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圣诞夜

38 / 42 章 · 4,268

时间匆匆而过,飞快的,到了圣诞。

萧楚严打电话给谭舒阳,想约他起吃饭,却被谭舒阳给拒绝了,说是单位里单身的同事要起聚会。最后,朋友们都各自有主,萧楚严只得独自在家。正在家无聊的吃着外卖呢,突然,电话铃声响了,他拿起看,难得的,竟然是谭舒阳的电话。他接起,电话里却传来别人的声音,“喂!你好!是萧楚严吗?”

“我是。”

“你能来接下谭舒阳吗?他喝了,走不动道了。直嚷着你的名字,否则我们不好意思打扰你。”

“没事没事,你们在哪?”

“我们在……”

萧楚严匆匆忙忙赶去接谭舒阳,回到自己家,他刚进家门,就吐了地。萧楚严知道谭舒阳不能喝酒,不明白他今天怎么了,为什么好好地圣诞聚会要喝这么酒,至于他喝了之后,却直喊着自己的名字,又是什么意思?

萧楚严帮谭舒阳整理好衣物,把他扶躺倒床上。

谭舒阳直喃喃唤着,“萧楚严,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对不起什么?”萧楚严摇晃着早已昏过去的谭舒阳,不停问他。

谭舒阳微眯着眼睛,睁开丝缝隙,怔不怔地望着萧楚严,突然绽放开甜蜜的笑容,“楚严,你来了。”他说。

萧楚严看着谭舒阳的笑容,心怦然动,再也忍不住,扑的吻了过去。细密缠绵的吻,还是记忆中的味道,那么甜,那么绵……

“呜呜!”谭舒阳支吾着,推开压在他身上的萧楚严,“好重。”他笑着说:“你怎么这么重?”

萧楚严凝视着谭舒阳,看着他迷离的眼神,心砰砰直跳,他们从来没有这么亲近过。他轻轻解开谭舒阳的衣服,然后抚摸上他胸前的肌肤。谭舒阳却像个单纯的孩子似的,好像觉得痒似的不停笑着,“呵呵,你干嘛?你干嘛呀?” 萧楚严从来没有过的脸红耳赤着说:“你猜我要干嘛?”

“不能做坏事。”谭舒阳扬起明亮的笑容。

同样爱 作者:舒阳的故事

你笑起来还是这么好看。”萧楚严忍不住说完后,再也没有忍住……

次日大早,阳光透过窗帘照射进来,洒满地,明媚至极。

“呜……思明,几点了?”谭舒阳带着困意的声音说着,传进萧楚严耳朵,却让他愣,然后猛地清醒。他怔怔地坐起,低头看着谭舒阳。谭舒阳还是眯着眼睛,在说:“思明,几点了?”

“思明是谁?”萧楚严冷冰冰的问。

谭舒阳听到萧楚严的声音,跟着猛地惊醒,把从床上弹起来。他怔怔望着萧楚严,萧楚严也冷冷地望着他,萧楚严问:“是谁?”实在不想再吐出那两个字。

谭舒阳没有回答,先是脸讶异的望着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铺,然后好像回忆起了什么样,突然脸讶异的望着萧楚严。

“你……我……我们……”

“有必要这么惊讶吗?该做的都做了。”萧楚严只是冷冷地回答。然后把把谭舒阳重新扑倒在床上,压着他双肩,说道:“你还没有回答我呢?那个人是谁呀?”

谭舒阳看着萧楚严带着浓浓醋意怒火的双眼,冷冷地回答,“还需要我回答吗?”

萧楚严咬着牙齿,恨恨地望着底下的人,然后再也忍不住了,嘴唇突然狠狠地吻了上去,好像要把底下人完全占为己有似得啃咬着。谭舒阳则不停躲避着,萧楚严单手扶正他的脑袋,不让他动弹,然后带着侵略性的不断啃咬。

“萧……呜!楚……呜!严!”谭舒阳躲避不开,只能做无力的反抗。突然,再亲吻了将近分钟后,萧楚严放开了谭舒阳的唇,谭舒阳却同时给了萧楚严巴掌。

萧楚严生生挨了这巴掌,没有说任何话。他俯看着谭舒阳,动不动的凝视着他,好像要把他看进眼中,看进心里似的看着,看得谭舒阳心里止不住发毛。

“你放开我!”谭舒阳终于忍不住说道。

萧楚严听话的松开手,然后坐起身朝卫浴走去,衣服都没有穿,谭舒阳看得脸色红,连忙转开眼。

萧楚严在浴室里痛恨的拳打向墙面,他没想过缠绵夜之后,早上醒来竟然是这样的结果。他心爱的人,好不容易得到的心爱的人,为什么昨晚还不停的唤着自己的名字的人,大早竟然喊着别人的名字?他知道谭舒阳在美国有过个男朋友,但他没想过他会以这样的方式认识这个人。深深地嫉妒缠绕着他的内心,让他痛不欲生。

他刷过牙洗过脸,平复下心情,才从浴室出来。看到谭舒阳已经穿好衣服,在窗前。

谭舒阳看着□□的萧楚严,不好意思的说道:“你把衣服穿上。”

萧楚严扯开丝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昨晚该看的都看了。”他口气透着赖皮,其实还是因为刚刚的事情情绪没有平息。但他说完,还是听话的穿起衣服来。

“我怎么会在你家?”谭舒阳告诫自己,不要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萧楚严笑道:“我还想问你呢?为什么喝醉酒不停喊着我的名字?”

“我不停的?”谭舒阳睁大眼睛,“喊着你的名字?”好像自己都不敢置信样。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谭舒阳这样的反应,萧楚严心下揪,痛了。但他还是假装镇定的调侃道:“是呀,要不要问你同事确认下?他们听到你不停的喊着我的名字,就用你手机打电话给我,让我去接你。”

谭舒阳回忆起昨天的聚餐,大家都十分尽兴,看到同事们喝得大了,而他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情,唐乐的自杀,萧楚严的重新追求,就也跟着放开了喝,结果竟然喝醉了。没想到的是,他喝醉之后竟然不停喊着萧楚严的名字。

“我没说什么吧……”他淡淡地问。

“你跟我说对不起。”萧楚严也淡淡地回答。

谭舒阳心下惊。常说酒后吐真言,没想到自己酒醉后说的话竟然是,“萧楚严,对不起。”也许打从他内心来说,当年自己的不告而别,就是直放在心上的颗□□吧,只是现在重新面对萧楚严,这颗□□才爆炸了。可是自己虽然有对不起他的地方,他又何尝没有伤害自己的地方呢?谭舒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年过去了,自己对萧楚严竟然没有恨意,只有淡淡的愧疚,和丝最终和他擦肩而过的遗憾。

是遗憾吗?谭舒阳莫名的摇摇头,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内心的想法。

萧楚严看到谭舒阳突然轻轻地摇了摇头,问道:“摇什么头?”

谭舒阳愣,“对不起,没什么。”

萧楚严脸色郑重地说:“别再跟我说对不起了,这句话应该我跟你说。”他好像夜之间不再对谭舒阳有丝毫怨恨,只有愧疚和爱。

谭舒阳没料到萧楚严会突然这么郑重地说着道歉的话,忙道:“别说了。”

“不,我要说,舒阳,当年是我对不起你在先,你不告而别也是没办法的事,这些我现在都理解了。”萧楚严却还是说道。谭舒阳怔怔地看着他。萧楚严接着说:“我还爱你,这么年,我直爱着你,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舒阳。”

谭舒阳脸色渐渐苍白,眼神不停闪烁,他颤抖着摇着头,说:“不行,绝对不行!”

“为什么?!”萧楚严不懂。

谭舒阳还是不断摇着头,“我得走了,上午还有课,请让我出去。”

萧楚严心有不甘,“你心里明明就是有我的,你明明也是爱着我的,为什么就是不能跟我重新在起?如果这样,那我们昨晚算什么?”

“419而已。”谭舒阳淡淡地说。

“419而已!你说419而已?!”萧楚严怒火甚,这不是他熟悉的谭舒阳,他熟悉的谭舒阳是纯粹的,不可能这么随便,他不解,他愤怒,“舒阳!你到底在想什么?难道昨天晚上任何个男人送你回来你都会跟他上床吗?”

“如果对方有兴趣的话。”谭舒阳还是冷冷淡淡地,说着绝情的话语。

“谭舒阳!”萧楚严把把谭舒阳扭过来面对自己,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谭舒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谭舒阳却道:“萧楚严,人是会变得,十年了,你都变了,我为什么不会变?”

“我知道了。”萧楚严突然说:“是因为那个什么思明?他是谁?!”

谭舒阳怒目瞪着他,道:“没错!就是因为李思明!我绝对不要再跟你在起!”说着推开萧楚严,想要出门。萧楚严把抱住谭舒阳,把他紧紧搂在怀里,问:“你爱他胜过爱我吗?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分手?既然如此,你为什么回国?为什么重新出现在我的面前?!”谭舒阳没法回答他,隔了良久,他默默流下泪来。他冷冷地说:“因为思明死了。”抱着谭舒阳的萧楚严的手突地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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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怎么死的?”萧楚严把谭舒阳推靠在墙边,问他。猛地听到那人死了的时候,萧楚严的心情很复杂。

谭舒阳沉默着,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他怎么告诉萧楚严,他不可能恋爱了,对他来说恋爱太难了,他回国的时候,就已经决定,这辈子都不要再谈恋爱了。

“舒阳,我不知道你在美国经历了什么,可是为什么我每次看着你总有种你离我很遥远的感觉,你的心思,你的想法,为什么这些都不能跟我说呢?”

他的话让谭舒阳决定开诚布公,“这条路没那么容易走的,在美国都不容易,何况在中国呢?你明明可以和女孩子在起,为什么非要选择我呢?”

“舒阳!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难道恋爱是可以随便选择的吗?爱上个人,就认定了这个人,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十年了,你以为我没有试着放弃过你?可是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舒阳,如果你对我还有感觉,给我个机会,让我们重新在起!”

“思明死了!你不明白!思明死了!我再也不能恋爱了。”

“为什么?!”虽然知道跟个死人争是争不过的,可是萧楚严还是想要问个清楚。谭舒阳却闭口不言了,脸色也突然煞白,好像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思明,”突然,谭舒阳开口了,“他是我曾经的男朋友,我们在起两年,他是我大学同学,我们曾经感情很好,甚至约定要辈子在起。”说到这的时候,谭舒阳脸上露出让萧楚严嫉妒的甜蜜笑容,慢慢地,谭舒阳的双目却又湿润了,似乎曾经甜蜜的时刻十分短暂,短暂到他不愿过回忆,“那天也是圣诞节,他答应我,要给我过个最美好的圣诞节,最难忘的圣诞节。可是后来,他自杀了……”

“他给我写了遗书,他不堪重负,即使他觉得跟我在起很幸福,很甜蜜,很快乐,他也不堪重负,他父母始终不能接受他是同性恋的事实,所以给他办理了退学手续,让他立刻回国,他说他不堪重负,就是这四个字,他不停的说着。他说他对不起远在中国的父母,对不起自己的弟弟妹妹。他很优秀,可是他最终还是选择了自杀。思明死后,我低沉了好段时间,后来我走了出来,可是我也决定,再也不要恋爱了,这辈子,就个人,孤孤单单的过完,算了。”

“我没想到回国会重新遇到你,萧楚严,你变了,变得跟以前有些不样了,也许你现在真的可以接受自己喜欢男人的现实了,可是这并不代表我们能重新在起,真的。我想也许现在的你会是个称职的好情人,可是你不懂思明就在我心里,”谭舒阳说着摸了摸心口,“他就在这个地方,永远也不会走,如果你能包容他,那么我们可以试着交往看看,如果不行,那就算了。”

萧楚严知道,活人是永远无法跟死人相比的,这就像阿朱对于萧峰的意义,“阿朱就是阿朱。四海列国,千秋万代,就只有个阿朱。”萧楚严记得这句话。可是在面前的这个人是谭舒阳呀,即使只有口蛋糕摆在他眼前,他也没法拒绝,永远没法拒绝。

“我可以接受,舒阳,我接受有个人放在你心里!只要你愿意和我重新在起!我都接受。”

“为什么?”谭舒阳愣住了,没想到萧楚严会给他肯定的答复。

萧楚严笑了笑,“因为我这辈子,就只爱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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