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硕骑着摩托车都上了大马路还觉得郁郁不平,这丫头果然是故意将自己留下的,亏他之前还被她那一脸的可怜相蒙蔽,那么真实的心疼过。
心里有气想要发。泄,摩托车便跑得有点快,以至半个小时他便回到了县城。
回到家停好车放下黑包,他又忍不住笑了,破丫头还挺有本事,居然知道在档杆底下卡石子儿,害他都没注意挡没挂起,还以为真是车子出了毛病点不着火。
摸摸脖子上围了两圈还多出老长一截的围巾,嗯,挺暖和。
女孩的手好巧,织的围巾格局均匀,羊绒线细腻柔软,雪白的颜色,他很喜欢。
兜里的手机在震动,他摸出来一看,是那个一堆乱码的名字发来的,只有几个字【我想你了】,他似乎透过这几个字看到女孩娇憨的脸。
唇角不自觉的掀起,他没回消息,默默的将手机收起。
日子恢复了从前的状态,少年却发现自己心境变了,他在期待女孩的回归,他......也想她了。
正月初九。
快到中午的时候,隔壁终于传来女孩收拾房间的响动,隐约还有咕咕的鸡叫声。
不多时,女孩那个牛犊子哥哥和大年三十一起来上坟那个姐姐进了她家。
似乎是给她送什么东西过来,楼下隔音效果不像楼上那么差,他只听见有人声,却听不见具体说了什么。
林姝看着温凉手里的口袋,问:“什么东西?”
温凉解开口袋的绳子:“米面呀,还能是什么?我妈知道你今天回来,一大早就让我去市场买米面给你送过来,把我当奴役。”
林姝踮起脚尖在少年头顶安慰的拍了拍:“谢谢哥哥,哥哥最好了!”惹来少年一顿嫌弃。
温暖见到角落里两只五彩斑斓的野鸡,惊呼:“哪里来的野鸡,现在山里的野鸡那么好捉吗?”
林姝上前拎了一只递给她:“别人送的,有两只,我也吃不了,这只你带回去,让姑姑炖了一起吃。”
温暖:“吃什么吃啊?养起来好了,这么漂亮,吃了可惜。”
林姝笑着跟她击了个掌:“我也是这样想的。”
两个女孩相视一笑,围着野鸡展开讨论,说到后来,竟一致同意,要将野鸡身上的毛用来做毽子。
温凉甚觉头疼,照着两个女孩脑袋一人拍了一下:“赶紧回去吃饭啦。”
两人这才起身,温暖拎了一只野鸡,三人往姑姑家走。
路上,温暖说:“这只野鸡养起来下蛋也不错。”
林姝扑哧一声就笑了。
温凉也跟着笑。
温暖闹了个大红脸:“你们笑什么?我这话哪里不对吗?”
林姝指着她手里的鸡笑得前仰后合:“姐姐,这是公鸡,你见过公鸡下蛋吗?”
兄妹三个一路笑闹着回家不提。
直到晚上九点,叶硕还没听见隔壁有动静,有些失落,难不成女孩儿今晚不回来了?
正想着,就听见隔壁传来响动,他便又开始了愉快的“偷。窥”生活。
三月三日开学,那天是农历的正月十三,星期五。
开学一天,报完名,领新书,然后又放周末,顺便过元宵。
报名这天,班上的座位做了简单的调整。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老师竟要求中间两个大组的课桌并在一起,只在教室留出两个走道。
这让林姝开心得不行。
因为中间两个大组并到一起后,她和叶硕在特定的轮换期间就是同桌了!
这一周她的座位正好在中间,她都恨不得不放周末继续上课。
不放周末的愿望她没能实现,因为祈祷放假的人更多,老天爷没往她这儿偏心。
今日第一天开学,又不上晚自习。
林姝在平坡追上少年,她歪着脑袋问:“后天元宵节,我们一起去天阶看灯会好不好?”
徽县多丘陵,地势高低不平,不然也不会建个街市都分上下街了。
城里有个天阶,便是从前的一座小山开发出来的,从山脚修到山顶的石梯,最顶上是个小广场。
每年元宵节都有灯会,在天阶上从最底下到最顶端的广场拉满五颜六色的灯笼,通上电,照亮整个天阶的石梯,深受县城的新婚夫妻和年轻情侣的喜爱。
甚至还有老一辈的手艺人手工做的灯笼挂着卖,是个很有意趣的地方。
少年没答应,也没拒绝,他淡淡道:“再说吧。”
林姝便在心里当他答应了:“那我后天下午六点在下街口等你十分钟。”
下街口是往天阶的必经之路。
少年瞥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加快脚步,将她甩出老远,一个人走了。
周日下午五点半,林姝穿了件鹅黄色的高领毛衣,灰白色牛仔裤,蹬一双黑色小皮鞋,看起来俏皮又可爱,颜色温暖又柔软的毛衣衬得她一张小脸粉嫩粉嫩的,煞是可爱。
她挽着刘知在下街口晃悠。
由于元宵节的缘故,学校很人性的将今晚的查寝推迟到十点半了,所以,刘知也能陪着她一起去逛天阶。
叶硕掐着六点十分到了下街口,他远远看着那个穿得有些单薄的女孩,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停下脚步。
女孩就像装了雷达,瞬间发现他,迈着小短腿哒哒哒的跑向自己,歪着脑袋热情的邀请他:“叶硕,我们去逛天阶。”
少年垂下眼皮,看了眼她有些清凉的穿着:“你不冷么?”
女孩摇摇头:“一会儿跑开了就不冷了。”
说完,转回头挽着刘知走在前面,还时不时的回头看看少年,生怕他走丢了似的。
几人的到天阶的时候,意外的碰到温凉和温暖两兄妹。
因为已经和温暖搞好关系的缘故,刘知对温暖也异常熟悉,几个女孩一见面便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聊了起来。
温凉被迫落在后面,同叶硕并排走。
他没话找话,问叶硕:“你怎么也来了?”
少年瞥他一眼,看白痴的那种眼神:“老子不能来么?”
温凉噎住,这特么的随口怼人到底是个什么牛性?
但他是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德行,又问:“你跟我妹怎么回事?”
少年看一眼走在前面正摸林姝脑袋的温暖姑娘,侧着脸有些不耐:“老子头回见你妹,能有什么关系?”
温凉呆了一呆,反应过来两人说的就不是一个人,便赖着性子解释:“我说的是小姝。”
少年的不耐表现得愈发明显了,蹙着眉心,一脸躁郁:“同学。你希望老子跟她怎样?”
这话说得,又将温凉狠狠噎住。
他还不死心:“我过年的时候去林家湾看到你了。”
少年听见这话,侧脸问:“然后呢?”
温凉很想一巴掌给他呼过去,奈何知道自己不是他对手,将指节捏了又捏,咬牙道:“大过年的你在小姝家,你觉得这事要是我舅舅舅妈知道,小姝会不会挨打?”
少年轻笑一声:“你就不奇怪为什么我在她家里,乡邻们都闭口不提?”
温凉怔住,半晌后问:“是啊,我们回去还是碰到好多乡邻,他们都没提这事,你到底做了什么?”
少年看着他,眼神凉凉带点威胁的意味:“我什么都没做,但他们都知道打小报告的后果,你要不要试试?”
温凉只觉背脊一阵寒凉,但想到此人维护林姝的劲儿,又放了些心,他终归不会伤害小姝的吧?
至少,目前看来是不会的,小姝并未有受伤的迹象,但保不齐将来不受伤害,他决定了,要好好履行哥哥的职责,让小姝远离这个危险人物!
哥哥是个好哥哥。
只可惜,好哥哥逮着机会苦口婆心告诉自家妹子远离危险人物的时候,自家妹子斩钉截铁一句“我将来是要嫁给他的。”将他彻底打败。
好哥哥抓心挠肺的难受,用仅有的那点见识,将男人的劣根性一一摆在妹子面前,甚至不惜抹黑自己做反面教材,结果妹子立场坚定,毫不妥协,偏要飞蛾扑火,愁的他头皮都快抓掉了。
劝不动妹子,又打不过敌人,便只能时时
盯紧一点了,谁让她是自己妹子呢?
温凉觉得,天底下再也没有自己这么负责任的哥哥了。
此是后话,先说眼前。
一行几人说说笑笑不到十分钟便到了目的地。
几个女孩欢呼一声,一头扎进灯海里边。
叶硕和温凉跟在几人身后,见女孩买了一把糖葫芦,逐个分享。
送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女孩将一个硕大的糖葫芦递给自己:“你可能不会喜欢山楂,这里边裹的小苹果,你试试。”
他嫌弃的皱皱眉,伸手接过。
温凉不干了:“凭什么他的是苹果,我也要苹果!”
女孩一瞪眼:“有得吃就不错了,还敢挑!”
温凉便举着糖葫芦去找老板换,结果老板的葫芦串上只剩山楂的了。
他幽怨的看一眼那个得他妹子独宠的少年,狠狠咬一口山楂,结果被里边的骨核崩了牙,狼狈得直呸呸。
几人偶尔兴致来了,还会去领几张灯谜猜一猜。
不过玩儿这种游戏的,也就几个女孩。温凉在用意念同叶硕“抬杠”。叶硕是直接不屑的。
哪曾想,那出灯谜的人也不知多大的学问,出的谜面看得几人直皱眉,半点头绪也没有。
像什么“一箭射进戏台子”,什么“上面加二下面乘一”,还有“宋朝多女子”之类,几人想半天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字。
好不容易猜出一个“一口咬住艾草”和“动手安装”,还是托了汉字偏旁部首结构的光!
温暖被手中一个“骄阳似火,共赴碧波”折磨得发狂,前边两个,一个是林姝解出来的,一个是刘知解出来的,她便非要不服输的解一个出来,结果运气不好,抽到一张看不懂的谜面。
作者有话要说:
字谜答案:一箭射进戏台子唉。上面加二下面乘一艾。宋朝多女子案。一口咬住艾草哎。动手安装按。骄阳似火,共赴碧波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