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亲昵一回之后, 这二人之间从前似有若无的雾气更凝实了些。
尤其是顾云承。
一整日都跟在她身旁,散步陪着,荡秋千陪着, 她要午睡他也跟着。
卧房小榻上,江婉琼嗔怪的看着已经搭上自己腰男人, “若要一起便回床上去吧, 这小榻哪里能挤得下两人。”
她说着, 有些没好气的推了推他的手。
每一回的回眸皆能触到男人温柔含笑?的目光, 太黏糊的殿下实在有些让人招架不住。
顾云承笑?着颔首,起身轻轻松松将榻上的姑娘横抱起来。
江婉琼下意识抓住他有力的臂膀, 华裙裙摆随着男人的走?动轻荡着,莫名同昨夜的开头有些相似。
江婉琼有些发愁的拢了眉,“殿下…”
才经人事,昨夜他又算不上节制…
顾云承佯装叹气, 将她轻轻放到床上, 随后吻了吻她的唇角,“虽在你面前?已算不上清寡之人,但至少还知晓心疼夫人的身子的。”
昨夜后半程她连指尖都酸软, 他自?是知晓自?己过?分了。
今日哪里还能不克制?
江婉琼红着脸笑?了笑?,拉着他的手腕往床上轻拽,“那殿下快些上来,昨夜到底是没休息好, 趁这会儿睡一会。”
两人昨夜都没睡多久,顾云承自?然温柔的笑?着应好。
轻纱落下。
半晌之后,顾云承怀中搂着片刻便睡着的姑娘, 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角。
温热的吻爱怜又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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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恰好是休沐日。
顾云承拥着香香软软的夫人难道起得迟了些。
太子领着队伍应该早已出发了。
恰好今日又休沐,定?是不少人去送了, 他没去。
故意的。
昨夜一事今日在朝堂上,无人露出特别的反应,但他不去赈灾的受益者是如?今前?往定?源的太子,就算不是太子动的手也是太子那一派动的手。
那么此次,是太子那边哪位左膀右臂出了事呢,竟逼得太子如?此暴露目的。
顾云承眯了眯眼,墨色暗涌的眸中闪过?一抹趣味。
若他推一把,将太子不惜目的也要保的人拉下去,想必太子的脸色一定?很?精彩吧。
男人危险的勾了唇,平日他的手段在几位野心勃勃的皇子中算得上温和,但这次动了他的皇妃,若是能忍他便不用夺这位置了。
戏园今日又上了新?戏,据说玉公子唱得更绝了,不少姑娘小姐们?结伴去听戏,而江婉琼与徐萱儿不急不忙的足足晚了三日才前?去瞧。
徐萱儿是念着好友受了惊吓,总不能前?一日被杀手追杀,第二日便去听戏吧,这传出去还不知要多令人猜忌呢。
“你好些了吗。”
碰面第一句,徐萱儿便关心的开口。
“没事了。”
已是三日过?去,江婉琼面色红润,眸中自?然的带着浅笑?。
倒是比之前?瞧着气色还要好些。
徐萱儿挑眉看着她,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在家休养得是有多好,这气色上妆都漂亮不少。
她好奇的与江婉琼说完,江婉琼莫名红了脸,团扇遮着笑?垂了眸,“这事啊…待以后你便会知晓。”
蜜里调情,由爱意滋养自?是气色好。
江婉琼说完,想起这几日的流言担忧的看向?她,“你呢,这几日都在说孙家上门提亲了。”
孙家是有名的贵族,从前?祖上出了几位太师,但一代不如?一代,世人提起只有唏嘘,再难有崇敬之意。
而孙家这一代的子嗣更是不知如?何形容,兴许是想要恢复门庭,拼命的读书向?学,曾拜于秦远道门下,但由于太过?刻板固守己见被秦远道劝了回去。
那人一回去便扬言说是道不同不相为谋,还说他们?孙家子弟拜他为师已是秦远道高攀,当时舆论遍地都是,但大多数倾向?于秦远道这边,毕竟秦院长所著之书受天下学子仰慕,而那孙家,早是前?朝之盛。
于是那事之后,一直高不成低不就的孙家便成了众人唏嘘之地。
“我?才不要嫁给他,他都三十多了还那般迂腐,据说他们?家的女子不能出门,还必须守那自?家所定?的严苛规矩,逼我?嫁我?就逃走?,看我?爹娘舍不舍得!”
徐萱儿在徐家很?是受宠,甚至比家中男儿还要讨长辈欢心,所以每次舅舅远航回来,带的奇珍异宝都有她一份,徐萱儿在京中也算是千金小姐中最?有排场之人。
“再说了,我?要嫁就嫁鲜衣怒马少年?郎,定?是要俊朗无双才能入我?的眼。”
徐萱儿扬了扬下巴,骄傲的立誓。
江婉琼噗嗤一笑?,“那你岂不是要嫁俊朗无双的将军?可如?今朝野上下,年?轻且俊的将领可不多。”
如?今朝野的将领大多身材魁梧,年?轻些的最?多算是五官端正气势逼人,能称得上俊的还未曾见过?。
“反正我?这般与爹娘舅舅说了,找不到我?就不嫁,反正家中不缺我?一口饭吃。”
两人缓缓走?上定?好的雅间,徐萱儿朝她挤挤眼,骄傲又狡黠。
江婉琼摇了摇团扇笑?眼微弯,“放心吧,若是你家中不给你饭吃就来寻我?,总归不会让你饿死的。”
“呦呦呦,我?去了殿下嫌我?碍眼可如?何是好。”徐萱儿笑?着挽着她的手推门进?雅间,清雅熏香令人心旷神怡。 摇着金秀团扇的手一顿,她故作苦恼的蹙了眉,“也是,那不如?你给我?当丫鬟,这样就合情合理了。”
徐萱儿怒笑?着撒开她的手,鼓着脸在位置上坐下,“还想让本小姐当丫鬟,本小姐卖个几样稀罕物?就能买下一座宅子了。”
江婉琼笑?着放下团扇,给她倒了茶忍俊不禁:“那求徐小姐赐小的两件宝物?,我?也想买两座宅子。”
“去去去,你未嫁人时经营的那些铺子可不少,指不定?比我?银子还多,你还真好意思。”
两人年?少时什么都好奇,各自?出了些银子开铺子,赚了银子又各自?单独去经营,虽说是交给旁人去经营的,她们?并没有露面但也不少人知晓。
两人为谁银子多争辩起来,只是一个瞧着一点就炸,一个瞧着温温柔柔的,小二进?来上茶时都被你一句我?一句的吵闹吓了一跳,上了茶之后赶紧退了出去。
惹得两人话语一停,倏然发笑?。
“好了别闹了,戏开始了。”
江婉琼目光落到一楼戏台上,她话声刚落,戏便开幕。
徐萱儿轻笑?一声,坐正了身收了胡闹的神色,两人安静的听着戏。
只能说,不亏是玉公子的戏,并不逊色于大热戏。
小二再次进?来添茶,本是心有余悸的进?来,结果瞧见二人如?此安静,瞧见两位容貌绝美的姑娘毫不交谈,目光只盯着戏台,还以为这二人在僵持着,小二便也噤了声小心的给两位添上茶水。
之后回府,江婉琼不可避免的提起戏园,随口便夸了一句玉公子风华绝代,一瞬间男人笑?意便敛了些,明显得竟是连装都不会装了。
江婉琼惊讶的瞧着他,回想着自?己的话可有何处不对劲的地方。
一瞬间便想通了诀窍。
“殿下这是…吃醋?”
江婉琼微仰了头,含笑?为他取下银玉冠,男人墨发倏然散开,平日衣冠楚楚的人竟有几分冷淡的委屈。
闻言顾云承偏了视线,他不应该为一戏子吃味。
可那戏子得了他心爱之人的夸赞,忍不住的要在意。
即便是他敛下了眉想要忽略,却堵得他心底难受。
“…不可以吗。”
沉默半晌,他轻轻勾了笑?,答出一个她有些惊讶的回答。
他是她的夫,不可以吃醋吗。
今时不同往日,从前?她与陈容青有婚约出门时,他只能忍着难受多去忙些公务,想要不去在意。
憋得难受,恨不得立即去将二人的婚约给解除。
只是当初他没有立场,光凭爱是不够的。
但如?今…他有这个身份,作为她的夫君,在意自?己的夫人夸赞旁的男子不是很?正常吗。
江婉琼哑然一笑?。
他坐着,她在他眼前?站着。
姑娘弯着唇俯身,学着那日花园荡秋千时他的模样吻了上去。
只是这回位置变了,主动方在她。
轻轻软软的吻带着香甜,扰乱他本就动荡的心。
男人喉结滚了滚,黑沉沉的目光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瞧着他明显动情的神色,江婉琼俨然知晓,只是…
那吻不如?他所期待的停留,她弯着笑?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走?了去休息吧,夫君——”
“啊!”
清婉的语气还未落,尾音倏然升高。
顾云承横抱着人笑?意深深的往床上走?,“怎夫人也学坏了。”
只吊着他浅尝辄止可不行。
两人含笑?着对视,自?然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江婉琼靠在他怀中微微红了脸,“不能是与殿下学的?”
顾云承轻笑?着将人放下,随后覆了上去,四目相对。
呼吸可闻,爱意泛滥。
“想反驳,可在夫人心中、在这床上,我?应该早便算不得什么正人君子了吧。”
他笑?着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唇。
轻纱落下。
呼吸渐重,娇小与高大。
他很?温柔,起初依旧是克制的。
但好几晚都过?来了,江婉琼早已不信他一开始的温柔。
果然,到了后面他描绘着她的眉眼,描绘着她的身子,使得姑娘颤栗不已。
她眼尾泛红,纤长的脖子微微后仰,随后男人亲吻着白?皙的肌肤,一声一声的哄诱着她:“为夫好吃醋。”
“阿琼也夸夸我?。”
随着话音男人猛的一动,她身子一颤嘤咛一声:“殿下、想…听什么…”
顾云承低笑?着在她耳畔低语了一句,江婉琼涨红了本就泛红的脸,羞恼的拍了他一下。
“…不行。”
只这一声,随后窗外下了雨。
雨声淅淅沥沥。
后又声势浩大。
也掩盖了雨声之中某些被迫的娇声。
终究是被他哄诱着,受不住的夸了他一句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