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样 正文完

104 / 107 章 · 3,296

“……”杜庭政顿了顿, “倒也不是非请这些不可,划掉哪些好?我没想隐婚, 万一将来被?划掉的人知道我结婚了,是不是不太好?”

他根本不是会在意这些的人,蒋屹心?知?肚明,继续逗他:“以防万一,那就都不要请,这样到时?候也有话可以应对。”

他一边讲话, 一边伸手拨开他的睡衣,看他腿上的疤。

杜庭政忍不住道:“都不请谁知道我们已经结婚了,别人会以为你还单身?,约你吃饭打球怎么办?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要请。”

蒋屹数完了他腿上的疤, 用浴袍重新盖上:“我最后一次通知?你,不要再烫自?己。”

杜庭政还想继续说名单的事, 见他眼神严肃,点了一下?头:“最近都没有了, 很?难看吗?”

“很?难看。”蒋屹说, “我不喜欢。”

杜庭政放在?他腰间的手收紧了。

蒋屹想了想:“办婚礼可以,适当多请一点人也行,不过要等你腿上的疤好了。”

杜庭政一直没拿着当回事, 听他这样讲, 立刻道:“明天我就问医生?。”

蒋屹点点头,手继续顺着腿上行, 反复摸了他两把, 杜庭政的呼吸暂且还稳得住,眼神已经越来越暗。

“如果一个星期能好, ”杜庭政盯着他问,“下?周就可以办婚礼吗?”

“可以。”蒋屹说,“如果明天好了,明天就可以办婚礼。”

他今天未免过于好说话了,杜庭政仔细观察他,忍不住问:“你今天上班,去打球了吗?”

蒋屹偏头轻轻笑出声,半晌勉强收了一半笑意说:“我的一个学生?,不认识,别什么醋都瞎吃。”

杜庭政望着他。

蒋屹倾身?趴到他耳边,呵出热气说情话:“以前我为什么会换男朋友,因为那种类型的根本不适合我。你最适合我,哥哥,我只爱你一个。”

杜庭政把他收回去的手重新按下?去,偏头就能蹭到他白皙的下?颌。

“该叫什么?”

蒋屹被?烫到,喘了一下?,哑声叫道:“老公?。”

第二天杜庭政送蒋屹上班,但其实蒋屹上午没什么事,他乐得清闲,中午下?班跟祝意一起去吃饭。

祝意终于不要求吃食堂了,谢天谢地,蒋屹开车带他去找远点的餐厅。

祝意望着后视镜里不断缩小的司机,问他:“没关系吗?”

“没关系。”蒋屹说,“跟杜庭政相处,尽量让自?己舒坦就行了,不能考虑太多。”

虽然拒绝了邢心?,但是他还有些心?不在?焉的。

祝意在?他不停地看后视镜超过半分钟后,叹了口气:“不然你回家吧,或者?给他打个电话,虽然人还在?这里,灵魂好像已经飞走了。”

蒋屹拒绝了:“不。”

“月底了,他们?家聚餐,”蒋屹解释说,“我不爱掺和他们?,尤其他那两个弟弟。”

北开源的弟弟倒是还行,除了小错不断,倒也没大错。

祝意不能感同身?受,想了想,换了一个话题:“哪天举办婚礼?”

“没想好,”蒋屹看着前面的红灯,停下?来等,“先领证。”

“为什么没想好?”

“你为什么跟杜庭政问一样的话?”蒋屹说,“证都领了,而且大家都挺忙的,我想的是我们?可以出去多玩几天,多转几个地方,到时?候跟家人一起吃顿饭,跟朋友一起吃顿饭,就算是有这道工序了。”

“杜总什么意思?”

“他太固执了,”蒋屹皱眉说,“他一定要办,还要大家都去,我看了他的请柬名单,好长?一条,像商业聚会。”

“没办法,他就是那样的人。”蒋屹继续说,想了想似乎觉得这评价太片面,又补充道,“我也不能只看他的缺点,他优点很?多的,缺点只有一点点。”

祝意看了他片刻,偏头露出一点笑。

蒋屹又说:“慢慢教?吧。”

祝意收了笑,清了清嗓子:“感觉乐在?其中了。”

蒋屹绷不住,也偏头笑,眼睛都跟着弯起来,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对。”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有时?候感觉他可有意思了。”

正说着,手机响了,祝意拿出来接,一接通,那边就传出来北开源不爽的声音:“又不回来吃饭?”

祝意嗯了一声,勉强算是安抚地说:“今天不加班,晚上早点回去。”

对面才?终于不再抱怨,而是跟他强调:“下?午五点,一秒钟都不能耽搁,我在?门口等你。”

“好的。”祝意说。

“还有,”北开源在?手机里刻意又随意地说,“蒋屹要跟杜庭政领证了,你知?不知?道?到时?候我们?过去参加婚礼,送点什么贺礼好呢?”

祝意带着一点无可奈何道:“你说呢?”

“结婚以后可能就不能总是出去吃饭了吧?”北开源说,又飞快地强调,“我不是说你,你随时?可以去,我不是杜庭政那种小气的人。”

“嗯,”祝意说,“我记得之?前拍了一块两米高的海南沉香,金灿灿的,送那个吧。”

“?”北开源不乐意,反抗道,“那个你当时?不是说给我拍的吗??”

“啊,差点忘了,”祝意说,“我再想想,挂了。”

北开源更?不乐意了。

他拿着手机不想挂,祝意说:“忙不完的话,五点可能下?不了班了。”

北开源一听,立刻道:“挂了,五点下?楼,不要磨蹭。”

然后飞快地挂断了电话。

祝意把手机放去一边,蒋屹看了他一眼,了然道:“是不是很?有意思?”

祝意收起手机来,望着前路刺眼的阳光片刻,难得点头说:“好像是有一点意思。”

俩人没笑几秒钟,蒋屹的手机也紧跟着响了。

他在?车载屏幕上点开蓝牙,杜庭政的声音顿时?从车内全?方位传出:“回家吃饭吗,大家都在?等你。”

“不回。”蒋屹说。

杜庭政过了几秒钟,才?温着声音带着一点束手无策又带着一点祈求道:“回吧,想跟你商量点事情。”

“撒娇也没有用,”蒋屹一只手搭在?车窗上,目视前方,“我早跟你说让你遵医嘱。”

杜庭政顿了顿:“我以后肯定遵医嘱。但是医生?说,如果算上植皮手术,这个伤疤完全?恢复好,要至少十个月的时?间,太久了。”

“也还好吧。”蒋屹转过一个弯,后视镜里身?后跟着的车彻底看不到踪影了,“到时?候可以穿短裤去海边玩。”

杜庭政立刻建议:“不然我们?先领证,手术之?后恢复几天办婚礼,等彻底好了以后,再去海边玩?”

正值路过一片空旷的无人区,夹道两侧的白杨挺拔高大,树叶在?风中飒飒作响,蒋屹抬头望了一眼。

“我以后肯定不会再烫了,烟也戒掉。”杜庭政的声音和着风声一起传出来,“给个机会吧,老婆?”

蒋屹抿唇笑了一下?,发现笑意压不下?去,就偏过头去笑。

等不到回应,杜庭政的声音自?发弱了下?去:“晚上回来我们?再商量一下?,行吗?”

蒋屹无声笑了片刻,清了清嗓子:“行。”

杜庭政冷静了几秒钟,追问道:“几点?”

蒋屹想了想。

杜庭政似乎意识到两个字的询问过于生?硬,会引起误会,又补充了一句:“需要我去接你吗?”

“暂时?不需要,”蒋屹看了祝意一眼,说,“如果不去打球的话,最多两个小时?。”

祝意摆摆手,表示没有这个需求。

杜庭政没提家里有现成的球场,为难又克制地说:“好吧。”

他声音低,语速也慢,这让蒋屹升起一种正在?被?人依赖的感觉。

“那我在?家等你。”杜庭政说。

蒋屹放下?手机,蓝牙音响里重新想起歌声,蒋屹把声音调低,换了一首纯音乐。

“是不是有点太黏人?”祝意问。

蒋屹啧了一声。

祝意手肘搭在?车门把手上,撑着额角:“不过他现在?还可以,至少听你的话。北开源都是先把事情做了再说,商量等于没商量。”

蒋屹有些认同:“北总的控制欲我真是不想提了,不会你手机里还有窃听器吧,而且你是不是有点太纵容他?前两天我听他跟杜庭政打电话,两人商量哪款窃听器更?好用。”

“可以装,”祝意看上去已经习惯了,笑着说,“我事无不可对人言。”

“怎么谁有事还要瞒着人吗,”蒋屹不服输地说,“我再生?气也不可能偷偷拿刀捅自?己,啧,被?逼成什么样了这是。”

“那我也不能拿刀割别人的腿。”

“脚,”蒋屹纠正道,“跟腱,我也没用力,就是割伤了一点,休息几天就好了,现在?伤疤都看不出来。”

这几句对话无端让他想起前几天早晨出门时?杜庭政跟褚官锦的对话,情形跟内容几乎不相上下?。

蒋屹忍不住也笑。

祝意撑下?颌转过头,问他:“你笑什么?”

蒋屹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一侧的开门扶手上,没立刻回答。

“你笑什么呢?”他也问。

祝意望着他,又去看窗外走走停停的防护花坛,花坛中央栽着的榆叶梅开得正盛,像一团团紫色的雾。

蒋屹也跟着看,不由放慢了车速。

等那一片榆叶梅消失,花坛里换成了迎风摇曳的木槿。

祝意收回视线,说:“挺好的,蒋屹,我们?这样,都挺好的。”

隔了一会儿,蒋屹说:“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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