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没说不哄。【二合一】……

33 / 60 章 · 6,452

灯光昏暗之处。

苏安只感觉到放在自己身上各处的那双手力道越来越重, 他的动作完全谈不上温柔,只是在把她往他的世界里牵引。

带着热度的指尖在她的背脊上游过,引得一阵尾音带着轻颤的呢喃细语。

房间里的一切都随之升温。

苏安感受着他带来的温度, 低着头,一点力也不敢使, 她整个人软绵绵的,觉得有点难受。

“裴季言…”苏安轻声唤着他。

男人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虽然只是一个单字, 但是带着十足的,别的韵味,一个音节都能听得人心间直打颤, 像是在蛊惑人。

紧跟着,连心绪都会变得软软的。

做这种事情的时候最适合讲情话, 孰真孰假没有人知道,无人知晓也无人能分辨,在这种时候从嗓间溢出的话语, 到底是真心实意还是只是为了调节气氛。

她一遍遍轻呢着, 带着不匀的呼吸,叫着裴季言的名字。

跟平时叫他的时候语气完全不一

样,在这样的氛围下,几分软几分娇。

“裴季言…”

“嗯。”

她每一次轻声呼唤, 裴季言都会低声应着,只是苏安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像是小声的蚊鸣,只是从嗓间溢出他的名字。

整个人被拽入他的世界之中。

不仅仅是呼吸。

不知真假,仿佛连心脉都会连接在一起,变成融合在一起的存在。

这一次过后, 苏安觉得身子软,她只想像个树袋熊,挂在裴季言的身上,只用他的力量来做支撑。

苏安把脑袋埋在他的颈窝处,一阵黏糊的感觉,空气和身上的气息都黏着在一起,她的指尖挪了一下位置,比刚才声音稍微清晰一点,再一次喊了他一声。

“裴季言。”

他一如既往地应答,没有多的言语,拎着她就像只是在拎一只小鸡仔。

她被裴季言抱起来,只能说裴季言这几年身体素质确实长进了不少,现在已经是个成熟的男人了,连线条都比以前好看。

只是她的脑子里,竟然会是现在的裴季言和以前的裴季言在重叠。

说不上来的奇妙感觉。

男性荷尔蒙的气息势不可挡,完全将她全部包围和侵蚀。

她在这些事情上不是很强势,更偏向柔软一些,不会主动,只会享受。

所以一向是裴季言掌握主动权。

他可以完全站在主权地位,然后让她一点点陷进去。

期间,没有任何抽身的机会。

苏安干脆整个人直接耷着脑袋,她附在裴季言的耳侧,声音不太重,伴着温热的呼吸,断断续续地落在他的耳后。

声音里,似乎有几分紧张或者一闪而过的难过,但不知道这是她放出来魅惑敌人的话语还是真心。

苏安轻声问他。

“裴季言啊。”

“这么多年,你有没有想过我?”

男人走路的步子忽然一顿,随后再加快,他推开浴室的门,花洒打开以后很快就开始氤氲着热水带来的雾气。

苏安没有在第一时间得到回答,而是被人摁在玻璃上。

浴室里放了水就会很滑,背后靠着的玻璃门上一直有水往下落,本来就算不上很暖的水温,在经过了玻璃门以后再一次降温,落在身上顺着后背滑下去的时候,总觉得会有几分凉意。

本来哗啦啦径直落下的水流声音因为有人的阻拦变得小声了一些。

头顶上的水直接落在头上,顺着发丝顺着锁骨像小溪颤颤流下,苏安感觉自己眼前的世界开始被雾气氤氲,还有水珠不断打在脸上,细小的水珠落在睫毛上,眼前能看到的一切都被水雾渗透。

裴季言的手力道忽然收紧了一些,苏安抬头看着他,看到男人上下滚动的喉结和流畅的下颚线线条。

沾染水珠以后,更加性.感。

终于,在他发起攻势的前一秒,苏安才听到一句回答,他的语气轻飘飘的,跟浴室里的气息混合在一起。

让人觉得有些听不清,让人觉得有些朦胧。

也有些头晕。

跟她问的时候语气一样,好像还是无法去分辨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只是,脑子里确认接收到裴季言说的那一句。

“想啊——”

夜晚不会停止往前。

夜色越来越深,苏安躺在床上,虽然是有点困,而且还有点累,甚至觉得有点腰酸,但还是十分坚强地看了一眼工作信息。

本来只是想随便看一眼。

其他的什么消息肯定不能影响办事,所以刚才苏安的手机就开了免打扰,现在休息了就刚好看一眼。

结果就是这么一眼,苏安才发现自己可能不能只看一眼那么简单。

孙谷雨发来一连串消息。

【孙谷雨】:老板老板,我们官方微博快炸了,客服那边今天一直给我发消息说这个事情,我们要装死吗?

【孙谷雨】:粉丝好像因为我们没有出那个新品的事情特别生气。

【孙谷雨】:而且下午的会议结束以后,我就让微博客服那边通知了这一款暂时上不了,好像激起了大家的群愤。

【孙谷雨】:你忙完还是稍微看一眼,这个事情很难解决,我们总不能一点都不管,估计是需要你亲自发声的。

苏安看完这些消息就觉得脑子疼。

她自己其实比谁都想要那款衣服能上,但是因为一直做不满意,理想和现实总是有很大的差距,她不想拿着那样的东西就上了。

但是客户那边确实也是很难说。

裴季言在她洗完澡以后才去,这会儿进浴室好一会儿还没出来,苏安本来是挺困的,但也想等着他出来再睡。

她的习惯一直如此。

大概是因为跟裴季言的第一次就是如此。

一定要等他收拾好出来以后,要裴季言哄她抱着她睡觉。

以前的裴季言是一定会做这件事的,苏安现在不太确定,毕竟以前他们俩是互相喜欢着,在谈恋爱。

现在,严格意义上来说,好像只能算是,炮.友?

而且这还是第一次。

这样跟以前完全不一样的身份,不知道裴季言到底会不会做那件事。

先等着。

不哄她睡觉她就闹。

苏安等着裴季言,顺便就看了一眼微博那边的情况,上线就看你到未关注人私信都快炸了,评论和提到的微博一大堆。

苏安也算是知道为什么官方账号那边的客服会受不了了。

她的微博账号跟店铺的账号是分开的。

苏安看到自己的私人号也是被轮番轰炸,她揉了揉太阳穴,看了一下。

有一个账号格外活跃。

真是把她@出来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另外的那些正常发表意见言论的,苏安全盘接受,她觉得很正常,这一次确实是她这边做得不好。

但是嘴里喷粪一点道理不讲,就给她家里人都一顿骂是不是多少沾点脑瘫?

苏安很“耐心”地把那个人发的微博全部看完,录了个屏,打算到时候直接交给自己的律师顾问处理。

【你们全家都死了吧急着给家里人做丧事没时间做衣服?】

其他的消息苏安一律没回,但是她直接把这个人这条转发出来,回了一句:【就不做,你爱买就买,不买就滚蛋,没时间跟你在这里逼逼那么多,只是劝你把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

苏安刚开始做品牌的时候就大小姐脾气,再加上她这个人本来就脾气不好,以前过的日子都是被大家众星捧月,第一次遭受到社会的险恶打击,一时半会儿还接受不了。

所以一开始的苏安说话很冲,看到有人说不好的话,或者提出意见,苏安就会马上开冲。

以前还有些同行的人说苏安怼人真有一套,好厉害的,但是从来没有人跟苏安说稍微温和一点,不管再怎么说,都是顾客,而且也是正常提出意见。

人刚开始都是眼睛里容不下一点沙子,特别是她们这种搞艺术的,都觉得自己的作品是沧海遗珠,见不得谁说两句不对。

也不管人家说的到底是不是对的。

那会儿苏安还挺单纯的,觉得同行的人都是觉得她很敢说,是真的在羡慕,后来苏安才知道,原来那些人只是在幸灾乐祸。

看她往前莽,看她往前冲。

稍微成熟一点的人都知道那是不对的。

现在的苏安稍微老实一点了,不至于跟以前一样,她觉得有些话说得不重的还能理解一下,稍微有点过分的也懒得理了。

苏安听说过一些流言蜚语,有人说她肯定是怕了。

怕?她苏安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怕这个字。

就算是她的问题,把所有人都骂走,她苏安也不会低一下头。

很抱歉,她就是有这样任性作死的资本。

大部分时候都是懒,今天刚好闲的,于是苏安就在微博大开杀戒,跟那个嘴臭的人在微博激情对线。

那人阴阳怪气道:【哈哈哈,您还活着?我还以为您这么久不上主打款人已经入土了。】

苏安回复:【一定比你活得久,可以到时候送你当寿衣呢。】

苏安正在这边敲着手机屏幕,因为火气上头,连精神都清醒了一点,她捏着手机战斗,裴季言忽然出来。

他看到苏安那边还有莹莹光亮,在这样漆黑的环境里十分明显,她的手指也还在手机屏幕上疯狂来来回回。

裴季言站在原处,毛巾擦了擦头发上的水分。

她这会儿看似安安静静的,背对着他,侧脸看起来柔和。

已经七年过去了。

但是苏安身上好像永远不会摘掉那股少女气,明明五官和打扮都变得更加成熟,现在的苏安融合着成熟和少女两种味道,好像变了很多,但是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其实裴季言能感觉到苏安的心境也有成长许多,成长给苏安带来的不仅是年龄上的变化。

她以前会很迷茫,自己应该去做些什么,在没有人指引的时候,她时常不知道往哪儿走,叛逆的方式就是那些年里对坏学生的定义,去做一些别人都不做的事情。

家长和老师都会教育孩子,哪些事情应该做,哪些事情不应该做。

苏安就是会专门去挑那些不应该做的事情。

现在,至少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时候,只是难以抹去一直以来的反骨,不过,不是随便叛逆,而是有自己的方向,是因为自己的想法跟别人的想法不一样才让人觉得叛道离经。

裴季言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在苏安身后站了很久,连手上的动作都停下。

只是看着她。

床头的灯有些昏暗,有些暧昧,暖黄色的灯光照着。

苏安觉得刚才那个姿势有点累了,她翻了个身,转过来,余光扫到在

床边站着的黑影,手上的动作稍微停了一下。

“裴…”她轻声开口。

苏安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是哑的。

床头放着的水已经喝完了。

做的时候是很容易口渴的,但是因为裴季言的节奏紧凑,她很少有喝水的机会,陷入和沉溺的时候,也会忘记自己在口渴。

人的本能需求有很多。

在一方面得到满足的时候,另外一边就会被忽略。

所以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原来她嗓子都哑了!!!

这是怎么哑的就不用解释了。

苏安轻咳了一声,还没继续说话,她看到裴季言敛了下眸,问她:“还没睡?”

她点了一下头,就着这不太明亮的灯光,扫到裴季言的喉结似乎是微微动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往自己这边看了一眼。

虽然自己看不清,但是苏安可以想象到裴季言那边是个什么样的情景。

她本来就穿的是领口很松的吊带睡裙,睡姿不好,在睡着之前也是这样的,刚才忙着跟人对线也没注意到,现在苏安才发现自己身上的睡裙都快拧在一起了。

松松垮垮的,有一边还带了下来,脖子和锁骨,还有别的地方,都是吻痕和别的,用过力的痕迹。

苏安往被子里缩了一下,整个人看起来更小小只了,她自己窝在里面,声音小小的。

“在等你回来。”

裴季言看着她,神色很深,苏安那个位置看不清,她只是听到他说:“等我做什么。”

“哄我睡觉!”苏安简直是用尽了力气吼出来的,“你这个人不能睡了我不负责啊!”

裴季言:?

到底是谁要的?

明明是她主动提出来的,明明是她开始的这一荒唐夜。

苏安继续嘟囔:“所以!你还是要跟以前一样哄我睡觉!不能不讲故事!”

苏安自己逼逼完以后,从被子缝隙里看了裴季言一眼,他擦了擦头发,随后:“哦。”

哦??

哦!!

裴季言应完,又往浴室那边走,气得苏安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嘶。

果然,这跟很久没锻炼是一个道理,稍微运动一下就浑身到处都在疼。

但是她还是耐住了,对着裴季言喊:“裴!季!言!”

苏安在这边气鼓鼓的,却听到裴季言笑了一声,微微侧身回头睨了她一眼。

“我吹个头发。”

又没说不哄。

这天晚上,苏安又是伴着裴季言讲的故事睡着的,还记得他们俩刚谈恋爱的时候,裴季言是真的被苏安折磨得不轻。

第一次出去一起住,本来一开始还订的是个双床房。

十八岁,还是挺矜持的。

反正都要穿睡衣,反正都是分开睡两张床。

一开始是这样的,但是根本耐不住苏安这个人一定要每晚都有人讲故事给她听,她一直缠着裴季言给自己讲故事。

“裴季言!你再不给我讲睡前故事我要闹了啊啊啊啊!我睡不着觉你也别想睡!!”

苏安一边说还要一边往裴季言的床上挤。

裴季言一边嘴上说着“多大了还要听睡前故事”,一边给苏安让一小块位置。

“不管多大都能听啊。”苏安喜欢靠着他打哈欠,“反正你现在不讲以后也要讲的。”

裴季言:?

“你想想啊,哪个小朋友不听睡前故事啊。”苏安轻哼,“等十年以后,带小孩儿了,你还不是要给他讲!所以你现在给我讲讲练习一下怎么了!怎么了!”

裴季言:……。

苏安每天晚上睡前都会去他那边听睡前故事,裴季言一开始也是打算讲些小孩子听的东西,但是苏安又不满意。

那些故事她很小的时候就听过啦。

听过爸爸讲的,妈妈讲的,哥哥讲的。

他们三个每次都是同样的一个故事来回讲,苏安一个故事至少听了三个版本,没想到长大了以后还要听裴季言讲的故事。

苏安其实只要有人哄,入睡就很快,基本上刚刚开始说两句就睡着了。

所以一个故事能够给她讲很久。

在苏安的要求下,裴季言只能给她编点别的故事听。

只是,裴季言那个编的故事还没能听完整,苏安就再也没有听裴季言给自己讲过什么故事。

因为他们分手了。

再也没有人给她讲故事了,再也没有裴季言了。

这一夜,她好像又重新听到了,恍恍惚惚的,时隔多年。

原来,在裴季言生身旁睡觉。

是这样的感觉。

安睡一整夜,苏安不得不承认自己很久没有睡这么好了,她醒来就开始乱动,闭着眼睛去抓手机,睁开眼的第一条消息就是孙谷雨发来的。

孙谷雨发了个截图,

是Beauty那边官方发的。

【孙谷雨】:你昨晚上线激情怼人,现在Beauty就出来阴阳怪气呗,发了个微博说她们一定会准时上新品什么的,还说顾客永远第一位啦,绝对不会跟顾客吵架的。

那边是没有直接指名道姓,但是稍微知情一点的人都能看出来这波是在内涵illness,顺便蹭一下热度。

昨晚苏安上线那场大战确实还是掉了很多粉。

掉就掉点呗。

她也不需要那么没脑子的客户,谁都是为了做出更好的东西,根本没有必要说到那个地步。

苏安看了一眼消息,没回,睡意朦胧的,又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下意识地往裴季言身上贴了一下。

只是那么一贴,好像又出事了。

苏安确实是太久没有跟男人一起睡过觉,完全把男人早上醒来会出什么问题给抛之脑后了。

她以前年轻不懂事的时候,就经常因为蹭到裴季言,然后自己都还半梦半醒的就被人翻过来弄了一阵。

结果现在不是不懂事,而是忘了。

下一秒,苏安感觉搂着自己的那双手收紧了一些,跟他紧挨着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一股烫意和温度。

裴季言还没睁开眼,只是喊了她一声:“苏安。”

“啊…?”苏安瞌睡都醒了一些,“我不是故意的呜呜呜。”

“嗯。”

苏安本来以为他这样应了一声就算了,不过好景不长,她刚刚舒了一口气,忽然被人压住。

裴季言低垂着头,手指在她的耳后摩挲了一会儿。

他往下压。

刚醒来,声音带着些朦胧的低哑,听着更低一些,只是问了她一句。

“做吗。”

苏安可以说完全没有什么拒绝的余地,大一早醒来就开始,到一半的时候,裴季言忽然问她。

“刚才在看什么。”

苏安:???

原来那会儿您就醒了啊?

苏安想了想,自己在看到简林夕那边发微博的时候,似乎是轻蔑地冷笑了一声。

裴季言肯定听到了才问的。

她也不隐瞒,反正也是对家,这事跟裴季言也算有关系。

苏安一边挠着他的后背,一边敛眸,看着还怪委屈的:“就昨晚等你来睡觉的时候跟一个嘴巴很脏的顾客吵架了,哎,你知道我骂人一直很…”

话没说完,忽然失去声音。

哑了一下。

妈的,果然做这种事情的时候不能说话啊——

“嗯,继续。”裴季言还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我一直很…很…狠。”苏安咬着下嘴唇回答,尾音都在颤,“所以就闹得…挺厉害的。”

说一句话,换气都要十秒。

“嗯,然后呢。”裴季言说。

“然后我就!”苏安回答,“今天早上!那个!Beauty的简林夕…她!就!发微博内涵我!”

“大概就是说…我这样就是对不起一直支持我们的顾客…”

“好哇,哪个顾客没事咒我全家都死了?”

苏安终于把这件事说完,感觉自己气息都不够了。

她说完,感觉到裴季言的动作顿了顿,苏安看到裴季言的眉头轻蹙了一下。

……这件事也会影响景安。

苏安想,那裴季言是不是也觉得这样有损名声?

她可怜巴巴地眨了下眼,也不说话,随后感觉到裴季言带着薄茧的指尖略过,他低下头,用舌尖抵了抵她的耳根。

耳根子软,典型的一哄就好。

裴季言低着头轻轻舔舐,随后开口,声音沉沉的,像是情人之间的低语。

“知道了。”

“我帮你搞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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