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物

2 / 4 章 · 28,383

信王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顾琼完全不记得了。他只记得自己途中昏死过去,醒来浑身都疼。他下意识的起身,却被人拦住。对他来说,宛如恶鬼修罗般的声音从耳畔传来,“好好躺着歇息吧。”

顾琼被这温柔的语气激起一身鸡皮疙瘩,毫不顾忌伤口的往床榻里缩。坐在龙榻边缘的,正是从前的太子,如今的皇帝。男人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轻声笑道:“怎么,缩在我这榻上不肯出来做什么?”

顾琼像只弓起的猫,一身戒备。宝石珠子似的眼珠清凌凌的,看的皇帝心里腾起一股异样的情绪,忍不住出声继续吓唬道:“寻死的时候,不是胆子很大吗。”

顾琼脑中警铃大作,每次皇帝用这种调笑又吓唬的语气。他就没有好下场。顾琼用被褥将自己裹住,只露出毛茸茸的脑袋,仿佛下一刻就要穿墙而出。

皇帝冷笑一声,道:“遮什么遮,你也不看看自己如今多脏,多少人上过你的床了。民间的花楼妓子也比不得你。”

闻言,顾琼如今已不会被这种浑话气到,恨恨地盯着他,道:“不错,明日我便去花楼挂牌,想必能赚个大宅子来!”

皇帝听了这话也是一噎,眸中透出点笑意,道:“怎么,想要大宅子了?”

顾琼嗤笑一声。他如今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什么都不怕,说话也愈发浑不吝,道:“哼,我还想要你项上人头,你给吗?”

这是真心话,顾琼知道,皇帝更知道。远在信王府的顾崇安也知道。可顾琼算什么,一个空有名头、连封号都没有的所谓皇子。他杀不了任何人。就像拔了牙的毒蛇,没什么可怕的,张牙舞爪的样子反而惹人发笑。

皇帝随时可以找人废了他的武功,将他囚在后宫之中,由他宠幸。

可这有什么趣味?

在皇帝陛下顺风顺水的人生当中,变数才是最有趣的事情。而顾琼的挣扎,在他看来,便是一出活生生的好戏。有趣的身体、有趣的身份。他高高在上,看顾琼在他掌心越来越疯狂。偶尔,他也会怀念小时候那个沙哑嗓音的乖顺小男孩。

更多的时候,他乐于在龙榻上折腾顾琼,身怀武艺的顾琼玩起来更是毫无顾忌,肆意由心。唯一可惜的是,顾琼实在牙尖嘴利,曾生生咬下一位内侍的手指。不然,皇帝很乐于磨练磨练顾琼的嘴上功夫。

对于爱宠的出言不逊,皇帝并不生气,避开这个话题,语气平稳,道:“你是自己出来,还是要我‘请’你出来。”

顾琼没有回话。他发现皇帝又给他喂了莫名其妙的药了。少年手脚发软,心里却清如明镜。他无数次地痛恨自己的身体,厌恶异样的器官。可身体反应是那么的诚实。顾琼陷入了被褥中,眼睁睁地看着内侍鱼贯而入,将他从锦被中赤条条地拎出来。

与厌恶他男性性器的顾崇安相反,皇帝很乐于满足他的发泄。一名年轻的内侍跪在床榻边,伸出舌头舔弄他的阳具。皇帝从后背搂着他,亲吻他的脖颈与肩胛骨,享受少年发颤的惧意。修长的手指沾着膏脂一点点的往后穴送去,皇帝的水磨工夫极为到家。他探出一根手指,细细地拓张,而他自己已经勃发的肉棒则蹭着顾琼的皮肉,仿佛无声的恐吓。

此时此刻的顾琼身体软作一滩烂泥。漂亮的眼睛空洞洞的,像一具极美的尸首。内侍含着他的性器,慢吞吞地吮吸,将泄出的精水吞的干干净净。

而空虚的雌穴则无人照应,正羞答答的淌着汁水。绵密的水液浸透了布料,构成丝丝缕缕垂至地面。细密的瘙痒感不停歇的折磨他的感官,即便他奋力咬紧牙关,喉头依旧泄出一点暧昧的呻吟。

皇帝揉弄着他贫瘠的双乳,在浅色的乳晕上用手指不停的打转。后穴总算被拓宽到可以进入三根手指,皇帝也没有了那最初的耐心。他朝内侍挑眉,道:“是时候了。”

顾琼还在竭力维持清醒,可恐惧却占据了他脑海的全部。他几乎不可抑制的想起最初的那一夜。他以为那只是一场噩梦,却没想到是年年夜夜的噩梦。

阳具被吮吸得干净极了,顾琼大汗淋漓,早已高潮了几个来回。可他的雌花发育不全,总是羞羞答答的,吐露淫液也颇为缓慢磨人。顾崇安向来不耐烦,直接命人涂抹大量的药物催弄。可皇帝不然,他喜欢看到顾琼用女穴高潮的样子,格外的恶趣味。

顾琼的肉棒疲软下来,被内侍用绸缎裹住,绑在腰肢上。皇帝总算肯挺一挺胯下,却是将粗壮的肉棒捅进了他的后穴。那处虽开拓了片刻,却依旧紧致,被皇帝的巨物一顶,被塞得鼓鼓胀胀。融化的膏脂顺着缝隙滴落。顾琼一个吃痛,下意识的要向前挣扎,却不想内侍十分眼明手快的拖了一枚软枕垫在他的腹部。

皇帝的手掌扣着他的腰肢,半跪着在被填满的肉穴里抽插。满是青筋虬结的肉棍在被迫撑开的嫣红肉口里进进出出,每一次抽送都带出一点嫩色的软肉,与润滑用的淫水。汗液从皇帝俊秀的面孔淌下,滴在顾琼漂亮的脊背上,向颈间滑落。

顾琼的臀部高高翘起,被皇帝顶得头部不停地撞向床沿的幔帐。他能感受到后穴传来的饱胀感,仿佛被炽热的粗物捅穿了那块地方。肆意粗暴的动作不断的横冲直撞,后穴内里约莫出了血,顾琼能感到熟悉的疼痛。可雌穴似乎不听话的发浪,淫水浸透了腹部的软枕。

皇帝快意地折腾顾琼,临到紧要关头却反而将凶器抽了出来,射在了顾琼的背部。乳白色的精水与少年蜜蜡色的肌肤十分相得益彰,少许精液滴落在红肿的后穴口,显得格外淫荡。皇帝眸光微暗,忍不住伸出手指点了点,取笑道:“真是天生的荡货。”

顾琼正在大口的喘气,听着了这话也只是轻哼了一声。被软枕垫高的肉臀随着呼吸微微抖动,精水从臀上抖落,皇帝见状,狠狠地拍了一掌,嗤笑道:“娼妇!”下身愣是硬了。

他扯过顾琼的小腿,将人翻了过来,随后仿佛是为了刻意让顾琼看清楚。皇帝弯折起顾琼的腰部,拨弄他已经满是汁液的肥腻肉花。

已经泄过一次的皇帝此刻慢慢悠悠,将肉棒在滑腻的雌穴口打转,淫水粘腻,看上去仿佛是花穴在抢食性器。皇帝大笑起来,随意地戳弄敏感的两瓣肉花。这样面对面,皇帝能清楚的看到顾琼紧抿的唇。征服不听话的宠物令他快意十足。

他刻意贴近顾琼,肉棒也被花穴自然而然的吞入一个头。被药物浸淫透了的顾琼此刻忍不住发出畅快的呻吟,转瞬便听到皇帝亲昵的语气,“真是会吃的淫穴,我们小顾琼像只发情的母猫呢。”

这话犹如冬日里的雪水,一盆浇下来,叫顾琼耻感更重。他瞪着皇帝,却不敢轻易辱骂。因为此时他出口的绝不能被面前的这个人听到。皇帝从他第一次便开始有意调教,比任何人都清楚顾琼这时不说话的缘由。

他微微一笑,道:“瞪着我做什么,下面还不是吸着我的玩意。”言罢,一寸一寸的破开肉腔,朝深处顶去。层层叠叠的肉道仿佛无数张软口,舔弄吮吸着皇帝的肉刃。噗呲的水声仿佛为皇帝助兴,整根粗大的肉棒完整的扎入软烂的花穴内里。他恨不得将两丸也挤入少年的雌花。毕竟,那口异样的女穴是那么的贪食又淫荡。

顾琼的下唇被他咬出血来。他打定主意,决不再发出一点声音。他也确实始终做到了,与这无用的意志相反的是他顺从又软糯的下身。皇帝爱极了他这固执的反差,对拓开他的羞耻下限乐此不疲。

不过皇帝不怎么射在顾琼的体内。即便偶有为之,也要赐下避子汤。他是尊贵的帝王,如顾琼这般畸形又无用的存在,诞下子嗣也不过徒增烦恼。在这一点上,他倒是和顾琼达成了奇妙的共识。

顾琼的长发贴在薄薄的胸肌上,本就光洁的皮肤上仿佛摸了一层滑腻的膏脂,如今融化成水液。整个人像从池子里捞出来的。也不知抽插操弄了顾琼多久,皇帝才在少年的腿根处泄了出来。

他被内侍用被褥裹着送回了寝宫。因着十三皇子不喜欢下人碰他,且情药过后,半清醒的顾琼尤为可怕,也无人敢擅自替他清洗。

他就这样带着腥臭的精水与淫靡的淫液睡到了次日正午,下身又麻又疼。他草草查看了一眼,畸形的肉花肿的不成样子,鼓胀的像一只熟透的果子。顾琼披了件袍子,冷着脸去了浴池。整床的被褥也在他的惯性授意下烧成了灰烬。

皇帝似乎对那夜十分满意,隔了几日,命人将京郊的一处宅院钥匙送了过来。他自然欣然接受,然后转手便将宅子卖了出去,换了银钱。

皇帝送的宅子他可不敢住。他自己的寝殿,皇帝都能来去自如。那宅子在顾琼看来无比危险,还是卖了为好。皇帝听了这消息也不怎么生气,在他看来,顾琼的小脾气都无妨,还能跟他闹,倒也是趣事一桩,皇帝也就随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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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骗局

一整日,顾琼都龟缩在寝殿内昏睡。他自尽未遂,原本意志颇为消沉。被顾崇安和皇帝拖上床的时候,他就想好了,折腾完这一遭,便继续寻死。皇帝和顾崇安没那么有空,能时时刻刻的盯梢。只要他够努力,总能成功。

可惜,皇帝仿佛算准了他的心思。在他修养了几日后,下了一道旨意。

贴身内侍用细长的嗓音念道:“命十三皇子同天机道长一并前往苍鸠山查明天水教逆党一案。”

顾琼阴沉沉的眼睛一下了亮了起来。说起来,他曾待过军营,那是先皇还活着的时候,他那时刚被太子破了身,急切的想要离开皇宫,极力恳求先帝求来的机会。军营里的三年也是他最为快乐的日子,他尽情的忽略畸形的身体、扭曲的初夜。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强壮,太子就不会再把他当作女子。可惜,他并不了解如今的皇帝。

他的武艺同他的身躯一样,都像是一张白纸,清晰明了的袒露在皇帝面前。皇帝当然知晓他的恨意,他甚至打算给顾琼一点机会,然后再亲手掐灭,这样才足够有趣。AC

可惜顾琼看不明白。他正捧着那卷圣旨,不停的傻笑。

勤政殿内,皇帝听了贴身内侍的回话,毫不意外对座下的青年笑道:“此番,便要辛苦道长了。”

一名长身玉立的青年男子手持雪白拂尘,颔首答道:“愿为陛下效劳。”

此人正是天机道长,为白雪观观主,先帝最为宠信的道士。如今的皇帝对这位天机道长也是颇为佩服。只是,他到底是个男子,皇帝盯着青年那张脸看了又看,踟蹰着开口问道:“我那个弟弟,向来不成器,只怕要劳烦道长费心。”

天机道长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值得皇帝特意提点,只平静的答道:“陛下言重了。”

皇帝实在从他那张冷若霜雪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想了想,道:“说起来,道长身边似无女婢伺候。朕已命皇后从此次新入宫的宫人中选了数人,此刻,想必已抵达白雪观了。”

天机道长皱起眉,俯身行礼,有些为难地说道:“草民实难受此恩典,还望陛下收回成命。”

青年的莲花冠后缀着的发带也垂落在地,皇帝静静地盯着他的发冠,好半晌才浮上笑,道:“道长还是如此......不近人情,罢了,朕也就不勉强了。”

这样一个古板老头子的性子,想必也不会出什么事,皇帝暗自嗤笑自己一声,也就将自己有些荒诞的念头抛掷脑后了。

天机道长从勤政殿出来,顶着面具般表情的清丽面容上了出宫的马车。马车上,道童阿满脆生生的唤道:“观主!”

天机道长点点头,阿满笑盈盈地斟茶倒水,面团似的圆脸上露出好奇的表情,“观主,皇帝陛下真的让您和十三皇子去查案?”

天机道长啜了一口茶水,这才缓缓答道:“是十三皇子查案。我一个平民百姓,查什么查。”说完,翻了一个结结实实的白眼。他生得清雅,翻起白眼来也十分赏心悦目。

道童对天机道长这副样子见惯不怪,笑嘻嘻的扯着他的袖子,问道:“那皇帝是要我们白雪观捐银钱吗?”

天机道长扯回袖子,捏捏阿满的脸颊肉,咬牙切齿的说:“狗皇帝小气得不行。明日,不,今夜便叫肃阳那臭小子开炉炼丹!”

道童脆生生的应道:“是!”观主如此回答,想必是被皇帝狠狠敲了一笔,阿满暗自思忖。

白雪观虽取了个阳春白雪的名字,如今上下可有百余人要养。天机道长身为观主,赚取银钱的重担也就义不容辞的落到了他的肩上。

他是个孤儿,被老观主捡回来,收做了弟子,取名岑雪歌。他从小便十分聪颖,可因着沉迷飞升的老观主。岑雪歌不得不将他的聪明才智都点在如何忽悠权贵头上。京城中五两黄金一匣的玉露丹便是出自他的手笔,朝臣女眷们趋之若鹜,只因这丹药服用后肌肤能白上几分。白雪观渐渐从原本不过十几人的小道观,逐渐扩大。观中现下也有颇多人对他不满。毕竟,他早已卷入朝堂争斗,游走于皇帝与世家之间。先帝阴晴不定,晚年更是对长生之道十分执着。岑雪歌难以应付,只好将目光转向当时还是太子的皇帝。

兄弟厮杀,血流成河。如今的皇帝可比他看起来残忍的多。岑雪歌总疑虑自己那一日会被笑吟吟的皇帝送上断头台。可惜,占卦之人不能算自己的命数。他能算到世家兴衰,却算不出自己的未来。

忧心忡忡之下,岑雪歌自新帝登基后就开始转移财物。北国冰封,岑雪歌存下的黄金白银大都藏在了北边的繁华小镇,由同岑雪歌一同长大的道人负责看管。

思及此,岑雪歌揉了揉道童的脸颊,自老观主与诸多年长故人过世后,除却贴身的小弟子阿满,他在白雪观中已没什么牵挂了。

“这倒是个好机会,”岑雪歌喃喃自语道。身旁的阿满见他陷入思绪,赶忙将雪团似的脸颊从岑雪歌的手掌中解放出来,取了一柄银梳去梳理他的拂尘。

这夜,信王急匆匆地进宫,进了皇帝的寝宫。他最晚收到顾琼要离京的消息,打探后便极为不安。

皇帝看着他那副着急的样子,十分欢愉,施施然道:“崇安这都急出汗来了。”

顾崇安在皇帝面前勉力遏制脾气,不情不愿地说:“皇兄为何如此安排?”

“他想要机会,”皇帝理了理衣袖,笑道:“我便给就是了。”

顾崇安搞不明白,说出口的话便有些冲了,“他不过是花拳绣腿,能做什么?!您,您要他死,还不如将他赐给臣弟。”

信王如此说,却是另有一番缘故。北境天水教十分邪门,朝廷派去的重臣将士,几乎无人生还。皇帝此次让一个毫无威信的皇子去查案,这不是送死是什么。至于那名白雪观的道长,不过是个文弱书生般的道士,有同没有都是一样的。至此,信王便递了折子进宫,他只当顾琼彻底惹恼了皇帝,那倒不如赐给他。

若是岑雪歌在此,只会感慨皇帝不愧是食民膏的恶狼,敲了他一笔还要他去送死。

皇帝冷眼看着顾崇安,面色沉了下来,道:“我倒是没想到小十三将你这个哥哥迷得神魂颠倒的。这么晚了,还来替他求情。”

“只是,”皇帝站了起身,朝跪着的顾崇安走了几步,道:“也不晓得小十三领不领你的情。”皇帝面上笑容尽褪,冷冷地看着顾崇安。

北国边境的事情,朝中还有没有人知道。皇帝满腹疑心,却又碍于自登基前便是有名的贤德太子、如今的仁德皇帝,且在这世家把控大半的朝堂理,他根本无法随心所欲。

顾崇安还以为皇帝嫌他讨要顾琼,咬咬牙,露出嫌恶之色,道:“皇兄说的这是什么话。臣弟可不会被娼妓所迷惑。”

皇帝得到了满意的答复,这才露出笑来,拍拍信王的肩,笑道:“朕知道崇安眼光高,不过玩性也大。既如此,那便再加派些人手,命尹琢光也一同前去罢。”尹琢光乃是皇帝的心腹之一。此人武功高强又极为忠心。

信王面上一怔,想不通皇帝为何一开始随意指派,现在又突然如此重视。既然有尹琢光在,那他倒也安心了。

只是信王不知道,当年在昏暗阁楼中,给顾琼破身的除了皇帝,还有彼时的太子伴读——尹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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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噩梦(修)

尹琢光此人同顾琼算得上青梅竹马。他为人风流,相貌妖冶,之所以同顾琼交好,或许,也不过是看在太子的面子上。可惜,从前的顾琼不明白,他觉得尹琢光有趣,也喜此人武艺高强,能同他切磋。

却不想,当尹琢光发现他的秘密的时候,毫无隐瞒的将此事告知了太子。他二人在藏书阁设局,将他灌醉后奸淫,直到天明。此事之后,尹琢光从不见他,两人即便出现在同一场宴席上,也从未交谈。

顾琼是在临行前,才知道尹琢光也同行的消息的。他总算是明白皇帝为何非要给他塞一辆马车了。

出行那日,顾琼一身莹白素服,端坐在马车内。他对尹琢光视而不见,心里却慌极了。扭曲的回忆如同梦魇缠绕着他。

那名容貌妖艳的天子近侍却始终将眸光锁定在顾琼的马车上,他内心五味杂陈,却不知从何说起。这是他这些年来,第一次被允许单独接近顾琼。天水教的事情变数太大,皇帝想必也是无法安心,这才允许他随行的罢。

当年,他自以为比皇帝更早发现顾琼身体的秘密,却不想皇帝早就从御医的札记中知晓了消息。他将迷药混在酒水中哄骗顾琼饮下,却没想到太子早就端坐藏书阁的暗室之内。

散发着书卷陈腐气味的藏书阁里,东宫太子悠然问道:“怎么?琢光不邀本宫一起么?那可是本宫的亲弟弟。”

尹琢光听到自己干涩的嗓音,在邀请太子一同赏玩。毕竟,尹家完全依附于太子,他不敢有半点违背。

昏睡的顾琼无知无觉,漂亮的身躯露出半边胸脯。牝户光洁柔软,像花蕾初绽。太子肆意的摆弄顾琼,粗暴又疯狂。尹琢光在花楼之中对待妓子也未曾有如此粗暴,更可恨的是,他的身体比他的理智更为诚实。

织金的水蓝色长袍被尹琢光的贴身匕首一寸一寸地隔开。白绫的里衣柔软的贴在少年浅栗色的肌肤上,淡色的小小乳粒因暴露出来而凸起。再往下,是还算细瘦的腰肢与垂软的肉红色性器。他用刀背将肉茎微微抬起,在毛绒绒的双丸之下,埋藏着青涩的雌花。那处看上去柔软又怯懦,因着突如其来的曝露,而微微瑟缩。

尹琢光早已初识人事。他几乎能畅想那扭曲又奇异身体的妙处。身体开始燥热起来了,身下的那处也略微抬头。微有空气中浅淡的檀香表露了太子仍在此处。尹琢光有些无措地僵在原地,抬眸去看正握住顾琼小腿的太子。东宫衣冠楚楚,面色如常,仿佛丝毫不为眼前的景色所撼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太子哂笑一声,道:“真是天生的娼妓,不是么?”

他没有答话,对方也不需要他的任何回答。

顾琼被他抱了起来。男人的手托住他的腿根,将双腿掰开。手指则滑至肉穴的外埠,轻轻地抚摸。

“嗯......,”少年发出一点含糊的声音,睡梦之中的他眉头皱起,胸脯起起伏伏,看上去既惹人怜爱又十分魅惑。手指渐渐地探了进去,细窄的腔道只能容纳一根手指,肉道初次被异物侵入,呈现出剧烈的排斥反应。粘腻的水液顺着尹琢光的手指滑了出来,淅淅沥沥地滴溅在他朱红色的衣摆上。

尹琢光渐渐陷入一种光怪陆离的幻想之中。他定定地看着太子神态自若地观赏着顾琼,涌出一股冲动来,一股想要推开太子,将顾琼压在这间昏暗的暗室内反复肏弄,直到将那处青涩稚嫩的雌穴肏烂,肏成深浓的艳红。

不知不觉之中,他已经将顾琼碍眼的衣物统统撕烂丢弃在一旁,柔嫩的肉穴也已经被他把玩得潮湿,太子微笑地看着他,捉住顾琼得双腿,将早已炽热的肉棒粗暴地捅进了小小的肉壶口中。

那处几乎是可以预见的撕裂开来,血与黏液混杂在一起,太子却不管不顾地肏着顾琼,或者说是凿开那口甜蜜又细小得肉壶壶口。药物作用之下的少年依旧没有苏醒,只是痛楚令他发出浅浅地呻吟。

可尹琢光只觉得那咿咿呀呀的呻吟仿佛是在给这场情事助兴。他的性器早已挺立,此刻擦着顾琼的肉臀,随着太子抽插的动作正在臀缝之间磨蹭。他一只手揉捏着顾琼的乳头,一只手则去把玩少年的小舌。顾琼也因此发出含糊的呜咽声,涎水顺着下巴往胸膛处流淌,将他整个人涂抹得更加淫靡。

等到太子略略尽兴,顾琼的下身已是靡烂不堪。两瓣软肉肿胀起来,含着的肉蒂更是艳的像枚刚熟的红果。原本犹如闭合花苞般的肉穴像是被硬生生劈开,露出脂红色的肉道口。絮状的浓稠白精混着血丝一点一点地被往外吐出。

直到此时,太子才透出一点魇足的笑意,腾出手来抚着顾琼不知何时略微睁开的双眸。

尹琢光没有注意到这些,他背对顾琼,手正往顾琼的下体伸去。原本干涩的那处如今已是一片湿漉,软糯的穴口已经能轻松地吞下他的手指。他的目光凝在顾琼的脊背上,光洁的背部渗出汗水,顺着脊线往腰部堆积。

“醒了?”太子的一句问话瞬间将他的旖旎思绪击得魂飞魄散。下一刻,就见对方将顾琼扯入自己怀中,面对着尹琢光。

药性有几许消退,他不过有些许清醒。眼前的一切都好像是在做梦,虚假极了。

太子的声音在耳边萦绕漂浮了许久,才缓缓传入耳中。

“怎么?琢光你不动么?”

身后臀下悠远地传来一阵剧痛。至于眼前,尹琢光朝他走来,将头颅埋在他的颈间,毫不留情地将阳具插进了他的密穴之中。

顾琼的那处实在太过销魂,尹琢光初入之时便被吮吸得头皮发麻。男人的肉棒完整地插进了狭小的肉道里,层叠的褶皱像是嘴唇一般,推挤着异物。他甚至都不需要太大的动作,便能借着太子的力道,顺遂地肏弄这只今日才开苞的肉壶。

炖【肉】记

顾琼的手指不断地颤动,却始终无法握成拳。两人一前一后,将他当作一只承受精水的死物一般肏弄,直到次日清晨。

少年虚弱地站起,股间的红白之物便淅淅沥沥的顺着腿部滑了下来。他的衣物破碎不堪,上面也满是鞋印与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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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妖道

涿州是为北境的门关,自古以来都人烟稀少。都城如今春色溶溶,可这边永远是一片死寂的白雪。天水教便隐藏在这皑皑白雪之中,唯一为朝廷知晓的便是天水教的祭祀始终都在层影山。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每每祭祀之时,只能远远听到悠远绵长的碎碎金铃声。

风雪漫天的季节里,涿州城内一间破败的客栈中,身着粗布麻衣的顾琼正坐在前厅喝茶。至于他为何突兀在此,却是一桩迷魂官司。

顾琼一行人刚至延洲,县府在城郊数十里遥遥相迎。当夜,县丞便设下酒宴为都城来的使者接风,酒醉皆酣。谁曾想,当夜,延洲的驿站燃起了熊熊大火。顾琼翻窗逃脱,还遇上了数十名黑衣行者,手持利刃欲夺性命。

尹琢光作为天子近侍,自然比顾琼这个徒有名头的皇子要受重视得多。顾琼逃离时,尹琢光正与不知来头的刺客斗的难舍难分。至于那位县丞,翌日就被割断头颅,尸首悬挂在了延洲的城门上。天水教比他们想的还要猖狂。

突然,客栈的门被一名彪形大汉踹开,雨雪顺着阵阵阴风呼啸而来。那大汉身披蓑衣,手中提着一只厚实的棉布袋,脏污的鞋履一踩一个印迹。他看了一眼顾琼,状似随意的移开了目光,挑了一张角落里的矮桌坐下。

小二嬉笑着上前,提了一壶温热的酒水送上。

顾琼带的衣物不多,此刻被风雪冷得打了个寒颤,引来从楼上走下一名中年人的哂笑。他身形高大,面容平庸,语气却是十分森冷,道:“十三皇子可是冷着了?”

此话一出,顾琼只得浑身的骨血都被寒意浸透。

他大意了。

虽说如此,他依旧端坐着没有说话,手却往腰际边的匕首探去。这时,一枚突入而来的石子擦过他的手背,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擦痕。

顾琼甩开茶盏,拍掌将木桌翻起,正好挡住迎面而来的数枚薄刃飞刀。他正欲抽刀,没曾想一只从地里飞扑而出的手将他的匕首夺去,顺道还抓住了他的小腿。

那是一只满是青筋的手,一个巨大头颅的矮小男子破土钻出,嬉笑道:“京城来的金尊玉贵的客人没见过我们这些把戏人罢。”

顾琼没来得及惊讶,从布靴中抽出一枚藏着的细刃短剑,将男子的手利落的砍下。污血飞溅,淋了那小矮子一头。顾琼也乘机脱身,抓了一只长凳权当木盾来用。

中年人这时才慢悠悠地下了楼,在最近的桌椅前站定,斜睨了矮小男人一眼。他捋着长须道:“想不到十三皇子倒也不是个绣花枕头。”

角落里的大汉冷笑两声,道:“遁地公素来无用。只是,陈堂主,此处尽是我教人手,还怕降伏不了他一个人么?”话毕,他将手中包袱丢出,那黑乎乎的布料中滚出一枚人头,正是尹琢光。

顾琼心头一阵想不到的快意。他在天水教诸人诧异的目光中将那枚头颅横刀劈开,脑浆爆裂,血水崩流。一点艳色滴在顾琼眉心,犹如精心装饰的花钿,衬得他愈发容色妖冶,恍若食人精怪。

那矮小男子惊得退后两步,心道这位难道不应该是娇娇贵客么,怎么比之教众也差不离了。中年人面色微僵,旋即缓缓问道:“只是不知,这位尹大人同皇子殿下有何仇怨?”

这时,顾琼只觉一阵花香袭来,内心涌起一股甜腻的气味。他并不答话,只是维持着防御的姿势,心下却顿时雪亮。他怕是着了什么暗道,此类香气,托皇帝恶趣味的福,他大概能猜出那是什么药物。

不能再拖了,顾琼想。他要在药效发作之前,将这三人全部杀死。听那汉子称呼,此处三人,最大的也不过是个堂主,纵然有些诡秘武道,也未必不能击溃。

顾琼踢开破败的头颅,将木盾往矮小男子头上摔去,猛的跳起往陈堂主面前冲去。霎时,那名大汉动了,他伸出手掌,以双掌握住顾琼的剑刃。刀锋刺骨,却削不下大汉一点油皮,只堪堪留下两道红痕。

大汉得意叫嚷道:“正要教娇客长长见识!”

顾琼连忙翻身向后退去。这时,遁地公握了一枚短枪朝他击去。那短枪自他身下隐秘之处擦身而过,险些要将那处衣物割裂。顾琼心慌之余更生恼怒,面色愈沉,足尖轻点,却是依旧朝大汉攻去。两人斗得难舍难分,一时间,倒也分不了胜负。

遁地公打算故技重施,躲在地下,瞅准了两人过招之时探头。却不想,顾琼始终将余光留在身侧,见他有冒头之势,即刻腾出一只手来抓住那枚短枪,硬生生将他捅穿了遁地公的喉咙。登时,遁地公仿佛一只满是脓疮的水泡,喷射出诸多浓黄的血水来。

顾琼侧身避开大汉的掌风,将遁地公的头颅踢往中年人,朗声回道:“也还你一个脑袋!”

那花香越来越浓厚了,顾琼觉得双眸仿佛被浅雾蒙住,脚步也虚浮起来。

一个故作娇柔的嗓音从不远处传来,“好没用的遁地公!”紧接着是一阵环佩叮当,一名穿着红绿绸缎的男子从后厨走出,他生得十分高大,满面胡须,却又涂脂抹粉、穿金戴银,显得十分滑稽。一双刻意束缚的小鞋箍着他的大脚,上头的鸳鸯绣花被挤得变了形,看上去过分狰狞。

顾琼心下越来越不妙,可事到如今,他已难以逃脱,只能杀一个算一个了。他打定主意,握着软剑,招式愈发凌厉,且仗着身形娇小灵活,已在大汉面上留下七八道伤痕。

那穿红着绿的男子看了,忍不住也抽出一把长刀,吼道:“我来助你!”说罢,闷头向顾琼砍去。

两相交战之下,顾琼渐露颓势,肩头也被砍了一道,血水直流,衣襟大敞,露出蜜色的肌肤。

中年人这时才缓缓移动,也不知他用了什么身法,竟然一瞬便移动到了顾琼身前,将他制住。男子伸出手指捏了捏顾琼胸口两点红珠,微微一笑,道:“我还道穿花蝶的药失了效,却不想是这位贵人着实能忍。”

顾琼只觉胸前那处敏感至极,被男人轻捏就硬挺起来,在药物催使下挺了挺胸膛,仿佛要将自己送到对方手上淫玩。男人轻蔑一笑,顺手将顾琼的衣物撕烂。

只听“哐当”一声,软剑落地。顾琼也半跪了下来,他试图合拢双腿,却适得其反,教中年男子注意到了他的腿间。

男人粗暴的扯开他的腿,将那隐秘之处暴露出来。

柔软的阴户,两瓣肉唇温顺的紧闭着,唯有耐不住的肉珠探头出来,淌着一点薄红。再往上,是一根男子的阳茎,此刻半勃的状态,昭示着这具身体的诚实。

大汉与穿花蝶一阵淫笑。大汉将武器别在后背,缓步走来,道:“我还道是个对头,却不想是个小娼妇!”

中年人也笑了,伸手却捏那可怜的肉蒂,软嫩的感触传来,教他露出一阵喟叹。粗粝的手指挤压,激起顾琼一阵战栗,花蒂也抖了抖,淌出几滴蜜液来,落在男人指尖。

“想不到这一行,竟然能肏个皇子,真是难得,”男人一阵大笑,片刻后却戛然而止了。缘是顾琼最后一击,拔下发簪,刺中了男人的眉心。尖利的金簪没入皮肉,将男人的笑凝固在那一刻。

顾琼杀了陈堂主后再无气力,心知今日必然受辱。心下凄惶极了,面上却依旧狠戾异常,他淫靡的身躯半面血污,犹如恶鬼修罗。竟教对面二人一时间不敢上前。

徒然,风雪纷飞。

破败客栈的门口,站着一名突然来访的客人。那人身穿银线织就的道袍,上头被火烧出几个大洞,透出厚实的里衣,头戴的莲花冠摇摇欲坠。唯有那张清丽的面容干干净净,毫无损伤。他看了一眼半跪在地赤裸着的顾琼,又看了看正毛发竖起的暴怒大汉,与诧异呆愣的穿花蝶,皱眉道:“我这是来的,不是时候?”

【作家想说的话:】

小琼已经很倒霉了,所以拒绝丑人,拒绝路人,嘻嘻(●,?,●)

陆自戕

外头风雪依旧,顾琼近乎被药效吞噬,只觉下身发痒,恨不得立刻有人捅弄进来。这一念头略微冒头,便教他惊起一身寒颤,但觉自己为何如此无用,屈服于药效之下。

他瘫软在竹床之上,倚靠着渚黄的墙壁。一身蜜蜡似的肌肤湿淋淋的,仿佛刚从池子里捞出来。他身上的血污已经被人擦拭干净,胸腔的乳珠鼓起,鲜红欲滴的模样。细腻的腰肢紧绷出肌肉的线条。双腿在药力催动下大张开来,阳具微微翘起,饱满的雌穴嫩肉也含苞待放,中间鼓起的小块肉珠充血发红,凝脂的小口可怜兮兮的吐出一股淫液。

岑雪歌搜刮了衣物进来,便看到这样一副恨不得教人拉开腿奸肏的样子。他面色寻常,行至顾琼身侧站定,摸了摸顾琼的额头。他浑身上下都烫的厉害,犹如滚刀肉下油锅似的。

一股香火的气味就传了过来。顾琼是不用香料的。他神智涣散,偏偏五感被迫放大了数十倍,敏感极了。当即避开岑雪歌的手,竭力咬牙威胁道:“别碰我!再碰剁了你的手!”

十三皇子气势不错,可惜这威胁配上他这副春情荡漾的姿态,不过是让人更想折腾他了。他在当今陛下那里吃了这许多年的亏,依旧不知悔改,只会缩起脊背,佯装成一只愤怒的幼猫,“喵喵”的叫唤以示防范。若是皇帝或是信王在此,定会取笑他数十年如一日的虚张声势。

幸运的是,岑雪歌自记事起就是个道士,讲究道法自然、清静无为。

他择了有些距离的椅子将衣物放下就退出门去,处理楼下那几具尸首去了。他可不想缠上什么风流官司。岑观主是这世间一顶一怕麻烦的人了。

活人可比死人麻烦多了。

他不打算去动天水教众的武器,顺手捡了顾琼藏的软剑,认认真真地将几具尸首切开检查,以防残留了什么奇诡后手。末了,又自后厨酒窖取来几瓶劣质酒水,往尸体上一浇后点火。熊熊烈火,将这四处漏风的客栈里燃出些许暖意。

等到火势消退,尸体焦黑一片。岑雪歌才满意的点点头,上楼挑了间里顾琼最远的房间倒头大睡。他在京中养尊处优惯了,这一路折腾,早就累极了。

等到他一觉睡醒,风雪俱停。

岑雪歌来到顾琼的房间门口,十分犹豫。他不确定对方状况如何,又并不想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末了,他长叹口气,小声抱怨道:“若是阿满在就好了。”

老旧的房门摇摇欲坠的发出“吱呀”的声音,顾琼跪趴在床沿,精瘦的脊骨弧线完美,臀部翘起,贴着粗粝土壁。若不是黄泥地面上半个脚印也无,岑雪歌都要误以为昨夜进了什么人。

及至他走近了,才嗅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顾琼似乎听到了脚步声,挣扎着想要动作,一个匍匐往床下摔去。岑雪歌内心哀叹一声,向前大跨两步,接住了他。十三皇子彻底脱力,摔进了他的怀里。

一枚灰白相间的碎瓷片从他手中滑落,尖利的那头点点血迹,犹如红梅花蕾。

岑雪歌都不用特意去看,就能瞧见顾琼双腿之间的惨烈景状。那处被瓷片割得满是血痕,丝丝血珠混杂着透明的汁液半凝在肉壶口处,既淫靡又冷冽。

他取了床薄被裹住顾琼,将他带到一层的后厨角落。木桶中是烧开后又凉了一小会的热水。岑雪歌本想直接将人丢进去,可顾琼此刻浑身都软绵无力,一进水中便滑了下去。他总不能在此处淹死个皇子。不得不以身作则,也下了水将顾琼扶住。

暖水令顾琼眉间略有舒展,岑雪歌替他擦拭身体。旁的地方倒也好办,只是那处被他自己弄伤的女穴实在尴尬。

顾琼早在下水的时候就醒了。他手脚酸软,只能贴着岑雪歌的胸膛半躺着。常年烟熏火燎的香火气息萦绕在顾琼鼻息之间,他心想:若是岑雪歌胆敢做什么不该做的,即便是他救了自己,也要让他吃些苦头。

毛糙的布巾擦过肌肤,惹得顾琼轻微扭动,正巧挪到了对方双腿之间。岑雪歌轻“嘶”一声,十分不愉的伸手将顾琼的臀部托起,移出更多距离来。对方慢理斯条的擦弄,在情药过后的身躯上仿佛挑逗,激的顾琼肌肉绷紧,咬紧了牙关不想发出声音。

偏偏对方肆无忌惮,将手往最敏感的肉缝那里伸去。粗布上的麻结蹭过红肿的唇肉,手指又隔着布料往里略微顶了顶。木桶狭窄,顾琼又一点气力都使不上,简直避无可避,只能任由青年这样略带狎昵的擦洗。

陌生的男性气息令他极为不安,而腰后渐渐感到顶着的物什加深了他的惧意。就在他以为岑雪歌要进一步深入下去的时候,对方似乎这才注意到了他的清醒,连忙从木桶中站起。顾琼脱离倚靠,用尽气力抓住了木桶的边缘,将自己撑起来。水声沥沥,青年同他四目相对,眼中是难以言喻的慌张,面孔也渐渐涌上一层薄红。

唯有神色依旧如常,惯是那副清高冷淡、悲天悯人的白雪观观主姿态。

他明显强作镇定,嗓音透着慌乱,道:“既然殿下已恢复如初,那草民便不打扰了。”说完,也不等顾琼答话,就逃也似的离开了。

顾琼眼见着他溜的飞快,一时间竟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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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枯镇

顾琼穿好衣物出来,便见岑雪歌端坐堂前,正在用枯枝拨弄他切开的那枚头颅。或许是昨日情急之下,那中年人又颇会装样;今日日头正好,光照之下,顾琼也看出那只脑袋的不对来。

那当然不是尹琢光的头颅,不过是个陌生男子的脑袋。岑雪歌在那脑浆之中拨来拨去,总算是用枝头勾出了一根沾着黄色符箓的长发。

青年轻蔑一笑,朗声问道:“昨日殿下可是将这当作了谁?”

顾琼不肯说出自己对尹琢光的恨意,随口说了一个名字,内心腾起一股怪异感。说起来,两人方才共浴之时,他就应该察觉到,这位白雪观主身上似乎半点内力也无。他手臂纤长,腰肢挺拔,步履微沉。虽说算不得瘦弱,却也实在不像是武力高强之人。顾琼在宫中祭天大典的时候曾远望过这位观主,那时只觉得他翩然若仙,同宫人口中的蛊人妖道形象并不相符。后来皇帝似乎也对他颇为重用,顾琼常常能在宫中看到他身着道袍缓步走过。彼时,他就觉得对方生得太像文弱书生,武人之中也对他印象平常。

炖?肉!记

顾琼满腹疑虑,却对岑雪歌生不出警惕。毕竟,他若要折磨自己,昨夜便是最好的机会。少年来到堂前站定,看了看桌上的脑袋,禁不住问道:“道长昨日是如何杀了那天水教二人的?”

“贫道自有保命法宝,殿下就不必深究了,”岑雪歌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旋即面带谦恭,继续说道:“殿下孤身在此,尹大人此刻定然十分忧心。事前,尹大人曾言,若是有什么意外,分散后在枯镇里的西麓佛堂汇合。不知殿下意下如何呢?”

尹琢光可能没死。少年心下万般不满,面上却是不显,瞥了岑雪歌一眼,点头答应了。

两人随意收拾一番,离开这处,踩着化开的碎雪,往更北方走去。

北面的枯镇乃是这方圆百里唯一的城镇。依山而建,半面建筑都在山腰上。那西麓佛堂则在最西面的山阴处,据说前朝最为出名的高僧普恩曾云游至此,同弟子讲经三日。当朝开国皇帝不信神佛,毁损了大半佛堂,勒令佛门弟子还俗。因此这偏远城镇的佛堂早就荒废了。

看守城门的是个瞎了一只眼的瘸子。他对顾琼与岑雪歌视若无睹,坐在城门边,定定的瞅着石缝中探头的一株白色藤蔓。

枯镇里头冷清极了,偶有的一两个行人都面色匆匆,看见生人就往羊肠小道里逃窜。他二人走了大半日,连个问路的都寻不到。不过那地方倒也好找,两人一路向西,便在零星的茅草棚中窥见一条被打扫干净的上山石阶,再往上看,即是曾经描金漆朱的西麓佛堂了。

青石长阶两侧是挺拔的红斑竹,一路上零零散散有些无字碑石、残断刀剑。

行至半途,一阵爆竹声噼里啪啦的传来,顾琼猛然回首,旦见山下城镇熙熙攘攘、人声鼎沸,时不时还能传来食物热腾腾的香咸气息。他正想下山去辩一辩真假,就被人拉住手腕。

青年的面孔犹如霜雪凝结,对他轻轻摇头,道:“殿下此行,是为同尹大人汇合。”

“岑雪歌,你到底知道些什么?!”顾琼嗓音渐高,想起了宫廷之中的诸多传闻。其中一条,便是说这位岑道长是精怪化身,夜里食人,白日装仙。

这时,一名还算年轻的男子穿红着绿的从两人身侧经过,那面容分明便是客栈中惯会使媚药的穿花蝶。

顾琼一时大骇,提剑冲上前去就要将此人斩杀。岑雪歌连忙拦腰抱着他,把人往两侧竹林间挟带。顾琼并不想伤他,失手落下软剑,心中却是十分恼怒。等到他挣脱开岑雪歌时,眼前景象又焕然一新。

竹林间白骨累累,哪里有什么石碑断刀,唯有破碎的血肉与尸体。

顾琼被这无边的血骨震撼,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岑雪歌将软剑捡起,重新放在他掌中,轻声道:“此间密事,岑某自会解释,还望殿下稍安勿躁。”

顾琼木然的点点头。跟着岑雪歌走回了青石台阶,这回,他再回头望去,那片尸山血海已经消失不见了。年轻的穿花蝶从台阶上缓步走来,眉目亲切,问道:“你二人可是来投奔我教?”

岑雪歌仰头,朗声笑道:“正是,我兄弟二人听闻祭司大人法力无边,特来入教。”他顺手揽着顾琼的肩膀,示意他附和自己。

石阶的最顶端便是一处拱形石门,上头一块金灿灿的牌匾,写着“西麓佛堂”四个大字。这里与其说是教派,倒更像一处庄院。穿花蝶将他二人带到一间小佛堂,只说让他兄弟二人先安顿好,祭司大人也不是那么好见的。

岑雪歌见他走远,这才将门关严实,从袖中取出一枚线香将它点燃。烟雾袅袅,很快围绕着这间小佛堂飘作一股烟圈。

顾琼好奇的想去戳那烟雾,被岑雪歌眼明手快的捉住手指,不免讪讪的收回,道:“你不是说会解释的么?”

岑雪歌这才坐了下来,理了理衣角,道:“此处乃是须弥境内一处小世界。想必是天水教那位祭司设下,就是不知设了几重。这些年,道法衰落,我也只是耳闻,不曾眼见。”

顾琼十分聪颖,几乎立刻就想到了那枚“尹琢光”的头颅,道:“须弥藏芥子,芥子纳须弥。设了几重,我们便要经历几重?还是别有破解之法?”

岑雪歌看了他一眼,目露赞赏之意,笑道:“这景象到底是假的,只要我们从假象中找出破绽,这芥子自然也就破了。”

“若是强行胡来呢?”顾琼想到那片白骨竹林,继续问道。

“最坏便是困在此处,永远出不来,”岑雪歌指尖抚了抚桌上的白瓷瓶,道:“此处并无食物,一切皆虚妄。”

话至于此,顾琼略一思虑,道:“你的意思是,我们所看到的商贩买的食物并不真切,但是这里到底也是真实存在的地界。若是有些野兔,也不奇怪吧。”

岑雪歌笑意愈浓,道:“正是。这真假之中,便要自行分辨了。”

两人话毕,那烟雾也突然随风散去,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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捌繁华

这时,外头的喧闹声才传了进来,熙熙攘攘,热闹极了。

岑雪歌同顾琼慢悠悠地四处游荡,打算找寻破绽之处。顾琼难得有此闲情逸致,兴致极好,渐渐显出写少年心性,这也瞧瞧,那也看看。

短短的青石街道上,满是摊贩,连糖葫芦的香气也格外真切。顾琼渐渐想起他幼年之时,倒也曾同尹琢光四处闲逛。那时,他对兄长一般的尹琢光格外孺慕,连剑法也刻意模仿。后来,尹琢光大约是渐渐知晓了他妖异双身,也就对他毫无耐性,格外恶劣。直到书阁那次,两人再无交集。

顾琼唇边浮现一点自嘲的笑意,仔细想想,太子与信王在知晓这件事之前,待他不过平常。他届时想要亲近兄长,最终倒是落得个这般下场。手肘被人碰了碰,却是岑雪歌指了指不远处的馄饨铺子,道:“这下可麻烦了,尹大人犯了忌讳。”

少年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尹琢光提剑站在一具尸首前,神色冷峻,似乎对眼前的一切十分不屑一顾,道:“异教妖术!”

“什么忌讳?”顾琼轻声问道。尹琢光一贯自负骄傲,似乎也无人指点就贸然闯入。顾琼恨不得他永远困在此处,不得自由,自然也不会上前施救。况且,这道法构筑之地,简直就是岑雪歌一人的专属戏台。他本也只能倚靠岑雪歌的人品德行。

“尹大人想必认定此处是须弥境地,便随意杀人,却不知境地构筑,缺一不可,”岑雪歌暗叹,“他要被境地驱逐出去了。”

顾琼这才抬眸看了一眼岑雪歌,见他似乎真心有些担忧,不免奇道:“怎么?岑观主要去救人?”

岑雪歌摇摇头,无奈道:“我也是初见此类须弥境地,实在无力施救。驱逐他出去后,境地大抵会自行恢复。尹大人如此鲁莽,怕是要转去妙山之类的苦境了。”

若是他要施救尹琢光,自己也必是要想尽办法阻拦他的,顾琼心中这么一想,嘴上却是继续问道:“妙山是什么地方?”

“烈日灼灼、雪山冰峰,大抵不过如此。”顾琼觉得岑雪歌这话十分熨帖,总之,尹琢光受折磨,他便高兴。

不远那处,尹琢光的身形已消失不见。那名被他杀死的馄饨摊主死而复生,胸口没半点伤痕,正高声叫卖。人流来来往往,谁也不记得此处曾发生一桩命案。

两人寻来寻去,也不见什么破绽,倒是越走越饿。岑雪歌叹了口气,道:“岑某本事有限,还望殿下见谅。”只见他咬破指尖,以血在地面上画了一枚手掌大小的符箓。顾琼只觉眼前一阵光影晃过,顿时原本春意融融的须弥境地里突兀的现了一小块残冬景象,岑雪歌竟是硬生生将真相拉扯出来。

只不过,还来不及顾琼感叹,四周空间开始扭曲撕扯,仿佛须弥境在同那枚符箓较量。还不到半盏茶的时间,一切就恢复原样了。岑雪歌举目望去,也没找到什么能入口的东西,正要认命的再画一个。

顾琼拦住了他,有些得色的笑道:“岑观主本事了得,其余的琐事就交给我吧。”

他往那满是梅花的林间奔驰而去,不过屏息之间,就将两只瘦小的野兔捉住。少年面上一派春风得意。梅花花瓣散落在他栗色的卷发之中,春日明媚,顾琼笑意盈盈,朗声问道:“如何?”岑雪歌能懒便懒,从善如流的夸赞了他一番。

两人生起一堆柴火,将野兔拨了皮,架在树枝上灼烤。火光烁烁,烤熟的肉香与虚假的馄饨香气混杂,顾琼看着岑雪歌被熏得发红的面容,觉得一切真假混杂,犹如幻境一般。

皇帝与信王的面容都在这里消退,旧日恩怨仿佛尘烟薄雾。顾琼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被困在这里了。

或许是察觉到了顾琼的想法,又或许只是善意的提醒,岑雪歌突然出声,道:“小殿下可千万不要以为这须弥幻境是什么好地方。此处由人的念想所设,须得境地中得真人以血肉之躯构筑。误入者若是不慎,也化作须弥境的一部分,则脑中所想自然幻化为真。误入之人也就成为幻境的养分了。”

岑雪歌嗓音犹如潺潺流水,温和平稳。顾琼定定的看着他那张端丽面容,心也渐渐跟着平静下来。他轻轻应了一声,算作是听明白了的回答。

顾琼大口的撕咬兔肉。他饿了大半日,不过转瞬便将兔肉吃尽,正打算起身熄灭灰屑中的一点余火,突然说道:“我知道梅花花期长的,会拖延至三月。可此处分明是春日盛景,又为何还有残雪冰凌?”

他这话一出,须弥境就仿佛听明白了一般,扭曲不止。街灯景色时有时无,唯有两人吃尽的兔子骨头毫无变化。

最终,灯火熄灭,人声消失,一切都归于寂静。

BE?

瑟瑟寒风之中,飞来几枚鲜红枫叶。

岑雪歌朝他点点头,笑道:“如今,已是二重境地了。”

【作家想说的话:】

写剧情写的很萎缩,这剧情现在写着写着怎么这么修真了咧QAQ

玖御敌

秋风瑟瑟,山间却并不安静。四周长长的茅草之中,人影憧憧,又有兵戈敲击的金石之声。

顾琼同岑雪歌略一走动,就被一群各色人流围住,领头之人,正是陈堂主。他快步夺出,对面前二人声色狠戾,道:“此二人必是朝堂派来的奸细!”

这时,已有些年岁的穿花蝶擦着嘴角的血,眸光阴毒,道:“我竟想不到自己会引狼入室。”

顾琼盯着眼前人,仔仔细细的观察他们,不禁感叹这须弥境造的如此精巧。若非岑雪歌事先告知,他只怕要以为眼前人真是活人了。

为避免惊扰须弥境,他同岑雪歌束手就擒,被关押在后山的一处洞穴之中。两人背部贴着,用粗粝的麻绳捆住。岑雪歌的发冠被守门的大汉顺走,长发垂落在地面上,间或贴着顾琼的脖颈,激起一点酥麻痒意。

他无从闪避,只好开始想着方才的场景,渐渐回味出些线索来。顾琼捏了捏岑雪歌的手指,侧着脸问道:“那穿花蝶言语之中怎么好像同我们认识?他说的引狼入室,难道是指第一从境中他替我们引荐祭司?”

岑雪歌微微一笑,道:“殿下倒也不必将此处想的这般玄妙。这须弥境若是互相之间藕断丝连,只怕我们这一世都休想出去了。”

不远处传来看守嬉笑叫骂的声音,一股烈酒的香气传来。

顾琼一点就通,扭了扭身躯,道:“那,难道是这些景象皆是昨日重现。你我二人不过是恰好入了境,被当成了这故事中的贼子?”

“大抵如此了,”岑雪歌点点头,正要说话,却见那名酒醉的汉子摇摇晃晃的走来,一脸痴醉的盯着眼前二人。他口中污言秽语,走近了伸手去捏顾琼的下颚,醉醺醺地说道:“这小模样倒是生得不错。”

顾琼万万没想到会有这般展开,内心暴怒,轻易挣开麻绳,便给了那汉子一拳。岑雪歌仰头查看,旦见须弥境纹丝不变,心中便有了些成算。他掌中突现数枚碧绿长针,直往那汉字双眼扎去。登时鲜血淋漓,一阵狂乱吼叫。

顾琼松了松手腕,正想再来上一拳,被岑雪歌拦下。他总算略微冷静,歉然道:“是我鲁莽了。”话音未落,那汉子抽出腰间长刀,一面胡乱挥舞,一面朝二人踉跄奔来。少年看这情况紧急,一个转身绕至大汉身后,飞翻而上,对着男人厚实的后颈狠狠一踹。只听得“咔嚓”一声,那男人颈骨碎裂,颓然倒地。

他自己也有些诧异,忍不住往鞋履上看了看,就见一些细碎长针,通体翠绿,扑簌簌地往下跌落,最终化作寻常草屑。而那男人后颈点点针孔,涌现汩汩血水。

顾琼看了看正在大汉尸首上翻找的青年,生出点同仇敌忾的快意来。他在军营之中也因着难以启齿的缘故,并不结伴。最终也只得几个说得上话的浅薄交情,可都在西北荒漠的一次御敌中战死了。马革裹尸,沙场上的血泪始终萦绕不绝。

他打了胜仗。皇帝却并不奖赏,反而在听闻了他的举止后,彻底的断绝了他重回军中的机会。那位帝王对他早已心生轻蔑,不肯教他有任何展翅翱翔的可能。

远处涌来的点点火光打断了顾琼的思绪。岑雪歌将大汉的长刀递给他,咬破了指尖,在一柄枯枝上涂抹。不消多时,那柄枯枝便化作一把黑黢黢的短刀,瞧上去锋利尖锐。

顾琼忍不住说道:“我算是知道,你是如何杀了穿花蝶那几人的了。”

或许是他那眼神透着一点渴望,岑雪歌笑了笑,道:“那殿下可猜错了。须弥境中幻化百变,我这点障眼法,也算同源本宗,自然能显得更真。若是在寻常坊间,不出多时便要露馅的。殿下武艺高强,就不必在意这点雕虫小技了。”

同源本宗,少年握紧了长刀,反复咀嚼这几个字,忍不住多想。可此刻人潮已涌至面前,天水教众中,有的面容清晰、有的糊作一团,俱抓了各式各样的武器,击杀二人。

杀声震天,恨意汹涌。

一名面容模糊的男子手持长枪捅了过来。顾琼握住枪身,飞脚一踢,将头颅踢下,滚落远处。那尸身陨落草木之中,化作滚滚浓烟。

这几番击杀之下,顾琼也总算磨出了些规律出来。面目模糊的击杀得更为轻松,且死后化作烟雾,很快就消退不见。而那脸孔清晰的,则纠缠不休。少年以长刀杀死后,竟然还能纠缠于他二人。

很快,这杀场之中,便只见一张张眉目清晰的脸了。

顾琼大口大口的喘息,热汗滚滚。他腿脚酸软,身上诸多刀伤,血珠点点,已是强弩之末。岑雪歌也不逞多让,一副力竭气尽的模样。长发被割断了几许,被他胡乱的扯了发冠的装饰绑住。两人互相倚靠,脊背紧紧相贴,清楚地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岑雪歌心中涌过诸多道法,思绪万千,不知从何理起。顾琼见他不说话,心中只觉怕是已到穷途末路了。想不到他要同岑雪歌死在这荒郊野岭。可转念一想,少年又觉得死在此处也没什么不好,到底酣畅淋漓的杀了一场。

这厢顾琼刚做好赴死准备,岑雪歌总算是福至心灵的想到了一个暂时逃脱的法子。他转过身来,正撞上顾琼懵懂的双眸,忍不住捏一捏他的面颊,再将人搂紧了。

少年突然被抱了满怀,鼻息间尽是岑雪歌身上的线香气息,一时也不知抗拒,茫然地将手搭在他的腰际。

也不知过了多久,万籁俱静。顾琼才被岑雪歌从怀中放下。他看了看周遭,下意识的又去搂抱岑雪歌。

他初来之时,只是粗略一看。今日躲避至此,细瞧之下,便见那青竹上满是被人血飞溅的深色斑痕,骷髅作堆,骸骨累累,更有干瘪细肠悬挂于竹叶之上,人皮毛发如杂草毡片。尸山血海,腥气却仿佛被什么刻意掩盖,丝丝缕缕也十分难闻。

顾琼只觉自己起初想要留在须弥境的念头十分可笑,不禁微微发抖。岑雪歌轻抚他的栗色长发,温热的气息喷在少年耳窝处,轻轻地哄道:“殿下不必担忧。你我二人必能平安离开。”

血色蜿蜒,这竹林漫漫,一眼望去竟是不见尽头,也不知多少人曾命丧于此,留下这虚妄的须弥境地,重重叠叠。

【作家想说的话:】

最后那段化用狮驼岭啦。我终于快写到两人的车车啦!快乐!剧情使我萎,车使我快乐

拾乱相(上)

尹琢光运道奇差无比,一路厮杀而来,提着一柄破损长剑,在山门处的石阶上昏睡过去。他迷蒙之间,好似瞧见了一个穿红着绿的丑陋男子。

待他再次醒来,自己已是被绑在了一间厢房内,口中塞了一团蕨麻草,刺得口腔生疼。这里四处设有喜乐木佛,脸孔描金漆红,拙劣笔法中透着森然。

穿花蝶领着一名青年男子缓步走来。尹琢光定睛看去,正是岑雪歌,不禁剧烈挣扎起来,喉头发出一阵呜咽。

那红衣男子姿态扭捏,道:“你既说此人是叛徒,可有证据?”

尹琢光原本不明所以,听了这话,对岑雪歌怒目而视,只恨不得立刻挣脱锁链,责问他为何同异教搅合在一起。

岑雪歌点点头,道:“你若不信,可以搜他的身。他原是朝廷派来的,自然有能辨明身份的东西。”

穿花蝶在尹琢光身上四处摸索,岑雪歌也协助于他,将尹琢光身上搜刮干净,一些簇新银两、一小罐仅比指甲盖大些的描金盒与两瓶白瓷装的药物,一瓶已空了大半。青年打开嗅了嗅,面露笑意地问道:“这可是伤药?”

尹琢光冷哼一声,并不理会他。

穿花蝶对此视而不见,从尹琢光身上摸出一块玉质令牌,上头纹路繁复,显然不是寻常百姓能有的。他愤然踹了尹琢光一脚,道:“我好心为你二人引荐祭司,却不想你竟如此待我!”

他这一脚带了极大力道,虎虎生风,正踹在尹琢光伤处,惹来一阵剧痛。那双眸子望向岑雪歌,更是狠戾中带着杀意。

岑雪歌赶忙拦住男子,劝慰道:“他二人此番必有接应,我们姑且留他们在此,也好引蛇出洞。”

穿花蝶这才骂骂咧咧的不再动作,同岑雪歌一同离去。

尹琢光听得一头雾水,却也听清楚了他们反复提及的“二人”。他诧异万分,心说此处就他一人,哪里来的第二个人。

这时,他身后一阵窸窣,一名面部血肉模糊的矮小男子瘫倒在地,吐出一大滩秽物来。

却说岑雪歌同顾琼在尸骸竹林中躲避了许久,重新进入须弥境中,层叠的须弥境已然生变,显现出来的乃是天水教的颓败子势。皑皑白雪之中,零零星星几个教众,虬髯大汉同陈堂主端坐佛堂,正在商讨叛徒一事。

岑雪歌同顾琼混在喽啰之中。顾琼倚靠着岑雪歌,听那陈堂主慷慨激昂痛斥叛徒,心中略有放松,身体也开始烧了起来。等到厅堂中的人注意到他二人时,顾琼已经烧得头昏脑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岑雪歌不得不抱着顾琼,独自面对这一堂人的怪异目光。他略微思索,便开始现编谎话,“启禀堂主,小人猜想或许叛徒正是当年穿花使者引荐而来的那二人。”

一句话对于在场诸人犹如平地炸雷,震得穿花蝶惊愕万分。岑雪歌祸水东引,似乎正中了此境的心意,那些人不再注意他们,转而热切的开始谈论起叛徒的事来。

岑雪歌寻了个时机,将顾琼带了出去,将他安置在一间偏僻的厢房内。这里没有草药,顾琼这发热只能硬熬。岑雪歌搜刮了各处的褥子堆在他身上,却也无济于事。

恰巧尹琢光乱撞在此,他便猜测或许这位尹近侍身上会有药。

他二人蜷缩在厢房内,顾琼赤裸着上身,浑身滚烫,毫无气力的任由对方将褐色膏药涂抹在伤口处。他倚靠着青年,心想:算上之前,这已是岑雪歌第二次救他了。

修长的手指涂抹过蜜蜡色的胸膛,又在腰肢上的一道刮擦血痕上划过。亵裤也被解开,往大腿上的伤口涂抹,此前被他自己割伤的肉花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痂皮,在这清冷的空气中微微抖动。岑雪歌犹豫了片刻,看了看顾琼紧闭的双眸,决定忽视那处。

顾琼绷紧的神经随着衣物的覆盖而渐渐放松。他想,岑雪歌一个道士,自然不会对他这幅残破畸形的身躯有兴趣。顾琼贴着对方的胸口,慢慢昏睡过去。这一觉绵长安稳,竟是说不出的黑甜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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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乱相(下)

幻境之中,天地颠倒,时光流逝也格外不同寻常。

顾琼出发之际,京城杨柳抽枝。待到皇帝突然命信王前去接应时,城郊的柳树依旧是鲜嫩的黄绿芽苞。

可此时此刻,须弥境中却依旧厚厚霜雪,长长的冰凌从屋檐垂落,在石砖上又再次凝结。顾琼在须弥境中睡了两天两夜,才餍足地睡饱。

岑雪歌却不知去了何处。

顾琼独自一人在这须弥境四处闲逛,竟然不见任何一人。无论是此前的穿花蝶,还是陈堂主,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未曾出现过。西麓佛堂一派冷清寂静之像,及至顾琼走近,才发现堂里坐了一人,正是尹琢光。

他面色难看极了,见了顾琼,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顾琼离他颇远,也不靠近,冷着脸问道:“你见着岑观主了么?”

尹琢光不予回答,起身往外走去。顾琼注意到,佛堂里的那张圆桌上摆了一只仅比指甲盖大些的描金盒,在这冷雪之中散发着甜腻的香气。他对此类药物格外熟稔,登时怒道:“你为何带着这种药?!”

他这话简直无需回应,尹琢光停住脚步,侧身看他,也不说话。他挣脱绳索后,便将堂中诸人杀遍了。谁知突然天狗噬日,待到再次重见光明之时,此处已是一片孤寂。岑雪歌不知从何处拎了一卷竹简,朝他走来。

纵然岑雪歌娓娓道来,将此处异相一一解释。他还是觉得对方在戏耍自己,起码在借着此处的秘密捉弄他。尹琢光身份高贵,几乎从未吃过这等亏,且又对白雪观颇为轻视,因此那厌感更添三分。

当他言及要岑雪歌将搜刮之物归还之时,对方一副才想起这回事的样子更是令他讨厌。至于之后,岑雪歌自作自受,开了那匣子后,嗅到其中的东西,不用他说便逃之夭夭了。

顾琼恨极了此等药剂,先生三分薄怒,带他想清楚尹琢光要做什么的时候,已是无法抑制的愤恨,捡了根木棍便要朝他袭来。

“你,你!”顾琼同他拆招数十下,新仇旧恨齐齐涌上,只恨不能即刻将他击杀,面色发红,又急又气。

这一路上,尹琢光直到今日才同他如此贴近,却是因着那隐秘的心思被戳穿。他一时间只来得及抵挡住顾琼的攻击,心中酸楚之余,也激起些怒火来。

待到顾琼眼见两人纠缠打斗,难舍难分。这才分出思绪,略一思索,他便忍不住问道:“嗅了那香的是岑雪歌?”

尹琢光听得他问起那讨人厌的道士,言语也变得尖酸起来,冷笑道:“他自己非要开那匣子,怨的了谁。”话未说完,就见顾琼收起武器,拔腿就走,一副担忧的样子,不禁心中愤懑,嚷声说道:“你去做什么?”

顾琼停了脚步,似乎也想明白了,朝他转过身来,面露难色。

尹琢光见他这番姿态,更是格外刻薄,气道:“怎么?我们十三殿下还想要以身相许,替他解这药性不成?”

顾琼并不说话,任由飞雪落在他的发际、衣襟,只是沉默的皱着眉。

尹琢光见他此番神情,不禁心慌起来,讥讽道:“且不说白雪观的观主和那慈恩寺的普恩大师都差不离了。就说殿下如今这残花败柳,送进窑子里都只能做街边的露水娼妓。除了我,谁会要你!”他面容妖冶,神情轻蔑,仿佛顾琼是什么贱奴草芥,碍眼极了。

顾琼却并不生气,反而冷静下来,定定的望着尹琢光。他漂亮的脸孔上,露出一个颇为扭曲的笑容,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说得对。我这下贱娼妓自然要多接恩客,不然怎么对得起尹大人这番提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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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拾壹媾合

紧闭的佛堂一角,散乱的细纱幔帐后,是岑雪歌蜷作一团的身影。

顾琼掩上房门,只觉心跳如擂。他当然知道岑雪歌中了什么药,也知道后果如何。按他往日的做法,是决计不会来看对方的。那催情药霸道至极,他又是双身之体,会发生什么,简直无需多言。他掀开幔帐,只能看到岑雪歌散乱长发的头顶。青年抱臂蹲坐,时不时发出一点难受的呜咽声。他的头发相当柔软顺滑,像是南蜀的进贡绸缎。

顾琼半跪了下来,双手去扯岑雪歌的手臂,嗓音温柔地问道:“岑道长,你怎么啦?”甜腻的香气混杂着檀香一并幽幽漫开,青年抬起头,定定的望着顾琼的脸。他明显神志不清,根本认不出对方是谁。唯有欲念驱使,让他握住了顾琼的手腕。

他是个清心寡欲的道士,即便到了这般时刻,也不过是用面颊去磨蹭顾琼的手背。岑雪歌的举动教顾琼愈发心中柔软,他面露无奈地看着青年秀丽的面容,凑近了去亲吻他长长的羽睫。

亲吻落在岑雪歌的眼角、鼻尖,最终游移到了他的嘴唇。

顾琼探出舌尖,在他的薄唇上轻轻一舔。

岑雪歌的肌肤滚烫,被着突然一吻刺激得淌下一行清泪。落在顾琼眼中,便是一双蓄满泪水的眸子,少年被他看得心折,近乎引诱似的问道:“你难受吗?”

青年驯顺地点头,轻轻应了一声,继而将顾琼拥入怀中亲吻。少年的身体是凉的,带着微风的清甜。他在顾琼颈间落下吻痕,轻咬他的锁骨,将那处舔弄得水光潋滟,却始终没有下一步动作。

顾琼想到尹琢光那句“白雪观的观主和那慈恩寺的普恩大师都差不离了”,不禁微微一笑,问道:“岑观主,你是不是不会?”

青年自然不会回答,他将头颅埋在顾琼的肩部,手贴着他的脊背衣物,并无其他动作。

顾琼想:或许,尹琢光说的没错。他就是个婊子。一个没有男人肏插就空虚寂寞的娼妓。

可那又如何,自他的身体被人发现为止,总是由不得自己作主。皇帝与尹琢光淫玩他,信王羞辱他。他们都斥责他浪荡。他听了这番话语这些年,如今打定主意要当真不要脸一回。

少年面色发烫,浮上潮红。他微抖的手将衣襟缓缓解开,坦露出蜜蜡色的肌肤。最终亵裤鞋袜都脱了干净,那枚女性的蜜穴曝露无疑,肉蒂在干冷的环境中瑟缩了一下。顾琼反握住岑雪歌,将他修长的手指往下挪移,触到了那个软嫩又淫靡的女器。

岑雪歌茫然的看着他,面露无措。

顾琼生怕自己不够明示,咬咬牙,将捉住的那根指头往里捅,生嫩的肉唇瞬间吮住了岑雪歌的指尖。

顾琼此刻过分清醒,他从没有一刻这么清楚明白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淫贱下作又有何妨,他内心同时腾起一股扭曲的快意。随后,顾琼颤颤巍巍的将自己的双腿分到极开。那淫艳肉口一段时间未曾使用,怯怯的点点含露,吃力的反复开合,磨蹭青年的指腹。

临到紧要关头,顾琼生出一股抽身而逃的怯意。可尹琢光的恶言恶语言犹在耳,他强压住这股情绪,缓缓地用指头把肉唇拨开,敞出那只针眼大的窍洞,用格外生硬的语气邀请对方奸淫自己。

“岑雪歌,你很难受的话,可以发泄给我。”

尹琢光眼睁睁的看着顾琼往佛堂走去,心中涌起一缕悔意。而当他走近了,听见顾琼这番自甘下贱的话语,不禁生出无穷无尽的懊恼来。直觉告诉他,应该冲进去阻止顾琼。可顾琼方才将话说的太死,他高傲的自尊心不容许他为此后悔。

索性顾琼也不是什么尚未破身的贞妇烈女,就算让岑雪歌玩弄一番又有何妨。不过是在他原本就淫贱的身躯上增添一名恩客罢了。尹琢光反复自我安慰,仿佛这样便能压抑住内心止不住的酸楚。

他无法停止的臆想与假设,顾琼从未在他面前这般邀约,又或许,他已经彻底堕落。任意一个男人都能爬上他的床,奸插他怪异的女屄。他不应该为这样的娼妇上心,不过是个人人皆可折辱亵弄的玩意罢了。

他内心天人交战,脚下却仿佛被钉死在原地一般,不肯挪动一步。

他倒要看看,顾琼如今淫贱成何模样,将来好在卧榻之上耻笑一番。抱着这样的想法,尹琢光在紧闭的门扉上戳破了一点轻纱纸,窥探起里面的场景来。

顾琼被岑雪歌推倒在一张案几上。两人几近疯狂的拥吻,唇舌交缠。少年嘴角淌出缕缕银丝,他弓起身形,将胸膛上的两点蕾豆送至青年指尖亵玩。双腿大张,勃起的肉茎乱泄一滩,溅在两人的肌肤上,更显淫靡。

岑雪歌近乎无意识的粗暴捅杵,白瓷般的性器在艳红的腔口进进出出。顾琼的腹部时不时隆起一点阳具的形状,可想而知那物的粗大。层叠的肉壁被完全破开,连带着内里深处原本紧闭的小肉口也在连续的撞击下有了松动的趋势。下身的撞击令他动不动向案几前方滑动,末了,又被岑雪歌往自己身边捉来,导致肏弄得更加深重。

顾琼被肏的目光涣散,分不清是快感多些,还是痛楚多些。他无措地轻声哀吟,嗓音细小软绵犹如小兽哀求的呜咽,岑雪歌也毫无反应,他紧紧扣着少年的细瘦腰肢,将肉刃插得极深,两侧的软肉也被磨蹭,在数个来回的碾磨下红肿发胀。

顾琼样貌美丽,一双桃花眸现下水雾蒙蒙,双唇微微张开,涎水顺着唇角流淌。一身细腻的、蜜蜡似的肌肤上满是齿痕。乳豆一边被把玩得发硬,另一边却孤零零的软趴下去。

两人双腿之间紧密的交合,女屄里的淫液在着磨蹭之中被打出了一圈乳白色的泡沫,发出“叽咕叽咕”的水声。

顾琼腰间一阵酸软,他感觉到粗硬的阳具头部撞开了宫胞口,身躯一阵痉挛,女屄中喷出大股大股的水液,仿佛失禁了一般,淋在肉棒上。顶端的肉眼口被这淫汁浇灌,登时喷射出一团团絮状的白精,将顾琼的肉屄填满。

这时,岑雪歌似乎才恢复了一些,双手抵在桌沿轻轻喘息。身下的肉刃也暂时鸣金收兵,从雌花中抽了出来。饱受凌虐的阴户泥泞不堪,争先恐后的涌出汁水浆液。

顾琼这才腾出空隙,伸出胳膊钩住岑雪歌的肩膀,睁大眼睛同他亲吻,仿佛在确认什么。青年生得白皙,肩头圆润,好似雪玉堆砌。同少年生来就蜜蜡色的肌肤对比鲜明。

岑雪歌对顾琼的索吻自然欣然接受,少年于此刻的他而言好比玉液琼浆,再如何交缠尤嫌不足。他被这亲吻激起新一轮的药力,含住顾琼的耳垂不放;双臂则自膝弯下方将少年抱起。

那女屄紧贴着他松垮的腰带,饰物凸起磨蹭着被肏肿了的屄唇。每走一步便吐出一点混杂着精水的汁液。

顾琼搂着他的脖颈,将胸前还软趴着的乳珠送入对方口中。樱桃般的茱萸被他轻轻啃咬,引来顾琼下身一阵绞紧。可他越是收缩,那被奸干过度的女穴越是敏感,犹如河蚌生珠,吐出大片大片的白白汁水粘液。

少年这才分出一点心思担忧,那处别是插坏了罢。他略微清醒,从情欲之中分了些神,便瞧见了门扉外一个男人的轮廓。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

顾琼心中阵阵冷笑,从岑雪歌的发髻中取出那枚粗糙的木簪,瀑布似的长发顿时齐齐垂下。这个动作令青年停了脚步,抬眸疑惑的看着少年。他手臂略微放松,阴屄被饰物按擦后,恰巧贴在阳具的顶端。顾琼不知自己仍处于潮吹的余韵之中,肉花敏感得很,只待再操弄一次,恐怕就又要高潮。少年只觉得腰肌酸软酥麻,不得不将半张脸埋在岑雪歌的乱发之间,防止自己发出呻吟。

他将力道具凝聚在手上,臂肌绷紧,将那枚木簪掷了出去。被削得细长的簪子穿透过那个被戳破的窗格,擦过尹琢光的耳际,钉在柱子上。那个身影似乎顿了顿,移到了顾琼看不见的地方去了。

少年懒得再理会他,甫一放松,身下便再度吃进肉棒。半腾空的姿势教他用双腿箍住岑雪歌的腰,行走之间,性器在腔道内小幅度的抽插。充血的女蒂似乎再也受不了一点刺激,被肉棒碾磨着,喷出一股清液。

尹琢光目力极好,素来为此得意。可此时此刻,他只恨不得自己是个瞎子。皇帝曾经在他面前取笑顾琼的挣扎,而少年也确实骨子里十分执拗。他如今这般柔若无骨的缠绕在男人身上,绵绵献媚。既叫尹琢光不耻,又教他忍不住起了反应。木簪飞来之时,他险些来不及躲避。那簪子从耳畔擦身而过,仿佛昭示着顾琼对他的取笑。

顾琼被抱至一旁的矮塌上,垂头看了一眼摧残过度的女花,又看了看对方蓄势待发的粗大器物,犹犹豫豫地商讨道:“岑雪歌,这里、这里好像插、插坏了。你,你用后面好不好?”说着,好似生怕对方反驳,连忙面色通红地背过身去,将两瓣结实的臀肉翘起,双手掰开,露出里面还没使用过的后穴。

那处看上去干净又小巧。这个姿势之下,还能看到已经被奸玩红肿肥厚的女屄。那处一片红肿,又饱胀的被浆汁浸透,像枚熟透的红果,轻轻捏开,便能爆出汁水。腔道露出脂艳艳的小肉口,抽搐似的淌着红白浆液,银丝一般的水线滴滴沥沥,直往岑雪歌的脚面滴落。这姿势对顾琼来说实在过分放浪了,他羞得闭上了眼,身躯轻轻颤抖。

他一定是疯了,顾琼想,他从未主动求欢、更未如此恬不知耻,露出穴眼来教男人抽插。可对象是岑雪歌的话,他又不觉得有什么奇怪,话语自然而然的说了出来。幸好他此刻神智全无,不然哪一日他想起来,看到自己如此下贱放荡,只怕也要嫌弃自己的肮脏。

岑雪歌却不理会他言语中的哀求,将再次勃起的肉刃往下头更加湿滑的肉花里捅。顾琼被这预料之外的动作操得发懵,低低地呻吟了一声。片刻后,他又自我安慰的想到,索性自己也不喜欢那女器,插坏了就插坏了吧,也算好事一桩。

高潮前的刺激一阵又一阵,顾琼跪趴在矮小的木塌上,膝盖被磕得通红。这个姿势逼迫他收紧双腿的肌肉,却不想把肉棒绞的更紧,吃的更深。

岑雪歌顺着他的腰线往下抚摸,开始无师自通地揉弄那枚瘙痒的珠蒂。顾琼被这莫大的刺激逼得直唤他的名字,自身的肉棒也颤巍巍的再次射了淅淅沥沥的精水。

哪知道,青年下一次插入却是换了后穴,初初被肉刃造访的后庭剧烈收缩。雌花却是空虚的喷出水来,再次潮吹了。

这一次,顾琼再也无力支撑,膝盖也发软。栗色长发湿漉漉的贴在背部,腰窝下陷,他越性瘫在榻上。岑雪歌贴了过去,肉棒也顺势破开后穴肠壁,往更敏感的、未曾开拓过的地方杵去。肉沟壁壑被翻扯开来,肉刃搅进得顾琼频频作呕,眼前一阵阵得发黑。他心里涌现过去被皇帝折磨的错觉,凄惶地叫唤道:“岑雪歌,你怎么不亲亲我了?”

回应他的是肠壁内微凉的精水,岑雪歌贴着他的脊背一路亲吻,在他后颈处的骨节啃咬舔弄。这亲密的举动令顾琼略感安心,无法抑制的喘息出声。绵软的叫唤像是摄魂的钩子,激起人一阵淫火。不过,岑雪歌不怎么受影响。他专心致志的开拓顾琼的身体,箍着精瘦的腰杆,肆无忌惮的操肏。两瓣肉花自顾自的敞开收缩,不断的往外滴着淫汁。岑雪歌捉着顾琼的手指去揉捏,那处被蹂躏的温顺极了,乖巧地含住了两人的指头,往里吸吮,稠汁淌了两人一手,端的是可怜又淫秽。

顾琼已经记不清自己高潮了多少次了。他半昏着伏在矮塌上,手指无力的抓着岑雪歌墨色的长发。那长发时而委顿于四周,时而又只垂下发丝缕缕。女屄早已麻得毫无知觉,后穴被磨的久了,仿佛也如肏坏了似的,酥烂似软泥一般,燥热无比。顾琼彻底失掉了气力了。一整夜,他都岔开双腿任由对方淫玩插弄那两口肉穴,乳白的精水灌满又被挤出,滴滴沥沥的将他漂亮的胸膛沾染得一片濡湿。

等到药效将尽,顾琼已是昏厥过去,后又硬生生被肏醒。他被插得颠簸不已,只觉自己如同一叶小舟,在茫茫欲海之中浮浮沉沉,分不清方向。女屄好像又被插得高潮了,又或许只是他的错觉。热浪如潮水般涌来,顾琼搂着岑雪歌,摸了摸他的额头,虚弱地问道:“你好些了吗?”他分不清到底是自己的手掌温度过高,还是岑雪歌依旧烫得厉害。身下女花被奸淫得软烂,后穴也被肏弄成一副可怜模样。顾琼浑身上下都透着被男人奸干过度的淫靡气息,乳粒肿的像枚刚成熟的深色葡萄,肉皮破损,沾着白色浊液。水液黏了他满身。稚嫩的宫胞内已经吃满了精液,小腹微微鼓起,饱胀异常。

岑雪歌总算将注意力从他的身体上移开,吻了吻他张开的嘴唇,搂着他睡了过去。两人长长的发丝混乱的纠缠在一处,犹如鸳鸯交颈。

原本森然的佛堂内尽是交合后留下的淫乱气息,而门外的圆头木柱上,那枚木簪早已不见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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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拾贰余韵

顾琼醒来的时候恰逢黄昏,他身上早已被擦洗干净,换了一件不和尺寸的亵衣,裹得倒是仔细。只是昨夜肏得太狠,他略一挪动,就觉得腿间一阵剧痛。

一阵脚步声传来,他连忙盖好被褥,佯装昏睡。破败的房门被轻轻推开,又轻轻合上,仿佛生怕惊醒了睡梦中人。顾琼已猜到来人,缩起的肩颈放松下来,呼吸匀亭,看上去仿佛还在眠梦之中。

岑雪歌是来给顾琼换药的。对方睡了一天一夜,尹琢光一脸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的样子,无论他做点什么都要出言讥讽。当然,岑观主自觉睡的又不是他尹琢光,自然而然的反唇相讥,每每把尹琢光气的拔剑相向。

只是面对顾琼时,免不了心虚气短。岑雪歌看他双眸紧闭,一副依旧熟睡的样子,不禁放松的长叹口气。他确实不知该如何面对清醒的顾琼。

岑雪歌细细的解开顾琼的衣物。这衣服是他从旁的厢房处搜刮而来,勉强给顾琼穿上御寒的,不合身也实在没办法。他拉下床边破洞的幔帐权作挡风用,顾琼的身体上尽是欢好的齿痕淤青,两处乳晕被折腾的格外凄惨。腰线下的阳具软趴趴的贴着腿根,内侧的腿肉满是磨蹭后留下的深色血迦。那处女屄肿的像个小巧的肉馒头,楚楚可怜又淫靡异常。

栗色的长发尾端卷曲,凌乱的散落在这具身躯上。岑雪歌拨开他的头发拢作一团,将小罐中褐色的膏药涂抹在伤痕处。他的力道不轻不重,配合着脂膏,游走于顾琼的身体各处。秘屄的两瓣唇肉也被涂抹上膏脂,肉蒂轻轻带过,手指往内里腔壁伸去,与其说是上药,倒不如说更像淫玩奸弄。肿胀的肉花顺遂的吞下药物与指头,那日高潮的余韵仿佛依旧残存,开始颤抖着细微的蠕动起来。

指腹传来温软的触觉,艳丽的花穴正如小鱼的嘴唇一般吞弄他的手指。少年的身体僵硬极了,双眸不自然的闭着。那日模糊的记忆涌上心头,岑雪歌依稀记得少年矫健又柔软的胴体,驯顺又柔媚。

他幽幽叹了口气,只觉自己如今沾染红尘,变得不那么清心寡欲多了。手指从穴口拔出,发出一点水声,肉屄依依不舍地吐了点水珠,含在蒂珠上。双身本就敏感,再加上这多年的媚药浇灌,一夜欢愉仿佛将内里的淫性都诱了出来。

顾琼并不反抗,双眸紧闭,心绪不宁。身下的感触引得他咬紧下唇,生怕自己发出什么不该有的声音。他不知缘由,只是格外唾弃自己,怎会如此敏感。才被肏玩了一整夜,竟然不足几日,那肉花又一副不知魇足的样子,张口吞咽的邀约姿态。一行清泪从他眼角滑落,没入发间。

岑雪歌心乱如麻,也未曾察觉顾琼早已清醒。他将撕扯好的布条绑在顾琼腿间,俯下身去将人抱起,又去抚摸后穴。那处亦是嫣红水色,小口微张。指头在附近轻轻转圈,将大块膏脂送了进去。

酥酥麻麻的痒意比痛楚更教顾琼难以忍受,泪水滴落在青年的衣襟上。岑雪歌被惊得一怔,结结巴巴地问道:“殿下醒了?我,我弄疼殿下了?”这话一出,顾琼泪水愈发汹涌,发狠地抓着他的襟前,一面哭泣一面摇头,就是不说一句话。

面对着清醒的岑雪歌,他实在是说不出话来,又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泪流满面的样子,只好贴着青年的胸膛不肯挪动。岑雪歌于任何场面上那都是素来摆足了高傲的架子。他固然模样不错,因着那副姿态做足,加之嘴下实在损人,也没有不识趣的家伙往他跟前凑。白雪观主人如其名,居所亦是雪洞一般,玉器银饰堆满,仙人府邸似的,就是不晓风月。

按理说,顾琼这番柔弱姿态,他该轻言软语,多做安抚。可岑雪歌此刻看上去比顾琼还要恍然,伸出上药的手僵硬的拍了拍顾琼,无措极了。

顾琼这一哭,仿佛要将数年的积恨与委屈都哭出来,眼泪竟是擦了又流,没完没了。岑雪歌尴尬之余,总算是开了点窍,将被褥拢过来,用哄座下童子的口吻问道:“殿下这是怎么了?”

少年抬起哭红的双眼看他,鼻尖也透着不明显浅红,面上一副倔极了的样子,像极了道观里抓花他的狸猫。大约是岑雪歌天生带了一张讥诮脸,顾琼抿了抿唇,张口就是威胁,“你不许说出去!”宝石似的瞳仁瞪着他,没半点气势,眼波流转之间,透着无边媚色。

岑观主到底是道士,面上十分稳得住,从善如流地点头应道:“自然自然,殿下哭鼻子这回事,贫道自然守口如瓶,绝不与旁人嚼口舌。”一边说,一边腾出一只干净的手来擦他的眼泪。

他抚摸着顾琼满是泪痕的脸颊,只觉这位十三皇子到底是年幼,脸颊也是十分趁手的好捏,忍不住掐了掐。顾琼被他这般亲昵的掐脸,呆呆地看着他,半晌才反应过来,连忙挣脱开他的手掌,恶狠狠地说道:“旁的事也不许说!”

岑雪歌暗唾自己手欠,连连颔首称是。他将顾琼埋在被褥里,露出毛茸茸的脑袋,垂首道:“既然已经上完药了,草民便不叨扰殿下了。”说完,本预备一溜烟快步逃离。却不想被少年扯着衣襟不肯松手,顾琼听了这话心下生气,勾着对方的脖颈往裸露的锁骨肌肤上啃咬。那是实实在在的啃咬,下了点气力,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

岑雪歌内心暗叹:“师傅说的果然不错,这风月债欠不得。”

顾琼见他分神,更加气恼,张口又在另一侧肩颈处印了枚齿痕。他这动作像极了幼虎刻印,仿佛要朝人昭示岑雪歌是他的所有物。青年心中有愧,索性由着他折腾。小殿下觉得在岑雪歌面前丢尽了脸面,见他这副任人施为的样子,总算心气略顺,强梗着脖子,小声解释道:“你既救过我,我略微报答一番,也算尽了绵薄之力。”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已是说不下去了。

岑雪歌觉得这理由十分牵强,免不了随口堵他一句,“殿下难道每次为人施救,都要以身相许不成?”

顾琼气的去瞪他,一句“只有你”脱口而出,在看到岑雪歌揶揄的目光后涨红了脸,不肯再说一句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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