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不知道危险???……

68 / 70 章 · 4,647

他这话刚落, 仿佛有什么在脑海里哐的砸了一声锣,于瑾的眼神直直的盯着她,太过炽烈, 她心口不由自主的狂跳起来。

两人的对视寂静无声, 可一种默契的预知却无比的强烈。

他不说话,也不催促。

陶昉的脑袋往下垂, 红晕从下巴红至耳垂。

良久, 于瑾低头笑出声, 陶昉仰起头,正对上他带着调侃的眼眸。

他随意摸了摸她的脑袋, 放过她:“好了, 不行也没事, 我还能不收留你了?”

空中开始飘雨水,几滴砸在了她的眼睛上,陶昉闭了闭眼,“下雨了。”

于瑾应声,“嗯。”

话落, 他走到机车边上拿帽盔,复又给她戴上,等戴完后,他开始脱身上的夹克。

夹克披在陶昉的身上,还残留着他温热的体温。

她挥手,“我不要穿, 你自己穿着。”

“别闹。”于瑾一声, 皱起眉,故作凶意的沉声,“下雨了, 听话。”

陶昉被骂的颤了下,弱弱的缩回手。

他速度很快,戴上帽盔,跨上了机车。

陶昉爬上去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

车子在马路上疾驰,没有车皮挡风,他们被吹的发丝飞扬。

雨好像渐渐大了起来,帽盔的挡风玻璃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

于瑾的外套很宽大,罩在身上好像一张棉被,把她整个人都裹在了里面。

不冷反而很暖和。

陶昉抬眼,她身前的男人只穿了件单薄的短袖,大半个胳膊露在外面,风雨从t桖里钻进去,吹的鼓鼓囊囊的。

陶昉半趴在他背上,两条胳膊探过去雇住了他精瘦的腰,将外套往前挪了挪,盖住他一半的后背。

“嗯?”他微微扭头。

陶昉没说话,又往前挪了挪。

于瑾勾起眉梢,“再往前移,我要坐油箱上去了啊。”

“哦。”陶昉似是才反应出来,她稍稍往后退,复又贴上去抱住他。

在清冷的风雨间,他身上的温度格外的烫。

她身暖,心也暖,暖的不由自主的就想靠近他,就想永远这样抱着。

于瑾微微扭头,感受到肩上的重量,眉眼都柔和了下来。

“怎么了,突然这么黏人。”

陶昉把头埋他肩上,应声,“嗯,就黏。”

于瑾心软的不行,恰好红灯停下,他双脚蹬地稳住车身。

微弯脑袋,轻轻碰了碰她的帽盔。

“乖,别摸了。”他压着声音,语气低幽,“快起反应了。”

“……”

空中聚集大片乌云,有闪电一阵一阵的照亮夜空,在经过一片乌云后被雨帘包围。

因为有帽盔和外套,陶昉身上还算干爽,反观于瑾,浑身都湿透了。

于瑾牵着她回家,出电梯后灯光罩在他身上。

陶昉看到他额前的刘海还在淌水,水珠从鬓角往下坠,两条胳膊又冰又凉。

她踮起脚尖给他擦眉眼上的水珠,皱眉问:“怎么头上都湿了,不是戴着帽盔吗?”

“得看路,没盖前风镜。”于瑾捏住她的手,拉下来,“不要擦了,先回家。”

陶昉点了点头,“好。”

出电梯右转,走廊静悄悄的,声控灯适时的亮了起来。

于瑾牵着她走,到了家门口,突然脚步顿了。

他视线往下落,勾了下眉梢,“这什么?”

陶昉闻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在电子锁的门把手上,挂着一个外卖袋子。

她忽的就想到了晚上接的那个电话。

“哦,好像是付与从送你的生日礼物。”陶昉提醒他。

于瑾已经把袋子取下来了,塑料袋里有个黄色的纸袋子。

“付与从的礼物?”他仰声,似是不解她怎么会知道。

陶昉解释,“和你说过了的,他打电话祝你生日快乐,我接的。”

“哦。”于瑾似是对他的生日礼物丝毫不感兴趣,又把那纸袋子丢进去,随意按门锁。

“67890。”

门锁应声而开,于瑾侧身让她先进。

陶昉换好鞋子,见于瑾把那袋子随意丢玄关柜上,她温声问:“你不看看是什么吗?”

于瑾靠在柜子上,闻声翘了下眉,“你好奇?”

陶昉没点头也没摇头,说,“他电话里说买了三个型号的,说你会喜欢。”

“他能买什么好东西?”于瑾嗤笑一声,倒是真把那袋子拿了过来。

他垂着头,漫不经心的拆,撕开后他手倏然顿住。

陶昉看他的脸色很奇怪,视线落在袋子上,轻轻的嗯了一声。

“怎么了?”

于瑾抬眼,若有所思的和她对视,复又把纸袋子丢进去。

他语气幽幽的,“没。”

陶昉有些好奇,“他送了什么?”

她视线落在那个黄色的袋子上,发现这好像是药店专用的外卖袋子。

“你生病了吗?”她仰声问。

于瑾摸了摸她的额头,“没生病,但是咱俩再这么站下去,可真得生病了。”

两人都淋了雨,他浑身都湿透了,需要快点换衣服。

衣帽间的衣服很齐全,都是她尺码相应的衣服和裙子。

只不过这些都不适合睡觉时穿,陶昉细细看了看,最后找了件偏宽松的雪纺衬衫。

陶昉找好衣服出来,见于瑾靠在门边上看她。

她愣了愣,问:“你怎么还不去洗澡?”

于瑾轻声问:“衣服找好了?有缺什么吗?”

陶昉咬了下唇,她还缺内/衣。

衣帽间里衣服的样式应有尽有,甚至连裤子都有,但就是少了内里的衣服。

她摇了摇头,“没有。”

“那行。”于瑾站直身体,转身进了主卧,从衣柜里抽了身灰色的家居服。

他走出来下巴指了指主卧的卫生间,顺手摸了摸她脑袋,“去里面洗。”

房子里有两个浴室,主卧的浴室带一个浴缸。

于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给她放好了热水

水温被调试的刚刚好,陶昉躺进去,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她靠在浴缸里,随手捧起泡泡吹了吹。

可她泡着泡着,心情又莫名的开始紧张起来。

水温渐渐凉下来,陶昉起身擦拭身体,因为没有找到内|衣,所以她只穿了件外衣。

陶昉转身,突然对上了镜子里的自己。

视线倏然一颤,她低头,眸子里清亮的光渐渐暗淡下来。

良久后,陶昉出了浴室。

客厅里没人,浴室也暗着,显然他已经洗完很久了。

她往前走了走,越过酒柜挡住的死角,厨房间出现了男人的身影。

他穿了身灰色的家居服,腰杆挺直,头微微垂着,右手晃动不知道在烧什么。

陶昉默默走近,手探过去抱住了他的腰。

鼻息间全是男人身上的味道,他刚洗了澡,身上冰冰凉凉的,有冰片薄荷的水汽。

于瑾左手下垂,拇指摸了摸她的手腕,“洗好了?”

“嗯,洗完了。”陶昉闷闷出声,视线往锅里落去,“你在煮粥?”

“嗯。”他应声,关了火,“今天吃了烧烤,晚上容易饿。”

“好香啊。”陶昉凑近嗅了嗅。

是蔬菜粥,里面还混着虾仁。

于瑾轻笑,摸了摸她头,“拿碗吃饭。”

陶昉在餐桌前乖乖坐好,于瑾把粥捧出来。倏然的视线落在她的腿上,他眼神一凛,“怎么不穿裤子,不冷?”

陶昉摇头,“不冷。”

“行。”于瑾复又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倒是没再说什么。

于瑾的粥煮的特别好吃,陶昉觉得这简直堪比五星大厨了。

她没忍住问他,“于瑾,你什么时候这么会烧饭了啊?还烧的这么好吃。”

于瑾眉眼下垂,轻笑,“我什么时候不会烧饭了?”

“不是,我就是上次见你冰箱上还有食谱,你学的好像还挺认真的。”

于瑾人往椅背上躺,漫不经心的看她一眼,说:“这都被你发现了?你是趁我不在把我家都翻遍了吗?”

陶昉不想和他扯,“你快回答我。”

“有句俗话不是说,抓住一个人的心就得抓住一个人的胃吗?”他懒洋洋的,突然凑过来,把她鬓边的发丝撩到耳后,“我这叫做——未雨绸缪。”

话音刚落,于瑾捧着她的脸,低头碰了碰她的唇。

一吻即离,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下来,“昉昉。”

“嗯?”

“吃饱了吗?”

陶昉不说话,对上他突然沉下的眼神,心口不自然的开始加速跳动。

她偏头,手按在胸口,低低的应了一声。

几乎在她出声的瞬间,于瑾轻笑了一下,摸索着她的下巴复又重重的吻了下去。

吻到后面,他突然躬身把她拦腰抱起,几步后,陶昉的后背碰上柔软的沙发。

于瑾的双臂撑在沙发背上,陶昉睁开眼睛,和他对视。

两人都没有说话,甜腻的气息混着洗完澡后的水汽在空气间蒸腾。

他俯下身,捧着她的脸继续亲。

洗完澡,他身上的气息都是清冷的,微微湿润的发蹭着她的下巴,有点痒又有点舒服。

她不由自主的抬起手臂抱住了他的背。

她的主动无疑把于瑾的情绪往上推,他低头重重的含她的唇,在唇瓣上轻咬,随后探入深吻。

于瑾的手捏住她的脚丫子,顺着往上轻轻揉她的小腿。

穿了一天的高跟鞋,小腿肌肉僵着,被他一揉酸的不行。

刚刚洗完澡,陶昉仿佛一朵初绽的花,沐浴露的香气蒸腾着,他醉的不行。

他低着头和她亲密接吻。

手顺着往上,不知不觉间触碰上她的心跳。

几乎在这个瞬间,于瑾停下亲吻,人微微后挪,看着她哑笑出声:“倒是小看你了,这也没穿?”

陶昉脸瞬间通红,往后退了退,“没……没有找到。”

于瑾哑声笑,“嗯,我的错。”

他垂下头,继续吻她,“毕竟不知道尺寸,但是——”

他手往内收了收力,轻笑,“现在知道了,明天就给你买。”

“……”

*

抱着吻了很久,于瑾终是松开了她,没忍住自嘲了一句,“今天的澡真是白洗了。”

陶昉不说话,两条手臂掉在他身上,眼眶都是红红的。

这副模样娇的不行,于瑾心口一颤,伸手盖住她的眼,“宝贝你别这样看我,知不知道危险啊。”

咬牙启齿的凶她,语气还挺无奈的。

陶昉抓住了开头两个词,轻声问:“嗯?宝贝吗?”

于瑾心口又跳了跳,闭眼,“别撒娇。”

他忍着汹涌的情绪,把她抱起来,几步走进主卧,掀开被子将人塞进去。

“不闹了,再闹真忍不住了。”

陶昉躺在被窝里,眨了眨眼。

于瑾不看她,几步急匆匆的跑出了卧室,没一会儿陶昉仿佛听到外面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陶昉仰靠在床上,抬眼看着天花板,渐渐出了神。

于瑾洗完澡,再进房门,他坐在床头看了她一会儿。

探手又掐了掐她的脸,他胳膊没有擦干水珠,碰上脸的拇指都冰冰凉凉的。

“自己睡?”他仰声问。

陶昉睁开眼,看他,“你不是说只有一张床吗?”

“这不是外面还有沙发?”于瑾轻笑。

陶昉咬了下唇,没说话。

他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一吻即离,“好了,睡吧,乖。”

于瑾起身,脚步前迈往外走。

一步、两步——

倏然间,手臂被一道软软的力气给拽住。

于瑾猛然一顿,他转身,陶昉已经坐了起来,却依然拽着他的手。

稍稍用了点力道。

于瑾的眼眸沉下来,哑声,“做什么?”

陶昉似是做了会儿心理斗争,又很坚决的仰起了下巴。

她心跳的很快,声音都是抖的,“不想——”

“不想一个人睡。”

于瑾唇抿的很紧,拳握起来,睨她,声音哑的不行,“要和我睡?”

“嗯。”

“知不知道危险?”

黑暗中,声音断了断,然后轻轻的哼出了声。“嗯——”

话落的瞬间,于瑾躬身,重重的吻住了她的唇。

*

主卧没有开灯,黑沉沉的看不清彼此的面容。

陶昉的下巴被他捧着,一下又一下的吻。

吻至最后,于瑾指腹抹了抹她的额头,哑着声音说了句,“等着。”

出了房门,没一会儿他再走进来,陶昉听到了纸袋子的声音。

黑暗中,他撕开了纸袋,又开始扯盒子。

陶昉一愣,此时开始后怕了,她声音颤着声音问:“于瑾,你……你怎么有这个?”

他垂着头,回她,“付与从的生日礼物。”

刹那间,像是有什么堵塞的东西瞬间通了一般。

原来,那个黄色的纸袋子里装的居然是——

没有时间给她深想,于瑾拆了两个盒子,像是终于找到了自己要的。

纸袋应声掉在地上,有什么东西四散开来。

于瑾俯身下来,捧住她的小脸狠狠的吻住。

是夜,雷雨终是来临。

一道闪电照亮黑沉沉的夜空,隐约间看到相拥的两人。

雷电随后而来,电闪雷鸣间,雨势一点一滴的拍打着玻璃窗,逐渐成狂风暴雨。

门窗开了点点风,窗帘随着疾风摇摆,寒风灌入,却一点也消除不了火热。

陶昉抱着他,轻声喊,“于瑾。”

“嗯?”

陶昉又唤他,“于瑾。”

于瑾抬起眼,指腹擦干她额角的汗,轻轻的吻了吻她的唇,“乖,叫我单字。”

她乖的不行,让她说什么就说。

“瑾。”

于瑾仰头,氤氲的眼神望着她,哑声又问:“于瑾,好不好?”

“好。”她轻哼。

没忍住,男人低头闷笑出声,笑的肩膀一耸一耸的。

最后,他凑到她的耳边,哑声附和。

“嗯,是好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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