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长风携着身侧的女子走到回廊的拐弯处,白莲花已经蹭蹭蹭的跑了过来。陈明明那个角度看不太见,她搬着板凳挪了好几下,才找到一个极佳的观影位置。
“白姑娘?”百里长风摇折扇的手一顿,惊喜叫出声:“陈姑娘把你救出来了?”
“那陈……”
“百里公子,我的死活与你何干?”白莲花心里酸涩,既然这么关心我的生死,为什么还要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
……师妹你真的想多了。
陈明明嘴角一抽,虽然很无奈,但对白莲花这个反应也不意外,毕竟当年在清虚门,杨彦和白莲花就是一对戏精。别人简简单单一句话,他们俩能脑补出一大波狗血剧情。
“……”什么鬼?百里长风被她一打岔,竟然忘了刚刚想说什么。他觉得有些词穷,考虑到白莲花是个爱面子的小姑娘,清虚门也还有些用处,决定让着她点算了。想了想,他给二人都找了个台阶下:“百里山庄与清虚门还算有些交情。白姑娘是清虚道长独女,性命自然重要。”
白莲花对这话十分不满意,祭出陈明明的哦字大法,接着反问道:“那百里公子你呢?就不担心我么?”
气氛瞬间尴尬下来,碧池和百里长风对视一眼,俱都觉得这对话有点驴唇不对马嘴。
这二人毫不避讳的眉来眼去彻底惹怒了白莲花,她仗着自己那点三脚猫功夫,一把扯过碧池,咬牙切齿道:“是我看错百里公子了,竟然喜欢这么个淫|妇!”
百里长风收了脸上的笑,手中折扇啪的一下合上。眯着眼没说话。
白莲花见百里长风竟然没有反驳,顿时气不打一出来,只能把这怨气一股脑撒到身边的女人上。
“贱人!青天白日里就穿的这么暴露,你是缺银子使还是太寂寞?!”
碧池仿佛被这话触到痛点,手握紧又松开,眉宇间露出了哀凄却坚强的神色,她抿着唇,一把拨开白莲花的手,眼里漫上了点点雾气。
我的天哪,太带感了!妖艳贱货秒变高阶白莲花,她家这个低配版的分分钟被秒掉的节奏啊!
陈明明一下子兴奋起来,暗自猜测老板娘下一步会不会像低配版的一样装乖卖惨博同情。
应该不会吧……那样不就甭人设了……她心里犹豫了一下,有些吃不准老板娘会出什么套路。
出乎她意料的是,老板娘什么都没做,反倒是百里长风一把把她揽到了怀里,手中的折扇护在老板娘身前,面色沉郁道:“我敬你一句白姑娘,不代表就是怕了你们清虚门。姑娘还是说话小心些好。”
“呵,我说话小心?你们俩能干出那种事还不许我说了?亏你还是百里山庄少庄主,行为如此不检点,简直是给百里山庄抹黑!还有你这荡|妇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衣不蔽体,举止轻浮,怕不是什么烟花柳巷里出来的肮脏东西,大庭广众之下就敢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搂搂抱抱,简直就是下流!”
“无耻!”
“龌龊!”
难听词一个接一个不要钱似的往外蹦,整个楼里都回荡着白莲花的怒骂声。陈明明在旁听得目瞪口呆,可以啊,魔教走一遭,师妹嘴炮功力大涨啊。这嘴皮子溜的,她都得跪下唱征服。
百里长风眉目渐渐冷下去,白莲花每多说一个词,他的脸就多黑一分,手指在身侧捏的咯吱作响,眼神里的狠厉足以让人遍体生寒。
陈明明一瞬间警觉起来,握紧了手里的剑,正要站起来走出去时,老板娘突然有了动作。
她迈出的步子又收回,决定还是先静观其变。一是想看看这bitch会出什么套路,二来,如果情况允许,她也想给白莲花一点教训,毕竟刚刚那话,着实有点过分了。她绷直了身体,聚精会神的盯着妖艳贱货,心里跟猫抓一样直痒痒。
不知道这女人是会一巴掌打回去,还是会有理有据的怼回去,不过不论是哪一种,好像都没什
么新意诶。她眨眨眼,希望老板娘……卧槽!
事情发展出乎她的预料,陈明明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震惊的无话可说。
只见碧池从百里长风怀里挣脱出来,走到白莲花对面,芊芊玉指抚上右侧肩膀处的外袍,轻轻一勾,衣物便顺着滑腻的肌肤落至皓腕处。
半侧香肩猝不及防落入众人眼中,暗藏心机的朱红色抹胸襦裙也跟着松松垮垮的往下落了一寸,要掉不掉的挂在乳|峰处。没了外袍的遮挡,女人颀长水润的大腿在裙内半遮半掩,露出点欲说还休的意味。
靡颜腻理,艳绝人寰!
这等媚而不俗的绝色女子,哪里是青楼人可以与之媲美的。
“白姑娘,这才叫荡|妇。”
她勾唇一笑,声音婉转低回酥软醉人。精致娇媚的面庞满是轻佻的笑意。
陈明明摇了摇头,白莲花比她真是差远了,光是性情,人家就能甩她几条街,更别提什么容貌身段,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都不为过。
百里长风别过眼去,不敢多看面前这诱人的春|色。呼吸粗重起来,额头的汗密密麻麻浸出一大片。
碧池摩挲着指甲上桃红色的寇丹,上下打量几眼已经傻掉的白莲花,嗤笑一声。
不过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胸还没馒头大,就敢这么跟她说话。要不是看在那人的面子上,她早就动手了。
得,就当今天行善事了,上堂成人必修课给这小丫头开开眼。
白莲花眼都直了,不敢相信面前这老板娘果真如此不要脸!她理智瞬间被嫉妒和怨恨压了下去,不再考虑后果,像个泼妇一样去扯老板娘轻薄的衣服,众人都没料到白莲花会如此疯狂,碧池脖颈处瞬间被挖出几道红痕。
场面顿时混乱起来,百里长风见事情不妙,赶紧脱下外袍披在碧池身上,然后把她护在身后。白莲花已经打红了眼,哪里还有心情去衡量自己和百里长风之间的差距,她想要拉开挡在老板娘身前的百里长风,却被盛怒的百里长风一下子推倒在地。
白莲花头猛地磕在地上,顿时肿出一个大包来。她嘶了一口气,眼泪争先恐后的往外冒。
百里长风随手抽出背后的剑,抵在白莲花喉咙处,语气森寒道:“白姑娘若是活腻了,我不介意送你一程。百里山庄在江湖上虽然算不得什么有头有脸的门派,但对付你们清虚门,还是绰绰有余的。”
她一下子瘫软下来,理智回笼,才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什么疯狂的事,登时后怕起来。她嗫嚅着,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一个劲的摇头。泪水顺着鼻尖甩落出去,落在光泽透亮的木地板上,很快汇成了一滩水。剑尖还抵在脸前,白莲花不敢大幅度的抬动脖颈,只能曲起膝盖试图从一边滚出去,形容狼狈至极。
百里长风恍若未见,另一只空闲的手拉过身后的碧池,环了环她肩膀处的外袍。
室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除了滴滴答答的水声,就只有衣物摩擦的声音。
叮。
短刃呼啸而过,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森寒的剑气刺破西风,极薄极黯淡的剑影擦着百里长风的耳缝深深扎入栏杆中,一瞬间火光四溅。
“别动。”
低沉阴森的声音在耳侧响起。脖颈处,传来金属刀刃的冰凉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