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建瓴松了一口气,以一种长辈的姿态揉了揉孟清的头顶。
孟清皱着眉躲开,“瞎摸什么。”
这副叛逆不服管的刺头模样,让陆建瓴觉得任重而道远,“回去我得好好教你规矩。”
孟清哼了一声,“少倚老卖老。”
陆建瓴倒吸了口气,他一人掌管几千人的集团,呼风唤雨盛气凌人惯了,谁见着他不得哄着捧着,只有眼前这个熊孩子敢这么放肆。
陆建瓴忍着怒意,劝自己当爸第一天不能动气,尽量语气温和,“我一晚上没睡,得补个觉,咱们现在就回家吧。”
一听回家,孟清就高兴的把什么都抛到九霄云外,兴奋地猛点头。
陆建瓴被他那副傻样逗的没了脾气,从沙发上拎起风衣披到他身上,“衣服穿好。”
孟清乖乖把衣服穿好,扣子系上,巴巴地望着他,“好了。”
“走吧。”
在熹微的晨光中,父子俩一起走出了鉴定中心。
路上几乎没什么人,只有几只起得早的鸟儿叽叽喳喳。
陆建瓴上了车,孟清坐进副驾,乖乖系好安全带。
陆建明握方向盘的时候,牵扯到肩膀的伤,嘶了一声。
孟清想起来自己干的好事,有些愧疚,“很疼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陆建瓴瞥了他一眼,“是有必要打个狂犬疫苗。”
孟清气的想再咬他一口,就不该关心他!
太阳升的越来越高,孟清的心情像阳光一样越来越明朗,他扭头看了陆建瓴一眼,妈的,确定是亲父子吗,怎么他比自己帅了这么多?
车里的气氛安静的有些尴尬,孟清打开了音响开关,竟然是毫无趣味的交响乐,切到下一首,一样,再切,还是一样,孟清不满道:“怎么都是交响乐?没有流行歌曲吗?”
陆建瓴早被他切歌切的烦了,耐着性子道,“自己搜。”
孟清鼓捣了一阵,下载了几首网络热歌,放了起来,嫌声音小,又放大音量,跟着左摇右摆地唱起来,“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陆建瓴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车子晃了一下。
“怎么了?”
陆建瓴一副忍无可忍的表情,“把音乐关了。”
孟清老大不乐意地关了音响,小声嘟囔,“听个歌都不让,小气……”
“你听的那是什么鬼东西,听得我浑身难受。”
陆建瓴这话一点没夸张,再逼他听下去他就要跳车了。
孟清不服气道,“这是今年最流行的!交响乐才老套又过时。”
“经典懂不懂?”
“流行懂不懂?”
陆建瓴发现自己抬杠是抬不过这小子的,还是省省力气吧,“会开车吗?”
“不会,没学过。”
陆建瓴打了个呵欠,年纪大了果然不能熬夜,“回去考个驾照。”
孟清想象自己开着豪车兜风的画面,非常期待了,“好,马上学。”
车一进了中央别墅区,孟清就兴奋地探出车窗,“好大好漂亮,还有人工湖……”
等车子驶入家门的时候,孟清发出一声惊叹,“你家好他妈阔气!”
陆建瓴纠正他,“是我们家,还有,不许说脏字!”
这是一幢非常现代化的三层建筑,整面的全透明玻璃,看起来非常前卫,房子左侧是车库,正前方是巨大的游泳池,简直壕无人性!
陆建瓴把车停进车库,孟清迫不及待地下车,先跑到游泳池前转了一圈,要不是不会游泳,早先下去游一个来回。
陆建瓴急着补觉,没等他,先进去屋里。
管家张叔迎上来,“少爷,您回来了,外面那位是您的客人吗?”
陆建瓴回头看了一眼兴奋地围着游泳池撒欢的孟清,有种神奇的感觉,“啊,那是我刚认的儿子,你带他熟悉熟悉家里,把三层收拾出一个房间来给他当卧室。”
一向老成持重的管家愣的好半天说不出话,“您的……儿子?”
陆建瓴换了拖鞋,一路打着呵欠往楼上卧室走,“亲的,叫孟清。你教教他家里的规矩,找人帮他把东西搬过来。我先去睡了,交给你了。”
张叔努力让大脑跟上东家的节奏,“噢,好……”
张叔边琢磨着边慢悠悠地转身,一回头孟清站在他身后,吓了他一个哆嗦。
孟清不好意思道:“对不起啊吓到您了。”
张叔扶了扶老花镜,先审视了一下孟清的脸,不像啊。
不过少爷说是那就是。
张叔微微躬下身子,“小少爷好,我是这里的管家,您叫我老张就行。”
孟清惊呆了,这什么年代了,还有主仆制,陆建瓴真是老古董!
“伯伯,您别叫我少爷,叫我孟清就行了。”
看起来是个心性单纯好相处的孩子,张叔对这位小少爷第一印象很好,“不不,该有的规矩还是得有,您初来乍到不适应,时间长了就习惯了。”
孟清不好勉强他,“那好吧。”
“少爷先去卧室休息了,您吃过早饭了吗?需不需要我让厨师给您准备早餐?”
孟清还真有点饿了,“好。”
“您想吃中式还是西式?厨师都可以给您做。”
“我想吃油条豆浆。”
“好的,您在客厅稍作休息,我去吩咐厨师。”
“等一下伯伯,家里有药箱吗,陆建瓴肩膀受伤了。”
张叔一脸紧张,“少爷怎么受的伤,严重吗,怎么没去医院?”
孟清支吾道,“不严重,我给他处理一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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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涌 作者:左岸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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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马上去拿。”
张叔看着年纪不小,但是健步如飞,一会儿就把药箱拿来了,“需要我帮忙吗?”
孟清从他手里接过药箱,“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少爷的卧室在二楼楼梯右手边第二间,进去之前记得敲门。”
“知道啦。”
孟清拎着药箱跑上楼梯,找到了陆建瓴的卧室,门关着,他敲了敲,里面没反应,就推开门进去了。
咦,里面没人啊。
孟清走到空无一人的大床前,正纳闷是不是走错房间了,身边传来脚步声,和陆建瓴低沉的话音:“张叔没教你规矩吗,不敲门就进来。”
孟清扭头一看,吸了一口凉气,陆建瓴刚洗完澡,只围了浴巾在下身,上半身赤裸着,活脱脱的出浴美人。
孟清只晃了一眼就赶紧把视线错开,“我敲门了,你没听见。”
陆建瓴走到衣柜前,背对着孟清穿上睡袍,孟清趁机看他的裸背,果然肩胛骨那里一点殷红,形状像一片花瓣,印在男人肌理分明的脊背上,有种异样的美感。
这就和母亲的话对上了,这下跑不了了,这千真万确是他的亲爹。
陆建瓴系好腰带,转过身来,“找我什么事?”
孟清把药箱放在床上打开,“你肩膀上的伤,我给你处理一下。”
陆建瓴没想到他还惦记着呢,“不用了,不碍事。”
孟清记得自己都把他咬出血了,应该伤的不轻,“我看看,别感染了。”
陆建瓴洗澡的时候看了一眼,一圈冒血的小牙印,确实还是处理一下比较妥当,便从善如流,往床边一坐,睡袍往下一拉,大方地露出健美的肩膀和上臂,因为伤在右手,他左手弄不得劲,干脆就麻烦孟清了。
孟清一看,果然出血了,还渗着血丝,肯定很疼。
孟清从药箱里拿出酒精和棉签,用棉签占了酒精,往伤口上轻轻擦拭。
陆建瓴肩膀的肌肉紧了一紧。
孟清记得小时候磕破了膝盖,妈妈都是吹一吹就不疼了,便也学着往伤口上吹了吹。
陆建瓴痒的缩了一下,“干嘛呢。”
“吹一吹就不疼了。”
“骗小孩的话也信。”
孟清瞪了他一眼,拿了块透气胶布小心翼翼地贴上去。
“好了,注意别碰到水。”
“谢谢。”
“我走了,你睡吧。”
“嗯,有什么事找张叔就行。”
孟清拎着药箱下楼,早饭还没做好,就四处转了转。
本以为爱听交响乐的人会比较古板,没想到家里的装修还挺新潮前卫,充满了科技感。
房子后面是一座花园,里面种满了精心栽培的绿植和鲜花,孟清想象着在里面喝着奶茶吃着点心,真是美滋滋,有钱人太会享受了。
“小少爷,饭做好了。”
张叔来喊他吃饭。
孟清跟着张叔去了餐厅,餐桌大的能打台球,孟清不懂了,总共家里就四个人,估计管家和厨师还不上桌,弄这么大桌子干嘛,显得一个人吃饭怪冷清的。
吃完饭张叔领着孟清上了三楼,经过二楼的时候,张叔介绍说,“健身房,棋牌室什么的都在二楼,少爷现在在睡觉,他睡觉喜欢安静,等他醒了我再带您过来。”
“好。”
孟清吃饭的时候张叔已经临时把一间客房整理好,当做孟清暂时的卧室,“您先睡这,您的卧室我会尽快按照您的意见重新布置好。”
孟清站在明亮宽敞的卧房内,环顾了一圈,一整面落地窗,一看就特别舒服的大床,精致的橱柜,超大的电视,漂亮的写字台和看起来就很贵的电脑,十分满意,“不用麻烦了,这间就挺好的。”
“那好,您有什么要求可以随时提。衣柜里有干净的睡衣,可能尺码不太合适,您先凑合换上。我按照您的尺码马上去给您订几套新的,下午就能送过来。”
“谢谢。”
“少爷说您还有东西要搬,您把地址和家里的钥匙给我,我这就派人去搬。”
“哦,好。”
孟清把地址写在一张纸条上和钥匙一块交个他,“谢谢。”
“不客气。您还有别的事吩咐吗?”
“没有了。”
“那我先下去了,床头有电话,您直接按1键就能呼叫我。”
“好的。”
张叔走了以后,孟清欢呼着跳上床,在上面又蹦又跳打了几个滚,然后又跳下床,光着脚走到落地窗前,俯瞰整个庭院,妈的,真漂亮,这就是他以后的家,简直像做梦一样。
孟清换上大了一号睡衣,打开电视,调到一档综艺节目,悠哉地躺床上看电视。
看着看着觉着手边缺点零食,就打电话给张叔,“伯伯,家里有零食吗?”
“有,您需要什么我给您拿上去。”
“随便来点就行。”
“您要不要再吃点水果,喝点什么?”
“水果可以来点,奶茶有吗?”
“有,您稍等,我让厨师去做。”
不大一会儿,张叔就推着一小车吃的来了,孟清道了声谢,把吃的都拿到床头的桌子上。
张叔嘱咐了一句,“小少爷,您吃的时候稍微注意点,别把床上弄脏,少爷喜欢干净。”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