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路

1 / 3 章 · 14,561

?内容简介

五年前立下军令状后,无诏至死不得回京,明萝就再没想过还能见一见银杏树下的那个少年,江南的那段往事就像水墨一般淡去,在北疆的黄沙里销声匿迹。

直到她守住父辈基业,收取平羌关,京城遣来议和的使臣俨然是记忆中的春衫。仍旧是眉目清隽,唇边带笑。

他说别来无恙,象是又回到了江南。

一个关于早恋失败到破镜重圆的HE

娇憨明艳女将军 x 钓系白切黑才子

成长型男女主 肉为剧情服务

1V1古代甜文青梅竹马

湖畔杨柳生新叶,杏花微雨湿衣襟,芳菲风轻飏料峭,青山翠色飘舟。

十里临安,春风骀荡。万禧六年春,是难得的好景。却被书院一角惊扰——

“郡主,您真的该去书院了,要是那群夫子们同世子告状,郡主可又得挨训了。”

侍从竹影万般焦急踱步在女子身侧,就差在堪堪露头的浅浅草地上跺出个洞来,恨不得自己能替她去书院里听讲。

明萝却依旧不动声色地躺在草上,似是嫌身侧人恼人,撑着脑袋翻了身,支起一条腿晃晃悠悠地,嘴里蹩脚地哼着些江南小调。尚未刺眼的晨光落在身上,束下一层金纱。

“天高皇帝远,他哪里管得着我?”

才到杭州的头一月就赶上了春,那不得好好享受,这怎么能怪她。

北疆的战事正吃紧,明萝是不愿意在这时候离开的。她本就极善骑射,只是拗不过燕王父子,还是被送到了杭州的同章书院,天天过得那叫一个清心寡欲。

她也并非是不学无术,相反,在北疆的那几年,燕王父子待她如己出,不论是骑射兵法还是诗书策论之流,皆是倾囊相授。因着燕王膝下只一世子,燕王妃逝世后军中就少有女性长辈,明萝便被当成男子一般教导。在北疆时多的是不拘小节的儿郎,她的一言一行倒也不甚起眼,只是到了江南,在那群文弱书生和世家小姐的相称下,倒显得她异类了。

“竹影,”明萝突然唤她,“今日可是初七?”

本也在她身旁躺下的竹影也猛地直起身来,“初七!”

她忙起身,也顾不得身上沾满了草屑,急匆匆就要往院外走。

她从北疆来得突然,什么兵器也没顾上带,只随身带了把短匕,唤做蝉霓,满紫刀柄镶玉蝉,是她生父寻人打造的出生礼。只是短匕用于防身最佳,平日里难免疏于武艺。她才到杭州便寻了一位锻刀师,只是那人每月初七才肯开门迎客。

已是未时了,明萝心里只道若是不遇上什么难缠的夫子拦路,定是来得及的。

鹊鸟停枝头,她伛着身子穿过影壁,正作势要翻过去——

“现下是岑夫子的理学。”

一道不疾不徐的声音自明萝身后传来,男子的声音一如往日般的朗润清冷,却也难掩几分少年气,似山间碧水,林下听松。

她险些一个趔趄,正抬起的腿滑稽地挂在墙头。她实在不愿转过身去,只得咬牙切齿地对着墙。墙外白杏正生得妖娆,似乎连花草也比这四方天地里头的多几分生气。

她才在同章书院短短一月,这已经不知是第几次被这李家小子寻麻烦。

李家同燕王曾有些姻亲,称得上是有些私交,加上她来了杭州后,书信往来更是频繁。李崇让又总摆出一副小夫子的作态,不知道的以为他是奉了谁的旨一般。

李崇让见状便又缓缓道,“郡主不如同我一起去讲堂,想来讲学还未结束。”

她实在气急,狠狠转头看向他。上次她不过是想在那老槐下埋一坛杏花酒,怪她运气差,被这厮给瞧见了,好说歹说才劝动他莫要声张。

李崇让就端端正正立在她身前,倒也不惧明萝那象是要吃人般的神色。他少有才名,又出身大儒世家,年幼时因一篇论北伐就声名鹊起后,他倒是难得的不矜傲。如今也只是身着书院分发的白袍,除了腰间水苍玉,素净至极,却让人瞧出几分遗世玉郎的风骨。

可他越是这般不动如山的,她就越是生气。

他对上明萝时总这般不卑不亢的,倒让她无计可施了。她松了撑在墙上的手,看向他清淡的眉目。

她比李崇让矮上一头,只得微仰着头瞪他。少女稚气未脱的娇憨和在疆场上养出来的英气在她身上毫不突兀,是这江南难得的灵动。

她适才注意到李崇让怀中捧着一叠簿子,想来又是帮着哪位夫子修书了,也难为他百忙之中还分心来揪她。

灵光一动,想起了什么一般,她身子往前凑近,狡黠道,“要我去听学可以,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李崇让知道她定是想到了什么鬼点子,只是少女靠近时随着暖风携来的馨香,让他愣了一下。

“你说。”

“前些日子多谢你帮我瞒下了我埋酒的事,今日邀你同我去那老槐下共饮几杯,还望李家三郎赏脸呢。”

她这声“李家三郎”唤得是娇娇软软,映着她笑眯眯的眼。

“好。”

她只道今日的李崇让怎这般好说话,却不知他波澜不惊的眉眼下藏了几分心潮起伏。

0002 下错药了

岑夫子的讲学无非又是万物生生道,得其秀而灵,听得耳朵都要生茧。

在军中时,燕王的门客多是以兵论法,在明萝看来岑夫子这般干巴巴的讲学也只适合李崇让那种酸儒。

日照偏西,只余三五人还在院内。

明萝和竹影蹲在那老槐下,低声密谋。

“这就是三生醉?”

明萝凑近闻了闻,倒是酒香浓烈。

“我托人从白玉楼花了重金才得了一小瓶呢,那人担保我喝了几滴就能醉上个三天三夜。”

明萝将三生醉藏在袖口里,挖出才刚没埋多久的杏花酒,从屋内进进出出地拿出一对杯盏。

趁着人还没到,在他的杯盏里加了几滴三生醉。

李崇让修完书便往这赶来,半路上又回屋换了身衣服。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明萝随口一说他整日端着一副夫子作派,倒让他记挂了许久。

他鲜少有颜色鲜丽的外衫,这会儿却穿了件黛色碧横萝氅衣,翠色交领衬得他眉目清隽。

李崇让远远便看到明萝坐在那老槐下,单手托额,看着杯中酒傻乎乎地笑。

他掖了掖衣领褶皱,走到明萝身侧,轻声问道:

“等了许久吗?我路上去换…我路上遇见同窗,耽搁了一会儿。”

明萝哪管他来得迟不迟,今日左右不过是要让他睡上个几天,好让她逍遥一阵。

李崇让见她不恼,心下虽知等着他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但看到她在月色下分外灵动的双眸,只笑她今日倒是乖觉。

“哪里哪里,你能来就行”,明萝举起杯盏,递给眼前的男子,狡黠道,“这可是我酿的杏花酒,你快试试。”

酒香弥漫,李崇让径直饮了满杯。

明萝倒也怕剂量太多烧坏了他脑子,也没想着要他多喝,正想着等他醉倒了就把他扛去寝舍。

月牙高挂,树影婆娑,李崇让渐渐觉出些不对来。

情欲渐渐染上他的眸子,额上一层薄汗,带着有些粗重的呼吸,他一手抚额,一手将明萝冷不丁扯了过来。

她正出神等着他睡着,这突然的拉扯让她一下子跌到了李崇让怀里。

“你给我下药?”

李崇让的声音完全不似平日里那般冷静自持,垂下的额发不经意撩在怀中女子挺翘的琼鼻。他瞧见明萝红透了耳根,忍俊不禁,瞧这没出息的样,她一定是被谁给糊弄了。

她忙想要挣开他,但是李崇让扑面的酒香和耳边的热气倒让她没了力气。

“我只是从白玉楼拿了些三生醉…”

明萝支支吾吾地发声,暮时晚霞爬上了她的双颊,眼中泛着些水光。饶是她再迟钝,也知道今日多半是她的过错。她感觉身下有些不对劲,隐隐感觉到那东西抵着她,更是不敢乱动,恶狠狠盯着李崇让,在他看来却是可爱。

他突然俯下身,左手托住明萝的下巴,微热的唇带着些杏花香,紧紧贴在那微微张开的唇瓣上,冰凉的手指顺势游走在少女光滑的颈后,像拨弄琴弦一般撩动着明萝起起伏伏的心弦。

而此时此刻枕在他臂弯里的明萝,一时竟忘了推开他,一双漂亮的眼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晶亮的液体从她的嘴角划入衣襟,让他眼神一暗,加重了这个吻。

待明萝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是满脸通红发丝凌乱,有些失焦地看着他,唇上带着水渍,大口喘息。

她从未如此狼狈过。

0003 别扭

翌日清晨,竹影一进门瞧见的就是自家郡主苦大仇深地盘坐在床边,眼下的乌青足以见得她昨日定是彻夜未眠。

她只记得昨夜跌跌撞撞推开李崇让后,一路跑回了自己的住处,脑海中只想着把他给挫骨扬灰了。但经过一夜未眠的挣扎,她还是决定同那家伙道个歉,她自认不是不明理的人。

白玉楼是杭州有名的青楼楚倌,想来…想来是拿错了罢。

院外已传来窸窸窣窣的翻书声,明萝干脆起了身,那群人一大早便高声温书,扰得她也睡不着了。

接过竹影递过来的清茶,明萝又一下子扑倒在床上,怨声载道,“他怎么敢对本郡主这般放肆。”

竹影倒是不明所以,以为又是李崇让捉住了她家郡主的小辫子,只是她没注意到明萝捂在被褥下悄悄红了的耳根子。

今日是顾老先生讲学,他曾是杭州李家的门生,又是李崇让的老师,想来他今日不会不去听他的课,明萝一早便做了打算,到时就候在偏门处,逮着人赔个不是就走。

她实在等得无聊,百般无赖地把玩她的匕首,心下只想着,定是那顾老先生拖堂,墨迹的老头儿才能教出李崇让这般温吞的人。

反正无事可做,明萝便透过影壁往里瞧,只见李崇让端坐在一角,唇角带笑,只是在她看来,似乎面带讥讽,只是旁人定是瞧不出来。

她一惊,何时竟这般了解他了?

只听见里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若是以税代饷就能治贪官污吏,不进国库,天下官署意义何存?且不论各地税率不一,便是从南北直隶到各地的短距补给线便障碍重重,各州县所对口的军队几何,若按你说富庶地区的税民直接对口军士,只怕户部的具文都快堆成山了。”

李崇让颇有些调笑的口吻,她朝李崇让的视线望去,一少年被他驳得面红耳赤的,这人她倒是认得,是户部侍郎的幺子,难怪李崇让逗趣儿了。

她一直以为李崇让是个只喜爱书画的性子,倒是没想到他在学堂里是这番模样。

李崇让起身缓缓道:“民穷实非轻徭薄赋即可解决,黄河水患已有三年,这期间黄河流域的税率已是往年的三成,百姓仍是颠沛流离身无居所。其盘根错节岂是一句轻徭薄赋便能改变的,只是当今——”

顾老先生的轻咳打断了李崇让,他知道这孩子心有大志,只是这江南到底是把他养得太纯直了些,只望他安稳些做个翰林院修撰便足够了,千万莫要往那庙堂上扎。

快要酉时,李崇让终于出了门。

少女长身玉立,负着手背对着他,日沉西落将她的影子拉得修长。

他没想到,明萝今日会来找他,也不知她等了多久。

明萝闻声看向他,心下又恼了起来,这人怎么老同她过不去,今日偏就跟她一样穿了身月白万字纹对襟,那店家不是说这布料只够做一件吗。

来不及多想,她只想干完正事就走人。

明萝草草作了个揖,她只知道军中的将士是如何行礼的,就委屈李崇让随她的俗吧。

“昨日的事是我不对,你可不要多心,我本以为那是三日醉,不曾想…不曾想买成了春药。”

李崇让瞧着她神色清明,忍俊不禁,她倒是坦荡得很。

“我知道,你想如何补偿我?”

明萝抬眸看他,惊道,“补偿?昨日我也吃了亏。”

其实经历昨日一事后,再加上她今日偷听,她总觉得李崇让好似也没那么讨厌了。

她努努嘴,有些不情愿道,“你说就是。”

李崇让面上端的是一副风光霁月的模样,垂眸掩下神色,“我昨夜受你那‘三生醉’之苦可是一宿没睡,疲倦得很。听闻郡主在军中时学过针灸,不知我今夜拜访,郡主可愿为我施针,以调和阴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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芜湖!小白莲下章可以羞羞了!

0004 脱裤子

月明星稀,入夜的书院不似白日,只有点点烛火摇晃,想来是窗下夜读。还未到多雨的时节,湿润的雾气就已氤氲在不远处的湖面,带着些青竹的凉意,满院月色如酒一般流淌。灯火摇曳下,明萝的神色让人瞧不清,她轻甩了甩手中的火折子,手中的信顷刻便被烧得一干二净,只剩些灰烬还留在案上。

是北疆来的信,蒋定尧说一切安好,让她勿要牵挂。

北疆现如今的日子不会好过,就算真有什么事他也不会在信上告诉她。她离开时刚好是发放补给的日子,京中却捎人来报说运送粮饷的官兵在水路上遇到了黄河的灾民,一番争夺中粮饷全倾在了河里。那人说让燕王放心,今上定会严惩那些暴民,却只字不提粮饷的事。

蒋定尧的信向来是三日一封,回得也及时,只是他惯懒得往京城里头亲自上书述职,问便是军务繁忙,所以她才总是烧了信,若是被有心人瞧见这来往频繁的信件,少不得治他一个怠慢之罪。

正有些想家时,叩门声响起,她轻哼了声算是默许。

她闻声望去,李崇让倒是沐浴过了,发梢上带着些水汽,不像平日里那般一丝不苟地束起来,他浓墨般的发就随意披在肩头,只堪堪用发带拢在耳后,低头时两边的额发遮住他大半张脸,只余他清瘦的下颚,更显得轮廓精致。

兴许是为了方便,他只披了件湖绿外衫,面容清隽,丝毫不觉得这般打扮有什么不妥。这副作派,若不是他这脸实在是长得清正,真象是个夜半勾魂的男狐狸精。

他径直走向西侧的床铺,背对着明萝就将外衫脱了,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他倒是不客气,直接侧卧在了郡主的床上。撑着头,隔着一扇屏风,“我先谢过郡主施针了。”

明萝其实是见惯了男子赤着上身的,但是就算隔着一道朦朦胧胧的纱,她也能瞧见李崇让同军中那些男子有些不同。

她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只觉得李崇让笑得有些摄人心魄。他的肤色白皙,虽然是个书生,却不瘦弱,窄腰宽肩,背后流畅的线条埋入他那跨在腰间的湖绿色外衫。

就象是,任君采撷。

明萝拿了她的针灸包就坐在了李崇让身侧,晦暗不明地打量他。

他以为她一定又是害羞了,刚想开口调节气氛时就听见她不紧不慢道——

“你不脱裤子,我怎么施针?”

他愣了一下,笑得更是明媚,直起身来,系在腰上的衣衫随之而落,修长的手指开始解腰带。他的手骨节分明,凸起的腕骨就像他的声音一般,如同玉石一样的圆润。关节处有些薄茧,和她一样。

他现下全身只余亵裤,衣物被随意地扔在地上,饶是他们没做什么,这番场景也引人遐思。

他真是比寻常女子都白上几分,明萝如是想。屋内灯火幽暗,初春的夜晚还是有些凉,小窗微开,他胸前的两点桃色在骤来的凉风下微微挺立,像她院子里新结的花蕾,好不可爱。

不知尝起来是不是和桃花酒一般甜口。

她一边想,手中的动作倒是没停。有些薄汗的手放在他的腰间,将他往里一推,撩开贴在背上的发丝,另一只手捻起一根细针,精准地刺在李崇让的后颈。

他不禁轻哼一声,这一针实在是又酸又痛,她倒是不怜香惜玉。

李崇让扭头看她,刚要说话时明萝的第二针又刺在了他的腰间,直接让他塌了腰。

他被酸得有些难受,连说话的语调都有些抖,他本就白皙的背上起了一层薄薄的粉,抬手想去制止明萝正要刺下的第三针。

明萝却突然抬眸,拔掉了他背上的细针,对上李崇让有些难忍的眼,反手钳住他抬起的手腕,另一只手从他的脖颈游离,捏住他的下巴,膝盖抵住他腿间,“你在勾引我。”

0005 翻身(h

窗纸上映着的婆娑树影像是天鹅交颈,一如屋内气息缠绵的二人。

明萝到底不是傻子,李崇让的美男记已经这般明显,直接脱光了跑到她床上来。想到前两日她还为此去赔罪,真是干了件蠢事。

她有些郁结,她一向好强,在男女之事上也是,心想今夜一定要治一治这个装傻充愣的家伙。

明萝期身而上,二人呼吸交织在一起,炽热的气息萦在她颈间。

她低了头,用小巧的鼻尖蹭了蹭李崇让有些薄汗的鼻端,定定看着他,突然伸出了灵巧的小舌舔了舔男人单薄的嘴唇,不等他有什么反应,埋头下移,轻轻舔舐那凸起的喉结。

“阿萝…”

李崇让绷紧了身子,试图推起明萝不断下移的唇舌。明萝闻言支起了身子,将整个身子压在他的胸膛,双额相贴,欣赏眼前这男子被自己调戏的样子。

少女发育得宜的嫩乳全然压在他的锁骨处,在耸动间衣襟缭乱,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脯。

似是不满自己一丝不挂,李崇让腾出了手摩挲着解开了明萝的衣带,两团雪兔弹跳出衣襟,他低头衔住顶端颤颤巍巍的红梅,另一只手将碍眼的衣衫剥去,那双手,写得出世间最好的诗,此刻正挑逗地捻着那硬得像小石子的乳头。

“嗯…”

初尝情欲,明萝被这股无名的欲火烧得浑身发粉,男人还埋头在她胸间,在她腰间划过的发丝瘙得她直起身来。

二人赤条条地拥在一起,明萝只觉得身下痒得慌,穴口不停地翕张,她的亵裤早就湿透,不停地吐着水儿。

她骑在男人的身上,面色潮红地开始拧着腰,扭动坐在他腰上的雪臀,呻吟声溢出,惹来男人的轻笑。

李崇让抬起头,放过那对满是齿痕和红云的双乳,轻轻弹了下那对硬地充血的乳头,惹得怀中少女直接塌了腰,只剩下屁股小幅度在他胯间挪动。

“阿萝的小奶头,很喜欢我呢。“

明萝还想支起身子继续鏖战,但此时男人的手下移,灵活地拨开那早已湿透了的内裤。

他的手就在那腿间轻抚,却没有下一步动作,象是故意一般,时不时触碰到那两片肥厚阴唇,穴口像泉眼一般吐出晶亮的液体,湿了他满手。

明萝压着身子想把自己往男人的指尖送,水滴状的酥胸晃晃悠悠地摩擦在男人的胸上,却愈发难受。

李崇让就这么瞧着,突然轻捏住少女的阴蒂,引得一阵痉挛,顺势压身而上。

他倒也不放过明萝,用指尖轻轻刮动那完全绽开花瓣,连一只手指都不肯进去。

她到底忍不住,败下阵来张来那双玉腿,抬起臀,满眼被情欲支配,双目迷离,香汗尽出,无意识地吐舌,“李崇让…我…我难受…你进来…”

他终于将手指覆在那晶亮的开口处,缓缓抽送,一边蹭动着往侧边肉壁猛地一搅。

“啊!”

一股晶亮的液体猛得喷出,湿透了床褥。

李崇让慢条斯理抽出手,涂抹在明萝扬起的脖颈上,顺势将手指插入她大张的檀口里,搅动那疲软的小舌,透明的银丝从鬓边划过,附耳轻笑,“小阿萝,尝尝你的骚水儿。”

0006 帮帮我(h

明萝整个人处于极度羞赧的状态,虽说不至于完全脱力,一直被吊着的那股情绪迟迟无法落下,乌泱泱地扰乱在脑海里,只想仰头剧烈呼吸,任由双腿打开,花户正对着李崇让的脸。

眼观鼻鼻观心,李崇让还是那副清清正正的模样,他象是最完美听话的猎物,自己乖乖地闯入捕兽网里,等着明萝一步一步走进他。

他亲昵地和身下少女贴了贴面颊,忍不住轻咬那片半月似的耳廓。

湿润的舌头像小蛇一般徘徊在那温暖的小孔,呼出的热气一遍遍打在明萝紧绷的神经上。

刚泄了身的她又一次被轻易地撩起欲火,带着细小哭腔的呻吟闷闷溢出,她已然恼极了这个男人,一次次地勾引她,却高高扬起,轻轻放下。

花户外翻,黏腻的体液从有些红肿的阴户流向紧闭的股沟,稀疏的毛发湿淋淋地黏在了一起,她难受地微微抬高了后腰,好让自己清爽一些。

李崇让顺势拿来玉枕垫在她腰下,温凉光滑的玉直接贴上她浑身发热的背,凉得她七扭八歪,伸手揽上李崇让的肩头,半挂不挂地倚在他身上。

她已然是和平时的模样大相径庭,雾蒙蒙的双眼像有丝线般勾住他,面红如霞,却还是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荡漾,“你帮我解决,好不好?”

她少有求人的时候,耐下心中的羞耻,又改口道,“我命令你。”

鼻尖一皱,赤裸地想要更贴紧他。

李崇让象是答应了一般,一只手不紧不慢地揉捏少女光滑白嫩的臀,任由她的蜜液湿哒哒地向后湿了他满手。

明萝很不满意,撑着他肩就开始上下起伏,男人宽大的掌心和她肿胀的阴唇发出拍打的水声。

她在向他求欢,饶是如此,李崇让还是不满意。

他一边慢条斯理地在那穴口圈圈画画,又是拨弄那湿在一块的毛发,又是用指尖轻轻地戳那已充血的阴蒂,“在下又不会针灸,怎么能帮郡主解决呢。”

她所有的情绪被李崇让催起,迟迟得不到释放,象是被困了的幼兽只能龇牙咧嘴地嗅近在咫尺的猎物。她忍不住细密地吻他克制的眉眼,任何风吹草动都能撩动她紧绷的弦,“你…你帮我舔舔,好不好?”

她的发丝被蹭得凌乱,只知道双目迷离任他摆弄。

向来一身笔挺的少年人此刻跪在床边,埋头通往那曲径幽处,双手?住她的腰肢,挺直的鼻梁蹭了蹭顶珠。她的双腿麻麻地荡在床边,指尖埋入他浓墨的发里。

明萝带着浓重的鼻音哼唧,浑身酥麻,象是被下了蛊一样朝他靠近。

他的舌尖在她的阴蒂上不停地舔舐,甚至用牙尖轻轻刮蹭。唇舌下移,微凉湿润的鼻尖有意无意地碰撞,青涩地舔开肉缝,搅动蜜穴,抽插间汩汩穴水滴落。

明萝整个人向后仰着,只能看见他低垂的眉眼和光洁宽广的背。她实在想不到他这般的有匪君子也能满嘴淫词秽语,跪在她腿间大口吮吸。

悬在顶端的快意终于寻到了出口,在她被舔弄地泄了身,一大股蜜液溢出,透明的液体沾上李崇让干净的脸上,平添色气。

像浪潮一般,爽意一遍遍拍打过岸边,尚未平息。明萝才注意到李崇让胯间顶起的庞然大物,在亵裤的遮掩下藏匿了正在叫嚣的汹涌。

红晕未褪,她的双腿仍旧大开,大腿两侧酸得不愿合上。

李崇让直起身,半跪半立地埋进她的双乳,长睫不经意划过淡褐乳晕。

他腿间的物什更加昂扬,明萝的语调还带着些颤意的娇喘,“我才不会帮你。”

“嗯?”

李崇让抬起头,看着这只吃饱餍足的小兽,他微微耷拉下眉眼,定定地看着她,又靠近她怀里蹭了蹭,双眸湿漉漉的,在明萝看来,真是委屈至极。

下章想走剧情嘿嘿

宝子们多留言!爱你们

0007 美好

那夜她还是被李崇让连哄带骗地用手帮他弄出来,她最见不得美人垂泪,况且,李崇让真真长在了她心头上,明知道他在装可怜,还是忍不住顺着他。

日子倒也还算平淡,他们亲近了许多,却都心照不宣似的没开口说破什么。李崇让送来了个锦盒,装了缕玉辔红缨,说是要她系在枪上,每每琅琅环辔响时,便能记起他。

她时常陪着他修书,少年喜静,伏在案前捧着书卷,撩袖朱批时,她便开始叽叽喳喳地闹,比起翠鸟鸣柳,有过之无不及。

她同他从北疆的大漠落日聊到小军士的相思糗事,她趴在案边,眸色清亮,“李崇让,你一定得来塞北瞧一瞧,那才是我的家。你会不会骑马?不会也不妨事,我去给你找一匹温顺的小母驹,再不行我带着你骑,月牙泉实在太大,你不骑马绕泉跑一周的话才不会懂它的美呢。我还得带着你赤鱼去看星星,你不知道,大漠里的星星特别闪,天刚黑的时候沙子还有些温,晚风吹着凉丝丝的,你躺在沙子上抬头看满天的星光,星星比林子里的火金姑还多,便什么烦恼都没了…”

少年就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翻页,笑看着明萝一边说一边满屋子走来走去。恨不得此时就能着锦衣,紧缰绳,强掳了他去做“压寨夫人”。

就像说这些话时她的心,哪能是四面墙能锢住的。

她有时喜欢逗他,看着他耳根绯红才算满意。

“你说,你什么时候嫁到北疆来?”

“你这种江南的美娇娘可最得军中汉子的喜欢了,哎你羞个什么。”

“你放心,我只养你一个小白脸,毕竟回了北疆,外面的都是小黑脸了。”

……

书院里的银杏长得好极,好在其枝干粗壮,能让明萝轻巧地坐在上头,视线不偏不移地落在学堂里李崇让的身上。

有时江雨霏霏,雀鸟空啼。

她喜欢他着碧色春衫,寻飞鸟没尽处的青山勾勒出他的风骨,拿朗朗月色描摹眉目。眸色深深,可拘天下万物,于是白马红缨,旧时飞鸿,今夕芳草,都映在清炯炯一汪春水处。

她想,江南真是好,养出他这般的人物。

他总是瞧着文弱,浑身书卷气。那时的他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四方檐角,白墙灰瓦,风雨依稀,也能庇着他明事理,谈风月。他以为,出了书院,胸中的丘壑才能真正像巍巍高山一样恣意蔓延。

没有塞北的蹄踏尘土,黄沙飞扬,只剩下帘外烟色,画船泛舟。铛镫敲鸣也随日子的平淡失了激昂色泽,如果时间能一直这么流下去,也没什么不好的。

0008 同行

四月初七,春街小雨,明萝不急不缓翻了墙,从院旁的马厩顺手牵了匹蜀马,手稍使劲便挂上马背,朝街市去。

今日起来才发现李崇让不在院里,明萝想,怎么也不跟她说说去了哪。

正是江南最好的时候,长街两侧搭满了低矮木板棚,往后是略显阁楼的商贾店面,人头攒动,锦衣商人往来不绝。酒旗幌子混着雕花酒四溢的香气萦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上方,还混着脂粉铺子的花粉气。秀才簪花席地而坐贩笔墨字画,荆钗布裙却摆冠梳头面,接着便是香药果子,金银漆器,珠翠绮罗,应接不暇。长巷渐深,两边尽是还没开张的酒楼,没了蹲坐在路边的小贩,人渐稀少,只剩矮脚马在青石街上哒哒作响。

正有丝竹声乍起,伴女子低声轻笑,明萝闻声抬头,蓦地,青光一闪,一岫玉茶盏从顶上阁窗坠落。

她本来虚虚踏在马镫上,双腿稍作力,轻夹马腹,微微俯身,马身向前倾去。明萝单手拽绳,一手托住了还未落地的茶盏。

窗台边还有未来得及收回的半截衣袖以及露出的腕骨,真是眼熟的紧。

窄巷楼台,明萝一身红色劲装悠悠然坐在枣红小马上,高束的马尾落下,仰头看向之处是少年拿折扇撩起珠帘,眉眼低垂。

她猛地一回头望向右手边的牌匾——白玉楼。

怎么会有人大白天的来这地界?

没一会儿李崇让便下楼来,伸手想扶她下马,明萝却是看也不看,将茶盏抛给他就要走。

“我是在这儿等你,陪你去锻刀。”

李崇让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想你一定会经过这里,时辰尚早,旧友约我小酌。”

她也不是真生气,不然便不会任由那矮脚马步履缓缓。

她佯装满不在乎地跃下马背,满脸写着“不关我事”四个大字,抬抬下巴示意让他跟上。

二人并排走着,倒是谁也没开口说话,直到快出了街市。

杭州的街坊分明,坊间只有妇孺的嬉笑声,并不多见有什么商铺,那个锻刀师傅的店面所在位置也是奇怪。

她寻人打听到那位师傅也是因为听说他曾在塞北当了几年的军士,想来锻刀铸剑的本领便不会是为了给花拳绣腿的人当小摆件儿用的。

六坊第十间往西行一里,到了才知道,这地方刚刚好是六八十,三坊的交界处。

“看来这位师傅过得不太好。”李崇让淡淡出声道。

明萝也点头致意。

坊间交界处的居民最易避税,只消说自己已经记在别坊的名下,遇上些不担责的里甲便也就这么过去了,若不发生什么大事闹出些动静来,也查不到这些人头上去。

这门倒是不旧,却连个寻常人家用的门环都没有。

“进。”屋内窸窸窣窣地传来些响声,倒也没有来开门的意思,明萝这才发现,这师傅连门下横木都不作摆。

这声音倒是中气十足,想来是个年轻人。

李崇让已然乖巧地将那匹小马栓在门外的枣树下,先后进了门。

0009 锻刀

满屋子充斥霉味,檐角未干的雨水汇成一漩水涡,有律动地向檐下滴落,打在那滩刚被泼在地上滚烫的淬刀水上。参天古木遮住这三坊交界处本就不多得的阳光,象是被繁华街坊遗忘的小小一片天,偶有金属磨砺的刺耳声也被掩盖在这风平浪静的嬉笑声里。

那人甫至中年,通身的那股沧桑劲儿确实是像当过几年兵的。有些灰头土脸的,让人看不清五官。明知道刚进来二人,却是仍旧安安稳稳地坐在石墩上,用度革毡片护住手背,一片破烂不堪的锁子甲系在脖前算是护具,单柄八棱椎和渗碳浇铸的工具随意在两侧摆开。里屋门未关,穿堂风吹过吊在墙上的图纸,多为斩马刀,是步战利器。

他起身将烧得通红的刀身从窑中取出,扔进一旁的淬火池,冷热相撞扑出的水雾糊住了他的身影,这才看向门口站着的一红一白,“要什么刀?”

“你的环首刀画得不错。”

明萝指向屋内被风扬起的一张图纸,那男子遥指向另一侧的刀墙,满是成品,多为砍刀环刃,皆是步兵所用。李崇让也缓步走去,“窄身直刃,侧锋凌厉,是好刀。”

她只漫不经心瞟了他一眼,便道:“那你便帮我铸个马刀吧,我送给我在镖局的兄长。”李崇让听了这话一顿,又开始仔细看那面刀墙,只是他不常与刀剑打交道,连看出好坏也是勉强,方才也只是强行搭话罢了。

男子应了声,让她下月初七来取,就开始埋头拎锤敲打。

明萝看他锻刀看得入神,冷不丁一问:“听说师傅在北疆当了几年的兵,不知是几年入伍?我叔父也和您差不多年纪,他当年在虎丘能领七百步兵,得封了个步兵副尉,说来你们可能认识。”

“记不清了。”那男子连头都没抬。

明萝也不作追问,便起身作遗憾状,“对了师傅,我兄长身量高,局里配的刀他总说双手握不了把,麻烦师傅多留意些。”

那男子已经有些不耐,粗粗应了声。她也不打算多做停留,扯了扯李崇让的衣袖便准备走。

说来这是第一次他们一同走在街上,明萝将缰绳塞到李崇让手中,自己两手空空走在他前头。清风吹过她的衣摆,高扬的马尾露出纤细的脖颈,只用一支压纹银簪固定,袖口束紧的双手背在身后,步履生风。

“你不信他曾是北疆的军士?”他知道明萝此时一为那个奇怪的男子生疑,一为自己白日去青楼生气,想着如何才能打开她的话匣子。

果不其然,听见他这么问,她一顿,停下脚步,回头大步走向牵着马的李崇让,“我也说不上来,总觉得他有些不对劲。”顺手想接过缰绳,却被李崇让挡了一下。

“北疆军户籍的民兵不多,照他这个年纪,按理说该是其他亲王的卫所里调来或是募兵里招的,我打听的人说他是十年前因伤病退了下来,定居在杭州。因着那会儿不兴步兵,晋平十四年的时候燕王就下令北疆的校尉不分步骑弓,他倒是不知道,虽说京中和其他地方的兵兴许不太清楚,北疆的将士怎么会不知道。况且晋平七年我军大溃于虎丘时,今上说这名儿风水不好,便改名叫平羌,我都好久没听人说‘虎丘’二字了。”

李崇让便静静地听她絮叨,她看着不拘小节,可是在从小在军营长大的人,向来是机警的,“你看到的应该不止这些罢?”他隐约觉得明萝在那些图纸面前停留了许久,他不熟悉这些就自然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明萝有些兴冲冲地轻撞了下他的左肩,扬起的眉梢都仿佛在说“不愧是你”。

“是了,北疆现今统共二十万兵,虽说步兵只占了四成,像斩马刀大环刀这类的重刀甚是少用,况且,北疆打的可是羌族,一个懂步战的将士家中怎么会没有弩”,她顿了顿,“这话我不应该同你说,只是他画的图,我看着总觉得比例不大对,似乎刀柄长了些”,这是羌族的习惯,这话明萝却没说,“不过我不算行家,看着也不真切,他兴许是不愿再想那些战事,只是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像突然想到了些什么一般,一扭头,高束的发不经意甩到身侧男子的脸上,“我说了这许多,你是不是该带我见一见那白玉楼的劳什子‘旧友’?”

他本来以为明萝已经忘记了这回事,这时听她说起也有些惹笑,笑着应了声好,却没瞧见身旁少女突然愣住,在方才她毫无防备地说那人画的图不对劲时,才想起她没注意到的那把拿去淬火的新刀面隐约能告诉她答案。

0010 韦奚

才过隅中,街上百姓渐渐少了,有炊烟袅袅从坊间飘来。因着是白天,白玉楼所在的夜巷稍显得有些冷漠,更显得李崇让一大早来赴约的行为有些古怪。明萝从前倒是不知道这青楼在白日里也开张,只是少了阁台红袖和丝竹奏乐。

他显得颇为熟稔,门口并没有什么仆从,他进门便走向西侧的最里间,在一扇挂着竹帘的小门前停下。兴许是远离台幕的缘故,这通深幽的门道格外宁静,偶尔头顶传来的步履声也听得一清二楚。

他看了眼竹帘下虚掩的小门,还是问道:“你可还在?”

屋内片刻便传来水自高下注和茶叶翻滚的声音,茶盖在杯沿刮过水面。

“这便是迎客了?”明萝挑眉看他。

李崇让颔首算是回应,轻声道:“进去吧。”

如果不是还能听得见二楼秋娘的细语轻笑,她定会以为这不是白玉楼,这装潢实在是太过简陋素朴,没有半点儿富庶江南地第一楼的味道。只床尾挂着的几幅字画,案边摆的对铜鎏法郎镇纸勉强称得上值钱,也只能从胡乱摆在地上蒙了层灰的曲笛看出那人曾经乐师的身份。

书案的里侧横一帘幕,只隐约能看清是身量纤细的男子跪坐沏茶,她再仔细一看,是三盏。“原来这便是所谓的蓝颜知己么?”明萝抵了抵李崇让的腰侧,他顺势牵住她往里侧走去。

撩起帘幕,这才看清那人的相貌。称不上一等一的俊俏,在明萝看来是远远比不上她身侧攥着她手的人的,只是那人看起来象是受了颇多苦难,整个人有些病弱气儿,瞧着挺寡淡的,但是那双眸子却是晶亮,象是姹紫嫣红里独有的一捧雪。

他将左前侧的茶盏挪向明萝的方向,温声道:“不知道南平郡主喜好如何,在下就依着李崇让的偏好给郡主沏了壶天目青顶。”饶是他笑意盈盈,叫人挑不出错处,明萝还是先注意到了他右手虎口处有两道大疤,象是自残。

她也不客气,便盘腿坐在了左侧,好奇道:“多谢,还不知道您尊姓大名?”

她这番话问得有些不客气,那人倒也不在意。李崇让闻言刚想开口,便被那人制止了,“韦奚,郡主唤我修晋就好。”

韦?倒是有些耳熟,她记得燕王将她带去北疆那年,皇帝就抄了一个京兆韦家。明萝看向身侧象是吃了哑药的李崇让,却是得到了一个默认的眼神。

她渴得紧,三两下茶盏就见了底,李崇让倒是反客为主帮她续上了,“晋平十年抄的家,本是要将他随其他男丁一起流放,周转下来便去了教坊司,现如今就到了这。”李崇让不温不火地跟她叙述,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韦奚也没生气,像在听别人的故事,还记得时不时颔首以示他说得没错。

明萝放下茶盏,作势也想来一番生平叙述,“我前个月才到杭州,在同章书院做苦役呢。”

“郡主真爱说笑,李家的书院可不是一般人就能进的呢。”韦奚抬手掀开茶盖,“不知郡爱不爱喝乌龙?我倒是存了些九曲红梅,还未开春时我亲自去大坞山采了许多。”他正准备重新沏一壶茶,门外响起了一阵脆铃。韦奚提起的左手顿了顿,似乎有些抱歉,“两位见谅,我失陪了。”

韦奚前脚刚出门,李崇让就朝明萝倚了过来,硬朗的下颌轻轻搁在她的肩头,“我可没告诉他你是南平。”

他口吻莫名其妙有些委屈,明萝有些失笑,伸手挠了挠他光洁的下巴,“你还有脸说呢,你理应先介绍我。”她轻轻拍了拍李崇让的侧脸,算是安慰。

李崇让挽上身侧明萝的肩头,另一只手单撑着地面,像孩童捣乱一般埋在她算是瘦削的肩颈,“你来杭州可没多少人知道。”

0011 疯子

韦奚看向门外立着的身着华服却面无表情的贵族女子,眉间有些郁色,默不作声地缓步去牵她垂在身侧的手,却被冷淡地拂开了,只轻触到一片丝缎衣袂。华服女子侧身上楼,鬓边青玉钗微微颤动,金叶布摇琮琮作响。韦奚在心中叹了口气,也跟着她上楼往里侧雅间走。

“你说他还回不回来了?”明萝拍开李崇让轻佻放在她腰窝处的手,像揉面粉团似的捏住他双颊的软肉,一时不肯放开。他这副样子实在是太滑稽,明萝忍不住大笑出声来。

李崇让有些无奈拂开她的手,腮边有些微红,枕在她膝上,闻言轻嗤了声:“当然是不回来了。”

他报复性地捏了捏明萝白嫩小巧的耳垂,“来找他的人是我二姐。”他将明萝的手放在自己宽大的掌心处,对比二人的薄茧,炽热的双手攥在一起,“你瞧,我们多有缘,连茧都生在同一处。”

他的手心太烫,明萝有些嫌弃地拍开他,“你二姐李岫?她不是过了孝期就要和四皇子成婚么?”明萝象是撞破了什么皇家秘辛似的,低头看向腿上的李崇让,“这婚能不能成还不一定呢。”他漫不经心道。

“那你说,他们是什么关系?”明萝一下子来了兴致,将李崇让推开来,一脸兴致高昂。

他垂着头,似乎有些不愉一下子离了那温暖的靠枕,“沦落风尘的世家子弟和皇储未过门的妻子,你说他们什么关系?”他一边说着一边又朝她黏了过去,“你怎么总关心旁的不相干的人。”

李崇让凑近过去,额头抵在明萝的鬓边,没有繁复的钗环,甚至也没有桂花头油,却总有股她独特的馨香。温热的气息扑打在明萝的腮边,能清晰地看见她的颊上尚未褪去的透明绒毛,在熹微的窗边阳光下格外青涩。

她记起了小时候曾经养过的小狼崽,也总喜欢卧在她膝头,再拿它茸茸的兽耳蹭她的脸,就像现在的李崇让一般。她的吻轻轻落在少年的鼻尖,湿热柔软的唇轻轻贴在他微凉的鼻端,小舌一勾,他的鼻头被弄得湿漉漉的,更像她以前的小兽。

李崇让正过身来,带着凹凸的舌面扫过怀中少女的下唇,在她想要推开他时轻易地吮开唇瓣,勾住无处安放的舌尖,象是作画一般用舌头描摹她的软颚,用身体支起,让她的双手只能撑在他的肩头。

情丝缠绕,当透明的银丝在短暂的分离中从唇边带出,明萝半坐在李崇让的腿上,以俯视的角度看他清透的双眸里同样映着双颊微红的自己,对视之间,只剩彼此。

蓦地,头顶传来玉器碎落的声音,紧接着便是更骇人的物体倾倒在地的闷响。明萝抬头看去,却被李崇让挠了挠手心,“她脑子不大正常,别去管。”

二楼一片狼籍,破碎得辨不出是什么花纹样式的玉瓷瓶,还滩了一地今晨刚采的湖边清露和仍旧娇羞的山茶,被推落在地的古书浸了水蔫在一旁。

韦奚矮身捡起其中一本《吴江雪》,“这是我新拓的,崇让花了三月有余才寻来的孤本”,他翻开了几页,墨迹已经晕开了些,“你有气冲我就是,何必把撒在这些死物上。”

李岫转过身看向他那副不见悲喜的样子,似是真的心疼这些古籍,不由得讥讽道:“是啊,可不得多使唤你,日后说不准都见不得了呢”,她端起桌边的清茶小啜一口,眉心一蹙,是刚进门时韦奚沏的,已经凉透了,带着些涩。

韦奚见状就准备重新为她新沏,虎口处的疤痕格外显眼。

“你怎么不向南平郡主求个恩典?”李岫随意地将茶盏掷在脚边的绒毯,带着些清透的茶色滚落到床边。她的妆容仍旧精致,连发丝也不曾凌乱,仰头侧卧在一旁的塌边,“你同她讨一个刑部文书,想必也不是不可以”,她看着韦奚背对着她,行云流水地为她斟茶,像极了几年前她逼着他弹了一整夜的筝,“一个乐师罢了,天子宠信燕王,南平若是肯开口,也是你的福气。”

韦奚背对着她的身形一顿,继而双手端过茶盏,不卑不亢地递到李岫身侧,未见任何起伏,甚至有些宠溺道:“阿岫,别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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