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楚严最终还是选择了找欧阳文昌帮忙。没办法,他的电话,谭舒阳根本不接。天、两天、个月、两个月,萧楚严真的害怕起来,害怕谭舒阳会突然就离开中国,离开北京,离开他。
欧阳文昌本来不想帮他的,架不住他左求右求,低声下气,最终选择了帮他。
“后天我生日,你帮我约他出来。”萧楚严的言语十分诚恳,欧阳文昌却说道:“最后次帮你。”
“谢谢!”谭舒阳如释重负。
生日当天来临,萧楚严约了堆人去王府井的北京饭店。有郭灿、唐乐、郑新、张雯雯、杨茜、徐磊、周理等十来个人。
当
同样爱 作者:舒阳的故事
欧阳文昌带着谭舒阳走进包厢的时候,谭舒阳看到萧楚严,立马就准备转身走,萧楚严连忙拦住他,长长的说了段话。
“还记得我高二那年的生日吗?你为了给我惊喜,故意装不知道,晚上却带着全宿舍的人起偷偷跑出去,那时候咱们偷跑出去基本上都是打游戏,我还很惊讶,以为你也出去打游戏,哪知道出来,就看到你为我准备的生日庆祝会。我很激动,也很感动,我没有告诉过你,那是我唯次生日会。当初我谢谢了你,现在我还是想谢谢你。今天大家都在,你就当给大家个面子。”
谭舒阳咬着牙坐了下来。萧楚严乐得笑合不拢嘴。
大家看谭舒阳不怎么说话,就彼此虚寒为暖了会,人大了,虚情假意的话随口就来,气氛看上去还是不错的。
唐乐是知道谭舒阳的,主动勾起他的话题,说道:“舒阳,我最近在筹拍部咱们同学时代的短片,到时候拍好给你看看,给你选的演员是最帅的。”
谭舒阳笑起来。终于笑起来。大家看见谭舒阳笑了,全都轻松了,有的说:“我也要帅哥演。”有的说:“我必须是美女!”有的说:“我无所谓!”时间气氛愉悦。
大家聊起新上任的总书记和总理,聊起新上任的“隔壁老王”,都欢笑不已,说着被打的老虎,是愤愤不已,每个人都如少年时代那般关心着国家大事,又和那时候有了截然不同的变化。
比如当有人说:“郭灿,你怎么不表态呀,以前你可是个愤青呀!”
郭灿笑道:“我现在在江海县国土局上班,搞纪检监察,天天查案子,天天看到的就是这些那些腐败呀贪污呀什么的,根本就没人干净,什么心情都没有了,还愤青呢!已经麻木啦!还是你们体制外的好,不用受这些污染,我们体制内,进去了就别想白着,工资还少得可怜,就是工作稍微轻松点,工作稍微稳定点!”
张雯雯马上打断道:“说什么呀,我现在在企业搞人力资源,每天看这个档案,看那个的资料,眼睛都要看花了,你们公务员轻松呀,说实话,我到北京四年了,至今还没有去过长城呢!”张雯雯以前是最不喜欢谭舒阳的,和萧楚严的那段经历也是最让谭舒阳在意的。谭舒阳不知道为什么萧楚严要把她叫过来,他闷闷的不说话,个人吃着饭菜。
张雯雯却先找他聊了起来,“舒阳,你在美国这么久,怎么想着回国来了?”
“就是就是,中国的学术环境哪里有美国好?”杨茜幼时就附和张雯雯惯了,长大了也没怎么改变。
谭舒阳看了张雯雯眼,记忆中那个高傲的女孩好像变了,变成了芸芸众生中普普通通的那个。张雯雯也接收到了谭舒阳的眼神,朝他微微笑。
“爸妈老了,没人照顾,我想回国也好。”谭舒阳笑着回答。
张雯雯点了点头。
郑新突然说道:“我现在在学校当老师感觉还挺好的,和孩子们打交道很单纯,很美好。当然也有些复杂的人际关系,不过我选择忽略不计。”他说完后,羞涩的笑了笑。除了谭舒阳,大家对郑新的印象并不深刻,因为那次群架事件之后,他就被开除了,自那之后的班级聚会,大家很少叫他,毕竟他没有和大家起经历过惨绝人寰的高考,也就没有了那种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同窗情谊。但这次萧楚严还是把郑新叫了过来。
谭舒阳听着郑新的话,看着他开心地笑,心里由衷的高兴,于是拿起酒杯,对郑新说:“郑新,祝贺你找到了自己喜欢的职业,我也喜欢当老师,来,我敬你杯。”
郑新端起酒杯,口中却推辞着,“我这初中老师哪敢跟你这教授比?”说完干而尽。
萧楚严把把谭舒阳的酒杯抢了过来,说道:“你又不能喝酒,我替你喝了好了。”
谭舒阳不放酒杯,说道:“谢谢你,我自己能喝。”说完就饮而尽。萧楚严知道这杯酒对于谭舒阳的意义。
“以后你们在江海有什么事情,就找我好了。”欧阳文昌突然说道,派大哥的样子。看来他这乡镇武装部长,虽然只是小小的副科级,但当得相当不错。自大家知道欧阳文昌当上了武装部长之后,就都纷纷了解了郭灿说的“没有个干净”的感慨。欧阳文昌被劝退后,去了江海市第中学,后来考上了三本,大学结束后,又去当了两年兵,回来后先是在江海县民政局干了段时间,没过久就去了乡镇当武装部长,比起自己实打实考上公务员的郭灿,至今还只是个小小科员,这升职之快,其中的关系,自然不言而喻。
突然,张雯雯说:“还记得王兵吗?”
“记得呀!”郭灿接话,“怎么不记得,现在在省政府给副省长当秘书。他可真够狠的呀!”大家知道郭灿的意思,当年的群架事件,本来可以以最小的影响被平息,但是却还是扩大了,原因竟然是人为的。大家后来聚会的时候听欧阳文昌说,是当时有人写了匿名举报信到市教育局,而这个写匿名信的人,后来大家都推测是王兵。因为他就是那个既得利益者,被评为高二年级市三好学生,高考加分10分。
高中时代,王兵和郑新的关系最好,却没想到,人心叵测,最好的朋友把最好的朋友送上了最深的地狱。
每个人都有自己执着和追求的东西。郑新追逐的是人与人之间真挚的情感,王兵却不样,如今他们再不是朋友,也许从开始就不是,但这是对郑新最好的结果。
大家不想聊不开心的,很快,话题又从工作,聊到了生活。
“舒阳听说了吗?”郑新瞬就忘记了刚刚的不悦,八卦口吻对谭舒阳说着:“左小雨和咱们数学老师李老师的孩子结婚了,都快生了!”
“什么?”时间,舒阳愣了下。
“师生恋呀?!”张雯雯说着,“舒阳还不知道吧!”
郑新还是和从前样,没什么心眼,他接着说:“左小雨和李老师在起了,已经结婚了,听说都怀孕了,李老师给了他老婆五十万,才离的婚。”
“真没想到呀!”张雯雯叹气,“左小雨那么斯斯文文秀秀气气的个女孩子,哪里胆子这么大,这年龄差也太大了吧!”
“年龄差大架不住真爱呀!”欧阳文昌感叹。
郭灿笑道:“现在的恋爱都成什么样了,我女朋友就因为我不能留在省城就跟我分手了,现在是相亲无数,说起相亲就来气,都是把条件往桌上摆,看看你家有几个钱,有几栋房,几个拿工资的,几个做生意的,都是做买卖呢,还谈什么恋爱呀!”
郭灿的话让欧阳文昌大笑起来,欧阳文昌的条件自然是极好的,相亲这码子事在他身上也是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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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兴隆的,不过他不用相亲,难得的,和第二个女朋友琳子还在起,已经快结婚了。
郑新却笑得腼腆,显得很不自然。谭舒阳马上注意到了,说道:“怎么了?有女朋友了吗?”
郑新笑着摇摇头,“三无人员,没房没车没女朋友。”郑新家是农村的,家里条件不好,虽然自己有个在当地看起来不错的好工作,也还没有找到合适的那个人。
萧楚严看到谭舒阳对郑新总是格外的关心,心里十分不舒坦,却又不明白为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得暗暗吃醋。
张雯雯仰着头,说道:“废话,没房没车怎么行,还得有北京户口。”
郭灿嗤笑声,说道:“你还别说,我这次逛北京,到哪个餐厅,坐下来听到的都是有房吗?有车吗?工资少?有北京户口吗?北京人怎么这么现实呀?”
“不现实成吗?不现实能留在北京吗?”
“北京有什么好的呀,房价这么贵,空气污染这么严重。”
“北京机会,城市大,包容,小城市能比吗?”
伙人聊着,闲扯着,个个轮流敬着谭舒阳酒,因为这应该算他第次意义上的同学聚会,大家都忘了今天是萧楚严的生日,主角应该是萧楚严。连张雯雯都脸带愧疚地看着谭舒阳,眼神中,说着什么。谭舒阳拒绝萧楚严的相助,个个喝着。喝道萧楚严实在看不下去了,把抢过他的酒杯,说道:“不行!你不能再喝了!”
“我的事用不着你管!”谭舒阳也不甘示弱。
“从今天起,就归我管!”萧楚严当着大家的面大声道。谭舒阳看着除欧阳文昌之外张张木楞的脸,没有说话。
萧楚严却笑起来,眼光环顾四周后说道:“今天还有件重要的事情要跟大家宣布。”
欧阳文昌了然地望了他眼,唐乐诧异地望了他眼,其他人则继续木楞着。
“我有个心爱的人,我直不敢真正追求他,不敢保护他,今天我要告诉大家,请大家起帮我追求他!”
“什么呀?!快说是谁?!”郑新最八卦,马上问。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萧楚严笑道:“告诉大家之前,我先申明件事。”
“快点!”大家催促。
“我萧楚严!”萧楚严字顿,“是同性恋!”
全场静默,隔了瞬,突然哐当声,谭舒阳握在手里的碗筷掉在了桌上。
“说什么呢?萧楚严你没毛病吧!”还是郭灿先说话,他不好意思地看着唐乐,好像生怕唐乐在意。唐乐注意到他善意的目光,朝他微微笑,表示感谢。
“我说的是真的!”萧楚严表情严肃起来,“我是同性恋,并且有心爱的人了。”
大家继续愣住。萧楚严看了看坐在旁的谭舒阳,目光好像在征求他意见样。好像在问,你愿意我说出来嘛?谭舒阳只是诧异的望着他,嘴微张,不知道怎么回答。
萧楚严在谭舒阳目光里看到的只有诧异,没有退缩,没有回避。
“我是同性恋,我最爱的人是谭舒阳。我正在追他,大家帮帮忙呀!”萧楚严说着朝大家拱了拱手,好像真的在求各位帮忙样。
沉默,不停地沉默。
最后竟然是张雯雯先开了口,“什么呀?当年追我不会是为了遮掩吧!”
谭舒阳诧异的望着张雯雯,不明白她经历了什么,现在竟会变成这么坦荡的个女孩子,心中却是说不出的喜欢。张雯雯感受到谭舒阳的目光,朝他甜甜笑道:“谭舒阳,你喜不喜欢萧楚严?”
谭舒阳被她弄得刷的脸色通红。
大家看在眼里,都了然起来,只有郑新还像个二愣头样,问萧楚严:“你打算怎么追舒阳呀?”
“噗!”惹得大家哄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