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理解了什么叫梦想照进现实。
毕竟,你曾经一直是我最美好的梦。
——意和的微博
N大的期末结束得有些晚, 钟意虽然已经没有任何考试安排, 但还有几个结课作业要交。
毕竟女大学生的日常就是,不到最后几天坚决不写完作业。
还有两天就要交五万字的剧本作业,钟意忙得有些焦头烂额, 终于赶在交作业的前一天把剧本打印出来, 平时走在路上都要翻翻。
两人约好了中午一起去食堂吃饭, 她上午索性就在离何渠琛学院的楼最近的那个图书馆里自习, 掐着时间赶到他们实验室门口。
上午杨教授的实验室里有人来参观检查,有些拖延了时间。
钟意也不催,拿着自己的那一沓剧本,又从包里掏出一支红笔,靠在墙边开始做批注。
她习惯一遍一遍地打磨剧本,每一次回头去看自己以前的写作,都是不一样的感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实验
室的门终于被打开。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和几个没穿的出现在门口, 正寒暄着什么。
何渠琛跟在后面, 刚踏出实验室的门,视线便固定在了门口的那个方向。
小姑娘扎着松松散散的马尾, 正微低着头看着自己手上的一沓纸张,右手拿着红笔正要往嘴边移动。
炽热的目光似乎在此时完全没有用,何渠琛的眉头随着她的动作渐渐收紧。
“那今天就先到这儿吧,”穿着格子衬衫的领导终于和杨教授结束了冗长的官方交流,笑着向他们摆了摆手。
几个学长学姐在杨教授的暗示下去送视察的领导, 人一走,何渠琛立刻便转身迈开长腿。
在牙齿即将咬上笔帽的那一刻,钟意的手腕突然被温暖干燥的大掌包裹,高高地举起。
没有意识到刚刚自己下意识的动作,她有些迷茫地抬头,右胳膊依旧被何渠琛举着。
干净无辜的眼神带着些迷茫,何渠琛被她这样一盯,有些不自然地放开钟意的手,清了一下嗓子又将视线撇到别处:“又咬笔盖。”
“我咬个笔盖你都管?”最近忙期末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钟意刚刚改剧本的思绪完全被何渠琛打断,此时还有些愠怒。
话刚从口出,她便后悔了,但又不太想道歉。
钟意收回自己的手,微低下头重新看着自己手中的剧本,只是频频不动声色地用余光瞥着站在自己斜前方的那个人。
这是她第一次见他穿白大褂。
何渠琛的气质一直都堪称极品,以前她以为何渠琛会学医,还幻想过他穿着白大褂修长的手指执手术刀的样子。
虽然如今没有手术刀,但他挺拔的身姿还是将合身的白大褂撑起来得刚刚好。
毕竟正值期末,天文学院楼里来往的人不多,大多数都是在不同的研究项目组跟实验的学长学姐。
钟意用余光瞥见斜前方的男生终于动了动,将双手随意地插进白大褂的口袋里。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地呼出,在她的耳畔是如此的清晰。
将手中的红笔转了一圈,知道他在盯着自己,钟意只觉得自己头皮有些发麻。
“何渠琛,你的计算结果刚刚我看了一下,有一处有些问题,我给你标注出来了。”一个好听的男声响起,打破了两人的沉默。
何渠琛见面前的小姑娘还是没有抬起头来直视他的念头,只好在心里轻笑了一声。
“谢谢学长。”他嘴角微微扬起,从学长手中接过夹着演算纸的直板夹,声音中带着些无奈。
看出来了两人的不对劲,单身多年的学长爱莫能助,只好象征性地安慰着拍了几下何渠琛的肩膀。
学长离开,整个走廊又恢复了起初的安静。
何渠琛一直保持沉默着站在原地,让正翻看自己剧本的钟意心里有些慌张。
她如今已经错过了给自己台阶下的最好时机,现在想掐死刚刚的自己都没用。
正纠结着要不要抬头看他,下一秒,她的衣角突然被轻轻拽了两下。
高大挺拔的男生做这个动作,说不出来的变扭。
又……有点可爱。
将差点就冒出来的笑容强压回去,钟意嘴角微微抽搐着抬起头,对上那双她无数次沦陷过的双眼。
何渠琛没给她太长的思考时间,修长的手指将手中的直板夹扣在腿边,另一只长臂将她顺势裹到怀中。
他在她耳边叹了口气,温热的呼吸洒在钟意的颈间:“对不起,刚刚没有看手机,让你在外面等太久了。”
钟意没想到他以为自己是在气这个,又好气又好笑,恶作剧的心理上来,决定再傲娇一会儿。
见她鼓着嘴巴没有反应,何渠琛揉了揉她的脑袋,鼻尖都是她淡淡的洗发液的香气:“我给你讲个秘密,你想不想听?”
“什么秘密?”钟意任由他抱着,眼睛却故意地像是粘在剧本上一样。
微微弯腰将下巴轻放在她的肩膀上,脸颊相贴,他故意压了些声音,带着略微的沙哑:“何渠琛钟意的平方。”
话音刚落,也不管钟意懂没懂,他就先闷声笑了起来。
说出这种话,总归是有些不好意思。
走廊里太过安静,他也不敢放肆地笑。
带着些压抑的笑声擦过声带,摩挲着钟意的耳朵。
那一双本竖起来听秘密的耳朵,瞬间便从耳尖到耳根,红了个彻底。
梗着脖子,钟意的眼睛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听不懂,说人话。”
何渠琛的笑容瞬间僵在了嘴角,但也不过是一秒,他便无奈地笑笑,将怀里的人又抱紧了些。
“何渠琛中意钟意。”
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很中意。
午间的日光从背后的窗子钻进来,洒在正依偎着的两人身上。
钟意一直都清楚地记得,她每一次更多一点喜欢他的瞬间,似乎毫无例外地,他都沐
浴在日光中。
清晨的升旗仪式也好,黄昏的地理教室也罢。
每一个瞬间,侧脸亦或是背影,都让她觉得是那样的遥不可及。
她从来没想过,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走进那日光照耀的地方,和他紧紧地靠在一起。
钟意这个语文小霸王在这一刻,终于深刻地理解了什么叫做“梦想照进现实”。
因为他一直是曾经的小钟意心中的梦,遥不可及的梦,白日梦。
“咕噜——”
明明是很浪漫的场景,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却轰鸣了一声,大得像是要和学校的铃声一决高下。
原本贴着她脸颊的脑袋突然变成窝进她的颈窝,随后便是男生的笑声传出,抱着她的身子也越来越抖。
“你不饿?”粗着脖子红着脸的钟意翻了个白眼,大力地从何渠琛的怀里挣脱开。
她抬头直视正垂着脑袋想掩饰笑意的男生,气得想当众踹他一脚。
“你饿了。”何渠琛意犹未尽地又伸出贼手顺了顺钟意脑袋上的毛,眼神里满是宠溺,“我回实验室拿包,很快。”
翻了个白眼,钟意因为刚刚的尴尬而下意识地凶巴巴:“饿不死。”
带着笑意摇摇头,何渠琛刚想绕过她去实验室,却被钟意突然拉过。
眼前的小姑娘突然长高,紧接着便是唇上贴来的突如其来的柔软。
何渠琛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味便被放开。
回过神来,那罪魁祸首居然还抿了一下嘴唇,没心没肺地冲他笑:“何渠琛,我现在饱了,但是只能坚持五分钟,你自己看着办吧。”
看着她这洋洋得意的样子,男生微微歪着脑袋看了她一会儿,看得钟意心里直发毛。
何渠琛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色大褂,嘴角噙着笑,向前迈了一步:“从天文楼到最近的三食走路最快需要十五分钟,加上我回实验室拿包和我们下楼的时间,大概需要二十分钟。”
“所以……”他又向前走了半步,眼神暗了暗,“钟意小朋友,你这么聪明,那么请问二十除以五,等于几?”
钟意:“……”
不!会!算!
作者有话要说: 狗饼:二十除以五当然等于无穷大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