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份,县中年度的篮球比赛即将开始。在那个灌篮高手风靡全国的年代,篮球比赛在县中远比足球比赛受学生的欢迎,篮球比赛的到来,吸引着每个人的目光和期待。但在刚开始注重素质教育的县中,这类与学习无关的活动虽然也有,却并不受重视。县中的篮球比赛赛制并不是循环赛,而是淘汰赛。这样比下来,以高为例,13个班级,6个班级都只打场就完事了。所以抽签的运气,抽到跟强队还是弱队同组,显得尤为重要。
为了准备篮球比赛,各班都积极的练习着,有时候还会利用课后时间,自发性的组织些比赛,为正式比赛作着准备。
211班的篮球水平还算不错,谭舒阳是队里的队长。在与其他班级自发组织的比赛中,211班也是赢输少。大家期待着211班在这次篮球比赛中,获得名次。
但世间之事不如意十之□□。这个学期,高206班转来了位篮球高手,这人是县中有史以来第个篮球特招生,他曾经在初中的比赛中,得到过江海市“黄金后卫”的称号。因为他的带球速度快,组织能力强,人送外号“飞机”,肯定他既有速度又有广阔的篮球视野。飞机自从转学到县中后,很快就因为高超的球技而成为全校名人,每天下午下课后,晚自习上课前,他都会练习打球,有时候也会自发组织些友谊赛,每场他参加的比赛,学校篮球场都人满为患,大家都争先恐后的看着他的比赛,为他的高超球技深深折服。
而他所在206班,本来是支水平般的队伍,因为他的到来,下子提升了战斗力,成为了支劲旅。这次篮球比赛分组中,211班第二轮的对手就是206班,211班的同学看到这样的分组,都不禁心生郁闷,士气被打下来半截。但大家都没有放弃,如既往的
同样爱 作者:舒阳的故事
进行着练习,等待着篮球赛的到来。
萧楚严每天都在看着谭舒阳,他的目光从没有移动到别处,他这种紧盯的作法,连唐乐和欧阳文昌都看出别扭来了,谭舒阳肯定加心知肚明。但谭舒阳从来也没有说过什么,还是如既往忽视萧楚严,有时候眼光瞄到他,就从他脸上淡然的扫过去,好像看丝空气般。每每如此时,萧楚严都会莫名感到愤怒,但这莫名地愤怒往往又是瞬,就消散下去。他自己也知道,他是最没有资格愤怒的人。
开始的时候,唐乐还会脸色歉然地看着萧楚严,好像在为自己帮不上忙而感到不好意思。到后来,唐乐已经完全不理解萧楚严的行为了。而迟钝的欧阳文昌也总算察觉到了什么,莫名又好笑地问萧楚严:“干嘛整天死盯着谭舒阳?看上他啦?”萧楚严当然会摇头否定,但你说到自己内心究竟想要的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萧楚严注意到谭舒阳最近练球很拼,带领着大家也很拼。他疑惑地问欧阳文昌:“篮球比赛,谭舒阳很想赢吗?”
欧阳文昌也是球队的队员,他笑着说道:“那当然了!谁都想赢,大家都想赢,难道你不想?”
萧楚严确实没有这种强烈的胜负心,他的胜负心在中小学打架的时候还有,对别的事情,他的胜负心几乎为零。唯次对其他事情的胜负心,就是初中考县中的考试了。那也是为了不辜负他姐的期待。
欧阳文昌又道:“你不了解谭舒阳,他是在乎输赢,但他在乎认真,他做什么事都这么认真,你没发现?”
萧楚严点点头,若有所思地道:“发现了。”
这天体育课,体育老师因为临时有事,而把体育课改成了自由活动,自由活动总是学生们的最爱,他们有的拿着篮球,有的拿着足球等四散活动开来。
谭舒阳和队友们依然努力练习篮球,大家分成三对三的格局练习比赛。欧阳文昌心血来潮,拖着萧楚严起参加。萧楚严从来没有打过篮球,除了近段时间目光直追随谭舒阳,而算得上看过几场篮球比赛外,以前的他甚至连篮球比赛都没有看过。
他退下场来。欧阳文昌却硬拉着他,脸上还带着丝诡异的笑。原来欧阳文昌看出萧楚严和谭舒阳之间有点矛盾,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想帮忙化解,于是故意拖着萧楚严进场,他仗义地说:“都是男人,别叽叽歪歪的,这叫不打不相识。”萧楚严吓了跳,以为他说的“打”是指打架,其实他说的是打篮球。
萧楚严还在拒绝:“我真不会!”欧阳文昌说:“在篮球架下面抢篮板总会吧!”于是萧楚严就在了篮球架下面抢篮板,可惜他连卡位都不太懂。次攻击,对手过来了,个投篮,没中,篮球架下面的两三人纷纷跳起,萧楚严也跟着跳起,把抢过了篮球,他抢过蓝球后,也不知道怎么办,就直接把球传给了欧阳文昌。
就在他跳起抢球传球的这个瞬间,众人都惊呆了。突然之间,传来欧阳文昌激动的叫喊:“我靠!萧楚严!你他妈的怎么跳得这么高!你樱木花道呀你!进篮球队!负责抢篮板!”
欧阳文昌边说边拉着萧楚严走到谭舒阳身边,但谭舒阳眉头紧锁,显然没有像欧阳文昌样兴奋激动。
谭舒阳是队长,篮球队队员也都十分尊重谭舒阳,部分人看到萧楚严的天赋,都不免激动起来,比如郭灿就也跟着在旁说道:“舒阳!让他试试吧!”但的则是默不作声。
隔了半天,谭舒阳还是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也即代表了他的态度,很显然,他在说不行。
欧阳文昌又说:“你不是直觉得飞机太难对付吗?咱们现在有了萧楚严这个‘弹跳王’,死死抓牢篮板,飞机他个人再厉害,也没有用。”说着欧阳文昌把球丢萧楚严手里,问:“楚严,你先说说你什么态度,想不想参加?”
萧楚严看看谭舒阳,又看看欧阳文昌。他不想装明白,问欧阳文昌:“篮板球很重要?”欧阳文昌大笑道:“篮板越,球权越;球权越,进攻越;进攻越,胜利还不就越?”萧楚严沉默了瞬,郑重地看着谭舒阳道:“我想参加!”谭舒阳还是不说话,同样身为篮球队队员的张天哲却突然嘀咕了句:“别等你练得差不了,比赛那天又突然消失了!”他心里还是没有放下校运会萧楚严缺席的事情。“就是,就是。”有几人跟着附和,大家心情样。
欧阳文昌义气顿生,对张天哲大道:“你他妈说什么呢?!会不会说话?!”张天哲也不甘示弱,接道:“我说的是事实,他又不是没有前车之鉴!再说了,他从来没打过球,怎么参加比赛?”欧阳文昌道:“还有二十天,他可以专门练习抢篮板,专门负责抢篮板!”
在球场边闲散活动的好些人,听到这边阵争论,都三三两两好奇地走了过来,了解清楚情况后,也各自发表着自己的意见。唐乐自然是支持参加的,他轻声地对谭舒阳道:“舒阳,让楚严试试吧。”郑新为人和善,他想着萧楚严毕竟是同个宿舍的室友,也支持道:“让萧楚严试试吧。”郭灿、赵罗海、吴昊、王兵则在谭舒阳这边,默不作声。
徐磊也跑了过来,徐磊虽然是体训生,但对篮球没有兴趣,并不是篮球队的队员。他走过来后对萧楚严说:“你真想参加,就不能再发生像田径运动会那样的事情。”他个性直接,说话直接。
“不行!萧楚严不能参加!”突然,在不远处的张雯雯这样说。她说完,杨茜等干女生,也跟着表达自己的态度,有的说:“萧楚严太不保险了。”有的说:“张天哲说得对,萧楚严从来没打过球,怎么参加比赛?”
萧楚严虽然没有被大家排挤,但看来却也并不受到大家的欢迎,女生们尤其对他怨气满满。当然,女生们虽然满怀怨气,到底是男生的比赛,她们没有过的资格参与讨论,个个都静下来等待着谭舒阳的决定。
县中的篮球比赛远没有田径运动会重要,篮球比赛纯粹是为了满足学生的娱乐兴趣而举办的,它的名次和胜负并未纳入对班主任年底的工作考评,所以班主任们般都不重视篮球比赛。211班的班主任何老师也是如此。
但在谭舒阳看到别的班有利用自习课时间练球后,他还是跟何老师极力争取了番,最后何老师同意批6个人利用自习课练球。这也就是说,能进这个6人名单的,都是非常重要的比赛人选,都需要经过仔细地考量。现在大家争论萧楚严的加入,倒不是说加入篮球队,而是指的这6人名单。
看到绝大数人对自己的否定,萧楚严心中股倔强顿生,他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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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哲说:“让我试试。”他用从未有过的郑重口气,说着从前的他绝对不会说出口的话。张天哲听罢愣,没再说什么。萧楚严又转头看着谭舒阳,说:“让我试试。”重复了句。
他的郑重态度,让每个听见的人都为之愣。
但谭舒阳还是没有说话,顿了好半天,就在大家都以为他仍是会拒绝的时候,他微弱的点了点头。萧楚严看见后简直不敢相信,直到谭舒阳用明亮的眼睛直看着他时,他才明白过来,只觉心中乐,脸上也露出简单而快乐的笑容。
这结果让有的人欢喜,有的人担忧,有的人不爽……
欧阳文昌和唐乐显然是开心的。
欧阳文昌说:“好了好了,就由我来负责做他的启蒙教练吧!”说着拉着萧楚严准备去另个篮球架练习。谭舒阳却说:“还是我来吧。”安排好其他队员的练习后,就往另个篮球架走去。萧楚严连忙跟上。
两人走到清净处,看着谭舒阳眉头紧皱的模样,萧楚严突然说:“你放心好了,同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第二次。”两人都知道,这“同样的事情”,说的是田径运动会上萧楚严缺席导致211班惨败的事情。
谭舒阳还是默不作声,萧楚严接着说:“你还有什么顾虑?如果我练得不好,比赛的时候,你大可不让我参加就是。”谭舒阳说:“我倒怕你练得太好了。”萧楚严问:“为什么?”谭舒阳道:“期待的反面永远是失望。”萧楚严愣,这才明白,谭舒阳还是担心自己会临时退赛。他心想口头的承诺算不得承诺,自己无论说少遍绝对不会再次发生同样的事,谭舒阳也不会真的相信,那就用行动来证明切吧。
萧楚严说:“抢篮板最重要的是什么?”谭舒阳看他马上进入状态,也是愣,随即道:“抢篮板有四点最重要,是平衡,二是速度,三是力量,四是弹跳,你的弹跳很好,但很可惜,弹跳却是抢篮板中四点要素中最不重要的点。”萧楚严讶异了瞬,谭舒阳接着道:“平衡,就是保持身体平衡,随时向不同方向移动、起跳,包括在空中身体的接触,都需要掌握身体平衡;速度,就是在相对短的时间里从a点移动到b点;力量,不用说,指的是肌肉的力量,用力量抢位置,用力量把对手挤走。先来练习平衡吧,你记住,随时保持两脚移动,才能好地调整身体平衡,同时双手抬起在腰部以上,抬头,都是保持平衡……”
从这天开始,萧楚严的下午课后时间,有了新的繁忙的事情,那就是练习篮球,当然,最主要是练习抢篮板。大数时候,他都是个人进行自抛自抢练习——就是自己抛球后起跳抓球。少数时候,谭舒阳或者欧阳文昌会陪他进行对卡位练习——就是两人组,对面相距1.5米左右立,谭舒阳或欧阳文昌当进攻队员,利用假动作(或躲闪)设法摆脱防守,萧楚严作防守队员,利用转身(或跨步)设法挡住进攻队员,并且跳起模仿抢篮板球的动作。随着练习的抓进,萧楚严的实战能力和抢篮板意识,有了明显的提高。
但是篮球毕竟是项团队协作的运动,不是简单练习好其中某项技能就可以的,所以为了好的融入球队,萧楚严除了抢篮板的练习外,运球、传球、跑位、防守、投篮、盖帽,他都要进行练习。
同时,再完成谭舒阳给大家制定的训练计划后,他还自己加餐,为了加强体能,他每天跑五千米,谭舒阳让他每天练习百次自投自抛,他却每天练习二百次。紧凑的训练计划,让他每天下午的自习课到上晚自习前,基本上除了吃饭,就是在训练。他努力训练的冲劲,看在了全班每个人眼里。谭舒阳也不例外。
这天下午,离正式比赛开始还有三天,大家聚在起练习,萧楚严状态疲惫,突然不小心摔了跤。幸好问题不大,只是擦伤破皮。他稍微冲洗,贴了个创可贴后,就准备继续练习,欧阳文昌却把拦住他,说:“你不能再练了,你需要休息!”萧楚严摇了摇头说:“我没事,今天的训练计划还没有完成。”
“你这个疯子!你太累啦!每天二百次自抛自抢,二百次运球传球,五千米体能!我们又不是专业运动员!”欧阳文昌却怎么也不肯罢休,执意让萧楚严休息。
大家听到萧楚严的训练计划,都万分吃惊,谭舒阳走了过来,把拖过萧楚严,就往宿舍走,边走边说:“你太拼了,这没有必要,现在就去休息。”
不知怎地,他的话让萧楚严心中顿时凉,萧楚严说道:“什么叫做太拼了没有必要?”
谭舒阳言道:“只是个篮球比赛而已!我可不希望我的同学因为场篮球赛而摔断胳膊腿什么的。”
萧楚严心中如被浇了大盆凉水,他心想自己究竟为什么要这么拼命,难道你谭舒阳真的不知道吗?突然就忍不住朝谭舒阳吼道:“什么叫只是个篮球比赛而已,你不是很希望赢吗?”
谭舒阳眉头皱,说道:“所以呢?”
萧楚严的心彻底冰凉,看着谭舒阳面无表情的脸,说道:“所以呢?所以你以为我究竟是为什么这么拼?”
谭舒阳愣住了,回头看正在训练的同学,庆幸两人的这番话没有被别人听见。
“那件事早就过去了!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如果你是因为那件事,那大可没有必要!”
“没错,你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说我冷漠、自私、暴力,心里从来就只有自己,没有别人,我现在就想让你看看,我怎么个冷漠、自私、暴力,怎么个心里有没有别人!”
“你!”谭舒阳显然没料到萧楚严会记得他说过的原话。
萧楚严继续道:“没什么好惊讶的,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谭舒阳愣,不知如何是好,便道:“无论你为什么选择参加篮球赛,你现在都必须给我回去休息,要知道,比赛前保存体力也是非常重要的!”
萧楚严这才露出笑,说道:“原来是这样,那没问题,我现在就回去休息,只要你知道我为什么参加比赛就行。”
谭舒阳没想到向冷漠孤僻的萧楚严也有这种跳脱直白的时候,他无奈的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
萧楚严却大笑了起来。这大概是他高中以来,最开心的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