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回家过个春节,从早上开始就有给我介绍对象的邻居登门,应付了波又波,终于还是无奈的决定躲出去。
个人晃荡在路上,周围的切既熟悉又陌生,我从小玩到大的村子,可最近十年才回来几次。
年轻的时候总是希望有远走远,世界很大我们想到处去看看,工作了之后又总自以为自己很忙、很累……和父母的聚少离成了我最大的遗憾和最的愧疚,只要再想想自己是同志这件事儿,觉得自己真的很不争气,很混账,不解释不狡辩,因为先天就注定了理亏,注定了我怎么都会伤害到父母的心,即使我永远不出柜,还是会变着法的另他们操心。
在几个发小家门口逗留了下,尽管他们之前就电话告诉了我,让我回来立刻马上去家里报道,可是年不见的我和他们肯定是生疏了不少的,我终究还是家家的守望,然后默默的走开了。他们和我年纪般却都结婚生子了,我怕被追问我的感情史,怕比较,怕听见他们说惦念我,我宁愿强迫自己相信,我们都生疏了。
张灯结彩、爆竹声声!我却格外寂寞、失落,恐怕只有我人非要在喜庆的节日里愁善感吧,因为我难过,凭什么对于别人来说普普通通的幸福我却可望而不可即,结婚生子这种事我该怎么办,纯朴的父母如何能理解同志的意义!三十岁的我还能拖久!拖的是什么?是谁?
手机来了条信息,新年嘛从昨晚开始手机就被祝福信息挤爆了,虽然我条都没回复,但还是会看(放下烦恼、放下忙碌、放下无聊、放下疾病、放下猜忌、放下争执、放下离散、放下伤感,春节到祝福到……)很长的条看就是群发的信息,显示的是陌生号码发来的,但这个号码我认得,虽然从来没播通过却倒背如流,是石恒的。
我点击了回复,却迟迟不知道回复什么话合适,大冬天的我就端着手机在街上。连经理发的祝福信息我都能忽略成个屁样,装作没看见,可是我无视不了石恒……
又条信息挤了进来(经理在公司群里发群红包呢,你没抢?)还是石恒发来的。
正愁不知道回复什么呢,这样正好有的聊了(我没在公司群里,抢不几个钱还要装作很开心的样子,我可没兴趣)我就没直接说我讨厌阿谀奉承。
石恒没有回复我,是不是我太扫兴了!还是我回复的口气太直接了!毕竟他也是个中层领导呢。
直走回家也没等到石恒的回复,那他肯定就不会回复了,按照他那个石头样的臭屁性格……
在自己的房间里闷着,摆设还是我中学时候的样子,这些年在外我的房间母亲从来不让外人进来,她隔天会进来也是打扫而已。窗台上的四驱车、磁带、弹弓,墙上的灌篮高手贴画,书桌上的词典里还夹着封中学时代收到的情书。随手又拿起本有密码锁的日记本,居然想不起密码了,是十七岁那年的日记,里面应该全是当初我如何喜欢室友的青涩懵懂……
原本要把日记放回原位,却发现书桌上了个塑料封面的影集,特别眼熟却似乎好久不见的样子。
翻开影集第页,两张照片,是我自己的,晒的黝黑的皮肤,坐在石头上傻笑的……这……不就是我直找不到的那本影集吗!
再翻第二页,依旧是我自己,穿着黑色背心,光着脚丫子在沙滩上,副不情愿拍照的表情……
第三页,是两张人合照,背景是坐古城门,每张照片里都有排十几个人,我用手摸着照片里最中间最高的人,是石恒。
“妈!我屋里这本影集你在哪找到的?”我喊了句。
就听老妈在厨房同样喊着:“你上班第次旅游的那本吗!你床底下。你们公司还什么时候旅游啊?”
“以后都没有那好事啦,想都别想了……这影集我回头带走,没事了,包你的饺子吧。”
“臭小子!要不还是放家吧,别再丢了”
我抱着小小的影集干脆坐在了地板上,把影集放在了床上,我趴在床边慢慢的翻着……