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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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烬带着沈逆回房车时,四个小孩儿好奇地一路尾随,叽叽喳喳。

边烬关车门的时候,对小尾巴们丢出来一句话:

“回去,没什么好看的。”

刚才还敢跟沈逆大小声的小尾巴们立刻噤若寒蝉。

这姐姐长得这么漂亮,眼神和说话的语调却冷得让人害怕。

冷冰冰的一个人,却对“疯子”那么好。

小崽子们难以置信。

“疯子真的有老婆啊!”

“还、还、还这么美,比隔壁村村花都美!”

“其实疯子长得怪好看哎,我刚才总算看到她的脸了。”

“我也看到了!这么说起来,总觉得疯子长得很眼熟,你们觉不觉得她像谁?”

其他三人纷纷摇头。

奇怪。

觉得沈逆眼熟的小娘子双手揣在身前,紧锁眉头。

肯定在哪儿见过。

.

咔哒。

厚重的房车门合上,边烬转身,见沈逆缩在沙发上,双臂抱着蜷缩的双膝,警惕又好奇地打量边烬。

“别怕。”

边烬倒了一杯热茶,试着接近沈逆。

她看得出来沈逆有些紧张,甚至害怕,所以没有立刻靠得太近,留了一个人的身位。

“喝点茶。”

沈逆的确很渴,又渴又冷,接过茶,缓缓喝着。

边烬看她漂亮的手指指尖通红。

不会照顾自己,冻伤了。

眼睫轻闪,边烬将泪意忍了回去。

一杯茶入喉,身子暖了,很舒服。

“这是你的房车吗?”沈逆问。

边烬坐到她身侧,“是你造的,我们的房车。”

“我造的啊。”沈逆四下看了眼,“还行,还有可以改进的地方。”

算是认领了房车。

这几番对话下来,边烬略微松了口气。

沈逆虽然不认人,逻辑上是有些剑走偏锋难以琢磨,但好在情况并不严重,正常的交流没什么障碍,只是偶尔会让人啼笑皆非。

幸好不是真的疯。

像是黑魔方造成的思维混乱。

边烬也很好奇,为什么沈逆和她的混乱不像同一种混乱。

黑魔方在边烬体内时,更像是精神污染。

记忆犹在,思维也未错乱,只是下意识的行为会变得更为恶劣,不计后果。

沈逆呢,记忆也不算彻底丧失,只是记忆逻辑扭曲了,她甚至记得自己已经成亲,甚至知道自己是个优秀的机械师,能造出房车。而她的行为也没有任何攻击性。那群小孩嘲笑她时,她甚至还在用言语据理力争,没有任何伤害小孩的想法。

甚至连乱体都变成了白色。

边烬凝视沈逆,活生生的沈逆,总是能出乎她意料的沈逆。

沈逆其实察觉到了边烬太过炽热的目光,靠近她的那侧耳朵已经被看得发烫,鼻尖也冒了些汗出来。

老婆在看我……

沈逆安静地小口喝茶。

她是不是喜欢我?

边烬回了回神,“衣服都湿了,先去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

还以为沈逆现在自有一套逻辑,未必会听话,没想到她干脆地应了一声:“好。”

疑似比之前还乖一些。

房车可以自动拓展出一个一丈长一丈宽的落地空间,边烬开了两个月的车,已经对它的各种性能了如指掌。

沈逆看着落地空间自行拓展、拼接,相当认可地点着头。

最开始,沈逆对拓展空间的设计思路就是当净房用。

房车里的空间有限,只能解手,想要舒舒服服沐浴不可能。

拓展空间的首要功能就是可以展开浴缸,接入热水。

天气好的时候浴缸一收,头顶的金属板打开,还可以围成烧烤喝酒的小院子。

此刻自然是当做净房。

按下按钮,浴缸自己从房车下部车厢伸了出来,热水哗哗涌入。

边烬说:“等一下。”

她的意思是她去给沈逆拿寝衣,便离开了。

沈逆以为她说等热水灌好就可以洗了。

热水灌得极快,等边烬再回来,发现沈逆穿着衣服整个人坐在浴缸里,手里还拿着块皂角,对着皂角的包装不知该如何剥开。

边烬:……

暂时把寝衣放到一旁,接过沈逆剥得乱七八糟的皂角,撕开外包装,放回她的掌心里。

对于逻辑混乱的沈逆而言,边烬可太厉害了,居然随手就撕开了皂角那层层叠叠的包装纸。

沈逆开心地说:“谢谢。”

边烬淡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

“我是你的妻子,不用谢。”

流浪了两个月,在这个危险的世界里吃过不少亏的沈逆,第一次感受到被妥帖照顾,还完全不求回报的温柔。

有妻子可真好啊……

沈逆在心里感叹着。

她双手捧着梨花味的皂,这香气特别喜欢,不舍得用,闻了又闻。

边烬试探问她:“为什么穿着衣衫就进了浴缸?”

沈逆眨眨眼,认真道:“这样洗澡的时候就能把衣服一起洗了,岂不省事?”

边烬:……

或许有时候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之差。

边烬还是劝她,“衣服粘在身上不会不舒服吗?你脱了,我帮你洗。”

沈逆不知想到什么,小脸红红的,声音都变软了。

“不用,我自己会洗。”

“那你脱了给我好不好,我帮你拿出去。”

不管沈逆说什么,边烬都好脾气地顺着她,让沈逆不由自主地想,“妻子”就是这么温柔的吗?

感觉这姐姐会纵容她做任何事。

沈逆说:“好,你先转过去。”

边烬无奈一笑,转身。

要是从前的沈逆,不仅不会让她转身,估计会邀请她一同沐浴。

一开始觉得好笑,想着想着,边烬鼻尖上漫出酸劲。

沈逆失踪后,边烬开着房车四处寻找的这段时日里,房车内外自然了如指掌。

她在房车上层的工作室里发现,沈逆早就在谋划着吸走黑魔方,这件事沈逆居然从头到尾都没提过,藏得极其严实。

沈逆将黑魔方锁进了自己身体里,舍命救她,说到底,边烬无法真的生沈逆的气——有人为你不顾生死,真心可鉴,这是万万生不起气的。

只是担心,非常担心。

这两个月中边烬从未放弃过,可是一次次被假消息骗到各地,最终失望而归,在孤寂的深夜里,她也曾难过地想,是不是此生再也无法见到她的阿摇了。

撑着一颗破碎的心,踏过痛苦,咬牙踏上寻找爱人的漫漫征途。

无数次直面绝望,无数次告诉自己再试一次。

再试一次,再往前找一下,说不定她的阿摇就在下一个线索里。

梦中重逢,醒来身侧清清冷冷,余生煎熬。

如今清醒着,不是梦,她真的找到了阿摇,活生生的阿摇。

越过了死亡的天堑,她们终于在人间相聚。

无论阿摇变成什么样,都好过死别。

眼前的阿摇可爱归可爱,到底是乱了心智。

也不知心智会不会进一步混乱,以至威胁到性命。

得尽快想办法助她康复。

沈逆脱了衣服搭在浴缸边,潜入水中,只露出半截脑袋和一双乌溜溜打量边烬的双眼。

“我,脱好了。”

边烬把湿乎乎的衣衫拿起来。

沈逆说:“谢谢……”

刚说完就想起边烬先前说过——我是你的妻子,不用谢。

谢了一大半,吞了最后一截尾音回去。

被水浸透的衣服在边烬白皙的手中整齐地叠好,水沾湿了袖口,她也没有半点埋怨,只道:

“在我面前,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有任何拘谨。”

边烬出去了,留沈逆自己浸在热水里。

整张脸通红,心动到不行。

难怪失忆了还对妻子魂牵梦萦,妻子姐姐也太好了吧?

沈逆握着脚踝。

这么完美的姐姐是我的。

沈逆被迷得心荡神摇之时,边烬回来了,问她:“头发洗了吗?”

沈逆摇摇头,就要把整个脑袋浸到浴缸里清洗,幸好边烬眼疾手快托住她下巴,将她脑袋抬起来。

边烬难忍笑意,“会呛着的。”

沈逆:“也对。”

“我帮你洗。”

沈逆心中开心,格外想依赖她,轻轻地“嗯”了一声。

“来。”

边烬搬了椅子坐到浴缸边上,让沈逆转过身去。

沈逆看上去没多脏,可头发里都是灰,有些还打结了。

以前懒散归懒散,从来没这般邋遢过。

边烬的洁癖到沈逆身上似乎总失效,洁净的指尖深入发丝间,和梳子一同一点点轻柔地梳理。

“疼不疼?”

“不疼的。”

边烬再梳理,又问了好几次同样的话。

问得沈逆都笑了,“没事的,你怎么梳我都不疼,尽管梳。”

梨花味的皂角香在小小的空间内蔓延。

香味让她模糊地想起了一些往事,想起了共同成长的生命线上厚重的情愫。

沈逆的长发被边烬耐心地清洗干净时,边烬身上却被弄湿了。

沈逆不太敢看她,“那我先出去了,你来洗。”

身后人没说话,沈逆带着水光的手指抓到寝衣,匆匆一穿,离开了。

夜里,沈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没睡着,听到脚步声,立刻转身,面对着墙,把后背留给边烬。

脑子里就一个问题。

今晚,妻子姐姐会和她一起睡吗?

不一起睡的话,也没有其他床了。

可是……就算知道已经成亲,对她而言曾经的一切都没想起来。

心下有份熟悉的感觉,若现在就同床共枕,总归有些太刺激了。

身后的脚步声传来,闷闷的,伴随着她的心跳一路延伸到床边。

真的来了。

沈逆能感受到身后灼热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片刻后,传来簌簌的脱衣身。

沈逆喉咙轻动。

被子被掀开,边烬凝视着沈逆单薄的肩膀和温软的后颈。

想起刚成亲那段时日,自己都是这样背对着沈逆。

原来看着后背的滋味这般不好受。

一直都主动表达着喜欢的沈逆,忽视她时,心里克制不住地发酸。

床面有轻微的挤压感,身后人躺下来了。

火热又柔软的身躯慢慢贴上沈逆的后背。

沈逆险些忘了呼吸。

后背能清晰地感受到成熟女人迷人的曲线。

边烬搂住沈逆的腰肢,不太熟练地主动往上抚,掠过衣料下被她染红得身躯,两指压在沈逆微微潮湿的颈窝里,纤纤细指再往上攀,拂过战栗的脖子,将她半张脸都拢进右手的掌心里。

沈逆被她弄得浑身燥热,轻声问:“你,喜欢我吗?”

这么直白的问题,放在以前是很难直接宣之于口的。

边烬脸庞热热的,贴得更紧。

“嗯……很喜欢。”

沈逆心下咚咚地跳,连带着耳尖也在热意中完全变红,回眸。

眼前不再是混乱的线条,而是一双专注凝视着她,动情的桃花眼。

边烬微抬上身,吻住她的唇,分开唇缝,往里探。

沈逆被她吻得迷离,眼睛湿漉漉的。

“我们……做过这种事吗?”

黑暗中,边烬眼眸里的水光清晰动人。

“做过,很多次。”

沈逆是怎么吻上去的已经不记得了。

似本能的召唤,像两具命中注定就该相融的躯体终于找到了最想栖息之地。

滚烫的肌肤相贴,口干舌燥。

沈逆翻身将边烬抵在床面上,扣着她的手腕,重重地启开双唇。

边烬那双总是不太会吻的唇,险些又招架不住。

吻得很深,她难以自控地回应着。

干燥太久的夜,忽然急雨。

不可能不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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