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难万难把人救 识得娇妻真面目

30 / 44 章 · 4,024

意识逐渐被剧烈的疼痛剥离躯体,苏晏对周围的环境失去了感知,半梦半醒之间,他仿佛听到喧嚣的争执和搏斗,然后自己被小心翼翼地抱入某个怀中,彻底陷入了黑暗。

再次苏醒是在熟悉的床上,一个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得他耳朵快炸了。

“……脖颈中度灼伤焦化,处子膜重度撕裂,除此之外,电流对心脏功能也造成一定程度的伤害……”

“吵死了……”苏晏眼睛还没睁开,扯着嘶哑的嗓子说道。

“你可长点心吧!”

“你醒了!”

两个高分贝的声音同时响起,苏晏忍无可忍地强撑开眼,目光所及先是一个凑到跟前的大脸,五官是万里挑一的俊朗,只不过鼻梁上的疤痕破坏了美感。

“好丑,离我远点。”苏晏嫌弃地再次闭上眼睛。

可怜俞琛铭辛辛苦苦把老婆救出狼窟,没得到一句表扬,还被嫌弃了长相。

他眼皮跳了跳,想怼回去,看见苏晏可怜兮兮躺在床上的样子又于心不忍,只好忍着气道:“已经结痂了,过几天就好。”

另一个人脾气没那么好,冷冷道:“你先看看自己那磕碜样儿吧。”

苏晏听声音就知道是谁。站在床边的人身材高挑,面容柔美,虽然已经二十有八,但完全看不出岁月的痕迹,正是苏晏的堂哥,苏文珏。

苏文珏是苏弈谦的二儿子,也是个双性人,燕市医科大毕业,已经工作好几年,和苏晏关系一向不错。

“……死不了就行。”虽然这个堂哥生气的时候非常可怕,但苏晏还是嘴硬的很,他试着动了动身子,龇牙咧嘴道:“就是有点疼,嘶——”

“疼?要不是我给你打了一针止疼剂,你现在还有精神跟我犟嘴?”

俞琛铭却心疼异常,他紧张地握住苏晏的手:“哪里疼?”

苏晏这个人,别人怼他他是一定要怼回去的,如果有人关心他,他也最是擅长顺杆子往上爬,更何况关心他的人还是他盯了很久的小青蛙,那个原本吵着要离婚的丈夫。

只见苏晏的脸上瞬间爬满了委屈,一双凤眸泪光闪闪,细声细气地撒娇:“哪儿都疼,要老公遮住疤亲亲才能好。”

他要亲亲也就算了,还要人家遮住疤痕才能亲,俞琛铭的脸色变了变,忍住打他的冲动:“不亲,你疼着吧。”

苏文珏从来没见过他这种娘兮兮的样子,被恶心坏了,没好气道:“没良心的东西,你老公自己的伤还没好,不眠不休找了你好几天。”

闻言,苏晏蹙眉看向俞琛铭:“怎么回事?谁干的?”他本以为俞琛铭鼻梁上的伤是不小心磕出来的,听苏文珏所说应该不是这么简单。

“已经快好了。”俞琛铭被他这样一本正经地关心,反而不自在起来。但总不好说是为了救前情人弄出来的,于是他选择忽视苏晏的问题。

苏晏眼珠一转,知道其中必有蹊跷,此时不方便盘问,等他好了必定要问个水落石出。

“行了行了,别喂狗粮了,大家都在客厅等着呢,小俞,替你老婆把衣服扣好,我去叫他们进来。”

好不容易把人找回来,苏弈嵘如果不是为了避嫌,肯定要在房间里守着的,除了他,苏弈谦、苏宥等人都在,他们进来慰问一番,苏晏已经有些昏昏然,苏文珏趁机提议让大家回去休息,也好让苏晏好好休养。

“以后就让涂三带着保镖队长期驻守在这里。”临走时,苏弈嵘不容拒绝地说道。

苏晏瞬间苦了脸。他很讨厌住的地方到处都是保镖,好像做什么都被人盯着似的,但老爷子说的确实有道理,出了这种事也实在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苏弈嵘阴沉着脸回去了。至于李璞仁那小子做出的事,他会让李家付出代价。姻亲又如何,有自己唯一剩下的儿子重要吗?

晏睡了很长一觉,再次醒来是被疼醒的,他哀嚎出声:“来人,快给我打止疼针!”

被电灼伤的疼痛类似于烫伤或者烧伤,脖子和下体密密麻麻的痛感让苏晏面色发白,神情扭曲。

“苏医生说止疼针后遗症比较重,让我给你吃止疼药。”俞琛铭立刻拿了药丸和水过来。

苏晏最讨厌吃药,为了止痛毫不犹豫地吞下去,之后立马苦了脸。

“吃点这个。”俞琛铭将托盘里的东西递到他嘴边。

苏晏下意识咬了一口,反应过来嘴里的甜味,才惊讶地看着俞琛铭手中的蛋糕问道:“你从哪里弄来的?”

“我让人专门做的。”

“没有奶油,差评。”苏晏说着又咬了几口,囫囵吞咽下去。

俞琛铭有一瞬间的气滞,很快恢复正常道:“你现在不能吃奶油。”

又疼了大概十几分钟,苏晏觉得身上的疼痛减轻了不少,虽然不如止疼针的效果好,但勉强能让他停止哀嚎。

“所以,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苏晏好奇地问。

“难道不应该你先解释,”俞琛铭沉着脸道:“为什么出轨那么多次的人,还保留着处子膜这种东西?”

听他这么问,苏晏表情一僵,不甚在意地说:“谁知道呢,也许是用后面?”

“你堂哥都告诉我了。”俞琛铭想起苏文珏跟他说的话,声音有些发颤:“你一直用前面那根。”

“哎呀,好疼!我好疼啊老公……”苏晏扭来扭去做抽泣状。

“你吃过止疼药了。”俞琛铭见他楚楚可怜的样子有些心软,但没有立刻上前安慰。现在再回想起和苏晏的几次“互帮互助”,他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苏宥跟我讲,你能一口气放倒一群保镖。”

“真的疼……”苏晏本来没那么疼的,刚才扭得太厉害扯到了伤口。

见他真的疼到眼泪都出来了,俞琛铭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给你上药。”

苏晏最终从苏宥那里知道了经过。

俞琛铭他们在监控中看到苏文彬和俞驰的会面,苏弈嵘知道后,直接派人去“请”苏文彬,没想到苏文彬早已不见了踪影,连他父亲都不知道他在哪儿。正在他们继续追查时,却得到苏文彬的死讯。

不管苏文彬的死是意外还是蓄意谋杀,线索都断在了这里。他们只能拷问俞驰和秋沅,但这两人一问三不知,只说苏文彬提前联系他们将俞琛铭骗出来。

事情陷入了僵局,直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找上来。

王启钟来的时候,俞琛铭没给他好脸色看,毕竟那天和苏晏在婚床上搞的就是他。

但他带来了关键的线索。据王启钟所言,他们在鼎丽轩调监控那天,苏弈嵘给王老爷子打电话时王启钟恰好在旁边。他立刻察觉到不对劲,私下给苏晏发了好几条信息都没有收到回复,推测苏晏出事了。

王启钟来到鼎丽轩,把当天的监控又调了一遍,除了苏文彬和俞驰等人的密谋外,竟发现李璞仁和一个中年男子的会面。

鼎丽轩是燕市最大的五星级酒楼,李璞仁在这里吃饭很正常,巧的是,这个中年男子王启钟见过。

那是陆家的人。很多人不知道,陆家除了双生子兄弟外,还有一个双性人小儿子,名叫陆想容。陆想容初到燕市时,经常出去社交,近几年却没怎么看见了。王启钟之所以认识这个中年男子,是因为他多年前追过陆想容,而这个男子是陆家长辈给陆想容配的生活助理兼管家。

陆想容当年眼界很高,想找个比陆家条件更好的,没看上王启钟,之后却渐渐从燕市的交际圈销声匿迹了。燕市多的是名媛佳丽,少一个陆想容并没激起多大浪花。

李璞仁怎么会和陆想容的管家见面?王启钟立刻联系陆呈宪和他哥哥陆呈铮,结果竟一个也联系不到。其实事情很简单,他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李璞仁这厮搞的鬼,但他没有证据,李璞仁这段时间表现得太正常了,照常去公司,照常回他常住的别墅,根本没有破绽,而李家的背景也是王家比不上的,根本不可能去一探究竟。他如今被父兄看管甚严,手上没什么可用之人,于是带着线索来找苏家。

有了王启钟提供的线索,苏家直接联系了陆家兄弟的父亲,他父亲竟也装糊涂,苏弈嵘只好用了些不光彩的手段威胁陆呈铮的妻族,陆呈铮受不住妻子的哀求才将真相告诉他。若放在往常,苏家是不愿用这些卑鄙手段的,但苏弈嵘救子心切,实属无奈。

据陆呈铮所说,陆想容当年看上的人正是李璞仁。李璞仁风流成性,很快接受了陆想容的追求,玩腻之后又弃若敝履。陆想容却深陷这段感情,被抛弃后整日茶饭不思。他父亲得知此事,震怒之下却又无可奈何。小儿子不愿回海市,只好让他先住在燕市派人好生保护,这却给了李璞仁可乘之机。陆想容的管家是李家安排在陆家的眼线,本以为让他伺候这只会悲春伤秋的小少爷没什么价值,没想到李大少突然联系他,自然十分乐意

效劳,于是很轻易就将陆想容送到李璞仁手中。

李璞仁手里捏着陆家当宝贝一样的小儿子,陆呈宪不仅得给他做事,还一句话不能透漏,也不敢透漏。

李璞仁、陆想容管家的会面与苏文彬、俞驰的会面在同一天同一地点完全是巧合。而陆呈宪利用苏文彬和俞驰原本的计划是在受到李璞仁威胁之后。

这件事,如果不是俞琛铭恰好想起那天在鼎丽轩遇到苏文彬,他们不会去调监控,那么王启钟也不会再次去调查。更巧合的是,如果俞琛铭那天没有听苏晏的话带上苏宥,可能他自己就先一步凉透了,苏晏失踪的事更是无迹可寻。

而王启钟如果当年没有追过陆想容,也不可能一眼就认出和李璞仁会面的人是陆想容的管家,他即使猜测绑架苏晏的人是李璞仁,但没有证据,李家咬死不承认,苏家也奈何不得。

这许多巧合连在一起,苏家拿着李陆二人的交流记录直接杀到李家家主面前,李锦荣只能做出大义灭亲的样子,派人和他们一起去搜李璞仁的住处。

“我们到的时候那家伙看起来倒是从容不迫。”苏宥讲到精彩处,声情并茂地模仿李璞仁当时的语气神态:“表弟失踪了?谁做的?就算掘地三尺我也要帮姑父把那个人找出来!”

苏晏半躺在被子里,身后靠着柔软的靠枕。俞琛铭将切好水果一块块送到他嘴边,他先张嘴咬一小口,如果是酸的就把头偏到一边,俞琛铭只好自己吃下去,再选一个看起来甜的送过去。

看到苏宥惟妙惟肖的表演,苏晏露出厌恶的表情。自从他回来后,一直竭力避免回想起被李璞仁关在地下室里发生的事。那种屈辱和疼痛,等他伤好后定要百倍奉还!

“这个戏精,还不知道我们已经掌握了证据。”见苏晏脸色不好,苏宥不再耍宝,老老实实地讲下去:“我们搜遍了各个房间,都快以为少爷您是被藏在其他地方了。幸亏俞少爷观察细致,断定您一定在那栋别墅。他带人找到地下室的入口,制服了李璞仁的保镖,最后才将您救出来。”

“你是怎么判断的?”苏晏啧啧称奇,问俞琛铭。

“还不是在主卧的厕所里,看到狗啃一样的卫生纸。”俞琛铭凑近他耳朵悄悄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咬牙切齿,“除了你,谁还像那样撕?”

他突然凑近,说话时湿热的鼻息洒在苏晏耳间,然而他本人仿佛毫无察觉,说完悄悄话立刻坐得像旗杆一样笔直。

“是吗,那你真厉害。”苏晏面上笑容灿烂,强忍着疼痛拢了拢被子,企图掩盖被子下的凸起。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