塞进去,便得意洋洋的大笑。
“看你还嚣张!”
当我打开大门,眼泪汪汪的望向德良公公时,他一愣,看我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疯也似的跑进大殿。
“公公,皇上突然吐血,快请太医!”我装作站立不住,几近跌倒。身旁的绿裳非常配合的扶住我。
德良公公已被焦急冲昏了头,哪还有心思琢磨我的话?平时那慢慢悠悠的身体竟也飞快的冲出去了。
果然不多时,德良公公带领一群太医赶来龙启宫,我仍在一旁抹眼泪。
“娘娘,皇上他究竟是如何晕倒的?”一位白胡子的老太医来到我面前,轻声问道。
我哭的更凶了,“本宫也不晓得,皇上今早大闹脾气,等见到本宫,竟……”
我掩面,似是不好意思再讲下去,那太医明白了我的意思,没有继续追问。
“太医,皇上他……”
“娘娘请放心!”
我又落了两滴泪,忽然身体不支,昏死过去。
被人抬回灵俏宫,我偷偷瞄着那群人为我疹脉,绿裳一脸焦急,在屋里团团转,竟不知,我都是骗他们的。在检查我没有大碍后,太医就退下了,只留绿裳照看我,想必为了邀功,太医们都会留在白袭远那里。
大早上舒展筋骨,结果体力都要透支,我在床上一直躺到晚上。
昨天我看到的黑衣人那么熟悉,可无痕却说那不是师父,早上我把师父和黑衣人做了比较,明明那么相像,为何……
不行,此事我必须查清楚,否则难以入眠!
将昨日那身行头重新披上,月黑风高,四下无人,便是我出宫良好时机!
正文 第四十一章 与狼共“武
将昨日那身行头重新披上,月黑风高,四下无人,便是我出宫良好时机!
凭着昨晚的记忆,我寻着那处高丘,心里怀着一丝希望,希望能再见到黑衣人!其实我断定他不是师父的可能性还有一个,昨天我自草丛飞出时,黑衣人竟然攻击我,若此人是师父,又怎会对我出手?而且我莫名其妙的晕倒,肯定会错过了许多有趣的事情,如此想来,可真让人苦恼!
月光清凉如水,似是透明的轻纱,飘渺而沉静,神秘的森林在黑夜的笼罩下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想必连那喜欢独唱的夜莺也进入梦乡了吧。
我悄悄的自丛中穿梭,微风吹动我火红的衣衫,银白色的面具闪出幽幽寒光,突然,我听到了林子深处传来的争吵声……
“若不是你,今晚的行动怎么会失败?”
“这件事也不能全怪暗雷,当初主公派人看守引线,并非只派了他自己,如今出了错误,你们就只想推托责任?”
“没错,主公是派了咱们三人看守引线,但引火位却离暗雷最近,如果不是他故意放水,那老贼怎会如此轻易逃脱?”
“你的意思是怀疑暗雷……”
“是不是内奸,我想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争吵中,我已经飘然而至,躲在杂草浓密的低地,偷偷的观察不远处的几位蒙面黑衣人。他们虽然争吵激烈,但身体始终是跪着的,这倒让我有些好奇,调整好呼吸,我继续听下去。
“你们不要吵了!今天的错误我暗雷一力承担,和你们没有关系!”
“哼,你假惺惺的做什么?想必你已知道主公就在这附近,演戏给他看么?”
“你——!”
“主公说,今晚是杀死那恶贼的最佳时刻,一旦错过了将无法挽回,待到下一次暗杀,不知还会等多长时间,而你却弄湿了导火索?你可知道,因为你的疏漏,让主公几年的心血都毁于瞬间?这岂是你一人就能承担的?!”
“我不会连累大家,等主公来了,我会向他解释!”
“只怕你没有机会了,你我都了解主公的脾气,他向来……”
话犹未了,只见天边出现一抹黑色的影子,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眨眼,黑色的衣衫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若不是那飘然的发丝映着月光闪出柔柔光晕,我根本看不到他的身形,男子立于草地上,银色的面具遮掩住他的面容,负过手,英姿笔挺的站着。
“参见主公!”
刚刚还在争吵的几位见到男子后都纷纷低头,男子眸中闪过一丝幽蓝的光芒,扫了地上人一眼,我能清楚的看到那些蒙面人微微颤抖的身躯。
“为什么失手?”男子开口,声音竟如同北极的寒冰,冷冷的几乎要将人冻僵。
“回禀主公,此事全因暗雷一时疏忽造成!”方才那位一直质问暗雷的蒙面人答道,语气也理直气壮,仿佛跟他没有一点关系似的。
“主公,此事不能全怪暗雷,是他们没有配合好,还有脸说别人!”
“看守引线的是暗雷,放跑那恶贼的也是暗雷,跟我们有什么相干?”那蒙面人不服气道,竟有胆半直起身子大喝。
“哼,只怕是你们偷懒根本没去执行任务!”
“暗泣,不要以为你是队长,我就怕了你!”
“好,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两位不要吵了,今日都是暗雷一人的错误,请主公责罚!”
那个名为暗雷的人跪着上前一步,低下头,等待着面前高大如同天神一般的主公发落。
“这就是你们给我的答案?”男子平静的口气没有一丝波澜,但短短的一句话却让地下的几人几近吓破了胆,清冷的月光下,他们的身体竟然抖的如同弹琵琶。
“请主公饶命……”不服气的那个蒙面人已然失声求饶。
蒙面人话未落声,血光一闪,便已人头落地,我睁大了眼睛,竟没发现黑衣人是如何动手的!
“求饶死的快些!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们的妻儿……”
男子仍旧淡然冷漠,可他的手中却赫然多了一把滴血的长剑,在这漆黑夜晚,显得鬼魅可怖,我心底一惊,难不成他会杀了所有人?
不可想像的一幕发生了,男子挥起长剑,鲜红的血液顺着剑身缓缓流淌,寒光一闪,跪在他身前的几位蒙面人竟同时被他削掉了脑袋!速度之迅,以至于那些没有了头的身体还能纹丝不动的立在那,剑术如此出神入化,我都看呆了,同时也被血腥的场面吓昏了头,甚至忘记了逃跑……
“你看够了么?”
声音似是从我头顶传来,我惊愕抬头,那幽蓝的眸光此刻正盯着瑟瑟发抖的自己……
正文 第四十二章 再入暗林
“你看够了么?”
声音似是从我头顶传来,我惊愕抬头,那幽蓝的眸光此刻正盯着瑟瑟发抖的自己……
我不知所措,慌忙之中便一腿扫过去,紧连着是飞身一掌,他轻松的跃起躲过我的攻击,我急红了眼,就算今天被他杀,我也得反抗,不然就死的太冤了!
可谁知那黑衣人竟鬼使神差般的笑了,该死的那笑容还好看的令人发晕。
“啊——!”
我飞起一脚,却被他反手挡住,我看了他一眼,抬手至他的头顶劈去,他非但不恼,反倒很乐意与我周旋,我一掌落空,便马上反掌为指,对准他肩头的几处穴位,刚要下手,却不料他胸前的手臂早已等候多时,抓住我的手腕轻轻一转,我的身体也跟着横转几周,最后,他竟抓着我两只手背在我脑后,我身体便滑稽的弓着,站也不是,卧也不是,极其难受!
“有进步!”男子轻松一句,温柔的语气熟悉如同——
“师父?”我仰着脸,艰难又吃惊的道。
“鬼丫头!为什么独自一人出宫?”师父的口气竟有了一丝宠溺?
“我……”在师父关心的注视下,我的脸突然发起烧来。
师父放开我,拿起我的手腕轻轻揉捏,“害怕么?”
“呃……,不怕!”我强作镇定,可心里早已怕的要死。
“这就是江湖,也正是为师不愿你过早涉及外界的原因!”
“师父都是为了婉儿好,婉儿明白的!”我用力点点头,望着高大的师父,我全然忘记了方才血腥的一幕。
“婉儿果真长大了!”师父的大手放于我头顶,温暖的气息瞬间将我包拢,原来,师父仍是那个温柔的师父,一点也没变!
“师父,您为何要穿一身黑衣打扮?其实婉儿还是觉得师父穿白衣最好看!”
没想到我竟问出如此幼稚的话,他的手一顿,方自离开,向前走去。
“师父,他们犯了什么错,您为何要动怒至此?”我赶忙跟在后面。
他停住脚步,慢慢转身面对我,“婉儿,你还小,有些事情还不能告诉你,等你懂事些,师父自然会讲给你听!”
“嗯!”我点点头,“可是昨天晚上……,婉儿猜到黑衣人就是师父,但实难想通您……”
“只能怪你的这身打扮,为师还以为是仇敌!”师父刮刮我的小鼻子,笑道。
“啊?”我失落的耷拉下脑袋,“师父连婉儿都认不出……”
“你也喜欢这面具?”不知何时,我脸上的面具已被师父握在手中。
我摸摸空荡荡的脸,“是啊,这是无痕给我的!”
师父听到后稍稍皱了皱眉,又看向手中的面具。
“师父,难不成这面具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这是花谷门的规矩,凡入门弟子必须要将面容遮盖!”
“哦……,那今后婉儿要不要……”
“你不是正式弟子,这个规矩不遵守也罢!”师父把面具还给我,“既然出来了,为师就带你去个地方!”
br “什么地方?”我睁着大眼睛,一脸好奇。
“入门这么久,也该拜见一下你的师伯们了!”师父再次露出笑容。
“嗯!”
漆黑的夜晚,微风掠过道路两旁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月亮羞涩也悄悄躲进云层休息,一切都变的沉寂起来,不远处一座山,自上而下挂着一条细流瀑布,水声渐渐清晰,山脚下,一方蓝色的小湖闪着磷磷波光,有一种幽静的美。
随着师父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不知已走出多远,但当我看到眼前的景色时,整个人也都呆住了。顺着湖水望去,被月光隐隐照耀的湖面发出碧蓝的光束,一道道反射到岸边,将周围的绿叶染上一层幽蓝的色彩,就像是童话的世界,美好的令人感叹!
师父拉起我的手,向湖中心飘去,水雾迷漫,浸湿了衣襟,偶尔的单脚点水,如同蝴蝶般,片刻,湖中出现了一座小岛。
我与师父立于岸边,方才发现,眼前赫然而立的高大建筑,便是‘花谷门’。
这里虽没有一点奢华的装饰,但给人的感觉却神秘又灵动,难道只因它与众不同的地理位置么?也对,建于湖中央,想来花谷门的祖师爷也是相当有脑筋的,仅是刚刚从湖外飞进湖内,如若没有很好的武功修为,只怕极难做到。
还未定神,一曲悠扬的萧声便已悄然飘至,在这安静的夜晚显的孤独深远,萧声凄婉动人,撩我心弦,仿佛世间一切世俗都被摒弃在外,萧声未止,一曲古筝马上配合其中,与萧乐为舞,舞出人间之最,此等琴艺,连自命不凡的我都甘拜下风,萧与筝不断攀爬而升,冲入云霄,颇有俯瞰苍茫大地的气势,神龙之乐,出世未绝,竞相为伍,谁与争锋?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事知多少,清风笑竟惹寂寥,豪情还剩一襟晚照,啦啦啦啦~……”
随着乐声,我竟不觉间就唱起了这首沧海一声笑,四下寻找,我仍是没有找到弹奏之人。
“哈哈哈……,师弟的小徒儿果真不凡!”
我寻声望去,只见房顶之上一抹挺拔身影,此人一袭墨蓝色紧衣长袍,手中握萧,离着太远,看不清他的容貌,单听这声音,豪迈浑厚而附有磁性的嗓音,当真让人听到便再也忘不了。
“小鬼!师伯在这!”方才还立于房顶之人马上闪到我面前,就像刮了一阵风。
我呆呆的望着眼前这位高大的师伯,和他比起来,我矮小的身躯都要被淹没,他笑容满面,大手覆盖到我头顶,糊里糊涂的一通乱拨,我的面具被他无情的拨掉了,头发上的束带也不堪重负,一头青丝就这样披散下来。
“小鬼,刚入门就学你师父戴面具,你不怕闷坏了!”
我幡然醒悟,眼前的师伯根本没戴面具啊?再看他的脸,刀削般的轮廓,那俊毅的脸庞简直是上天完美的杰作,连白袭远都不能与之媲美,我不禁看的有些呆。
“婉儿,这是你二师伯!”师父打断了我对师伯的观望。
“婉儿拜见二师伯!”我撩衣就要下跪,却被他一把揽住胳膊,硬生生拽起来。
“不必了,还是先拜见你的大师伯!”他笑呵呵的转头。
自屋内走出一位青衫男子,比起二师伯,他的容貌要柔和许多,仍是绝美的脸庞,气质比师父更成熟,比银衣更神秘,嘴角的笑容也是温柔到极致,一头棕色的长发直落腰间,没有任何发髻束发,任由其飘洒,也为他增添了几分脱俗的美。
“小婉,一路赶来,可累?”大师伯慢悠悠的走到我面前,和蔼的看着我。
“不累……”
一时间,我被这三位美如天仙的师父师伯搞的晕乎乎,也终于领悟为何要戴面具出门,以他们的容貌,怕是会掀起武林惊风巨浪吧。
“婉儿拜见大师伯,二师伯”我终究跪下,礼节是不能缺少的。
“乖,起来。”大师伯轻轻扶起我,摸摸我的头,嘴角擒笑。
“瞧这丫头鬼精鬼精的模样,我还真想收做自己的徒儿,却被三师弟抢了先!”二师伯爽朗的大笑,随后便是大师伯和师父抿唇淡然一笑。
“婉儿有个问题!”我小声的说了句,不料三位长辈齐刷刷的全看过来,我咽口唾沫,平复了一下起伏不定的胸膛,“师父说,花谷门的弟子都是要戴面具的,为何大师伯与二师伯……?”
师父听到后马上转过身,不予理睬,大师伯则无奈的笑笑,只有二师伯重重的将手放于我肩头,“小鬼,你真想知道?”
“嗯!”我点头如捣蒜,压抑不住激动的心情。
“哈哈,江湖人都知道花谷门的弟子美若天仙,却不知这其中的秘密所在,你既已入门,将此事告之你也无妨!”
“且慢……”大师伯敛起笑容,抬手阻止了二师伯,尔后有些忧心的看向一旁的师父,“事隔多年,师弟就不要说了吧!”
二师伯张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此刻的师父望了我一眼,突然飞身离开,消失不见。
“师父……”我追上前几步,却被二师伯拉回去。
“小鬼头,让你师父静一静!”
我方知晓原来这单纯的面具中还包含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一个连我都不能知道的秘密,师父是因此而离开的吗?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大家都对此事闭口不谈?
我低下头,无声的叹息。
“呵呵,小鬼头,别伤心,你师父绝不会丢下你!”
“小婉,你二师伯说的没错,花谷门的事,你迟早都要知晓的,只是如今还不是时候!”
听到二位师伯的劝慰,我笑嘻嘻的抬起头,“婉儿当然知道师父不会丢下我,因为在这个世上,师父是对婉儿最好的人,而今,婉儿又多了两位亲人,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开心的呢?”
两位师伯一怔,随后各自笑起来。
“小鬼头,几位长辈的武功各有千秋,你大师伯最善于用药,你且闻闻自己身上是否已有了百花露的香味?这种提高内力的灵药便是你大师伯所治,而你二师伯我,便是门中武功最高的,最善于招术方面的攻击,以后师伯会把武功都教授于你,你可不要让师伯失望啊?你的师父在轻功方面有很高的修为,但并不代表他武功不高,只不过比起我来稍差些罢了!”
“小婉,你二师伯在同你开玩笑,不用理他。其实,你师父才是门中修为最好的!”
“小鬼头,师伯问你,可愿意跟师伯学武?”
两位师伯齐齐看向我,像是等待我点头答应,此等好机会,我当然不会错过,只是……
“婉儿非常愿意!”我懦懦的开口,然后将目光转向大师伯,眼神像是受挫的小可怜一般“大师伯会答应么?”
二师伯听后哈哈大笑,大师伯也勾勾嘴角,似是无奈之极。
“真是个调皮的小丫头,说吧,你有什么要求?”大师伯温柔的俯身看我,眼中荡着笑意。
“婉儿怎敢有要求,只想让大师伯教我一些小招术罢了!”我眉开眼笑,吐吐舌头。
“小鬼头,这你就说错了,你大师伯可没有小招术,要教你,必定就是倾囊相授,我还真有些期待,经过三位武林高手调教出来的丫头,今后会有何作为!”
“小婉,你要答应师伯,不可用药害人!”
我郑重的点头,“大师伯放心!”
“小鬼头,此刻你师父正在后山的崖边,你过去看看他,时间不早了,让他带你回去!”
我应了一声,抬眼望向后山,阴郁的山峰高耸入云,没想到,不大的湖中心竟也有如此壮阔的高山。
当我到达崖上时,眼前的一幕差点让我摒息昏厥,崖边的男子,他的头发如黑缎,他的衣衫如白雪,他的气质宛如仙人,背身而立,这情景……分明就是我梦中出现的……
思念,无边无距的袭来,我几欲跌倒,望着那熟悉的背影,我知道,这一次我绝对没有看错,我曾以为他离开了,那种感觉像是整个心被挖空,整个世界都坍塌了一样,可此刻,他仍旧站在那里,原来,他从不曾离开过我……
我再也忍不住,狂奔过去紧紧搂住他后腰,“你去哪里了……”
声音已经夹杂了哽咽,沉重沙哑,我明显感觉到他身躯一怔。
他想解开我的手,而我却搂的更紧,“婉儿!”
听到他严厉的一声,我惊恐的倒退两步,泪犹未干,师父转过身,冷漠的看我一眼,“婉儿,不可放肆!”
我低下头,可我不愿意承认是自己看错了,“对不起师父……”
“不早了,为师送你回宫!”他走过我身旁,竟也不理我。
我泪流的更涌,自嘲的弯起嘴角,师父和他,怎么可能是一个人?正文 第四十三章 中毒
百般颓然的回宫,天边已泛白,师父淡淡的眼神让我异常心伤,明知道心里的那种想法很荒谬,可就是忍不住的要去想,就如同种毒一样,无法摆脱,直到师父离开时,雪白的衣衫飘出我的视线,我方醒悟,师父终究是师父,我对他,只能是敬重,除此不可夹杂任何以外的感情,哪怕是一丝!
独坐房中,直到天已大亮。
这么久了还没见绿裳进来伺候,我不禁有些奇怪,正在疑惑之际,大殿外传来一声尖锐的嗓音——
“皇上驾到——!”
我惊栗而起,白袭远?他不是重伤卧床了么?
没等我过多的反应,他的影子已经闪进屋内,两只眼睛紧紧的锁住我,黑紫色的双眸透出凛冽的寒光,紫色的长袍将他的身形衬托的英姿挺拔,那凌人的气势似是久违重归,英俊硬朗的面容与当日在街上的初见别无二致,今日公公的通告正是白袭远故意在提醒我——他,是皇帝!如若触犯了他心底的防线,那么他将会不顾一切进行反击,更何况,作为一个帝王,他看作比命还重要的尊严受到别人的漠视与亵渎,此刻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朕对你太好了!”白袭远冷言出声,严峻的面容不带一丝感情。
“怎么?想从我身上捞回血本?”比起他的冷酷,我也毫不示弱。
“爱妃放心,朕从不做亏本的生意,封后的事,想必爱妃都已知晓,大典将近,朕希望爱妃能够好好准备!”
“好好准备钻进你为我做的金丝牢笼中么?哼,那个牢笼是东西宫才最想进的地方,而我李清婉,不屑!”我甩袖,侧过身,对他不睬。
“朕说过,朕对你太好了,不是么?但你别忘了,朕是皇帝,只要朕一句话,你便可人头落地!”
“看来你受的教训还不够!”我漠然的扫他一眼,无疑是在告诉他,即使他是皇帝,我也不怕!
收到我如此直白的挑衅,他气愤的抿紧唇瓣,“爱妃,你不要逼朕!”
我抬头,他一脸严肃似已到了暴发的边缘,黑紫色的眸中纹上了丝丝血痕,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显的那样触目惊心,他伤的不轻,只是在硬撑罢了。
“白袭远,你的残忍是我亲眼目睹,在这种情况下,你认为我还能爱上你么?但凡你还有一丝人性,就不要让这个错误再继续下去!”
“果然……”他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尔后慢慢走到我身边,握住我双肩,眼神变得温柔脆弱,“你知道么?如果是朕得不到的东西,朕宁可……亲手毁了它!”
“你——!”
我惊愕于他听似温柔的话语中,突然,他的双手力道加重,嘴角的笑容更深,渐渐变成狂人的大笑,“爱妃,朕不会杀你,相反,朕要你一辈子做朕的皇后,休想离开半步!”
我运气反抗,却被他刚劲的功力强行压下,他捏的我肩膀生生作疼,甚至发出了‘咯咯’的响声,我双臂无力下垂到两侧,已然支撑不住身体。
“你,放开我!”
他像是没听到我的话,抬手迅速点住了我胸前的穴道,“爱妃,这可能会有些痛苦,但朕答应你,从今往后一定好好待你!”
“你干什么?”我惊恐的望着他。
白袭远不理我,留恋的抚摸我的脸,“婉儿,朕知道你的身份,但朕从不介意,在朕的心里,你是最美的!这些,你可曾了解?”
他指尖流连于我的脸颊,眼神竟也出乎意料的温柔至极,他轻轻俯身,抬起我下巴,吻住我微微颤抖的红唇,一点一点的吸吮,小巧的舌尖撬开我紧磕住的贝齿,慢慢深入,像是表达长久以来的饥渴与思念。
许久后,白袭远离开我的唇,拭掉我眼角的泪珠,“婉儿,朕是爱你的……”
随着他一句呢喃的话语,我只感到一阵剧痛自脚踝传来,他竟然……
惊人的疼痛,夺去了我的意识,在此之前,我看到了白袭远一脸冷漠的神情,自古帝王多无情,我终于领悟。
朦朦胧胧中,我的头好像是遭了什么重创,痛的仿佛要撕裂开来,下意识想要用手拍拍脑门,但手却也坠上了千斤重物,我缓慢的睁开眼,四周漆黑一片,一点水珠打在了我眉心正中,随之‘嘀哒’一声,冰凉的液体顿时让我清醒不少,所有的记忆一下子窜回脑子。
我睁大双眼,观察着四周,自己躺的是一方石床,潮湿冰冷的石板咯的脊背一阵阵疼痛,我艰难的坐起身,眼前只有一个窄小的铁门,铁门上方透出一缕昏暗的光线,也是这石屋中唯一的光亮。
我忽然想起白袭远的话,原来,他是想禁锢自己,可我怎么能轻易妥协?望着那光亮散发的方向,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不料脚尖刚一点地,钻心的疼痛就如同巨浪般狂猛的袭卷全身,令我止不住一阵颤栗!
我不敢想,更不敢看,心里瞬间充满了恐惧!
“白袭远——!你放我出去!!!”我撕声大喊,可喊声却一直震荡在这小小的石屋,甚至连那扇铁门都没有冲破过去。
我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出来,白袭远,他竟然狠心折断了我的脚踝,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今后将一辈子不能走路?如果那样,我岂非一辈子不能学武?那么,跟着师父还有什么意义?
纵使我哭的昏天暗地,可在这黑暗坚固的牢房,还有谁能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